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滅門

夫君復活我的路上有了心上人?·奔跑的桃子·2,186·2026/5/18

「王小寶,你個皮猴子又去哪裡了?該回來喫飯了!」   六歲的孩子故意藏在灌木叢裡,當做沒有聽到孃的呼喊聲,娘總是讓他喫青菜,他纔不想喫呢!   而每次當王小寶想要藏起來的時候,就會溜到隔壁的屋子後,躲在這裡,誰也不能發現他,然而今天,他發現這個在記憶裡一直都是沒人住的屋子,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王小寶按捺不住好奇,慢慢的走到門口,「吱呀」一聲推開門,走進院子裡,在一棵樹下見到了坐著的人。   男人一身黑衣,料子沉得像深夜,偏偏一頭白髮鬆鬆垂在肩前,在日光裡泛著柔和的銀輝。   他垂著眼,長睫遮住眼底情緒,手指修長而穩定,正握著一把小巧的刻刀,在一塊淺木上細細雕琢。   木屑簌簌落下,在他腳邊積了一小堆。   奇怪的是,他的一隻手好似是黑色的力量所凝聚而成,又彷彿是被黑色手套所覆蓋,看不到一寸肌膚。   王小寶人小膽大,他幾步走過去,呆呆的盯著男人看了好一會兒,問:「叔叔,你是剛剛搬來這裡的人嗎?」   男人沒有抬眼,輕聲道:「從很久以前,我便住在這裡了。」   王小寶更加覺得奇怪,「那我以前怎麼都沒有見過你呀?」   「以前事忙,現在才得了空閒。」   「哦,這樣啊。」王小寶是個自來熟,話匣子一下打開了,「叔叔,你住的這屋可真神奇,我聽我奶奶說,我奶奶又聽她的奶奶說,她的奶奶的奶奶……」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奶奶」,才接著說道:「這屋子一直是空的,沒有人打掃,卻從不落灰,如果有小偷想溜進來,都會被奇怪的力量扔出來,好多人說這房子裡鬧鬼呢!」   男人語氣平靜,「是嗎?」   「不過我不覺得這裡鬧鬼,這裡肯定是有神仙!」王小寶指著門口的幾株花,「那些花本來都快死了,我把它們種過來,它們就都活了,不過我娘說我這樣做會得罪鬼神,讓我拔了呢!」   男人抬眸,看著門口那開的燦爛的野花,正是夜幕時分,有螢火蟲輕輕落在花瓣上,閃爍著微光。   他神情柔和一分,「種在這裡很好,我的妻子會很喜歡。」   王小寶踮起腳張望,「叔叔的妻子在哪兒呢?」   「她身子不好,還在休息。」   「哦。」王小寶不疑有他,說話的聲音還放小了許多,看著男人手裡的東西,他更感好奇,「叔叔,你在刻什麼?」   「木人,像這樣的木人。」他的大手上出現了一個身子圓圓滾滾的青衣小人,是板著臉的神情,配上圓潤的模樣,卻分外可愛。   他問男孩,「好看嗎?」   王小寶毫不猶豫的點頭,「好看!叔叔你在哪裡買的呀?我也想要!」   「我的妻子為我刻的,這世上只有一個。」   王小寶覺得,這位叔叔的聲音還是那般毫無波瀾,卻莫名感覺到他好像在炫耀。   他有些失落的撇撇嘴,再看向男人手裡刻出來的半成品,「那你是打算再刻個女孩子的小木人,送給你的妻子嗎?」   男人頷首,「可惜我刻了這麼多年,也沒有一個是完美的。」   王小寶卻有不一樣的看法,他手裡還在刻的這個木人明明就非常漂亮呀。   「小寶,王小寶,你在哪?快回來!」   呼喚的聲音裡忽然多了急切和恐懼。   王小寶抬頭一看,天上有不少穿著紫色衣裳的修士,他們來勢洶洶,看起來不懷好意。   黑衣白髮的叔叔摸摸他的頭頂,「別讓在乎你的人等急了,快回去吧。」   王小寶心中不安,撒腿便往回跑,到了門口,他卻又忍不住回頭。   樹影下,黑衣白髮的男人仍安安靜靜坐在原地,任憑寒風拂動他的衣擺,他也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任憑風雨摧折、雲捲雲舒,自始至終,紋絲不動。   王小寶突然又覺得心裡的不安消失了許多。   「小寶!」   娘親還在呼喚他,王小寶不再停留,很快朝著聲音的方向而去,不多時便沒了人影。   紫衣修士們懸在空中,看著底下慌亂的村民們,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對於他們而言,這些沒有修為的凡人,確實也就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   為首之人清清嗓子,傲慢的說道:「你們這些凡人聽著,這塊土地現在屬於我們天欲宮,不想死的——」   下一刻,紫衣為首者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傲慢的頭顱徑直從脖頸上滾落,「咚」地砸在塵土裡,雙眼圓睜,臉上還僵著未褪盡的輕蔑。   不僅是底下的人尖叫,其他紫衣修士們也感覺到了駭然。   他們甚至是沒有看到是誰,又是怎樣動的手,修為最高的師兄就這樣死了!   寒魚冒出腦袋,搖搖頭感嘆。   主人還是這麼喜歡砍別人的腦袋。   直到這時,所有人才齊刷刷將目光投向那棵老樹的陰影裡。   黑衣白髮的男人依舊安坐原地,指尖還慢悠悠轉著那柄小巧的刻刀,木屑輕落,神色淡漠得彷彿只是揮走了一隻擾人的蚊蟲。   有人梗著脖子怒問:「你是何方修士,居然敢與我們天欲宮作對!」   「等等——你們還記不記得,這次虛空祕境裡出現了一個黑衣白髮的男人?」   「那個人好像……好像是……是蒼舒白!」   此刻,所有人心中一驚,再看過去的目光已經發生了變化。   那人周身沒有半分凌厲氣勢,卻像一片沉寂的深淵,只靜靜坐在那裡,便讓全場修士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後知後覺要逃,卻在頃刻間化作一朵朵血霧炸開。   終於,樹下的人動了。   寒魚竄出來,似乎在問:「幹什麼去?」   他道:「滅門。」   寒魚激動的擺尾巴。   被創造者的殺意所感染,小世界裡的玲瓏海也隱隱有了變化。   蔚藍色的海水泛出了暗紅,平靜的水面浮現漣漪,水晶棺木卻輕輕搖晃,好似哄著嬰孩做個好夢的搖籃。   熟睡的人指尖極輕地一顫,細如蝶翼振翅,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淺影,緩緩動了動。   沉睡已久的靈魂,終於在這暗紅海水與溫柔搖晃裡,有了第一縷甦醒的跡

「王小寶,你個皮猴子又去哪裡了?該回來喫飯了!」

  六歲的孩子故意藏在灌木叢裡,當做沒有聽到孃的呼喊聲,娘總是讓他喫青菜,他纔不想喫呢!

  而每次當王小寶想要藏起來的時候,就會溜到隔壁的屋子後,躲在這裡,誰也不能發現他,然而今天,他發現這個在記憶裡一直都是沒人住的屋子,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王小寶按捺不住好奇,慢慢的走到門口,「吱呀」一聲推開門,走進院子裡,在一棵樹下見到了坐著的人。

  男人一身黑衣,料子沉得像深夜,偏偏一頭白髮鬆鬆垂在肩前,在日光裡泛著柔和的銀輝。

  他垂著眼,長睫遮住眼底情緒,手指修長而穩定,正握著一把小巧的刻刀,在一塊淺木上細細雕琢。

  木屑簌簌落下,在他腳邊積了一小堆。

  奇怪的是,他的一隻手好似是黑色的力量所凝聚而成,又彷彿是被黑色手套所覆蓋,看不到一寸肌膚。

  王小寶人小膽大,他幾步走過去,呆呆的盯著男人看了好一會兒,問:「叔叔,你是剛剛搬來這裡的人嗎?」

  男人沒有抬眼,輕聲道:「從很久以前,我便住在這裡了。」

  王小寶更加覺得奇怪,「那我以前怎麼都沒有見過你呀?」

  「以前事忙,現在才得了空閒。」

  「哦,這樣啊。」王小寶是個自來熟,話匣子一下打開了,「叔叔,你住的這屋可真神奇,我聽我奶奶說,我奶奶又聽她的奶奶說,她的奶奶的奶奶……」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奶奶」,才接著說道:「這屋子一直是空的,沒有人打掃,卻從不落灰,如果有小偷想溜進來,都會被奇怪的力量扔出來,好多人說這房子裡鬧鬼呢!」

  男人語氣平靜,「是嗎?」

  「不過我不覺得這裡鬧鬼,這裡肯定是有神仙!」王小寶指著門口的幾株花,「那些花本來都快死了,我把它們種過來,它們就都活了,不過我娘說我這樣做會得罪鬼神,讓我拔了呢!」

  男人抬眸,看著門口那開的燦爛的野花,正是夜幕時分,有螢火蟲輕輕落在花瓣上,閃爍著微光。

  他神情柔和一分,「種在這裡很好,我的妻子會很喜歡。」

  王小寶踮起腳張望,「叔叔的妻子在哪兒呢?」

  「她身子不好,還在休息。」

  「哦。」王小寶不疑有他,說話的聲音還放小了許多,看著男人手裡的東西,他更感好奇,「叔叔,你在刻什麼?」

  「木人,像這樣的木人。」他的大手上出現了一個身子圓圓滾滾的青衣小人,是板著臉的神情,配上圓潤的模樣,卻分外可愛。

  他問男孩,「好看嗎?」

  王小寶毫不猶豫的點頭,「好看!叔叔你在哪裡買的呀?我也想要!」

  「我的妻子為我刻的,這世上只有一個。」

  王小寶覺得,這位叔叔的聲音還是那般毫無波瀾,卻莫名感覺到他好像在炫耀。

  他有些失落的撇撇嘴,再看向男人手裡刻出來的半成品,「那你是打算再刻個女孩子的小木人,送給你的妻子嗎?」

  男人頷首,「可惜我刻了這麼多年,也沒有一個是完美的。」

  王小寶卻有不一樣的看法,他手裡還在刻的這個木人明明就非常漂亮呀。

  「小寶,王小寶,你在哪?快回來!」

  呼喚的聲音裡忽然多了急切和恐懼。

  王小寶抬頭一看,天上有不少穿著紫色衣裳的修士,他們來勢洶洶,看起來不懷好意。

  黑衣白髮的叔叔摸摸他的頭頂,「別讓在乎你的人等急了,快回去吧。」

  王小寶心中不安,撒腿便往回跑,到了門口,他卻又忍不住回頭。

  樹影下,黑衣白髮的男人仍安安靜靜坐在原地,任憑寒風拂動他的衣擺,他也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任憑風雨摧折、雲捲雲舒,自始至終,紋絲不動。

  王小寶突然又覺得心裡的不安消失了許多。

  「小寶!」

  娘親還在呼喚他,王小寶不再停留,很快朝著聲音的方向而去,不多時便沒了人影。

  紫衣修士們懸在空中,看著底下慌亂的村民們,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對於他們而言,這些沒有修為的凡人,確實也就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

  為首之人清清嗓子,傲慢的說道:「你們這些凡人聽著,這塊土地現在屬於我們天欲宮,不想死的——」

  下一刻,紫衣為首者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傲慢的頭顱徑直從脖頸上滾落,「咚」地砸在塵土裡,雙眼圓睜,臉上還僵著未褪盡的輕蔑。

  不僅是底下的人尖叫,其他紫衣修士們也感覺到了駭然。

  他們甚至是沒有看到是誰,又是怎樣動的手,修為最高的師兄就這樣死了!

  寒魚冒出腦袋,搖搖頭感嘆。

  主人還是這麼喜歡砍別人的腦袋。

  直到這時,所有人才齊刷刷將目光投向那棵老樹的陰影裡。

  黑衣白髮的男人依舊安坐原地,指尖還慢悠悠轉著那柄小巧的刻刀,木屑輕落,神色淡漠得彷彿只是揮走了一隻擾人的蚊蟲。

  有人梗著脖子怒問:「你是何方修士,居然敢與我們天欲宮作對!」

  「等等——你們還記不記得,這次虛空祕境裡出現了一個黑衣白髮的男人?」

  「那個人好像……好像是……是蒼舒白!」

  此刻,所有人心中一驚,再看過去的目光已經發生了變化。

  那人周身沒有半分凌厲氣勢,卻像一片沉寂的深淵,只靜靜坐在那裡,便讓全場修士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後知後覺要逃,卻在頃刻間化作一朵朵血霧炸開。

  終於,樹下的人動了。

  寒魚竄出來,似乎在問:「幹什麼去?」

  他道:「滅門。」

  寒魚激動的擺尾巴。

  被創造者的殺意所感染,小世界裡的玲瓏海也隱隱有了變化。

  蔚藍色的海水泛出了暗紅,平靜的水面浮現漣漪,水晶棺木卻輕輕搖晃,好似哄著嬰孩做個好夢的搖籃。

  熟睡的人指尖極輕地一顫,細如蝶翼振翅,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淺影,緩緩動了動。

  沉睡已久的靈魂,終於在這暗紅海水與溫柔搖晃裡,有了第一縷甦醒的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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