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夏蟲不可語冰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691·2026/5/18

胡大夫的話音剛落,蒼舒白手裡用陀羅花汁混合的靈石粉末就這樣在他的手中又燃燒起了小火花,最後冒出一縷黑煙消失不見。   蒼舒白安靜不語。   胡大夫莫名其妙,但看了眼蒼舒白的臉色,又不敢多說什麼。   蒼舒白今天一進醫館就把一顆顆靈石磨成了粉,又碾碎了一朵朵陀羅花,小火苗燒來燒去的,就沒有停過。   他這是又在煉什麼奇怪的術法?   過了一會兒,蒼舒白用帕子擦去手上的黑灰,問道:「工匠這一行裡,你可曾聽過電路一說?」   胡大夫搖搖頭,「從來沒有聽過。」   提起工匠,胡大夫又眼珠子一轉,「是與乾娘有關,乾爹想幫乾娘做東西?」   蒼舒白不語。   胡大夫忽然很想笑。   這個煞星修的是野路子,丹藥、鑄造、符籙……無不都要涉足一番,偏偏他這人雖說是天賦不算最佳,但主要是對自己狠,還特別陰險的奪來了不少祕籍,所以他什麼方面都能做的不錯。   胡大夫還以為他是全能的呢,原來他也有搞不定的事情。   他清清嗓子,「乾爹啊,所謂術業有專攻……」   「你知曉什麼是電路?」   胡大夫:「……不知道。」   蒼舒白拿著東西離開,「夏蟲不可語冰。」   胡大夫:「……」   傲什麼傲?   要不是有乾娘,你不是也不知道嗎!   胡大夫心裡腹誹,到底是不敢說出來,拿起抹布搞衛生。   慕苒背著工具箱到了悅然客棧,老闆早就得了吩咐,一聽她是來給紅芙仙子送東西的,連忙親自帶著她上了二樓,到了天字客房之前。   屋子裡忽然傳來了鞭子抽打的可怕動靜,接著是有什麼人倒在了地上,發出了「砰」的一聲。   老闆與慕苒皆是身體一抖。   慕苒看向老闆,以眼神詢問。   老闆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敢妄議仙人啊。   裡面傳來侍女的聲音,「什麼人?」   老闆趕緊回話:「是慕小娘子來送仙子訂的東西了。」   不一會兒,房門打開,上次去工坊的侍女掃了眼慕苒,說道:「進來吧。」   慕苒走進客房,下一刻,門關上了。   屋子裡瀰漫著血腥味,一個老人渾身是血,皮開肉綻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他周身是被下了什麼術法,他的靈魂漂浮在身體之外,卻是被鎖鏈鎖著,魂魄泛出灼熱的紅色,似乎是在被烈焰焚燒,痛苦不堪。   隱隱約約的,慕苒好像也聞到了燒焦的味道,她下意識捂住口鼻,不敢多看。   「你的膽子不錯,居然也沒有叫著倒在地上。」   女人的聲音空靈動聽,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冷漠。   慕苒抬頭看過去。   紅衣女子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清冷瀲灩的眼,瞳色偏淺,目光掃過來時不帶半分溫度,淡淡掠過便算施捨,即便被面紗遮去下半張臉,那股居高臨下的傲氣也分毫未減。   慕苒說道:「來之前我便聽聞過仙子的大名,能見到尋常人終生都難得一見的仙子,是我三生有幸,因而心中只有興奮和緊張,顧不上其他了。」   紅芙聽過不少的恭維,對慕苒的一番話也沒什麼感觸,不過她的目光落在慕苒的臉上,又多停留了幾分。   慕苒生得極是明豔動人,眉眼舒展柔和,卻不顯得柔弱,一雙眸子清澈如水,靜看時似含著淡淡微光,不閃不避,透著幾分沉靜底氣,略施粉黛,自帶一種乾淨通透的氣質。   紅芙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慕苒搖搖頭,「如果我見過仙子,一定會銘記終生,但今日確實是我與仙子第一次見面。」   紅芙也懷疑自己是多想了,她直接問:「我要的東西呢?」   慕苒打開工具箱,把三隻尋呼雞都拿了出來,兩個侍女接過,送到紅芙面前打量。   紅芙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難得生了一份好奇,問:「你是如何想到做這些小玩意的?據我所知,哪怕是煉製法器的鑄師做出來的東西,也不一定有你做的小玩意來得有趣。」   慕苒回答:「我只是閒來無事,偶爾會生出一點小巧思,沒想到試著去做,還真的做出來了,我也沒有想到我做的小玩意有朝一日能夠入仙子的眼。」   紅芙倒是生了點別的心思。   慕苒有才,若是送她一個機緣,舉薦她去鑄神山上修煉,將來她有出息了,或許能夠為她所用。   但她把慕苒從頭到腳看了眼,很快打消了這個想法。   慕苒沒有根骨,成不了大器。   也是,這個世上芸芸眾生裡,大多都是碌碌無為之輩,又出得了幾個像紅芙一樣的天才?   太陽還沒有下山,蒼舒白又一次提前離開了醫館,他到了宋家工坊,卻沒有接到人。   宋老闆說道:「慕小娘子去悅然客棧給紅芙仙子送東西去了,小大夫不知道?」   紅芙。   蒼舒白眉間微蹙,轉身離開。   離客棧越近,藏在他袖中的寒魚感應到了主人壓抑的情緒,便也越是躁動不安。   是巧合,還是算計?   蒼舒白漆黑的眼眸宛若是平靜的死水,黑暗的深處卻已是暗流洶湧。   直到客棧裡走出來了綠裙子的姑娘,看見他眼前一亮,笑著喚道:「謹之!」   她跑得輕快,裙擺輕輕揚起,一雙清澈的眼眸裡只映著他一人,眉眼彎成一彎暖月,笑意亮得像揉碎了星光。   蒼舒白那顆沉在寒潭底的心忽然恢復了正常的跳動,伸出手接住了快步而來的她,握住了她微冷的手,慢慢的捂熱之後,他眸底暗流漸息,又有了溫柔。   慕苒拿起一個錢袋晃了晃,裡面叮噹作響,她與他分享快樂,「這裡可是多了五百顆靈石呢,我這個錢袋都差點裝不下了,回去的時候我們去玄寶齋買個品階更好,可以裝更多東西的錢袋吧。」   蒼舒白接過了她的工具箱,手指輕撫她的額發,「聽你的。」   慕苒一笑,抓著他的手往回走,嘴裡也在嘀咕,「順便也買個乾坤袋吧,以後你要採藥的話,就不用背著藥簍了,能方便不少呢,還有今天晚上我們得喫頓好的,待會我們去稱幾斤肉,再買點排骨,做你喜歡喫的糖醋排骨。」   蒼舒白道:「糖醋排骨是你愛喫的。」   「哎呀,我們可是夫妻,分什麼你啊我啊,我喜歡的,肯定就是你喜歡的,對不對?」她仰起臉,明亮的眸子眨了眨,也有星星在其中跟著閃爍。   蒼舒白眼尾輕彎,「對。」   慕苒高興的笑出聲。   客棧二樓的房間,血腥味與燒焦味更是濃烈。   一個侍女說道:「仙子,長劍老兒還是不肯張口說出法寶下落。」   長劍老人的魂魄欲哭無淚。   他哪裡是不肯張口啊?   實在是因為他喉嚨被割破之時,也被下了禁制,只要他想說出自己的寶貝被人搶了這回事,就會發不出聲音,哪怕是想提筆寫字,也是身體僵硬,透露不出任何相關信息。   紅芙站在窗邊,看著底下消失在人羣裡的年輕夫妻,心裡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她想起來自己十年前去過碧雲山一趟,那時候見過一個七歲女孩,女孩拿著鈴鐺,奇怪的說著喂喂喂,腳底下是一堆的工具。   女孩愛捯飭小玩意,與今天見到的慕苒好似有幾分相像。   但是慕苒並沒有修煉的根骨,她的丈夫也是感覺不到任何修為。   紅芙不由得想,也許真是自己多心了。   她轉過身,看著魂魄都要被撕裂的長劍老人,「他不肯說,就一直折磨到他說為止。」   長劍老兒真想「哇」的一下哭出

胡大夫的話音剛落,蒼舒白手裡用陀羅花汁混合的靈石粉末就這樣在他的手中又燃燒起了小火花,最後冒出一縷黑煙消失不見。

  蒼舒白安靜不語。

  胡大夫莫名其妙,但看了眼蒼舒白的臉色,又不敢多說什麼。

  蒼舒白今天一進醫館就把一顆顆靈石磨成了粉,又碾碎了一朵朵陀羅花,小火苗燒來燒去的,就沒有停過。

  他這是又在煉什麼奇怪的術法?

  過了一會兒,蒼舒白用帕子擦去手上的黑灰,問道:「工匠這一行裡,你可曾聽過電路一說?」

  胡大夫搖搖頭,「從來沒有聽過。」

  提起工匠,胡大夫又眼珠子一轉,「是與乾娘有關,乾爹想幫乾娘做東西?」

  蒼舒白不語。

  胡大夫忽然很想笑。

  這個煞星修的是野路子,丹藥、鑄造、符籙……無不都要涉足一番,偏偏他這人雖說是天賦不算最佳,但主要是對自己狠,還特別陰險的奪來了不少祕籍,所以他什麼方面都能做的不錯。

  胡大夫還以為他是全能的呢,原來他也有搞不定的事情。

  他清清嗓子,「乾爹啊,所謂術業有專攻……」

  「你知曉什麼是電路?」

  胡大夫:「……不知道。」

  蒼舒白拿著東西離開,「夏蟲不可語冰。」

  胡大夫:「……」

  傲什麼傲?

  要不是有乾娘,你不是也不知道嗎!

  胡大夫心裡腹誹,到底是不敢說出來,拿起抹布搞衛生。

  慕苒背著工具箱到了悅然客棧,老闆早就得了吩咐,一聽她是來給紅芙仙子送東西的,連忙親自帶著她上了二樓,到了天字客房之前。

  屋子裡忽然傳來了鞭子抽打的可怕動靜,接著是有什麼人倒在了地上,發出了「砰」的一聲。

  老闆與慕苒皆是身體一抖。

  慕苒看向老闆,以眼神詢問。

  老闆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敢妄議仙人啊。

  裡面傳來侍女的聲音,「什麼人?」

  老闆趕緊回話:「是慕小娘子來送仙子訂的東西了。」

  不一會兒,房門打開,上次去工坊的侍女掃了眼慕苒,說道:「進來吧。」

  慕苒走進客房,下一刻,門關上了。

  屋子裡瀰漫著血腥味,一個老人渾身是血,皮開肉綻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他周身是被下了什麼術法,他的靈魂漂浮在身體之外,卻是被鎖鏈鎖著,魂魄泛出灼熱的紅色,似乎是在被烈焰焚燒,痛苦不堪。

  隱隱約約的,慕苒好像也聞到了燒焦的味道,她下意識捂住口鼻,不敢多看。

  「你的膽子不錯,居然也沒有叫著倒在地上。」

  女人的聲音空靈動聽,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冷漠。

  慕苒抬頭看過去。

  紅衣女子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清冷瀲灩的眼,瞳色偏淺,目光掃過來時不帶半分溫度,淡淡掠過便算施捨,即便被面紗遮去下半張臉,那股居高臨下的傲氣也分毫未減。

  慕苒說道:「來之前我便聽聞過仙子的大名,能見到尋常人終生都難得一見的仙子,是我三生有幸,因而心中只有興奮和緊張,顧不上其他了。」

  紅芙聽過不少的恭維,對慕苒的一番話也沒什麼感觸,不過她的目光落在慕苒的臉上,又多停留了幾分。

  慕苒生得極是明豔動人,眉眼舒展柔和,卻不顯得柔弱,一雙眸子清澈如水,靜看時似含著淡淡微光,不閃不避,透著幾分沉靜底氣,略施粉黛,自帶一種乾淨通透的氣質。

  紅芙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慕苒搖搖頭,「如果我見過仙子,一定會銘記終生,但今日確實是我與仙子第一次見面。」

  紅芙也懷疑自己是多想了,她直接問:「我要的東西呢?」

  慕苒打開工具箱,把三隻尋呼雞都拿了出來,兩個侍女接過,送到紅芙面前打量。

  紅芙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難得生了一份好奇,問:「你是如何想到做這些小玩意的?據我所知,哪怕是煉製法器的鑄師做出來的東西,也不一定有你做的小玩意來得有趣。」

  慕苒回答:「我只是閒來無事,偶爾會生出一點小巧思,沒想到試著去做,還真的做出來了,我也沒有想到我做的小玩意有朝一日能夠入仙子的眼。」

  紅芙倒是生了點別的心思。

  慕苒有才,若是送她一個機緣,舉薦她去鑄神山上修煉,將來她有出息了,或許能夠為她所用。

  但她把慕苒從頭到腳看了眼,很快打消了這個想法。

  慕苒沒有根骨,成不了大器。

  也是,這個世上芸芸眾生裡,大多都是碌碌無為之輩,又出得了幾個像紅芙一樣的天才?

  太陽還沒有下山,蒼舒白又一次提前離開了醫館,他到了宋家工坊,卻沒有接到人。

  宋老闆說道:「慕小娘子去悅然客棧給紅芙仙子送東西去了,小大夫不知道?」

  紅芙。

  蒼舒白眉間微蹙,轉身離開。

  離客棧越近,藏在他袖中的寒魚感應到了主人壓抑的情緒,便也越是躁動不安。

  是巧合,還是算計?

  蒼舒白漆黑的眼眸宛若是平靜的死水,黑暗的深處卻已是暗流洶湧。

  直到客棧裡走出來了綠裙子的姑娘,看見他眼前一亮,笑著喚道:「謹之!」

  她跑得輕快,裙擺輕輕揚起,一雙清澈的眼眸裡只映著他一人,眉眼彎成一彎暖月,笑意亮得像揉碎了星光。

  蒼舒白那顆沉在寒潭底的心忽然恢復了正常的跳動,伸出手接住了快步而來的她,握住了她微冷的手,慢慢的捂熱之後,他眸底暗流漸息,又有了溫柔。

  慕苒拿起一個錢袋晃了晃,裡面叮噹作響,她與他分享快樂,「這裡可是多了五百顆靈石呢,我這個錢袋都差點裝不下了,回去的時候我們去玄寶齋買個品階更好,可以裝更多東西的錢袋吧。」

  蒼舒白接過了她的工具箱,手指輕撫她的額發,「聽你的。」

  慕苒一笑,抓著他的手往回走,嘴裡也在嘀咕,「順便也買個乾坤袋吧,以後你要採藥的話,就不用背著藥簍了,能方便不少呢,還有今天晚上我們得喫頓好的,待會我們去稱幾斤肉,再買點排骨,做你喜歡喫的糖醋排骨。」

  蒼舒白道:「糖醋排骨是你愛喫的。」

  「哎呀,我們可是夫妻,分什麼你啊我啊,我喜歡的,肯定就是你喜歡的,對不對?」她仰起臉,明亮的眸子眨了眨,也有星星在其中跟著閃爍。

  蒼舒白眼尾輕彎,「對。」

  慕苒高興的笑出聲。

  客棧二樓的房間,血腥味與燒焦味更是濃烈。

  一個侍女說道:「仙子,長劍老兒還是不肯張口說出法寶下落。」

  長劍老人的魂魄欲哭無淚。

  他哪裡是不肯張口啊?

  實在是因為他喉嚨被割破之時,也被下了禁制,只要他想說出自己的寶貝被人搶了這回事,就會發不出聲音,哪怕是想提筆寫字,也是身體僵硬,透露不出任何相關信息。

  紅芙站在窗邊,看著底下消失在人羣裡的年輕夫妻,心裡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她想起來自己十年前去過碧雲山一趟,那時候見過一個七歲女孩,女孩拿著鈴鐺,奇怪的說著喂喂喂,腳底下是一堆的工具。

  女孩愛捯飭小玩意,與今天見到的慕苒好似有幾分相像。

  但是慕苒並沒有修煉的根骨,她的丈夫也是感覺不到任何修為。

  紅芙不由得想,也許真是自己多心了。

  她轉過身,看著魂魄都要被撕裂的長劍老人,「他不肯說,就一直折磨到他說為止。」

  長劍老兒真想「哇」的一下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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