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崩潰
第十八章 崩潰
格倫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但是那些同樣被憤怒沖昏頭腦的軍官們耳中也就只聽見了進攻兩個字。他們飛奔著衝向各自的部隊。參謀們也喪失了平時的冷靜和理智,紛紛拿起電話,開始釋出命令。
部隊被快速地集合起來。軍官們在隊伍前面瘋狂咆哮著,向士兵們講述陣地前那羞辱的一幕。士兵們的血氣被激發了,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發誓要讓那些卑鄙無恥的德國佬付出代價。
部隊進入出發陣地,坦克也都開到樹林邊上,只等格倫一聲令下,他們就準備開始向德軍發動最猛烈的攻擊。
而格倫現在卻已經從前面的狂怒中清醒過來,他覺得有點舉棋不定。格倫冷靜下來以後馬上就後悔自己倉促地下達全軍攻擊命令,但是想要撤銷這道命令也已經是不可能了,他現在陷入了騎虎難下的境地。德國人在陣地前所做的一切讓自己明顯感到那是個圈套,其目的是要徹底激怒英軍。可是如果現在撤消進攻命令,那麼已經被鼓舞起來的士氣會又一下子墜入最低谷,被激怒的士兵會不理解自己的意圖,也許會開始不信任自己。軍官們也會因此對自己懷恨在心,因為自己阻止了他們為榮譽復仇。格倫望著德軍陣地思索著對策。
「上校,隊伍已經進入進攻陣地,請你下命令吧。」一個軍官上前催促道。
格倫終於下定決心,現在無論如何不能撤銷命令,索性就讓士兵們拼著一股血氣之勇開始進攻,說不定還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也許德國人那樣做只是在虛張聲勢呢,他們想讓自己認為他們佈下了圈套,而實際上卻只是外強中乾也說不定。如果這樣的全體衝鋒都不能拿下那些德國人,那麼自己就更有了撤退的理由了。所以格倫終於點頭,釋出進攻命令。接著格倫轉過身,背對著戰場緊閉雙眼,默默祈禱作戰成功,等待結果到來。
剎那間,整支英國軍隊爆發震人心魄的吶喊聲,向德軍陣地以排山倒海氣勢緩緩壓過去。
徐峻拿著望遠鏡看著向自己陣地邁堅定步伐走來的英國士兵們,不禁露出一絲憤怒神情。對方指揮官不是白癡就是瘋子,竟然會讓兩個團近三千人同時進攻這段只有七百米長陣地。隊伍無法散開,都排成密集陣型,這簡直是在讓士兵送死。他看來也沒有吸取上次教訓,這次坦克和步兵協同顯得更混亂。坦克和步兵們混作一團,整個陣型就像盤沒拌好沙拉,混雜喧囂緩緩壓過來。不過對方還總算學乖了,最前面那幾隊英國士兵都帶著防毒面具,看來他們總算領教自己胡椒煙霧彈了。
「用煙霧彈是逼不得已才出計策,現在已經輪不上用那種東西了,這裡有更刺激東西等著你們呢。不要怪我,這就是戰爭!」徐峻狠心對邊上穆勒點頭。
「開始!」
「遵命!將軍。」穆勒大聲回答,然後拿起電話,說道:「將軍命令。開始!」
隨著一陣刺耳嘯叫,第一輪炮彈落在英軍人群裡。頓時血肉橫飛,屍橫遍野。但是英軍士兵竟然沒有被這一陣炮擊嚇住,他們只是散開點陣型,爆發更狂野怒吼聲,開始對德軍陣地全力衝刺起來。坦克一邊用12.7毫米機槍掃射德軍陣地,一邊加大馬力,全速前進。
這時德軍陣地上一群士兵冒著彈雨爬出戰壕,跑山坡旁那堆裝甲車殘骸邊,開始奮力推那些裝甲車殘骸。一個士兵中彈倒下,馬上又有幾個士兵衝上來。隨著那些裝甲車殘骸被移開,隱蔽後面88毫米高射炮陣地暴露出來。炮兵指揮官把手一揮,88毫米高射炮開始快速向英軍坦克群平射起來。隨著六門flag18一聲聲沉悶炮響起,英國「瑪蒂爾達」一型坦克足足有60毫米厚正面裝甲像紙一樣被撕開,穿透了。原野上瞬時就有十幾堆這種價值六千英鎊軍火燃起來。
其餘「瑪蒂爾達」開始猶豫著想要撤退,但是那些步兵們又一次阻擋他們撤退道路。
第二第三輪重炮炮彈砸進步兵群。彈片、碎布、槍支、裝備和各種斷肢殘臂滿天飛舞。每一發炮彈都以兩位數量瘋狂收割著英國士兵生命。但是這也沒有動搖英國步兵決心,他們根本不顧尖嘯在自己身邊爆炸炮彈和四處橫飛自己弟兄屍體,繼續吶喊向德國陣地衝鋒。直到戰場上突然響起另一種聲音,飛機發動機俯衝時嘯叫聲。
英國士兵不禁抬頭向上看去。他們看到了一幅終身難忘景象。不知道什麼時候戰場上空已經被一片黑壓壓德國飛機籠罩了。那裡有龐大靈活ju88,還有讓所有英國士兵聞聲喪膽「斯圖卡」。他們盤旋排成三機編隊,然後一架連著一架開始向戰場俯衝下來。俯衝轟炸恐怖尖嘯簡直已經蓋過德國炮彈爆炸聲。隨著那些飛機一掠而過陰影,各種250公斤到500公斤航空炸彈像下雨一樣落到士兵頭上。
爆炸火球在戰場連成一片。那些士兵被熱血沖昏頭腦總算有點清醒了。之前那一口血氣已經被這恐怖轟炸打得煙消雲散。隨之而來是無力感和絕望。一些老兵開始準備逃跑。他們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活著衝過這片恐怖火線,更別提在那後面還有德國人機槍和手榴彈等著自己。有些士兵精神已經崩潰了,他們哭喊跪在地上,向天空伸出雙手祈禱上帝能夠拯救他,隨後就被下一枚炸彈撕成碎片。
英國軍官驚惶望著在頭頂呼嘯德國俯衝轟炸機,意識到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獲得勝利了,如果繼續待戰場上就是在送死,他們拋下士兵,拼命向出發陣地逃去,在榮譽和生存之間,他們堅定選擇後者。
但是這次德國人好像並不願意放過他們,炮火和轟炸開始向英軍陣地方向延伸過去。隨著一陣吶喊聲,德國士兵跳出戰壕,端上好刺刀步槍,向倖存英國士兵衝來。看到這幕景象,英國軍隊終於開始全線崩潰。英國士兵丟掉自己背包和步槍以及身上一切累贅,拼命向自己陣地逃跑。那些受傷士兵跪在地上舉起雙手,他們不斷企求那些衝到身邊德國士兵能夠慈悲放一條生路,也不去管自己在二十分鐘以前還在咬牙切齒發誓要殺光這些德國人。
德國士兵摧枯拉朽般飛速前進著,一會兒就衝過戰場中線,衝進被步兵拉後坦克群裡。那些跑不快「瑪蒂爾達」一型坦克早就已經被88毫米高炮和呼嘯「斯圖卡」肆意屠殺嚇破膽,只是苦於無法向那些東西投降。現在看到衝上來德國士兵,那些倖存坦克乘員連忙爬出自己愛車,向逼上來德國士兵舉起雙手。其中就包括他們營長福科斯少校。他今天為了洗刷昨天恥辱,專門用自己換下這輛坦克車長。沒想到這次親自上陣結果比上次更糟,這次是連人帶車都被俘虜了。
正在前線英軍大崩潰時,英國陸軍第151旅後方營地也正處於一片混亂之中。後勤人員和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