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迫降
第四章 迫降
“今天是幾號？”
“什麼，將軍？”
“我問你今天是幾號？”
“1940年5月21日，怎麼了將軍？”
“沒事。”
徐峻感到一陣無力，“讓自己趕上了嗎？那場著名的小規模坦克大屠殺。血腥而充滿傳奇性。隆美爾第一次撞上鐵板的地方。要見到隆美爾了嗎？我本來希望是在哪個高階飯店的餐廳裡一邊喝著香檳一邊和他聊聊非洲，可沒準備在激戰的戰場上開著一架滿身是洞的飛機一頭栽在他面前。”
徐峻看了看錶，兩點二十分了。
“戰鬥已經打響了，英國人是在兩點發起攻擊。那個沃爾夫正在傻呼呼地把我帶向戰場。”
想到這裡徐峻打算叫沃爾夫再找個更安全的地方讓他降落。還沒等到他說話，突然，右邊的發動機發出了爆鳴聲，一團黑煙從發動機的整流罩裡冒了出來，然後火舌開始從發動機的每一個縫隙裡噴出，飛機像被人踩了一腳一樣猛的一沉。
“見鬼！該死的。怎麼會在這裡出事。”
好不容易把飛機重新控制住，徐峻向無線電裡喊著：“我的發動機著火了，我要馬上降落。”
“等一下將軍，我看到我們前面有敵人的部隊！天啊，他們在向第七師進攻！我們闖入了戰場，有很多部隊，您不能在這裡降落！”
“你現在才發現啊！”徐峻也看到前方地面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還有成群的坦克和卡車，在左前方還有個炮兵陣地，不斷地揚起一陣陣白煙，看來正在排炮擊。地面上的步兵和各種車輛拖著滾滾塵土行進著，在空中看上去就像幾十條鋼鐵構成的長龍。再遠一點則是漫天硝煙和無數黑煙柱。遠處傳來隆隆爆炸聲，連轟鳴發動機聲都無法掩蓋過去。
徐峻一邊暗暗咒罵自己的壞運氣，一邊回答道：“那我們只能從敵人的陣地上穿過去，他們進攻的方向一定有我們的陸軍部隊，我不能堅持多久，尾舵已經失去作用，我無法改變航向，我的油箱已經空了，左發動機隨時會停車。現在只有向前，我已經沒有退路了。敵人的陣地不會太厚，希望飛機能夠堅持到第七師的陣地上降落。”
右邊的發動機滅火瓶已經自動開啟了，白二氧化碳不停地噴出。火焰被慢慢撲滅了。發動機後面拖著一條長長白煙。
“明白了，將軍。我們會一直掩護您的。”沃爾夫回答道。
徐峻把左發動機油門推到底，然後開始小坡度俯衝，必須保持足夠速度，否則等到左發動機一停，飛機馬上就會失速墜毀，連滑翔機會都沒有。高度緩緩下降，邊上的Me110們也緊緊跟隨在左右。
地面英軍聽見了飛機發動機轟鳴聲，回頭一看，只見一架德國中型轟炸機拖著白煙帶著一群戰鬥機正向他們撲過來，當時下面就亂成一團。只見本來保持整齊隊形行進步兵現在到處亂竄尋找隱蔽，軍官們拿著左輪拼命揮舞著，一邊向飛機射擊一邊踢打趴在地上計程車兵要他們起來抵抗。幾個勇敢機槍手架起機槍開始對空射擊。聽見激烈機槍聲那些步兵總算恢復點勇氣，開始三三兩兩拿著步槍向天上亂射。
徐峻還在下降高度，他已經能清清楚楚看清楚地面上人影了，一串串曳光彈從機窗外嗖嗖飛過，步槍彈打在機殼上當當響。
“沃爾夫，掩護我，清理我的航線。”徐峻喊叫著。
耳機裡傳來了沃爾夫冷靜回答：“明白，所有人都跟我來。”然後幾架Me110一窩蜂開始加速俯衝下去，對著徐峻前方地面上步兵掃射起來。20毫米機炮和7.9毫米機槍子彈打得地面一片塵土飛揚，在戰鬥機後面留下了一地殘缺不全屍體。
徐峻開啟機內通話器，叫到：“漢斯你過來一下，我需要你的幫助。其他人自己找地方固定好，等穿過敵方進攻陣地後我們就迫降。”
漢斯急急忙忙衝進駕駛室問道：“將軍，你要我做什麼？”
“你坐到領航員席上，對，就是那個，你把它翻下來就行了。別忘了保險帶，等會我降落時候需要你來幫我一起控制副翼和升降舵，你只要在我們觸地前把那根杆子用力往後拉就行了。”
“明白，將軍。”漢斯緊緊握住了駕駛杆側臂，然後看著徐峻，好像想說什麼。
“有什麼問題嗎？”徐峻瞄了一眼漢斯。
“啊，不……沒什麼。”漢斯連忙把視線移開了。
這時耳機裡傳來了沃爾夫聲音：“將軍，我已經在我軍陣地上空。就在你前方5000米處，這裡有一大片空地，你可以在那裡降落。注意你前面小樹林後面有敵人坦克和小口徑高射炮。那是敵人一線陣地。”
“明白了。”
徐峻咬著牙再次把飛機拉平。“堅持一下，還有五千米，你不會讓我失望吧。”徐峻對著左發動機說道。左發動機馬上就給了徐峻回答，它吐碌幾下，停了。“見鬼，我難道真這麼倒楣嗎？”徐峻怒吼著：“那就讓你看，我是不會這麼輕易認輸的。”
這時飛機已經失去所有動力，只能勉強滑翔。幸好飛機還有足夠速度，應該可以堅持一段距離。下面陣地上英軍目瞪口呆看著一架德國轟炸機毫無聲息從他們頭頂掠過，後面拖著白煙。
“高度看來不夠了。”徐峻心想 “看來這次生命也快完了，不管是迫降失敗還是被英國人俘虜下場都會是一樣的，只有拼一下了！”
飛機已經飛到小樹林上空，簡直是在擦著樹梢飛行。徐峻咬了咬牙，用機艙通訊器說道：“大家注意了，我們馬上就要迫降了，無論迫降成功與否我都在這裡感謝大家和我一起飛行。願上帝與我們同在。”結果後艙裡傳來了一陣“元首萬歲”叫聲，氣得徐峻差點沒讓飛機一頭栽到地上。
突然腳下樹林消失了，一片空曠田野出現在徐峻面前，田野上有幾輛坦克正在燃燒著，黑煙滾滾看不出是哪國的。在田野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