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支稜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885·2026/5/18

王嬌嬌與王傲天僵持不下,最後王嬌嬌拔下簪子以死相逼,「爹,你要是不同意把這具身體給我,我就死給你看!」   「別,住手!」   王傲天被嚇得臉色慘白。   他活了幾百年,所換身軀無數,或許是他修煉確實是有損陰德,幾百年裡也就只有王嬌嬌這一個女兒。   若是王嬌嬌死了,那他可就是徹底絕後了。   王嬌嬌把簪子逼近脖子,「爹,你到底答不答應我!」   「好好好,爹答應你,爹答應你還不行嗎!」   王嬌嬌露出得逞的笑,這才把簪子放下。   其實這場爭執毫無懸念。   王嬌嬌仗著自己是王傲天唯一的孩子,所以無法無天,胡作非為,不管她再怎麼刁蠻任性,最後王傲天都會妥協。   就像今天這場對峙一樣。   所以屋內的弟子其實壓根就不緊張今天的這場父女相爭到底誰會贏。   大弟子也不知道為何,忍不住在意慕白的一舉一動,他注意到慕白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太陽將要落山,是黃昏時刻。   然後,他聽到了慕白的聲音,「門中弟子都回來了嗎?」   大弟子雖然不解慕白為什麼問這個,但他還是老實回答:「酉時一到,外出的弟子都得回到門中,現在正是酉時,大家應該都回來了。」   「如此甚好。」   大弟子疑惑,「好什——」   話音未落,他的視線忽然發生了偏移。   等到他聽到了「咚」的一聲,意識到是自己腦袋落地的聲音後,這才明白原來不是他的視線發生了偏移,而是他的腦袋從身體上滾落了下來。   這顆頭顱滾動幾下,又到了王嬌嬌腳邊。   她低頭一看,還沒有看清楚是什麼東西,也就是在她低下腦袋的這瞬間,寒芒閃過,「砰」的一聲,血花飛濺之時,她的頭顱砸在了地上。   「嬌嬌!!!」   王傲天驚叫出聲。   一縷藍色如同閃電般的幽光,又好似如毒蛇般竄遍全屋,不待眾人驚呼出口,空氣裡便接連響起咔嚓的悶響。   血霧在堂中炸開,骨肉碎裂之聲此起彼伏,方纔還活著的人,連慘叫都來不及完整發出,便一個個四分五裂的倒地。   王傲天出於本能,猛地祭出本命護身法寶,金光驟然炸開,一柄長劍以一化百,將他死死裹在中央。   這是他苦修百年的保命底牌,名為萬劫歸心劍,劍影層層如銅牆鐵壁,縱是渡劫餘威也能硬撼三分。   王傲天再抬頭看去,表情陰狠,「你究竟是什麼人!」   慕白自始至終未發一言,只緩緩抬步,從臺階上一步步走下。   他身姿挺拔如寒松,黑衣曳地,步履輕緩,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壓迫感。   每一步落下,都震得滿地血沫微微顫動,血霧繚繞在他身側,卻半點也沾不上那身黑色衣袍,反倒襯得他普通的眉目清冷,如謫仙臨塵,又似修羅降世。   「我的妻子,亦是爾等可以覬覦的?既動歪念,便割舌償罪,敢生歹心,便以命抵過。」   王嬌嬌與大弟子睜著眼睛的頭顱又受到了寒意侵襲,舌頭被割斷掉落在地,更添了幾分殘忍和血腥。   「啊——!你真該死!」   王傲天拿出那封借壽帖,想要以此讓蒼舒白身死道消,卻見帖子上的「慕白」兩個字化作墨痕消失不見。   王傲天后知後覺,厲聲嘶吼:「你不叫慕白,你早就有心算計我了!」   慕白站在漫天劍影之中,黑衣無風自動,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那層層疊疊,號稱百年不破的萬劫歸心劍,在他眼中不過是風中殘燭。   藍色幽光又快又急,所過之處,留下冰霜點點,一股無形之力轟然炸開。   清脆的碎裂聲從劍陣最深處響起,金光劍影如同琉璃般寸寸崩裂,碎片漫天飛濺,連帶著王傲天的靈力根基一同被震碎。   王傲天瞳孔驟縮,剛想後退,想求饒,想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   慕白已一步踏至他面前。   指尖輕描淡寫一送,一道寒芒直貫眉心。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王傲天身軀僵在原地,雙目圓睜,滿臉都是不甘與恐懼。   再是「砰」的一聲,王傲天腦袋炸開了花,無頭身軀隨即重重砸在血泊之中,再無聲息。   慕白緩緩收回手,黑衣依舊一塵不染,垂在身側的指尖連半點血跡都未曾沾染。   他垂眸掃過地上的屍體,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   「算計你們,還需要用心?」   天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輪血月,長青門地域被無形力量覆蓋,裡面的人逃不出去,外面的人意識不到裡面正在展開一場殺戮。   長青門的弟子也好,那些年邁的顧客也好,全都化作了炸開的血霧。   而那些被從頭包到腳的弟子,皆是跪在男人面前,只求一死。   他們說是王傲天的親傳弟子,實際上是王傲天養的工具。   王傲天割了他們舌頭,不許他們告知外人真相,然後從他們身上借壽,短短時間,年紀輕輕,卻滿是皺紋,垂垂老矣。   偏偏王傲天不讓他們死,他要榨取他們的生命,直到最後一刻。   如他們所願,寒刃給了他們一個痛快。   無數道半透明的虛影自屍身之上緩緩浮起,那是之前因這些妄圖長生而慘死的人,如今佔據他們身體的人死了,他們被禁錮的靈魂也能得到自由,去往輪迴。   就在這無數虛影飛升的剎那,一股溫潤浩蕩的力量,自他身體裡隱隱浮現。   那是天地功德,無形無質,卻厚重如山海。   他本是無意為之,不曾想救苦超度,更未求半分回報,只一心清除有可能破壞自己美滿生活的障礙。   可這一念護短,一念斬惡,偏偏暗合天道慈悲,功德自動入體,順著經脈流轉四肢百骸。   原本深不可測的修為,在這股金光滋養之下,竟隱隱躁動起來。   他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浩瀚,衣袍無風自鼓,髮絲輕揚,一股遠超此前的威壓緩緩散開,連空氣都似被壓得微微扭曲。   周圍還有人在跪地求饒,下一瞬卻死無全屍。   黑衣黑髮的男人明明還在血霧屠殺裡,此刻卻仙氣繚繞,竟有了即將破境,踏足更高一層境界的徵兆。   一隻雪白的手悄悄地靠進了地上的殘肢碎肉,還未觸碰裡面的滿是血汙的玉佩,已被高大的黑暗的身影所籠罩。   黑色的靴子,踩在了玉佩之上。   慕苒蹲在石頭後,渾身都在抖,她知道修士殺人向來果斷,不需要什麼理由。   她不敢抬頭,呼吸顫著,心裡有預感自己是活著回不去了,也許她的夫君也死在了這場屠殺裡。   在那道死寂又懾人的目光下,她終於撐不住,聲音細弱發顫,帶著哭腔,卻又拼盡全力擠出一句:   「這是……是我夫君的玉佩……」   那一身黑衣的人蹲了下來,從血肉裡撿起了那枚玉佩,指尖撫過,上面的血跡消失無蹤,他看著她的頭頂,壓低了嗓音。   「很重要嗎?」   慕苒點頭,「很……很重要。」   喫飽了的藍色幽光又化作了一條魚的模樣,它回到主人身邊,好奇的看著這一幕。   主人頂著那一張平平無奇的臉,道:「可我不想給你,怎麼辦?」   寒魚欣喜若狂。   自己殺人如麻的主人總算是支稜起來了,不會無腦哄著女主人高興了!   太好了,他肯定是透過這場殺戮找回了兩百年來的殺心!   他終於明白女人不重要了!   女孩低著腦袋,淚水猛然滾落,墜進腳邊尚未凝固的血泊裡。   一滴,兩滴,在暗紅黏稠的血面上輕輕砸開細碎漣漪,轉瞬便被猩紅吞沒,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它的主人忽然神情一變,慌忙去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結果手指莫名染上了暈開的黑,這個最愛乾淨的人,居然都不在意染了一手的黑。   他將她僵硬的身體摟進懷裡,親吻她的頭頂,低聲哄著。   「別哭,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寒魚翻了個白眼。   它就知道,指望主人支稜起來,還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不過再看主人用一張陌生的臉抱著熟悉的女主人,它怎麼就忽然想變成綠色

王嬌嬌與王傲天僵持不下,最後王嬌嬌拔下簪子以死相逼,「爹,你要是不同意把這具身體給我,我就死給你看!」

  「別,住手!」

  王傲天被嚇得臉色慘白。

  他活了幾百年,所換身軀無數,或許是他修煉確實是有損陰德,幾百年裡也就只有王嬌嬌這一個女兒。

  若是王嬌嬌死了,那他可就是徹底絕後了。

  王嬌嬌把簪子逼近脖子,「爹,你到底答不答應我!」

  「好好好,爹答應你,爹答應你還不行嗎!」

  王嬌嬌露出得逞的笑,這才把簪子放下。

  其實這場爭執毫無懸念。

  王嬌嬌仗著自己是王傲天唯一的孩子,所以無法無天,胡作非為,不管她再怎麼刁蠻任性,最後王傲天都會妥協。

  就像今天這場對峙一樣。

  所以屋內的弟子其實壓根就不緊張今天的這場父女相爭到底誰會贏。

  大弟子也不知道為何,忍不住在意慕白的一舉一動,他注意到慕白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太陽將要落山,是黃昏時刻。

  然後,他聽到了慕白的聲音,「門中弟子都回來了嗎?」

  大弟子雖然不解慕白為什麼問這個,但他還是老實回答:「酉時一到,外出的弟子都得回到門中,現在正是酉時,大家應該都回來了。」

  「如此甚好。」

  大弟子疑惑,「好什——」

  話音未落,他的視線忽然發生了偏移。

  等到他聽到了「咚」的一聲,意識到是自己腦袋落地的聲音後,這才明白原來不是他的視線發生了偏移,而是他的腦袋從身體上滾落了下來。

  這顆頭顱滾動幾下,又到了王嬌嬌腳邊。

  她低頭一看,還沒有看清楚是什麼東西,也就是在她低下腦袋的這瞬間,寒芒閃過,「砰」的一聲,血花飛濺之時,她的頭顱砸在了地上。

  「嬌嬌!!!」

  王傲天驚叫出聲。

  一縷藍色如同閃電般的幽光,又好似如毒蛇般竄遍全屋,不待眾人驚呼出口,空氣裡便接連響起咔嚓的悶響。

  血霧在堂中炸開,骨肉碎裂之聲此起彼伏,方纔還活著的人,連慘叫都來不及完整發出,便一個個四分五裂的倒地。

  王傲天出於本能,猛地祭出本命護身法寶,金光驟然炸開,一柄長劍以一化百,將他死死裹在中央。

  這是他苦修百年的保命底牌,名為萬劫歸心劍,劍影層層如銅牆鐵壁,縱是渡劫餘威也能硬撼三分。

  王傲天再抬頭看去,表情陰狠,「你究竟是什麼人!」

  慕白自始至終未發一言,只緩緩抬步,從臺階上一步步走下。

  他身姿挺拔如寒松,黑衣曳地,步履輕緩,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壓迫感。

  每一步落下,都震得滿地血沫微微顫動,血霧繚繞在他身側,卻半點也沾不上那身黑色衣袍,反倒襯得他普通的眉目清冷,如謫仙臨塵,又似修羅降世。

  「我的妻子,亦是爾等可以覬覦的?既動歪念,便割舌償罪,敢生歹心,便以命抵過。」

  王嬌嬌與大弟子睜著眼睛的頭顱又受到了寒意侵襲,舌頭被割斷掉落在地,更添了幾分殘忍和血腥。

  「啊——!你真該死!」

  王傲天拿出那封借壽帖,想要以此讓蒼舒白身死道消,卻見帖子上的「慕白」兩個字化作墨痕消失不見。

  王傲天后知後覺,厲聲嘶吼:「你不叫慕白,你早就有心算計我了!」

  慕白站在漫天劍影之中,黑衣無風自動,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那層層疊疊,號稱百年不破的萬劫歸心劍,在他眼中不過是風中殘燭。

  藍色幽光又快又急,所過之處,留下冰霜點點,一股無形之力轟然炸開。

  清脆的碎裂聲從劍陣最深處響起,金光劍影如同琉璃般寸寸崩裂,碎片漫天飛濺,連帶著王傲天的靈力根基一同被震碎。

  王傲天瞳孔驟縮,剛想後退,想求饒,想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

  慕白已一步踏至他面前。

  指尖輕描淡寫一送,一道寒芒直貫眉心。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王傲天身軀僵在原地,雙目圓睜,滿臉都是不甘與恐懼。

  再是「砰」的一聲,王傲天腦袋炸開了花,無頭身軀隨即重重砸在血泊之中,再無聲息。

  慕白緩緩收回手,黑衣依舊一塵不染,垂在身側的指尖連半點血跡都未曾沾染。

  他垂眸掃過地上的屍體,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

  「算計你們,還需要用心?」

  天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輪血月,長青門地域被無形力量覆蓋,裡面的人逃不出去,外面的人意識不到裡面正在展開一場殺戮。

  長青門的弟子也好,那些年邁的顧客也好,全都化作了炸開的血霧。

  而那些被從頭包到腳的弟子,皆是跪在男人面前,只求一死。

  他們說是王傲天的親傳弟子,實際上是王傲天養的工具。

  王傲天割了他們舌頭,不許他們告知外人真相,然後從他們身上借壽,短短時間,年紀輕輕,卻滿是皺紋,垂垂老矣。

  偏偏王傲天不讓他們死,他要榨取他們的生命,直到最後一刻。

  如他們所願,寒刃給了他們一個痛快。

  無數道半透明的虛影自屍身之上緩緩浮起,那是之前因這些妄圖長生而慘死的人,如今佔據他們身體的人死了,他們被禁錮的靈魂也能得到自由,去往輪迴。

  就在這無數虛影飛升的剎那,一股溫潤浩蕩的力量,自他身體裡隱隱浮現。

  那是天地功德,無形無質,卻厚重如山海。

  他本是無意為之,不曾想救苦超度,更未求半分回報,只一心清除有可能破壞自己美滿生活的障礙。

  可這一念護短,一念斬惡,偏偏暗合天道慈悲,功德自動入體,順著經脈流轉四肢百骸。

  原本深不可測的修為,在這股金光滋養之下,竟隱隱躁動起來。

  他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浩瀚,衣袍無風自鼓,髮絲輕揚,一股遠超此前的威壓緩緩散開,連空氣都似被壓得微微扭曲。

  周圍還有人在跪地求饒,下一瞬卻死無全屍。

  黑衣黑髮的男人明明還在血霧屠殺裡,此刻卻仙氣繚繞,竟有了即將破境,踏足更高一層境界的徵兆。

  一隻雪白的手悄悄地靠進了地上的殘肢碎肉,還未觸碰裡面的滿是血汙的玉佩,已被高大的黑暗的身影所籠罩。

  黑色的靴子,踩在了玉佩之上。

  慕苒蹲在石頭後,渾身都在抖,她知道修士殺人向來果斷,不需要什麼理由。

  她不敢抬頭,呼吸顫著,心裡有預感自己是活著回不去了,也許她的夫君也死在了這場屠殺裡。

  在那道死寂又懾人的目光下,她終於撐不住,聲音細弱發顫,帶著哭腔,卻又拼盡全力擠出一句:

  「這是……是我夫君的玉佩……」

  那一身黑衣的人蹲了下來,從血肉裡撿起了那枚玉佩,指尖撫過,上面的血跡消失無蹤,他看著她的頭頂,壓低了嗓音。

  「很重要嗎?」

  慕苒點頭,「很……很重要。」

  喫飽了的藍色幽光又化作了一條魚的模樣,它回到主人身邊,好奇的看著這一幕。

  主人頂著那一張平平無奇的臉,道:「可我不想給你,怎麼辦?」

  寒魚欣喜若狂。

  自己殺人如麻的主人總算是支稜起來了,不會無腦哄著女主人高興了!

  太好了,他肯定是透過這場殺戮找回了兩百年來的殺心!

  他終於明白女人不重要了!

  女孩低著腦袋,淚水猛然滾落,墜進腳邊尚未凝固的血泊裡。

  一滴,兩滴,在暗紅黏稠的血面上輕輕砸開細碎漣漪,轉瞬便被猩紅吞沒,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它的主人忽然神情一變,慌忙去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結果手指莫名染上了暈開的黑,這個最愛乾淨的人,居然都不在意染了一手的黑。

  他將她僵硬的身體摟進懷裡,親吻她的頭頂,低聲哄著。

  「別哭,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寒魚翻了個白眼。

  它就知道,指望主人支稜起來,還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不過再看主人用一張陌生的臉抱著熟悉的女主人,它怎麼就忽然想變成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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