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憂傷西班牙
第一百七十六章 憂傷西班牙
就在威尼斯宮與埃爾帕多宮焦頭爛額‘亂’成一團的時候,徐峻卻在雷德爾的陪同下悠然地享用著他的晚餐。星辰飯店的寬闊草坪上,元首想要的帳篷早就搭建完畢。夕陽西下,草坪上吹起了一陣和煦的微風,一群納粹高官齊聚於此,高舉酒杯向元首祝賀他獲得了又一次偉大的勝利。
徐峻保持著他絕佳的儀態與風度,這位獨裁者越來越向他的前任靠攏,從幕後的黑手轉到臺前,算起來連半年都不到,他卻已經成了全德人民心中的新一代偶像。
這一次確實是他未曾料想到的突發事件,雖然很瞭解義大利領袖的野心,卻低估了對方的膽量。或許希特勒的強悍給那位凱撒留下了一些心理陰影,在那位元首活著的時候,墨索里尼哪裡有膽子向德國挑釁。
馮.施泰德一直以來的低調表現讓那個領袖產生了錯覺,他以為新任的帝國元首隻是個默默無聞的納粹小字輩,只是恰逢其時被納粹黨推出來的玩偶傀儡。希特勒的死去讓他重新找回了一點底氣,他以為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讓德國人也嚐嚐被迫接受既成事實的滋味。
老實講,墨索里尼確實有一些小聰明,要不是漏算了法國,說不定還真的會讓德國吃下這個悶虧。不過整件事情中最倒黴的其實還不是他,而是被他蠱惑成功的弗朗西斯科.弗朗哥。
原本可以置身事外,安逸地渾水摸魚,精明的西班牙獨裁者從一開始就打著左右逢源兩邊謀利的小算盤。原本的歷史中,他還真的從頭笑到了末尾,為了拉攏他,或者防止他被對方拉攏,戰爭雙方不斷地輸送好處。哪怕全世界都知道那些西班牙志願軍是什麼玩意兒,都沒有任何人在事後追究。
德國元首的直屬嫡系軍團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一路沿著法國海岸狂飆而下,法國人不但敞開了道路,還有不少部隊加入了這支大軍。這支部隊一路上滾雪球般地增長,以極其恐怖的速度擴張。等到了陳兵西班牙邊境時,已經變成了一個有二十多個步兵師組成的超級叢集。
弗朗哥發現自己差點就中了暗算,對方這種表現一眼就能看出經過了長期的準備,否則怎麼可能在短短的一天內就變出那麼多部隊。而且還個個全副武裝齊裝滿員。德國的那位元首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法國的貝當看來也確實名不虛傳,這兩個道貌岸然的傢伙很明顯已經坑瀣一氣。他們對西班牙應該早就有下手的準備。
法國和德國聯手,這簡直是所有歐洲小國的噩夢,這兩個大國擁有的實力足以制霸全歐。原本還以為法國只是被打斷了脊骨,現在看來還傷到了腦髓,竟然這麼快就化敵為友,這節奏有些不對啊。
更讓西班牙獨裁者感到鬱悶的是,對方竟然從頭至尾保持沉默,似乎隻是把那支恐怖的大軍放在邊境上,讓西班牙人參觀。四十多萬士兵啊,還有大批的坦克和裝甲車,光是想一想就讓佛朗哥心驚膽戰坐立不安。
還沒等弗朗哥想好是該表示態度強硬還是該馬上跪地求饒,一連串組合拳又落到了西班牙的臉上。這一回法國人徹底撕開了臉面,遭殃的是弗朗哥的起家之地梅利利亞。
一支強大到詭異的部落武裝突然襲擊了這塊西班牙飛地,邊境防線上的西班牙守軍措不及防,在對方壓倒性的火力與兵力攻擊下一觸即潰。倉促組織起來的西班牙市民與警察堅持抵抗了半個小時,很快就讓對方攻進了這座城市,這些野蠻的帕帕爾強盜當即就在城內開始了他們的狂歡。
當地的西班牙長槍黨總部成了最後的反抗據點,最終陷落之後裡面的所有人被屠戮一空。當時的景象讓人想起數百年前淪陷的聖城耶路撒冷,所有帶有西班牙文字的商鋪都遭到了洗劫,膽敢反抗的西班牙男子被無情地砍掉頭顱,跪地祈降的城市居民和婦孺被捆上馬背擄走。
讓人疑‘惑’的是,和以往的類似襲擊不同,這些強盜沒有點起哪怕一個火頭。他們在幾乎清空了這座城市的財富之後,心滿意足地帶著滿載的戰利品,很快撤離了城市,消失在了南部茫茫的群山之中。
如果事情只是到此為止,那也只是一場可怕的悲劇而已,只要城市和港口還在,西班牙人很快就能重建秩序,並且向那些盜賊展開全面的報復。
問題是,隨後發生的事情讓所有人感到驚訝。一支法國外籍兵團突然出現在城市的郊外,法國士兵衝進城市,開始展開了救援行動,他們向傷者提供救護,安撫失去家人的倖存民眾。
一些德高望重的部落長老突然站了出來,他們代表倖存的市民要求法國人留下來。他們號稱不再相信西班牙人宣稱的安全,要求獲得法國政fu的庇護。這些老傢伙在襲擊發生時根本就不知道躲在哪裡,到了這時候卻恍然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們的理由看上去超級充分,西班牙人還遠在地中海那一頭,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派出援軍,根本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誰能保證在此期間那些強盜不會捲土重來。而法國人就不同了,出了這座城市,外面那地方叫什麼,那叫法屬摩洛哥,從這裡一直到大西洋,整片全部都是法國人的地盤。
法國外籍軍團的指揮官表示可以暫時留在城裡,具體後續問題該怎麼樣,這要獲得巴黎的回覆。這群目不識丁的部落長老們向法國人交出了一份言詞感人的請願書,表示他們希望法國大人們能夠考慮當地居民的懇求,他們期盼著能夠加入法蘭西的大家庭。書信後面帶著一厚疊的白紙,上面按滿了所謂倖存居民的指印。
弗朗哥是在第二天早晨才獲知這個可怕的訊息,與訊息一起送到的還有休達港駐軍的求援電文,他們號稱被包圍了,外圍防線遭到突破,機場已經佔領,城內的西班牙人危在旦夕,城外聚集了至少有十萬手持各種武器的摩洛哥人。
佛朗哥在埃爾帕多宮的辦公室裡拍案而起,這些事情的背後主謀是哪個,根本就不存疑問。法國人貪婪的嘴臉暴‘露’無遺,竟然使出這種不上臺面的手段,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不屈的西班牙人不會服從於任何人任何政fu的威脅,哪怕需要戰鬥到最後一人。弗朗哥真的很想對著貝當喊出這句鐵骨錚錚的口號,但是他的理智迫使他放棄了這個等同於自殺的決定。
西班牙已經不是當年的偉大帝國,長達兩年半的血腥內戰中耗盡了這個國家的元氣,幾乎整整一代勇敢的西班牙人在相互廝殺中悽慘地死去,活下來的人面對著的是滿目瘡痍的國土,他們身上的傷痕雖已癒合,心中的傷痕卻依然在流淌著血淚。
西班牙已經再也承受不起一次全面戰爭了,這個資源原本就貧瘠的國家,連發電用的煤炭都必須從外國輸入。這也是他忍住誘惑保持中立的原因之一,兩頭巨獸之間你死我活的搏鬥,不是羸弱的西班牙能夠參與的,得罪了其中任何一邊,西班牙都將遭到滅頂之災。
西班牙需要的煤炭大部分出自德國,而控制著運煤航線安全的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