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謎案
第三百九十章 謎案
這些道路不是隨隨便便就開發出來的,而是經過了幾代甚至幾十代遊人與客商的檢驗,人類或許適應力比不上野生動物,但是他們會用智慧來彌補缺陷。
在戈壁上並不是隻有單獨一條路途,通往同一個目的地往往會有兩到三條通路,按照距離、通行難度以及路上水源的多寡來相互區分,有的道路只適合兩三旅者透過,而有的則能夠支援一整支百人商隊長途旅行。
通常情況下,北非的商隊都會選擇沿著海岸線的道路行進,這些堅實的大路很多建造於羅馬帝國時期,善於營造的羅馬人一向以善於築路而世界聞名,這些曾經供帝國軍團與物資商貨快速移動的大道,歷經千年的風霜依然還在為當地的百姓所使用。
不過,對於走私者來說,這些道路顯然不在選擇名單之內,這些道路上遍佈著各種檢查站,還有全副武裝的邊境巡邏隊,一旦被他們查出自己的私貨,那可不是靠破一點點財就能擺平的,大商人可以賄賂海關官員與軍隊,而一般的小商人只能鋌而走險,選擇走古老的小路從乾涸的戈壁繞過邊境。
一般情況下那些義大利邊境巡邏兵們是不會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冒著迷路的危險深入荒原的,但是現在擺放在兩位軍官面前的,就是一具義大利軍官的屍體。
“作為一個義大利軍官,這個男人走的顯然有些遠啊。”漢斯特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面前已經腐爛的屍體,似乎毫不在意空氣中瀰漫的可怕氣息。
“軍士,仔細搜查周圍一帶,發現什麼異常情況立即向我報告。”陸軍少尉命令到。
“我們的人也一樣,軍士長,帶著士兵搜查這裡每一個角落,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線索。”盧瓦爾少尉一口氣說完,立即用手帕重新遮住了口鼻,這股味道實在太噁心了。
“我在戰場上見過更加可怕是事情,至少這傢伙還保持著完整。”漢斯特伸手解開屍體胸前的口袋,從裡面掏出了一個小冊子來。
“義大利陸軍...第十五步兵團...安東尼少尉,你來看看”漢斯特把小冊子遞向盧瓦立,對方一臉嫌棄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邊緣。
“拜託別再說了,少尉,我都快吐了。”盧瓦立捂著口鼻,單手翻開了那本證件。
“第五十五薩沃納步兵師,陸軍少尉...這個人不該出現在這裡。”看完身份欄裡的內容,盧瓦立也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這個人不是國家憲兵,也不是邊境守備隊,而是正規陸軍。如果我的情報沒有滯後的話,第十五步兵團現在應該還在巴比迪亞舒舒服服地享受熱帶陽光,但是這個少尉現在卻死在了******境內一座荒廢的村莊裡。”漢斯特從卸下了屍體身上的武裝帶,解開制服紐扣,無視死者已經呈現出一種可怕的絳紫色的皮膚,把手伸入了制服的內插袋中,法國少尉忍不住又是一陣乾嘔。
“錢包和各種票據全都在,讓我們看看他最後一次消費是在哪裡?波塞冬餐廳?你聽說過這個地方嗎?”德國少校隨手開啟了錢包,隨即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這位安東尼先生是個有錢人,這裡面大概有一千五百里拉,大約值兩百馬克。”
“也就是四百多法郎,他隨身帶這麼多錢到沙漠裡來幹什麼,難道他以為這裡有海鮮麵館?”法國少尉難得地幽默了一把。
“誰知道呢,沒有任何外傷,身上的財物也都沒有被洗劫,武器也沒有被擊發,他應該不是遭遇到了盜匪。”漢斯特仔細地檢查著屍體的隨身物品。
“他的制服應該是定做的,布料非常高階,做工也很精細,看這邊這個記號,喂喂,親愛的盧瓦立,看這裡。”漢斯特掀開軍服向法國少尉展示內側衣襟上的暗記。
“這是羅馬最好的裁縫鋪,聽說墨索里尼也在那裡定製制服。”
“難道說這個人是一個大人物。”聽到這裡,法國少尉開始有些感興趣了。
“也可能只是一個小貴族,但是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人物。”此刻在法國人眼裡,眼前的德國人如同某本小說裡的名偵探附體,就差嘴裡叼著一個菸鬥了。
“那你認為他是怎麼死的,偵探先生。”
“現在還不能確認真實的死亡原因,我有一個猜測,需要一些證據來驗證。”漢斯特拿起死者的義大利軍用水壺晃了晃,隨後擰開木塞倒出了一些清水。
“他死了應該還不到十二個小時,腐爛成這樣完全是氣溫的緣故。畢竟他也是一名軍人,我們至少應該給他一個體面的軍事葬禮。”漢斯特放下水壺站起身來,對著死去的少尉靴根一撞低頭致意,盧瓦立也放下手帕,伸手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少尉,我們發現了...”此時德軍軍士快步跑進了這個只剩下四面土牆的房間。
“我們發現了一些被掩埋的義大利士兵的屍體,已經挖出了四具了,裡面應該還有更多。”軍士對著漢斯特敬了個軍禮,隨後大聲報告到。
“這就是我想要找到的證據。”漢斯特興奮地轉頭對盧瓦立說到。
屍體坑距離此處不遠,就在一座半塌的建築物後面,看得出負責埋葬的人有些偷懶,坑挖得既小又淺,或許他們認為這裡很少有人經過,所以根本就沒有作任何偽裝和遮掩。
幾名心細的德國士兵很快就在這裡發現了挖掘與掩埋的痕跡,當他們用步兵鏟掘開表面的沙土,結果被自己的發現給嚇了一跳。
足足十四具屍體,加上房子裡那個少尉,這應該是一個加強班標準的義大利陸軍小分隊。和那位少尉不同,這些士兵的遺體受到了徹底的洗劫,有幾個士兵的衣褲鞋襪都被剝掉了,埋葬他們的人拿走了他們所有的武器和私人物品。
“我之前就發現,那位少尉不會是一個人來到這裡,他至少帶著一支護衛的部隊。”漢斯特掀開其中一個義大利士兵的衣襟,因為被埋進沙地的原因,這些屍體的腐爛情況要比少尉稍好一些。
“你怎麼看出來的,少尉。”盧瓦立好奇地問到。
“當我看到他精心修剪的指甲時,就知道這種人是不可能孤身出來旅行的。而且那個義大利少尉腳上穿著的是嶄新的馬靴,靴底沒有多少磨損的痕跡,顯然他不是步行來到此地。那麼我們看到他的馬了嗎?沒有。”漢斯特蹲下身檢查著另一具士兵遺體。
“盧瓦立,有人牽走了他的坐騎,還帶走了他的行李,這位少尉卻沒有去阻攔,這說明瞭什麼?”漢斯特抬起頭詢問到。
“他沒有能力去阻攔,又或者他當時已經死去了。”法國少尉感覺腦袋有些犯暈。
“他當時應該還活著,應該是躲起來了,那些人沒有能夠找到他,所以這位少尉才沒有和他的部下一起被埋葬在這裡。”漢斯特站起身,掏出後腰上的水壺,倒出一些清水洗了洗右手。
“這些人是幾乎是同時喪命的,和那位少尉一樣,身上也沒有任何外傷的痕跡,有人在他們死後拿走了這些人的財物、馬匹和武器,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原因了,盧瓦立。”漢斯特對著法國少尉微笑地說到。
“我聽一些老兵說起過類似的事情,一直以為只是他們瞎編出來嚇唬人的,沒想到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