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噩夢(下)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287·2026/5/18

慕苒的心一點點的安定下來,可那個過於真實的噩夢還隱約殘留在她的腦海,抬起眼眸,她專注的盯著他的面容。   與夢裡的不同。   現在的他還是有著黑色的發,膚色也沒有那麼蒼白,眉眼間沒有壓抑著的痛苦,看著她的時候,黑色的眼眸微彎,一如既往的有著她熟悉的柔情。   慕苒輕聲喚他,「謹之。」   「嗯,我在。」   她說:「我做了一個好奇怪的夢。」   她願意與他傾訴,這是好事。   蒼舒白低聲問:「什麼樣的夢?」   「在夢裡,我好像睡了很長很長的時間,醒過來後,我又漫無目的的走了很久很久,然後看到了你。」慕苒眉間緊蹙,揪心的說道,「可是夢裡的你也好奇怪。」   「我很奇怪?」   她點頭,看著他胸前的一縷黑髮,慢慢說道:「你的樣子變了,頭髮成了白色,好像蒼老了許多,還有這裡……」   慕苒抽出手,指腹輕摸他的眉間,說道:「好像有著化不開的愁緒,就像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   蒼舒白捉住她的手,「還有呢?」   「還有……」慕苒看著他的手,眼裡的霧氣瀰漫,化成了春雨,漫出了眼角,她嗓音哽咽,「你的這隻手沒了。」   她知道那是夢,可是那個夢好真實,在觸碰到夢裡的他那一截空蕩的袖管時,她只覺得天都塌了。   蒼舒白俯下身,輕吻她的眼角,「是夢而已,別怕。」   慕苒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埋進了他的懷裡。   蒼舒白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柔得像晚風拂過耳畔:「我在這裡,兩隻手都在,完完整整的,都在你身邊。」   這個世上,能讓他斷臂的寥寥無幾,他又怎麼會淪落至她夢中的那個境地?   他想,也許是這個小鎮漸漸的有了不太平,自己的妻子實在是太過在乎自己,纔有了這麼一個可怕的夢。   蒼舒白在慕苒這裡,永遠都有著沒有上限的耐心,哄她高興這回事,他向來都甘之如飴,樂此不疲。   「苒苒,許是你這兩天太累,才會做噩夢,以後這樣熬夜的活,我們不接了,好嗎?」   慕苒想起自己在紅芙那兒見到的長劍老人的慘狀,不由得也想是不是自己被那血腥的一幕刺激到了,才會夢到可怕的畫面。   她埋臉在他的懷裡,蹭著他的胸膛點頭,「嗯,以後這樣的活不接了。」   慕苒重新恢復活力,抬起臉來笑道:「我知道,夢只是夢,噩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謹之一定會好好的,畢竟真正的謹之可不會像我夢裡的謹之一樣,還會哭起來掉眼淚呢。」   蒼舒白略微沉默。   她從病懨懨的狀態裡走了出來,撐起身子動了動,改為跨坐在他的腿上,更好的與他面對面,又摟住了他的脖子。   「我聞到了香味,是豆腐湯,你在做飯嗎?」   他頷首,問:「餓了?」   慕苒說:「餓了。」   他輕笑,「穿好鞋,去洗手,很快就能喫了。」   因為慕苒補覺,再加上做噩夢這一出,他們家今天的晚飯比平時喫的要晚,月亮升起,有著星星作伴,夜色也不顯得冷清。   她這兩天確實是累了,喫完一碗飯後又添了半碗飯,嘴裡咬著糖醋排骨,頗有幾分狼吞虎嚥的架勢。   蒼舒白為她盛了碗湯,「慢點,沒有人和你搶。」   慕苒含糊不清的說:「今天我來洗碗。」   她躺了這麼久,家務活全是他一個人做的,她有幾分不好意思。   蒼舒白說:「我們一起。」   慕苒露出笑容,「好。」   當她喫的差不多後,蒼舒白忽而問:「你今天要去客棧,為何不與我說?」   慕苒隱約覺得他有點秋後算帳的意思,「是因為紅芙仙子定做了東西,她是大客戶,所以我才送上門的,我想著不過是送個東西而已,很快就能回來了,所以就沒有告訴你。」   「在宋家工坊沒有見到你,我很擔心。」   慕苒不以為意,「我都這麼大一個人了,不會走丟的,謹之,你太杞人憂天了。」   「若是像上次一樣,你當出頭鳥遇到了危險呢?」   慕苒要去夾糖醋排骨的手一頓,啞口無言。   蒼舒白把一塊排骨放進了她的碗裡,「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出了事,我會如何?」   慕苒頓時生出內疚,正襟危坐,乖乖的說道:「對不起,謹之,以後我要去哪裡,一定都會提前和你說一聲。」   蒼舒白垂眸「嗯」了一聲,又問:「那個叫紅芙的,有沒有為難你?」   世人都尊稱紅芙一聲仙子,他嘴裡卻是「那個叫紅芙的」,連半點敬稱都吝於給予。   慕苒不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夫君偶爾會流露出一點奇怪的傲氣了,她搖搖頭,「她只是和我說了幾句話,沒有為難我。」   當然,她把自己看見的血腥的場景,以及紅芙她們高高在上的姿態給省略了。   這話也沒必要說,說出來不過是讓蒼舒白擔心罷了,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醫館大夫,能治傷病,卻擋不住仙門中人的冷眼與殺伐,沒必要讓他心裡難受。   慕苒知道蒼舒白敏銳,她端起碗低著腦袋喝湯,藉此躲避他的目光。   他們不愧是夫妻,對彼此都有著不少的瞭解。   蒼舒白道:「苒苒。」   她抬頭,「嗯?」   「你願意陪我回鄉一趟嗎?」   慕苒疑惑,「回鄉?」   「我父母祭日快到了,我想回去祭拜他們,也想讓他們見見你。」   慕苒知道蒼舒白父母雙亡,也沒有其他的親人,憐他孤苦,剛成婚那段時間,她還想當個體貼的賢妻良母,把家裡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做好來著,不過後來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她反而是被他養的越來越懶了。   蒼舒白握住她的手,「成親那一年,我有想帶你回鄉,只是想到路途遙遠,沒有必要叫你跟著我喫苦,但是現在不同了。」   哪裡不同了?   他不得不保持著冷淡的神色,睜眼說瞎話,「我們的日子好了很多,不再如之前拮据,我可以買輛舒適的馬車,路上不必再風餐露宿,你跟著,也能少受些顛簸。」   這個鎮子各路人馬齊聚,縱使紅芙抓了長劍老兒,但那些覬覦長劍老兒寶藏的人還是不捨得離開,這裡遲早會再起一場風波。   他不允許這場風波會牽連到她。   慕苒沒有猶豫,眉眼彎彎,笑道:「好,我跟你回去祭拜爹孃

慕苒的心一點點的安定下來,可那個過於真實的噩夢還隱約殘留在她的腦海,抬起眼眸,她專注的盯著他的面容。

  與夢裡的不同。

  現在的他還是有著黑色的發,膚色也沒有那麼蒼白,眉眼間沒有壓抑著的痛苦,看著她的時候,黑色的眼眸微彎,一如既往的有著她熟悉的柔情。

  慕苒輕聲喚他,「謹之。」

  「嗯,我在。」

  她說:「我做了一個好奇怪的夢。」

  她願意與他傾訴,這是好事。

  蒼舒白低聲問:「什麼樣的夢?」

  「在夢裡,我好像睡了很長很長的時間,醒過來後,我又漫無目的的走了很久很久,然後看到了你。」慕苒眉間緊蹙,揪心的說道,「可是夢裡的你也好奇怪。」

  「我很奇怪?」

  她點頭,看著他胸前的一縷黑髮,慢慢說道:「你的樣子變了,頭髮成了白色,好像蒼老了許多,還有這裡……」

  慕苒抽出手,指腹輕摸他的眉間,說道:「好像有著化不開的愁緒,就像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

  蒼舒白捉住她的手,「還有呢?」

  「還有……」慕苒看著他的手,眼裡的霧氣瀰漫,化成了春雨,漫出了眼角,她嗓音哽咽,「你的這隻手沒了。」

  她知道那是夢,可是那個夢好真實,在觸碰到夢裡的他那一截空蕩的袖管時,她只覺得天都塌了。

  蒼舒白俯下身,輕吻她的眼角,「是夢而已,別怕。」

  慕苒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埋進了他的懷裡。

  蒼舒白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柔得像晚風拂過耳畔:「我在這裡,兩隻手都在,完完整整的,都在你身邊。」

  這個世上,能讓他斷臂的寥寥無幾,他又怎麼會淪落至她夢中的那個境地?

  他想,也許是這個小鎮漸漸的有了不太平,自己的妻子實在是太過在乎自己,纔有了這麼一個可怕的夢。

  蒼舒白在慕苒這裡,永遠都有著沒有上限的耐心,哄她高興這回事,他向來都甘之如飴,樂此不疲。

  「苒苒,許是你這兩天太累,才會做噩夢,以後這樣熬夜的活,我們不接了,好嗎?」

  慕苒想起自己在紅芙那兒見到的長劍老人的慘狀,不由得也想是不是自己被那血腥的一幕刺激到了,才會夢到可怕的畫面。

  她埋臉在他的懷裡,蹭著他的胸膛點頭,「嗯,以後這樣的活不接了。」

  慕苒重新恢復活力,抬起臉來笑道:「我知道,夢只是夢,噩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謹之一定會好好的,畢竟真正的謹之可不會像我夢裡的謹之一樣,還會哭起來掉眼淚呢。」

  蒼舒白略微沉默。

  她從病懨懨的狀態裡走了出來,撐起身子動了動,改為跨坐在他的腿上,更好的與他面對面,又摟住了他的脖子。

  「我聞到了香味,是豆腐湯,你在做飯嗎?」

  他頷首,問:「餓了?」

  慕苒說:「餓了。」

  他輕笑,「穿好鞋,去洗手,很快就能喫了。」

  因為慕苒補覺,再加上做噩夢這一出,他們家今天的晚飯比平時喫的要晚,月亮升起,有著星星作伴,夜色也不顯得冷清。

  她這兩天確實是累了,喫完一碗飯後又添了半碗飯,嘴裡咬著糖醋排骨,頗有幾分狼吞虎嚥的架勢。

  蒼舒白為她盛了碗湯,「慢點,沒有人和你搶。」

  慕苒含糊不清的說:「今天我來洗碗。」

  她躺了這麼久,家務活全是他一個人做的,她有幾分不好意思。

  蒼舒白說:「我們一起。」

  慕苒露出笑容,「好。」

  當她喫的差不多後,蒼舒白忽而問:「你今天要去客棧,為何不與我說?」

  慕苒隱約覺得他有點秋後算帳的意思,「是因為紅芙仙子定做了東西,她是大客戶,所以我才送上門的,我想著不過是送個東西而已,很快就能回來了,所以就沒有告訴你。」

  「在宋家工坊沒有見到你,我很擔心。」

  慕苒不以為意,「我都這麼大一個人了,不會走丟的,謹之,你太杞人憂天了。」

  「若是像上次一樣,你當出頭鳥遇到了危險呢?」

  慕苒要去夾糖醋排骨的手一頓,啞口無言。

  蒼舒白把一塊排骨放進了她的碗裡,「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出了事,我會如何?」

  慕苒頓時生出內疚,正襟危坐,乖乖的說道:「對不起,謹之,以後我要去哪裡,一定都會提前和你說一聲。」

  蒼舒白垂眸「嗯」了一聲,又問:「那個叫紅芙的,有沒有為難你?」

  世人都尊稱紅芙一聲仙子,他嘴裡卻是「那個叫紅芙的」,連半點敬稱都吝於給予。

  慕苒不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夫君偶爾會流露出一點奇怪的傲氣了,她搖搖頭,「她只是和我說了幾句話,沒有為難我。」

  當然,她把自己看見的血腥的場景,以及紅芙她們高高在上的姿態給省略了。

  這話也沒必要說,說出來不過是讓蒼舒白擔心罷了,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醫館大夫,能治傷病,卻擋不住仙門中人的冷眼與殺伐,沒必要讓他心裡難受。

  慕苒知道蒼舒白敏銳,她端起碗低著腦袋喝湯,藉此躲避他的目光。

  他們不愧是夫妻,對彼此都有著不少的瞭解。

  蒼舒白道:「苒苒。」

  她抬頭,「嗯?」

  「你願意陪我回鄉一趟嗎?」

  慕苒疑惑,「回鄉?」

  「我父母祭日快到了,我想回去祭拜他們,也想讓他們見見你。」

  慕苒知道蒼舒白父母雙亡,也沒有其他的親人,憐他孤苦,剛成婚那段時間,她還想當個體貼的賢妻良母,把家裡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做好來著,不過後來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她反而是被他養的越來越懶了。

  蒼舒白握住她的手,「成親那一年,我有想帶你回鄉,只是想到路途遙遠,沒有必要叫你跟著我喫苦,但是現在不同了。」

  哪裡不同了?

  他不得不保持著冷淡的神色,睜眼說瞎話,「我們的日子好了很多,不再如之前拮据,我可以買輛舒適的馬車,路上不必再風餐露宿,你跟著,也能少受些顛簸。」

  這個鎮子各路人馬齊聚,縱使紅芙抓了長劍老兒,但那些覬覦長劍老兒寶藏的人還是不捨得離開,這裡遲早會再起一場風波。

  他不允許這場風波會牽連到她。

  慕苒沒有猶豫,眉眼彎彎,笑道:「好,我跟你回去祭拜爹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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