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天涯海角
「紅芙仙子,這是我們偶然得來的小玩意,想著有幾分意思,特來送給仙子賞玩。」
兩個年輕男人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恭恭敬敬的呈上了一個小木盒。
侍女接過盒子,又走回來,送到了紅衣女子面前。
紅芙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小木盒。
侍女會意,打開木盒,裡面是一隻胖嘟嘟的木頭小雞。
紅芙問:「這是什麼?」
兩個男人走上前演示,其中一個男人把頭髮餵給了小雞,再說了句話,木頭小雞長得雖胖,卻是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到了另一個男人面前,把之前接收到的這句話一五一十的傳了出來。
一個侍女說道:「這不就是傳音符一樣的東西嗎,有什麼值得稀罕的?」
個子稍高的男人說道:「姑娘此話差異,傳音符需要兩者身上同時帶著一樣的符紙,才能做到互相傳話,而這隻木頭小雞,只要有了那人身上的毛髮,就可以在方圓百裡之內尋找到這人的下落,再做到傳話。」
稍矮一點的男人跟著說道:「所以這木頭小雞不僅是能傳話,還能尋人。」
兩個侍女面面相覷,也隱約品出了這小玩意身上的價值。
紅芙也來了點興致,伸出手,木頭小雞飛到了她的手掌心上,她問:「這玩意叫什麼?」
一個男人回答:「此物名為尋呼雞。」
紅芙說道:「名字倒也取的算是貼切。」
雖是戴著面紗,隱去了面容,但紅芙仙子冰肌玉骨,一截皓腕從廣袖中輕垂,不見半分瑕疵,一雙眼眸露在面紗之外,眼波流轉間,似有秋水含光,睫羽輕顫時,又帶了三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
他人見了,只覺縱使不見全貌,這半分仙姿,也足以傾絕三界。
兩個男人忍不住心猿意馬,在紅芙那雙眼眸掃過來時,他們又心神一凜,趕緊低下頭,不敢多看。
紅芙收禮收得還算稱心,讓侍女收了尋呼雞,懶懶的問道:「說吧,你們所求為何?」
兩個男人慌忙說道:
「我們身份卑微,不敢求到仙子面前。」
「只是我們年歲也不小了,苦於沒有宗門,修為一直停滯不前。」
「聽說赤炎峯近來要收徒,可是我們沒有引薦,連上赤炎峯的資格都沒有。」
兩人一起面露難色,可憐巴巴的看著眼前的仙人。
紅芙笑了一聲:「要上赤炎峯不難,但是能不能被選上,那就只能看你們的造化了。」
侍女拿出了兩枚戒指,放進了兩個男人手裡,這就相當於是上赤炎峯的信物了。
兩個男人大喜過望,捧著信物連連道謝,他們不敢多留,打擾喜怒無常的紅芙仙子,千恩萬謝之後,趕緊離開,出門的時候差點撞到了一個年輕的道士。
紅芙暫且住在客棧裡,這不是什麼祕密,不少小修士都想攀上關係來求得一兩分好處,不過這次來的道士不一樣。
「重陽山弟子嶽青風,見過紅芙師叔。」
赤炎峯與重陽山一直有往來,關係不錯,紅芙與嶽青風的師父同輩,因此嶽青風喚上一聲師叔,也是應該的。
嶽青風低著頭,說道:「師父聽聞紅芙師叔要來捉拿長劍老者,特命弟子前來相助,當年在虛空祕境裡,長劍老者殺了我三師叔、五師叔,我重陽山與他之仇不共戴天,勢要用他的血祭奠我重陽山的逝者。」
紅芙上下掃了一眼年輕的道士,道:「你年紀輕輕,修為倒是不錯,是年輕一輩裡的佼佼者了,重陽山讓你來,也算是有心了,這些天你便跟著我吧,找到長劍老兒,便讓你帶上他的頭顱回去復命。」
嶽青風拱手道謝,又道:「師叔,弟子發現有人在用人煉製妖獸,鎮子裡恐怕有魔修。」
紅芙一手撐著頭,閉上眼睛假寐,不以為意的道:「區區魔修,藏頭露尾,跳樑小醜罷了,不足為懼。」
聞言,嶽青風也不再多言,與兩個侍女一起退出了房間。
紅芙閉著眼眸,神思放空,卻不禁又回想起了兩百年前的那一天。
虛空祕境得了足夠多的天地機緣才會開放,裡面天材地寶無數,修仙者但凡是得到裡面最普通不過的一棵花花草草,都能煉出延年益壽的靈藥。
於是,虛空祕境的開放,也象徵著廝殺場的開啟。
紅芙是為數不多的強者,自然遭受到了還活著的人的圍攻,她實力超然,並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一路殺到祕境深處,眼見這兒的山洞裡有守護陣法啟動,她便預料到裡面肯定有絕世珍寶。
她的師叔,長劍老者卻在此時出現。
紅芙沒有料到長劍老者的偷襲,身負重傷,將要摔下懸崖之際,是一名青衣男人及時抓住了她的手,救了她一命。
紅芙心高氣傲,眼高於頂,何曾需要他人救命?
她只記得男人面容平平無奇,毫無記憶點,卻在被男人拉近時,有風襲來,對上了男人的一雙黑色眼眸。
偏偏也就是因為這一眼,讓她莫名記了下來。
他與她合力打得長劍老兒御劍而逃,紅芙受傷沉重,也撐不住要倒在地上之時,男人又扶了她一把。
這個男人和別的男人不同,紅芙在他身上感覺不到對自己的慾望,他不是她的裙下臣,反而更是讓她情緒微妙。
「你叫什麼?你幫了我,不論是法寶祕籍,還是靈丹妙藥,我都可以用來當謝禮。」
男人沒有說話。
紅芙隱有怒氣。
不過眨眼之間,男人抓著她的手臂,把她扔進了守護陣法之中。
紅芙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借著有她當成陣法襲擊的肉盾,宛若一陣煙霧似的溜進了山洞裡。
那一天,紅芙遍體鱗傷,不得不靠自降百年修為用祕法保住了自己的一條性命。
紅芙的手越攥越緊,最後睜開了血紅的眼眸,拍碎了上好的木桌,眉眼間浮現出戾氣,咬牙切齒。
「不管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殺了你!」
青年忽而一聲咳嗽,打破了靜謐的氛圍。
慕苒正蹲在院子裡,無聊的用撿來的樹枝逗弄著水缸裡養的一條小鯽魚,聽到動靜,她回過頭,「瑾之,你生病了嗎?」
蒼舒白把洗乾淨的衣服晾好,「我沒事。」
慕苒已經竄了過來,踮起腳尖摸摸他的額頭,沒有感覺到燙,她趕緊拿出帕子,把蒼舒白還溼著的手擦乾淨,低著腦袋嘀嘀咕咕。
「這些天你就不要下水幹活了吧,家務活我來做。」
「這些天你也不能下水。」
「我怎麼就不能下水了?」
蒼舒白道:「快到你來月事的日子了。」
慕苒一愣,「有這麼快嗎?我都忘了。」
蒼舒白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這些日子不許喝冷水,免得你到時候又要喊疼。」
慕苒「哦」了一聲,又有幾分不好意思。
比起她自己,他對她的身體才真正是瞭如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