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星星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3,053·2026/5/18

蒼舒白父母的墳前種著兩棵常青樹,枝繁葉茂,終年不凋,像兩道沉默相守的身影,守著一方清淨土,周圍連半點雜草也無。   他回身,輕輕握住慕苒的手,聲音低而輕,帶著鄭重:「爹,娘,這是苒苒,我的妻子。」   慕苒跟著他跪下,恭恭敬敬的喚道:「爹,娘。」   蒼舒白怕慕苒多想,並沒有告訴她這是一座衣冠冢,他父母的屍身早在兩百年前便尋不到了,那時候的他羽翼未豐,連自保的能力也沒有,更沒有能力報仇,就連這座衣冠冢,也是他前些年才立的。   他已把嵩城的蒼舒家屠殺殆盡,如今跪在父母墳前,卻並沒有任何喜悅之情。   「雖然我沒有見過你們,但是我知道你們一定是好人。」慕苒低著頭把祭品擺在墳前,嘴裡唸叨沒有停過,「謝謝你們把謹之帶來人世,也謝謝你們把他教的這麼好,你們就放心吧,今後我會好好陪著謹之,把他照顧的白白胖胖的。」   「不過如果你們在天有靈,實在不放心的話,也可以託夢給我和謹之,謹之時常掛念你們,他也想和你們說說話呢。」   「但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我知道謹之看著冷淡,心裡最軟了,他從前一個人走了好長好長的路,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他孤單。」   ……   蒼舒白跪在一旁,一身藍袍被山風拂得輕軟,許是日光溫暖,往日裡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盡數浸在一片溫軟的柔光裡。   他就那樣安靜地看著慕苒,看她垂著頭認真擺放祭品,看她小嘴一張一合,對著兩座墳塋碎碎唸叨,一字一句,都輕輕砸在他心上最軟的地方。   直到最後,慕苒握住了他的手,「爹,娘,我和謹之都會好好的,對吧?」   她仰頭看過來,笑容燦爛明媚。   蒼舒白喉間微澀,指尖不自覺地輕蜷,把她的手包裹在了自己的大手裡,嗓音微啞,「對。」   他們上山的時候還是太陽高掛,下山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再到了街頭,正是夜幕升起,家家戶戶炊煙嫋嫋,路上行人腳步匆匆,趕著歸家。   回去的路上,慕苒沒有再逞強,她趴在蒼舒白的背上,眯著眼睛睡了一會兒,再睜開眼時,他們已經走進了冷清無人的巷子裡。   慕苒早就發現了,蒼舒白的祖宅所在的這條巷子並沒有什麼人住,格外的寂靜,他們來的第一天,她倒是見到對面似乎有人居住,只不過這些天她也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或許只是她看錯了吧。   慕苒還有些睏倦,抬起眼眸,她道:「星星出來了。」   蒼舒白步伐平緩穩當,聞言微微側過頭,脣角漫開一抹極輕的笑,背上的人軟乎乎地趴著,氣息輕輕拂過他頸間,帶著幾分未醒的倦意。   他說:「嗯,看見了。」   慕苒看著天上最明亮的那顆星星,好玩似的朝著夜空伸出了手,說道:「好漂亮呀,要是能摘下來收藏就好了。」   蒼舒白道:「我摘下來送給你。」   慕苒被他逗笑了,知道他是在開玩笑,放下手摟著他的脖子,蹭蹭他的臉,輕快的說道:「不要,我已經有兩顆最美的星星了。」   她的手輕碰他左邊的眼角,「一顆星星藏在這裡。」   接著,她的手又輕碰他右邊的眼角,「還有一顆星星藏在這裡。」   然後,她歡快的笑出聲,「謹之,我已經摘到星星了呀。」   蒼舒白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再抬眼時,漆黑的眸子裡盛著細碎的光,確實是比天上的星子還要明亮,還要溫柔滾燙。   慕苒也似乎是被亮眼的星星所感染,她秋水盈盈的眼眸裡也有了光點閃爍。   蒼舒白低聲問:「想親我?」   慕苒點點頭。   他道:「回家再給你親。」   她眉眼彎彎,笑意動人,「好呀。」   到了家門口,卻見對面門口那兒站著兩個男人,慕苒還要臉,趕緊拍了拍蒼舒白的肩頭,從他背上下來。   這兩個男人穿著一樣的玄色衣裳,看樣子是同一個宗門的人,他們對視一眼,走過來先是抱拳行禮,再問:「兩位是這家的住戶嗎?」   蒼舒白側身擋住了慕苒,道:「是。」   其中一個男人問:「不知兩位可有見過我們的同門?他叫段明歸,就住在你們對面。」   蒼舒白語氣毫無波瀾,「我們才搬來不久,沒有與對面的人見過面,也不知道對面原來住了人。」   兩個男人再次對視一眼,忽而友善的笑道:「若是兩位之後有見到段明歸,還請告知我們一聲,我們是長青門的弟子,長青門就在嵩城的長青巷,與兩位在此相遇,也是有緣。」   另一個男人拿出了兩份請帖,「公子和夫人若是對追求長生大道感興趣,不妨在帖子上留名,持此拜帖來我們長青門聽課學道。」   慕苒好奇的看著這兩張請帖。   蒼舒白道:「我夫妻二人以往也曾拜過師門,只因為天賦不佳,沒有修煉根骨,離開了師門,我們沒有長生大道的機緣,二位好意,心領了。」   他牽著慕苒,走進家門,當大門關上,兩個男人神情裡的友善也消失無蹤。   「我們長青門在嵩城可是時下最受百姓追捧的新宗門,誰不想進我們長青門?這個男人倒好,居然不屑一顧。」   「他們確實是沒有修煉根骨,恐怕是以前被宗門驅逐,因此心灰意冷。」   「我也看出來了他們根骨不行,可是他們男的俊,女的美啊,光是這皮相,這麼好的肉身,定然是不少人搶著要。」   「行了,拉他們入門的事情不急,段明歸欠了我們宗門那麼多壽命居然失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逃了,我們還是先找到他的下落為好。」   另一人點點頭,「說的也是。」   兩個男人結伴走遠,巷子裡一時又安靜了下來。   蒼舒白燒了水,與慕苒一起沐浴,當然,只是簡單的沐浴,憐她今日爬山辛苦,他沒有捨得對她做別的。   慕苒被她抱起來放在牀上被子裡睡覺時,拽住了他的手,「要不……我幫幫你?」   蒼舒白坐在牀邊摸摸她的臉,「不怕嘴酸了嗎?」   慕苒抓起被子把臉矇住了。   他笑出聲,輕拍她的身子,「睡吧。」   而他還要去把髒衣服給收拾了,沾了泥土的鞋子也得洗了。   慕苒這一覺睡得很沉,到了半夜時分,做了個夢,彷彿有東西在窺伺自己,這股陰溼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又像是化成了陰冷的毒蛇,緊緊的纏繞著她的身軀。   她連呼吸也好似跟著逼仄起來,終於,在這種禁錮的感覺裡,她從夢裡掙扎而出,睜開眼所見,是丈夫那雙幽深如寒潭的眼眸。   房間裡沒有點燈。   蒼舒白坐在牀邊,也不知道這樣坐了多久,只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好好一個氣質清冷疏離的青年,此時竟像是個鬼魂。   慕苒疑惑,「謹之,你不睡嗎?」   他的眼裡又有了細碎的柔光,伸出手,打開手掌,有光點浮現,他輕聲道:「看,這是什麼?」   慕苒來了精神,從牀上爬起來,被子滑落,露出單薄的身軀之時,男人已經貼心的拉起被子,把她裹得緊緊的。   她道:「是發光的石頭!」   在他的手心上,躺著的正是一塊散發出光芒的礦石,這光並不刺眼,只靜靜暈開一層柔和的微光,像把揉碎的星光凝在了掌心。   他問:「像不像你今夜看到的那顆星星?」   慕苒點頭,「像!」   她接過了這顆石頭,昏暗的屋子都像是在因為它而閃閃發光,這時,她也注意到了蒼舒白的發間和肩頭都落了一層寒霜,好似是去過極寒之地,染了一身的風雪。   慕苒捂住了他的手,「你去哪兒了,這顆石頭又是哪裡來的?」   蒼舒白道:「洗衣裳的時候,我見有流星墜落,便追了過去,撿到了這一塊小小的碎片。」   慕苒驚訝,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   這個世界光怪陸離,妖魔鬼怪都有,有顆星星墜落,也似乎不足為奇,但奇的是,居然有人會去追落星。   蒼舒白又俯身靠近,眼底笑意輕漾,比玉石還要溫柔,「苒苒,喜歡嗎?」   慕苒的心忽然像是被戳到了最柔軟的地方,她伸出手抱住他冷冷的身軀,「喜歡。」   他眉眼低垂,「喜歡便好。」   「謹之是個笨蛋。」   蒼舒白嗓音含笑,「我如何又是笨蛋了?」   「你大晚上的跑出去,要是遇到了魔修怎麼辦?」她雙手用力,把他抱得更緊,「以後不許這樣了。」   他的下頜抵在她的頭頂,喉結滾動,笑聲溢出脣角,「嗯,以後不這樣了

蒼舒白父母的墳前種著兩棵常青樹,枝繁葉茂,終年不凋,像兩道沉默相守的身影,守著一方清淨土,周圍連半點雜草也無。

  他回身,輕輕握住慕苒的手,聲音低而輕,帶著鄭重:「爹,娘,這是苒苒,我的妻子。」

  慕苒跟著他跪下,恭恭敬敬的喚道:「爹,娘。」

  蒼舒白怕慕苒多想,並沒有告訴她這是一座衣冠冢,他父母的屍身早在兩百年前便尋不到了,那時候的他羽翼未豐,連自保的能力也沒有,更沒有能力報仇,就連這座衣冠冢,也是他前些年才立的。

  他已把嵩城的蒼舒家屠殺殆盡,如今跪在父母墳前,卻並沒有任何喜悅之情。

  「雖然我沒有見過你們,但是我知道你們一定是好人。」慕苒低著頭把祭品擺在墳前,嘴裡唸叨沒有停過,「謝謝你們把謹之帶來人世,也謝謝你們把他教的這麼好,你們就放心吧,今後我會好好陪著謹之,把他照顧的白白胖胖的。」

  「不過如果你們在天有靈,實在不放心的話,也可以託夢給我和謹之,謹之時常掛念你們,他也想和你們說說話呢。」

  「但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我知道謹之看著冷淡,心裡最軟了,他從前一個人走了好長好長的路,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他孤單。」

  ……

  蒼舒白跪在一旁,一身藍袍被山風拂得輕軟,許是日光溫暖,往日裡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盡數浸在一片溫軟的柔光裡。

  他就那樣安靜地看著慕苒,看她垂著頭認真擺放祭品,看她小嘴一張一合,對著兩座墳塋碎碎唸叨,一字一句,都輕輕砸在他心上最軟的地方。

  直到最後,慕苒握住了他的手,「爹,娘,我和謹之都會好好的,對吧?」

  她仰頭看過來,笑容燦爛明媚。

  蒼舒白喉間微澀,指尖不自覺地輕蜷,把她的手包裹在了自己的大手裡,嗓音微啞,「對。」

  他們上山的時候還是太陽高掛,下山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再到了街頭,正是夜幕升起,家家戶戶炊煙嫋嫋,路上行人腳步匆匆,趕著歸家。

  回去的路上,慕苒沒有再逞強,她趴在蒼舒白的背上,眯著眼睛睡了一會兒,再睜開眼時,他們已經走進了冷清無人的巷子裡。

  慕苒早就發現了,蒼舒白的祖宅所在的這條巷子並沒有什麼人住,格外的寂靜,他們來的第一天,她倒是見到對面似乎有人居住,只不過這些天她也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或許只是她看錯了吧。

  慕苒還有些睏倦,抬起眼眸,她道:「星星出來了。」

  蒼舒白步伐平緩穩當,聞言微微側過頭,脣角漫開一抹極輕的笑,背上的人軟乎乎地趴著,氣息輕輕拂過他頸間,帶著幾分未醒的倦意。

  他說:「嗯,看見了。」

  慕苒看著天上最明亮的那顆星星,好玩似的朝著夜空伸出了手,說道:「好漂亮呀,要是能摘下來收藏就好了。」

  蒼舒白道:「我摘下來送給你。」

  慕苒被他逗笑了,知道他是在開玩笑,放下手摟著他的脖子,蹭蹭他的臉,輕快的說道:「不要,我已經有兩顆最美的星星了。」

  她的手輕碰他左邊的眼角,「一顆星星藏在這裡。」

  接著,她的手又輕碰他右邊的眼角,「還有一顆星星藏在這裡。」

  然後,她歡快的笑出聲,「謹之,我已經摘到星星了呀。」

  蒼舒白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再抬眼時,漆黑的眸子裡盛著細碎的光,確實是比天上的星子還要明亮,還要溫柔滾燙。

  慕苒也似乎是被亮眼的星星所感染,她秋水盈盈的眼眸裡也有了光點閃爍。

  蒼舒白低聲問:「想親我?」

  慕苒點點頭。

  他道:「回家再給你親。」

  她眉眼彎彎,笑意動人,「好呀。」

  到了家門口,卻見對面門口那兒站著兩個男人,慕苒還要臉,趕緊拍了拍蒼舒白的肩頭,從他背上下來。

  這兩個男人穿著一樣的玄色衣裳,看樣子是同一個宗門的人,他們對視一眼,走過來先是抱拳行禮,再問:「兩位是這家的住戶嗎?」

  蒼舒白側身擋住了慕苒,道:「是。」

  其中一個男人問:「不知兩位可有見過我們的同門?他叫段明歸,就住在你們對面。」

  蒼舒白語氣毫無波瀾,「我們才搬來不久,沒有與對面的人見過面,也不知道對面原來住了人。」

  兩個男人再次對視一眼,忽而友善的笑道:「若是兩位之後有見到段明歸,還請告知我們一聲,我們是長青門的弟子,長青門就在嵩城的長青巷,與兩位在此相遇,也是有緣。」

  另一個男人拿出了兩份請帖,「公子和夫人若是對追求長生大道感興趣,不妨在帖子上留名,持此拜帖來我們長青門聽課學道。」

  慕苒好奇的看著這兩張請帖。

  蒼舒白道:「我夫妻二人以往也曾拜過師門,只因為天賦不佳,沒有修煉根骨,離開了師門,我們沒有長生大道的機緣,二位好意,心領了。」

  他牽著慕苒,走進家門,當大門關上,兩個男人神情裡的友善也消失無蹤。

  「我們長青門在嵩城可是時下最受百姓追捧的新宗門,誰不想進我們長青門?這個男人倒好,居然不屑一顧。」

  「他們確實是沒有修煉根骨,恐怕是以前被宗門驅逐,因此心灰意冷。」

  「我也看出來了他們根骨不行,可是他們男的俊,女的美啊,光是這皮相,這麼好的肉身,定然是不少人搶著要。」

  「行了,拉他們入門的事情不急,段明歸欠了我們宗門那麼多壽命居然失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逃了,我們還是先找到他的下落為好。」

  另一人點點頭,「說的也是。」

  兩個男人結伴走遠,巷子裡一時又安靜了下來。

  蒼舒白燒了水,與慕苒一起沐浴,當然,只是簡單的沐浴,憐她今日爬山辛苦,他沒有捨得對她做別的。

  慕苒被她抱起來放在牀上被子裡睡覺時,拽住了他的手,「要不……我幫幫你?」

  蒼舒白坐在牀邊摸摸她的臉,「不怕嘴酸了嗎?」

  慕苒抓起被子把臉矇住了。

  他笑出聲,輕拍她的身子,「睡吧。」

  而他還要去把髒衣服給收拾了,沾了泥土的鞋子也得洗了。

  慕苒這一覺睡得很沉,到了半夜時分,做了個夢,彷彿有東西在窺伺自己,這股陰溼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又像是化成了陰冷的毒蛇,緊緊的纏繞著她的身軀。

  她連呼吸也好似跟著逼仄起來,終於,在這種禁錮的感覺裡,她從夢裡掙扎而出,睜開眼所見,是丈夫那雙幽深如寒潭的眼眸。

  房間裡沒有點燈。

  蒼舒白坐在牀邊,也不知道這樣坐了多久,只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好好一個氣質清冷疏離的青年,此時竟像是個鬼魂。

  慕苒疑惑,「謹之,你不睡嗎?」

  他的眼裡又有了細碎的柔光,伸出手,打開手掌,有光點浮現,他輕聲道:「看,這是什麼?」

  慕苒來了精神,從牀上爬起來,被子滑落,露出單薄的身軀之時,男人已經貼心的拉起被子,把她裹得緊緊的。

  她道:「是發光的石頭!」

  在他的手心上,躺著的正是一塊散發出光芒的礦石,這光並不刺眼,只靜靜暈開一層柔和的微光,像把揉碎的星光凝在了掌心。

  他問:「像不像你今夜看到的那顆星星?」

  慕苒點頭,「像!」

  她接過了這顆石頭,昏暗的屋子都像是在因為它而閃閃發光,這時,她也注意到了蒼舒白的發間和肩頭都落了一層寒霜,好似是去過極寒之地,染了一身的風雪。

  慕苒捂住了他的手,「你去哪兒了,這顆石頭又是哪裡來的?」

  蒼舒白道:「洗衣裳的時候,我見有流星墜落,便追了過去,撿到了這一塊小小的碎片。」

  慕苒驚訝,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

  這個世界光怪陸離,妖魔鬼怪都有,有顆星星墜落,也似乎不足為奇,但奇的是,居然有人會去追落星。

  蒼舒白又俯身靠近,眼底笑意輕漾,比玉石還要溫柔,「苒苒,喜歡嗎?」

  慕苒的心忽然像是被戳到了最柔軟的地方,她伸出手抱住他冷冷的身軀,「喜歡。」

  他眉眼低垂,「喜歡便好。」

  「謹之是個笨蛋。」

  蒼舒白嗓音含笑,「我如何又是笨蛋了?」

  「你大晚上的跑出去,要是遇到了魔修怎麼辦?」她雙手用力,把他抱得更緊,「以後不許這樣了。」

  他的下頜抵在她的頭頂,喉結滾動,笑聲溢出脣角,「嗯,以後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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