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必死之心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138·2026/5/18

天氣好的時候,村裡的媳婦們都喜歡蹲在水邊洗衣服,順便交換下最新的八卦消息。   「你們聽說沒?鎮子裡最近死了很多人呢。」   「咋回事啊?」   「不知道啊,只是聽鎮子裡的人說,有一個殺人狂魔,在一夜之間把這些人全都殺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仇,什麼怨,聽說地上的血啊,幾天幾夜都洗不乾淨。」   不少女人身體裡冒出一股寒氣,不由惶恐不安。   「那個殺人狂魔……不會到我們村子裡來殺人吧?」   「對啊,我也怕呢!」   「不會的。」   在人心惶惶之時,忽然來這麼一道篤定的聲音,眾人忍不住齊齊看了過去。   原來是村子裡新住進來的小娘子,她露出一抹笑容,「葫蘆村有神仙庇佑,一定不會有事。」   其他人也想起了這個傳聞。   「我想起來了,我聽我姥爺說過,葫蘆村裡有個流傳了幾百年的說法,我們這裡是被神仙庇佑的地方,所以這麼多年來,不管外面的修士和宗門鬥爭鬧得多厲害,我們葫蘆村都安然無恙。」   「說起宗門鬥爭,我倒是在鎮裡聽說書人講過,有個青衣客,手段殘忍,若是誰惹他不高興,他便會滅人宗門。」   有人感嘆,「真是無法無天!」   卻也有人興奮的道:「這麼厲害!」   眾人又看過去,原來說話的人又是那個不久前才住進葫蘆村的小娘子。   小娘子生的貌美,一雙眼亮得驚人,半點不見怯懦,反倒像在聽什麼極有趣的故事。   在眾多娘子裡,也就只有王家娘子與這小娘子算是熟悉了。   因為是在兩個月前,王家隔壁的空房子終於有人搬了進來住。   搬過來的人是一對年輕的小夫妻,雖說丈夫身有殘缺,外貌也有些異於常人,但他對妻子是真的好。   有時候,他們會在日暮時分出來散步,從他們的一言一行之中,便能看出他們的感情極好。   後來,王家人才知道新搬過來的這對夫妻,男的是鎮裡醫館的大夫,姓蒼舒,女的姓慕,偶爾會去鎮上的工坊裡賣點小東西。   王家娘子問:「你都不怕嗎?」   慕苒洗了大半個時辰的荸薺,就是想等著蒼舒白回來一起喫的,但她嘴巴閒不住,洗了多少,就喫了多少。   聽到王家娘子的問題,她眉眼一彎,笑道:「那些宗門廝殺都是大人物之間的事情,我們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不管外面鬧得再怎麼兇,應該也不至於鬧到我們這個小地方吧,而且……」   王家娘子,「而且?」   「葫蘆村裡不是傳說有神仙庇佑嗎?我相信神仙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   王家娘子不理解慕苒對於這個傳說為何如此信任,作為葫蘆村的本地人,若非是這些日子,她家裡的確是好轉了許多,她也只把所謂神仙庇佑的傳說當個故事聽。   王家娘子眼尖,見到不遠處出現的身影,調侃道:「你家夫君又迫不及待的來接你了,好像恨不得把你栓褲腰帶上,生怕你走丟似的。」   慕苒卻臉不紅心不跳,還大方的承認,「那是,我夫君就是這樣,總杞人憂天,你們繼續聊,我先走了。」   她提起籃子,站起身,幾步就跑到了青年面前。   青年眉眼含笑,接過她手裡的竹籃,又被她抱著手臂,兩人走在一起,迎著黃昏的餘暉踏上歸途。   夕陽西下,他們攜手走遠的背影很美好,可是那青衣白髮的男人,少了一隻手也是事實。   有人忍不住說道:「那慕小娘子生的如此漂亮,怎麼會與一個四肢不全的男人成親?」   「是啊,他們看起來可真不配。」   王家娘子瞥了一眼過去,「他們男的俊,女的美,一個成熟穩重,一個天真爛漫,我覺得挺般配啊,再說了,你們有時間想別人般不般配的事情,還不如想想自己夫君怎麼就不能像別人夫君一樣,為自己洗衣做飯呢。」   周圍的人一愣。   「什麼,她夫君還為她洗衣做飯?」   「我家那口子每天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要是能有一個這麼對待我的夫君,別說少了隻手了,就算是個瘸子我也樂意啊。」   可不是嗎?   王家娘子想到自己也沒喫過夫君做的一頓飯,心中也有些鬱悶,但隨後,她摸到了發間那支髮簪,心底裡的那股埋怨,倒是也少了不少。   慕苒與蒼舒白走在小路上,仰起臉,笑意淺淺,「今日醫館裡又沒有多少病人?」   蒼舒白頷首,「是,病人不多,胡大夫便讓我先回來了。」   估計胡大夫的壓力很大,因為他無法理解,蒼舒白都嚮慕苒坦白身份了,又還有什麼必要每天定點來上工?   他真是巴不得蒼舒白每天早點回家,這樣他也好過安生日子。   胡大夫又哪裡知道,蒼舒白以往是不得不裝做平凡,融入人間煙火,可他現在卻是真正的愛上了這煙火人間。   惟願與妻子朝夕相伴,四季三餐,便是圓滿。   慕苒戳了戳他手裡提著的籃子,「謹之,今天晚上可以做荸薺甜湯嗎?」   他輕笑出聲,「嗯,可以。」   慕苒又回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五百年來的顛沛流離似乎已經消失不見,他們又回到了剛剛成婚的那兩年,縱使平淡,可這份平淡,恰恰是他們的心中所求。   然而,在小家的院子裡見到了一道狼狽的身影時,這如水面平靜的生活裡,終於要泛起一點漣漪。   「蒼舒公子,慕娘子。」蒼舒分明朝著兩人拱手行禮,「不請自來打擾二位,是在下之過,但為了城主,以及鎮嶽山城的未來,在下不得不來一趟,請二位聽完在下請求,隨後再將在下挫骨揚灰也不遲。」   蒼舒分明臉色慘白,一身衣裳上血跡斑駁,還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尋常人受了重傷,早就倒在地上無法動彈了,他卻還能堅持走到這裡,也算是個性情堅韌之人。   雖然他舉止間還是不急不緩的從容,但顯然已經是抱了必死之心,才會出現在蒼舒白與慕苒面

天氣好的時候,村裡的媳婦們都喜歡蹲在水邊洗衣服,順便交換下最新的八卦消息。

  「你們聽說沒?鎮子裡最近死了很多人呢。」

  「咋回事啊?」

  「不知道啊,只是聽鎮子裡的人說,有一個殺人狂魔,在一夜之間把這些人全都殺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仇,什麼怨,聽說地上的血啊,幾天幾夜都洗不乾淨。」

  不少女人身體裡冒出一股寒氣,不由惶恐不安。

  「那個殺人狂魔……不會到我們村子裡來殺人吧?」

  「對啊,我也怕呢!」

  「不會的。」

  在人心惶惶之時,忽然來這麼一道篤定的聲音,眾人忍不住齊齊看了過去。

  原來是村子裡新住進來的小娘子,她露出一抹笑容,「葫蘆村有神仙庇佑,一定不會有事。」

  其他人也想起了這個傳聞。

  「我想起來了,我聽我姥爺說過,葫蘆村裡有個流傳了幾百年的說法,我們這裡是被神仙庇佑的地方,所以這麼多年來,不管外面的修士和宗門鬥爭鬧得多厲害,我們葫蘆村都安然無恙。」

  「說起宗門鬥爭,我倒是在鎮裡聽說書人講過,有個青衣客,手段殘忍,若是誰惹他不高興,他便會滅人宗門。」

  有人感嘆,「真是無法無天!」

  卻也有人興奮的道:「這麼厲害!」

  眾人又看過去,原來說話的人又是那個不久前才住進葫蘆村的小娘子。

  小娘子生的貌美,一雙眼亮得驚人,半點不見怯懦,反倒像在聽什麼極有趣的故事。

  在眾多娘子裡,也就只有王家娘子與這小娘子算是熟悉了。

  因為是在兩個月前,王家隔壁的空房子終於有人搬了進來住。

  搬過來的人是一對年輕的小夫妻,雖說丈夫身有殘缺,外貌也有些異於常人,但他對妻子是真的好。

  有時候,他們會在日暮時分出來散步,從他們的一言一行之中,便能看出他們的感情極好。

  後來,王家人才知道新搬過來的這對夫妻,男的是鎮裡醫館的大夫,姓蒼舒,女的姓慕,偶爾會去鎮上的工坊裡賣點小東西。

  王家娘子問:「你都不怕嗎?」

  慕苒洗了大半個時辰的荸薺,就是想等著蒼舒白回來一起喫的,但她嘴巴閒不住,洗了多少,就喫了多少。

  聽到王家娘子的問題,她眉眼一彎,笑道:「那些宗門廝殺都是大人物之間的事情,我們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不管外面鬧得再怎麼兇,應該也不至於鬧到我們這個小地方吧,而且……」

  王家娘子,「而且?」

  「葫蘆村裡不是傳說有神仙庇佑嗎?我相信神仙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

  王家娘子不理解慕苒對於這個傳說為何如此信任,作為葫蘆村的本地人,若非是這些日子,她家裡的確是好轉了許多,她也只把所謂神仙庇佑的傳說當個故事聽。

  王家娘子眼尖,見到不遠處出現的身影,調侃道:「你家夫君又迫不及待的來接你了,好像恨不得把你栓褲腰帶上,生怕你走丟似的。」

  慕苒卻臉不紅心不跳,還大方的承認,「那是,我夫君就是這樣,總杞人憂天,你們繼續聊,我先走了。」

  她提起籃子,站起身,幾步就跑到了青年面前。

  青年眉眼含笑,接過她手裡的竹籃,又被她抱著手臂,兩人走在一起,迎著黃昏的餘暉踏上歸途。

  夕陽西下,他們攜手走遠的背影很美好,可是那青衣白髮的男人,少了一隻手也是事實。

  有人忍不住說道:「那慕小娘子生的如此漂亮,怎麼會與一個四肢不全的男人成親?」

  「是啊,他們看起來可真不配。」

  王家娘子瞥了一眼過去,「他們男的俊,女的美,一個成熟穩重,一個天真爛漫,我覺得挺般配啊,再說了,你們有時間想別人般不般配的事情,還不如想想自己夫君怎麼就不能像別人夫君一樣,為自己洗衣做飯呢。」

  周圍的人一愣。

  「什麼,她夫君還為她洗衣做飯?」

  「我家那口子每天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要是能有一個這麼對待我的夫君,別說少了隻手了,就算是個瘸子我也樂意啊。」

  可不是嗎?

  王家娘子想到自己也沒喫過夫君做的一頓飯,心中也有些鬱悶,但隨後,她摸到了發間那支髮簪,心底裡的那股埋怨,倒是也少了不少。

  慕苒與蒼舒白走在小路上,仰起臉,笑意淺淺,「今日醫館裡又沒有多少病人?」

  蒼舒白頷首,「是,病人不多,胡大夫便讓我先回來了。」

  估計胡大夫的壓力很大,因為他無法理解,蒼舒白都嚮慕苒坦白身份了,又還有什麼必要每天定點來上工?

  他真是巴不得蒼舒白每天早點回家,這樣他也好過安生日子。

  胡大夫又哪裡知道,蒼舒白以往是不得不裝做平凡,融入人間煙火,可他現在卻是真正的愛上了這煙火人間。

  惟願與妻子朝夕相伴,四季三餐,便是圓滿。

  慕苒戳了戳他手裡提著的籃子,「謹之,今天晚上可以做荸薺甜湯嗎?」

  他輕笑出聲,「嗯,可以。」

  慕苒又回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五百年來的顛沛流離似乎已經消失不見,他們又回到了剛剛成婚的那兩年,縱使平淡,可這份平淡,恰恰是他們的心中所求。

  然而,在小家的院子裡見到了一道狼狽的身影時,這如水面平靜的生活裡,終於要泛起一點漣漪。

  「蒼舒公子,慕娘子。」蒼舒分明朝著兩人拱手行禮,「不請自來打擾二位,是在下之過,但為了城主,以及鎮嶽山城的未來,在下不得不來一趟,請二位聽完在下請求,隨後再將在下挫骨揚灰也不遲。」

  蒼舒分明臉色慘白,一身衣裳上血跡斑駁,還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尋常人受了重傷,早就倒在地上無法動彈了,他卻還能堅持走到這裡,也算是個性情堅韌之人。

  雖然他舉止間還是不急不緩的從容,但顯然已經是抱了必死之心,才會出現在蒼舒白與慕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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