第三十八章 血路(一)

復活之戰鬥在第三帝國·鋒銳·4,846·2026/3/23

第三十八章 血路(一) 卡歐里希的表情僵住了,他呆呆的望著排的整整齊齊的士兵遺體,斯坦霍爾的指責在耳邊咆哮著,但是卡歐里希卻已經一點都聽不到了。 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從上尉冰冷的心底浮現起來,有多長時間了,一年還是兩年,卡歐里希以為自己早已經忘記這種情感了。 “中尉!” 卡歐里希猛的轉過身來,望著斯坦霍爾由於憤怒而脹的通紅的臉,卡歐里希恭敬的點頭致意。 “我為我前面說的那些無禮言論向你和你的部下們道歉,這些勇敢的戰士用生命證明了他們的忠誠和堅強,我為我用卑劣的話語侮辱了你和這些士兵感到羞愧。”卡歐里希再次低下了頭。 “這。。。。這個。。。。” 斯坦霍爾根本就沒有想到卡歐里希會向自己道歉,自從這個給人帶來寒冷感覺的上尉被派遣到這裡以後,就沒有見到他向任何人服軟,更不用說看到他向人道歉了。 說實話,斯坦霍爾原本還想和這個冷冰冰的上尉搞好關係,軍官之間融洽的關係有利於各自部隊作戰時的配合。 但是兩三次接觸下來,斯坦霍爾中尉就放棄了那個想法,因為他覺得這個想法實在蠢透了。 這個上尉真的是太難相處了,除了和他的上司打電話或者和他的直屬部下在一起時,他幾乎從未在人們面前『露』出過正常的笑容,斯坦霍爾一度覺得卡歐里希上尉的胸腔裡裝著的一定是塊堅硬的石頭。 雖然斯坦霍爾從心底裡對這個裝模作樣的冷酷的小子感到反感,但是他也沒有刻意的表示出這種感覺,他知道這個上尉的後臺非常可怕,甚至直接接受帝國元首的命令。 而且斯坦霍爾還知道這個上尉和他的那批裝備精良的部下們曾經在低地國家幹過非常恐怖的事情,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戰士,他們是嚴格訓練出來的職業殺手,他們是刺客和武裝間諜們的夢魘。 像這種人是不用看任何人臉『色』行事的,除了他的上司,他不向任何人負責,他有足夠的資本驕傲自大目中無人。 面對卡歐里希誠摯的道歉,斯坦霍爾被憤怒衝的滾燙的頭腦開始慢慢的冷靜了下來,不過由於他前面斥責的實在太爽了,在這種情況下斯坦霍爾竟然不知道該怎樣來接受對方的道歉,胖胖的中尉只能繼續脹紅著臉一言不發的杵在原地。 卡歐里希抬起頭來,一轉身向著那排士兵遺體走去,沃爾夫和他的兩個排長緊跟在長官的身後。 周圍的士兵們都呆呆的望著卡歐里希和他的部下們,他們都聽到了斯坦霍爾那番精彩的斥責。原本他們還以為會看到一場激烈的爭吵,但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那位上尉竟然向斯坦霍爾長官低下了頭。 這個情景讓士兵們很驚訝也很感動,也許這個上尉沒有傳說中那麼冷酷無情和難以相處。 陸軍士兵們都聽說過關於這個英俊的上尉的那些可怕傳說,說起來他們還真的有些畏懼這個佩戴著長管盧格和軍官佩劍的年輕上尉。 卡歐里希走到那排遺體前,他必恭必敬的摘下了軍帽,隨後靴跟一撞,向遺體行了一個標準的致意禮。 “願上帝保佑這些勇敢的戰士,願他們的靈魂得到安息。” 卡歐里希低下頭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隨後利落的帶上了他的軍帽。 “斯坦霍爾中尉,希望前面的不愉快不會在我們之間造成任何隔閡,我們都是為了祖國而戰的戰士,我希望能夠獲得你和你部下們的信任和幫助。” 卡歐里希走到斯坦霍爾面前溫和的說到。 “這個。。。。” 斯坦霍爾有些尷尬的撓著頭。 “難道我還沒有獲得你的原諒麼?中尉。” 卡歐里希微微的皺起了眉。 “啊,不,不,前面的事情就算了,我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人,而且我也為我前面的話語中失禮的地方請求您的原諒,上尉。” “那就好,現在可以討論一下目前的形勢了吧,中尉?” “當然,我們到那裡談,比爾,拿地圖過來。” 斯坦霍爾高聲的向著一個少尉軍官喊道,隨後拉著卡歐里希向著一旁的指揮車走去。 “我們現在在這裡,卡歐里希上尉。” 斯坦霍爾拿著鉛筆在地圖上劃了個圈。 “敵人在這個位置,就在距離我們這裡不到兩千米的地方。” “這就是我們邊上這片樹林。” 卡歐里希指著地圖問到。 “是的,您看,這片樹林只是一條隔離帶,寬度不到一百米,但是長的很密集,也許由於這裡該死的雨水很充足吧。” 斯坦霍爾用力的杵了杵鋪在汽車車頭上的地圖。 “我的人嘗試離開道路從樹林裡穿過去,以此避開英國人對路口的監視,但是最後卻發現這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為什麼?中尉。” “因為一出樹林就是一大片開闊的草地,一直到英國人盤踞的房子,這整塊地區都是草地,連一叢該死的灌木都沒有。 他們有狙擊手,而且有四個以上,還有五到六挺機槍,火力非常兇猛。 我們嘗試過很多次,但是都失敗了,步兵在那片開闊地裡就像靶子一樣顯眼,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從哪裡進攻都是『自殺』。” “狙擊手?你說英國人有狙擊手?他們不可能有狙擊手,上次大戰結束以後就沒有這種部隊了。” 卡歐里希驚訝的說到。 “可惜的是,他們有,而且是非常高明的槍手。我的一個排長和他帶著的一個班現在還躺在那片開闊地上,我們無法把他們的屍體搶回來。我們嘗試過四次,五個士兵受傷,其中四名是重傷,上帝保佑,總算沒有人為此而再喪命。” “你確定?” “您在懷疑我的經驗嗎?在上次戰爭中我親眼看到足足有一個班的軍官被英國人的狙擊手消滅在同一塊陣地上,我本人也嘗過這種苦頭。一槍一命,在這種距離上只有狙擊手才辦得到。” “這下可真的麻煩了,上尉。” 沃爾夫在一旁說到。 “我手下有三個特等『射』手,不知道。。。。” 卡歐里希沒有理睬沃爾夫,他轉過臉望著斯坦霍爾。 “沒有用的,我這裡也有狙擊步槍,我本人就是特等『射』手。但是,從樹林邊緣到目標所在建築足有一千五百米,任何狙擊手都無法擊中一千五百米外的目標。 想要反擊他們就必須進入到步槍『射』程以內,敵人可以像打靶一樣把我幹掉,而我則可能連舉槍瞄準的機會都沒有。更可惡的是,像這種槍手英國人那裡至少有四個。” “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了,中尉。” 卡歐里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按照我的想法,上尉,我們索『性』調用火炮把敵人和那棟建築一起炸飛。。。。” 比爾少尉在一旁建議到。 “不行。” 卡歐里希和斯坦霍爾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 “我早說過這不行,比爾。”斯坦霍爾沉著臉對著他的部下說到。 “那幢建築旁還有我們的人,我們無法保證在炸飛那幢建築的時候不會傷害到自己人。” “但是那麼長時間了,他們也許都被英國人。。。。” “不,他們還在繼續抵抗,那裡還不斷有交火聲傳過來,我還看到了手榴彈的火光和煙霧。” 一個軍士長在一旁『插』話到。 “哈福根,你到前面去看過了?”卡歐里希嚴肅的問到。 “是的,長官。我剛從前面過來。” 哈福根接過沃爾夫遞過去的水壺,他仰起頭灌了一大口水。 “謝謝。” 哈福根把水壺還給沃爾夫隨後指著地圖接著說到。 “我的排和雷克斯的排現在在這裡,我們替換下了一部分陸軍的兄弟。” “你把我的人調換下來了?”斯坦霍爾沉下了臉。 “不,不是您想象的那樣,我們只是替換一下他們,您的部隊看上去都很疲勞了,現在他們正在陣地上休息。” “哦。。。。”斯坦霍爾點了點頭,他瞟了一眼哈福根隨後把視線轉回到那張地圖上。 “我看到那裡還在戰鬥,不時有煙霧騰起,一連三排還在那裡戰鬥,長官。”哈福根一臉肅穆的望著卡歐里希。 “我知道,就算只剩下一個人,福瑞德都不會停止戰鬥。”卡歐里希點著頭說到。 “看上去那是幢教堂,有個難看的鐘樓,外面是一圈圍牆,半人高,上面裝著兩米高的鐵柵欄。”哈福根說到。 “那裡的確是座教堂,我上個星期剛去過,這個島上的法國人都去那裡做禮拜,聽說有兩百年的歷史了,就連雨果被流放到這個島上來的時候都去那裡做過懺悔。 那圈圍牆裡是當地居民的墓地,他們好幾代人都埋葬在那裡。我看您的部下們一定在圍牆的掩護下分佈在教堂的周圍,他們現在和我們一樣,無法通過那片開闊地向我們靠攏。”斯坦霍爾皺著眉說到。 “所以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救他們出來,而且還要消滅那些該死的英國人。” “那麼說我們絕對不能使用大炮了。”比爾少尉似乎有些鬱悶。 “絕對不能,除非調用反坦克炮或者加農炮之類的平『射』炮,但是我們現在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斯坦霍爾再次瞪了這個死心眼的部下一眼。 “這片開闊地真是個大麻煩,我們是否可以壓制住對方的狙擊手?比如用機槍,長官們?”沃爾夫在一邊撓著頭說到。 “很難,我剛從前面過來,陸軍兄弟們一直在用機槍向對方『射』擊,雖然機槍可以打到那裡,但是根本無法保證精度,我們還只能向著那座教堂的屋頂和鐘樓那些地方『射』擊,因為如果彈道低了也許就會打到教堂圍牆邊的自己人。” 哈福根搖著頭否定了沃爾夫建議的可行『性』。 “是的,上士,我的機槍手只能做到這一步了,而且英國人也有機槍,一開始他們也向我們這裡掃『射』,他們佔據的位置很好,我們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比爾少尉一邊說一邊指著那排陣亡者的遺體。 “漢克下士和三個步兵就是那時候犧牲的。” “也許他們想要節省子彈,所以很快就停止了『射』擊,不過只要我們一出現在那片開闊地上,就會遭到劈頭蓋臉的機槍掃『射』。”斯坦霍爾皺著眉頭說到。 “對不起,各位長官,我是否可以提個建議。”這時候,一個聲音在一旁怯生生的說到,所有人都轉過臉向著發言者望去。 這是個年輕的陸軍少尉,在卡歐里希眼裡還只是一個孩子,稚氣未脫的臉上帶著一絲羞怯,鼻尖也因為激動而冒出了汗珠,卡歐里希從那雙藍『色』的大眼睛裡看到了對戰鬥的興奮和渴望。 少年略顯單薄的身軀上穿著一套沾滿草葉和塵土的m36野戰服,腰裡掛著一把盧格手槍,從佈滿刮痕的皮製槍套上看已經使用很久了,而這位年輕軍官另一邊的腰間則赫然『插』著一枚碩大的手榴彈。 卡歐里希感興趣的上下打量著這個少尉,怎麼看都像是從學校裡跑出來的孩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了這樣一套裝備打扮起來的樣子。 卡歐里希前面一直沒有注意到這個少年,現在回想一下這個孩子似乎就一直筆挺的站在比爾少尉的身後,而且一直沒有吭聲。 “你有什麼建議嗎?尼米茲少尉。”斯坦霍爾沉聲問到。 “是的,長官,我有一個方案,不知道是否可行。”年輕的少尉上前一步後興奮的回答到。 “那你說說看,我們怎麼才能擺脫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面,少尉。”斯坦霍爾嚴肅的問到。 “是的,長官,我想我們現在的困難就在於在英國人的火力封鎖下我們無法通過那片開闊地,所以我有了個想法,我們是不是可以等到晚上再行動。你們看這樣怎麼樣,我們發動一次夜間突襲,我們可以用照明彈照『射』目標區域,那麼他們就無法瞄準黑暗中衝鋒的部隊了。”少尉大聲的回答到。 “我看尼米茲少尉的計劃可行,不過現在才中午,我們必須等到晚上才能行動。”比爾少尉點著頭說到。 “是個好辦法,尼米茲少尉。”沃爾夫在一邊也用力的點著頭。 “嗯,是的,我怎麼沒有想到,那些狙擊手夜間的命中率和普通步兵沒有兩樣,否則我們在昨晚戰鬥中的損失一定會更大,機槍也一樣,如果加上照明彈,我們一定能夠成功衝過那片開闊地。”斯坦霍爾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他讚許的在部下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起來,也不管單薄的少年是否承受得住。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大家都叫你尼米茲少尉?你得全名叫什麼?”卡歐里希微笑著問到,沃爾夫當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尉大人竟然會對一個剛認識的軍官微笑,沃爾夫上士感到大腦有死機的趨勢。 “報告長官,奈特哈德,奈特哈德。馮。尼米茲少尉,現正在陸軍一四零步兵團二營實習。” “你是哪個軍校畢業的。”卡歐里希笑著問到。 “柏林陸軍學院,長官。”少年恭敬的回答。 “實習過後有什麼打算?” “還沒有,長官,一切都看上級安排了,不過我想也許不會把我留在戰鬥單位了。”說到這裡年輕軍官的情緒低落了下去。 “為什麼?”卡歐里希好奇的問到。 “我的表現不算良好。。。。”少尉低下了頭用眼角偷偷瞄著臉『色』慢慢沉下去的斯坦霍爾。 “呵呵,我明白了,奈特哈德,我相信從今天起,你會有所表現的。我們還是談談你的計劃吧,雖然看上去這是我們到現在為止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 不過我現在擔心的卻是在執行這個計劃之前,我們的敵人就已經逃跑了,我敢保證英國人一定會在天黑前想辦法突圍。” 卡歐里希先讚許的對著年輕少尉點了點頭,隨後發表了自己的憂慮。

第三十八章 血路(一)

卡歐里希的表情僵住了,他呆呆的望著排的整整齊齊的士兵遺體,斯坦霍爾的指責在耳邊咆哮著,但是卡歐里希卻已經一點都聽不到了。

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從上尉冰冷的心底浮現起來,有多長時間了,一年還是兩年,卡歐里希以為自己早已經忘記這種情感了。

“中尉!”

卡歐里希猛的轉過身來,望著斯坦霍爾由於憤怒而脹的通紅的臉,卡歐里希恭敬的點頭致意。

“我為我前面說的那些無禮言論向你和你的部下們道歉,這些勇敢的戰士用生命證明了他們的忠誠和堅強,我為我用卑劣的話語侮辱了你和這些士兵感到羞愧。”卡歐里希再次低下了頭。

“這。。。。這個。。。。”

斯坦霍爾根本就沒有想到卡歐里希會向自己道歉,自從這個給人帶來寒冷感覺的上尉被派遣到這裡以後,就沒有見到他向任何人服軟,更不用說看到他向人道歉了。

說實話,斯坦霍爾原本還想和這個冷冰冰的上尉搞好關係,軍官之間融洽的關係有利於各自部隊作戰時的配合。

但是兩三次接觸下來,斯坦霍爾中尉就放棄了那個想法,因為他覺得這個想法實在蠢透了。

這個上尉真的是太難相處了,除了和他的上司打電話或者和他的直屬部下在一起時,他幾乎從未在人們面前『露』出過正常的笑容,斯坦霍爾一度覺得卡歐里希上尉的胸腔裡裝著的一定是塊堅硬的石頭。

雖然斯坦霍爾從心底裡對這個裝模作樣的冷酷的小子感到反感,但是他也沒有刻意的表示出這種感覺,他知道這個上尉的後臺非常可怕,甚至直接接受帝國元首的命令。

而且斯坦霍爾還知道這個上尉和他的那批裝備精良的部下們曾經在低地國家幹過非常恐怖的事情,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戰士,他們是嚴格訓練出來的職業殺手,他們是刺客和武裝間諜們的夢魘。

像這種人是不用看任何人臉『色』行事的,除了他的上司,他不向任何人負責,他有足夠的資本驕傲自大目中無人。

面對卡歐里希誠摯的道歉,斯坦霍爾被憤怒衝的滾燙的頭腦開始慢慢的冷靜了下來,不過由於他前面斥責的實在太爽了,在這種情況下斯坦霍爾竟然不知道該怎樣來接受對方的道歉,胖胖的中尉只能繼續脹紅著臉一言不發的杵在原地。

卡歐里希抬起頭來,一轉身向著那排士兵遺體走去,沃爾夫和他的兩個排長緊跟在長官的身後。

周圍的士兵們都呆呆的望著卡歐里希和他的部下們,他們都聽到了斯坦霍爾那番精彩的斥責。原本他們還以為會看到一場激烈的爭吵,但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那位上尉竟然向斯坦霍爾長官低下了頭。

這個情景讓士兵們很驚訝也很感動,也許這個上尉沒有傳說中那麼冷酷無情和難以相處。

陸軍士兵們都聽說過關於這個英俊的上尉的那些可怕傳說,說起來他們還真的有些畏懼這個佩戴著長管盧格和軍官佩劍的年輕上尉。

卡歐里希走到那排遺體前,他必恭必敬的摘下了軍帽,隨後靴跟一撞,向遺體行了一個標準的致意禮。

“願上帝保佑這些勇敢的戰士,願他們的靈魂得到安息。”

卡歐里希低下頭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隨後利落的帶上了他的軍帽。

“斯坦霍爾中尉,希望前面的不愉快不會在我們之間造成任何隔閡,我們都是為了祖國而戰的戰士,我希望能夠獲得你和你部下們的信任和幫助。”

卡歐里希走到斯坦霍爾面前溫和的說到。

“這個。。。。”

斯坦霍爾有些尷尬的撓著頭。

“難道我還沒有獲得你的原諒麼?中尉。”

卡歐里希微微的皺起了眉。

“啊,不,不,前面的事情就算了,我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人,而且我也為我前面的話語中失禮的地方請求您的原諒,上尉。”

“那就好,現在可以討論一下目前的形勢了吧,中尉?”

“當然,我們到那裡談,比爾,拿地圖過來。”

斯坦霍爾高聲的向著一個少尉軍官喊道,隨後拉著卡歐里希向著一旁的指揮車走去。

“我們現在在這裡,卡歐里希上尉。”

斯坦霍爾拿著鉛筆在地圖上劃了個圈。

“敵人在這個位置,就在距離我們這裡不到兩千米的地方。”

“這就是我們邊上這片樹林。”

卡歐里希指著地圖問到。

“是的,您看,這片樹林只是一條隔離帶,寬度不到一百米,但是長的很密集,也許由於這裡該死的雨水很充足吧。”

斯坦霍爾用力的杵了杵鋪在汽車車頭上的地圖。

“我的人嘗試離開道路從樹林裡穿過去,以此避開英國人對路口的監視,但是最後卻發現這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為什麼?中尉。”

“因為一出樹林就是一大片開闊的草地,一直到英國人盤踞的房子,這整塊地區都是草地,連一叢該死的灌木都沒有。

他們有狙擊手,而且有四個以上,還有五到六挺機槍,火力非常兇猛。

我們嘗試過很多次,但是都失敗了,步兵在那片開闊地裡就像靶子一樣顯眼,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從哪裡進攻都是『自殺』。”

“狙擊手?你說英國人有狙擊手?他們不可能有狙擊手,上次大戰結束以後就沒有這種部隊了。”

卡歐里希驚訝的說到。

“可惜的是,他們有,而且是非常高明的槍手。我的一個排長和他帶著的一個班現在還躺在那片開闊地上,我們無法把他們的屍體搶回來。我們嘗試過四次,五個士兵受傷,其中四名是重傷,上帝保佑,總算沒有人為此而再喪命。”

“你確定?”

“您在懷疑我的經驗嗎?在上次戰爭中我親眼看到足足有一個班的軍官被英國人的狙擊手消滅在同一塊陣地上,我本人也嘗過這種苦頭。一槍一命,在這種距離上只有狙擊手才辦得到。”

“這下可真的麻煩了,上尉。” 沃爾夫在一旁說到。

“我手下有三個特等『射』手,不知道。。。。”

卡歐里希沒有理睬沃爾夫,他轉過臉望著斯坦霍爾。

“沒有用的,我這裡也有狙擊步槍,我本人就是特等『射』手。但是,從樹林邊緣到目標所在建築足有一千五百米,任何狙擊手都無法擊中一千五百米外的目標。

想要反擊他們就必須進入到步槍『射』程以內,敵人可以像打靶一樣把我幹掉,而我則可能連舉槍瞄準的機會都沒有。更可惡的是,像這種槍手英國人那裡至少有四個。”

“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了,中尉。”

卡歐里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按照我的想法,上尉,我們索『性』調用火炮把敵人和那棟建築一起炸飛。。。。”

比爾少尉在一旁建議到。

“不行。”

卡歐里希和斯坦霍爾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

“我早說過這不行,比爾。”斯坦霍爾沉著臉對著他的部下說到。

“那幢建築旁還有我們的人,我們無法保證在炸飛那幢建築的時候不會傷害到自己人。”

“但是那麼長時間了,他們也許都被英國人。。。。”

“不,他們還在繼續抵抗,那裡還不斷有交火聲傳過來,我還看到了手榴彈的火光和煙霧。” 一個軍士長在一旁『插』話到。

“哈福根,你到前面去看過了?”卡歐里希嚴肅的問到。

“是的,長官。我剛從前面過來。”

哈福根接過沃爾夫遞過去的水壺,他仰起頭灌了一大口水。

“謝謝。”

哈福根把水壺還給沃爾夫隨後指著地圖接著說到。

“我的排和雷克斯的排現在在這裡,我們替換下了一部分陸軍的兄弟。”

“你把我的人調換下來了?”斯坦霍爾沉下了臉。

“不,不是您想象的那樣,我們只是替換一下他們,您的部隊看上去都很疲勞了,現在他們正在陣地上休息。”

“哦。。。。”斯坦霍爾點了點頭,他瞟了一眼哈福根隨後把視線轉回到那張地圖上。

“我看到那裡還在戰鬥,不時有煙霧騰起,一連三排還在那裡戰鬥,長官。”哈福根一臉肅穆的望著卡歐里希。

“我知道,就算只剩下一個人,福瑞德都不會停止戰鬥。”卡歐里希點著頭說到。

“看上去那是幢教堂,有個難看的鐘樓,外面是一圈圍牆,半人高,上面裝著兩米高的鐵柵欄。”哈福根說到。

“那裡的確是座教堂,我上個星期剛去過,這個島上的法國人都去那裡做禮拜,聽說有兩百年的歷史了,就連雨果被流放到這個島上來的時候都去那裡做過懺悔。

那圈圍牆裡是當地居民的墓地,他們好幾代人都埋葬在那裡。我看您的部下們一定在圍牆的掩護下分佈在教堂的周圍,他們現在和我們一樣,無法通過那片開闊地向我們靠攏。”斯坦霍爾皺著眉說到。

“所以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救他們出來,而且還要消滅那些該死的英國人。”

“那麼說我們絕對不能使用大炮了。”比爾少尉似乎有些鬱悶。

“絕對不能,除非調用反坦克炮或者加農炮之類的平『射』炮,但是我們現在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斯坦霍爾再次瞪了這個死心眼的部下一眼。

“這片開闊地真是個大麻煩,我們是否可以壓制住對方的狙擊手?比如用機槍,長官們?”沃爾夫在一邊撓著頭說到。

“很難,我剛從前面過來,陸軍兄弟們一直在用機槍向對方『射』擊,雖然機槍可以打到那裡,但是根本無法保證精度,我們還只能向著那座教堂的屋頂和鐘樓那些地方『射』擊,因為如果彈道低了也許就會打到教堂圍牆邊的自己人。”

哈福根搖著頭否定了沃爾夫建議的可行『性』。

“是的,上士,我的機槍手只能做到這一步了,而且英國人也有機槍,一開始他們也向我們這裡掃『射』,他們佔據的位置很好,我們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比爾少尉一邊說一邊指著那排陣亡者的遺體。

“漢克下士和三個步兵就是那時候犧牲的。”

“也許他們想要節省子彈,所以很快就停止了『射』擊,不過只要我們一出現在那片開闊地上,就會遭到劈頭蓋臉的機槍掃『射』。”斯坦霍爾皺著眉頭說到。

“對不起,各位長官,我是否可以提個建議。”這時候,一個聲音在一旁怯生生的說到,所有人都轉過臉向著發言者望去。

這是個年輕的陸軍少尉,在卡歐里希眼裡還只是一個孩子,稚氣未脫的臉上帶著一絲羞怯,鼻尖也因為激動而冒出了汗珠,卡歐里希從那雙藍『色』的大眼睛裡看到了對戰鬥的興奮和渴望。

少年略顯單薄的身軀上穿著一套沾滿草葉和塵土的m36野戰服,腰裡掛著一把盧格手槍,從佈滿刮痕的皮製槍套上看已經使用很久了,而這位年輕軍官另一邊的腰間則赫然『插』著一枚碩大的手榴彈。

卡歐里希感興趣的上下打量著這個少尉,怎麼看都像是從學校裡跑出來的孩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了這樣一套裝備打扮起來的樣子。

卡歐里希前面一直沒有注意到這個少年,現在回想一下這個孩子似乎就一直筆挺的站在比爾少尉的身後,而且一直沒有吭聲。

“你有什麼建議嗎?尼米茲少尉。”斯坦霍爾沉聲問到。

“是的,長官,我有一個方案,不知道是否可行。”年輕的少尉上前一步後興奮的回答到。

“那你說說看,我們怎麼才能擺脫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面,少尉。”斯坦霍爾嚴肅的問到。

“是的,長官,我想我們現在的困難就在於在英國人的火力封鎖下我們無法通過那片開闊地,所以我有了個想法,我們是不是可以等到晚上再行動。你們看這樣怎麼樣,我們發動一次夜間突襲,我們可以用照明彈照『射』目標區域,那麼他們就無法瞄準黑暗中衝鋒的部隊了。”少尉大聲的回答到。

“我看尼米茲少尉的計劃可行,不過現在才中午,我們必須等到晚上才能行動。”比爾少尉點著頭說到。

“是個好辦法,尼米茲少尉。”沃爾夫在一邊也用力的點著頭。

“嗯,是的,我怎麼沒有想到,那些狙擊手夜間的命中率和普通步兵沒有兩樣,否則我們在昨晚戰鬥中的損失一定會更大,機槍也一樣,如果加上照明彈,我們一定能夠成功衝過那片開闊地。”斯坦霍爾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他讚許的在部下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起來,也不管單薄的少年是否承受得住。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大家都叫你尼米茲少尉?你得全名叫什麼?”卡歐里希微笑著問到,沃爾夫當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尉大人竟然會對一個剛認識的軍官微笑,沃爾夫上士感到大腦有死機的趨勢。

“報告長官,奈特哈德,奈特哈德。馮。尼米茲少尉,現正在陸軍一四零步兵團二營實習。”

“你是哪個軍校畢業的。”卡歐里希笑著問到。

“柏林陸軍學院,長官。”少年恭敬的回答。

“實習過後有什麼打算?”

“還沒有,長官,一切都看上級安排了,不過我想也許不會把我留在戰鬥單位了。”說到這裡年輕軍官的情緒低落了下去。

“為什麼?”卡歐里希好奇的問到。

“我的表現不算良好。。。。”少尉低下了頭用眼角偷偷瞄著臉『色』慢慢沉下去的斯坦霍爾。

“呵呵,我明白了,奈特哈德,我相信從今天起,你會有所表現的。我們還是談談你的計劃吧,雖然看上去這是我們到現在為止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

不過我現在擔心的卻是在執行這個計劃之前,我們的敵人就已經逃跑了,我敢保證英國人一定會在天黑前想辦法突圍。”

卡歐里希先讚許的對著年輕少尉點了點頭,隨後發表了自己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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