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移魂記(完)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3,630·2026/5/18

燕硯池中了冰美人的毒,靠著強大的意識醒了過來,又拖著沉重的身軀奔赴別莊,及時出現在了丁泠身前,接著又動手打了一架,再次中了傀儡爆體時的毒霧,丁言玉暈了不久後,他也失去了意識。   這兩個病號如今各自躺在一個屋子裡,好在喬盈他們已經拿到了冰美人的解藥,餵燕硯池喫了,林大夫又診治了一番,燕硯池可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丁言玉傷的也不輕,還騎馬闖進風雨裡,從城裡奔到了郊外的別莊,如此作死完全是加重了自己的傷勢。   丁言玉並不是習武之人,能走到現在完全是靠著他的心機城府,他對自己下的實在是狠手,他的傷勢反而是比燕硯池還要重。   林大夫看完這個,又看完那個,離開丁府之時,他對徒弟春生道:「活了這麼多年,也沒見過這麼多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人,我老了,不懂現在的年輕人是怎麼想的了。」   春生心不在焉,隨意的接了句話:「師父說的有理。」   燕硯池也不愧是名滿天下,他受傷又中毒,經過治療後,第二日就醒了過來,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丁泠,也不知道丁泠和他說了什麼,他氣得奪門而出,一個人生悶氣去了。   窗外的鳥啼打破了寂靜,昏迷中的人緩緩恢復了意識。   丁言玉下意識的想要抬手,注意到了趴在牀頭守著自己睡著的女孩,身體微僵,過了片刻,他才找回了更多的力氣一般,指尖小心翼翼的觸碰上了女孩臉上的肌膚。   是暖的。   丁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頓時喜出望外,「哥哥,你醒了!」   丁言玉沒有從她的眼裡看到厭惡和畏懼,喉間微澀,「泠泠,你回來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不再是那一抹冷冰冰的幽魂。   丁泠說道:「道長把我送回了自己的身體裡,我現在是人了,我把五娘留在了別莊裡,那裡會有嬤嬤繼續照顧她,她每日無憂無慮的,這樣的日子也很好,沈公子與仙女姐姐都是幫過我的人,我留了他們在府中多住幾日做客,還有倒在主院裡的那具屍體,後事我也安排管家他們去辦了……」   丁言玉靜靜地聽著丁泠的喋喋不休。   她好像真的不再是當年那個總是跟在兄長身後的小可憐了,當他倒下來,這偌大的一個丁府,她也可以安排的井井有條。   許久之後,他說:「你要離開了嗎?」   丁泠話音一頓,「什麼?」   「丁府是噁心的,我也是噁心的,你應該討厭這個家,也應該討厭我。」他說的很平靜,死氣沉沉的模樣,像是早就準備接受被世界遺棄的孤寂。   丁言玉試圖靠著自己坐起來,卻渾身無力,身體的知覺所剩不多,這讓他臉色更加蒼白。   在昏迷裡,他也聽到了大夫的話,他可能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他垂眸笑,「泠泠,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再回來,不要再被任何人束縛。」   「我不走。」   丁言玉目光微頓,詫異抬眸。   丁泠為他蓋好被子,聲音也很平靜。   「娘說,我和哥哥是世上最親近的人,我們應該互相扶持,天塌地陷,刀山火海,也不能把另一個人弄丟了,哥哥找了我十年,我也想了哥哥十年。」   「但我還是覺得哥哥做這樣的事情是不對的,我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就去傷害其他的人。」   「可是哥哥傷害了道長,還想傷害五娘,我不喜歡這樣。」   「但是就像是小時候的我犯了錯,哥哥也沒有丟下我一樣,我不能因為哥哥犯了錯,就把哥哥給丟下了。」   「所以,我不會走。」   丁言玉脣角顫動,卻是啞然無聲,面對這樣的丁泠,他那一切卑鄙而齷齪的心思都顯得是那樣的可笑又不堪。   是啊,他們從一出生起,就有著世上最緊密的關係,他為什麼還要害怕她會丟下自己離開呢?   燕硯池抱著劍站在門口,臉色臭的很。   偏偏還有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湊了過來。   喬盈往左歪歪頭,「道長,你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呢?」   沈青魚往右歪歪頭,「怎麼不進去呢?」   燕硯池梗著脖子「哼」了一聲,「路過而已,有什麼好進去的?」   他轉身就走,不久前的一幕還不斷的浮現在他的眼前。   「你這算什麼高門大戶?父兄全不是什麼好人,還不如我闖蕩江湖快活。」年輕的道長毫不客氣的道,「喂,看在我們也算熟人的份上,你要是想離開的話,求求我,也不是不行。」   丁泠低著頭,「我不能離開。」   燕硯池呼吸一滯,偏過臉,做出退讓,「算了,你不求我也行,道爺我大發善心,就當做好事了。」   「道長,我不能離家。」   燕硯池氣急,「你說什麼?」   「大夫說哥哥他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行動自如了,而且……而且他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不能丟下他。」   丁泠跪了下來,「道長,謝謝你救了我,還有我哥哥他……我為他之前向你做的事情道歉,我知道一句道歉彌補不了對你的虧欠,你要我當牛做馬,不論是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燕硯池臉色黑的極其難看,「誰稀罕你付出什麼代價!」   就這樣,他甩臉走人了。   燕硯池就是覺得鬱悶,他可是救了她的人,她居然還要留在那個居心不軌,罔顧人倫的丁言玉身邊,她可真是蠢得緊!   他救過的人不計其數,何苦糾結那個蠢女人是怎麼想的?   燕硯池抬頭挺胸,「我今日就離開雲嶺州,去別的地方闖蕩了!」   喬盈與沈青魚兩人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說著悄悄話。   「沈青魚,我們今天也離開吧。」   「好。」   「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叮鈴鈴,她那麼單純,很容易被騙的呢。」   「確實。」   「萬一她那個黑心窩哥哥一輩子都裝殘廢躺在牀上,那她豈不是一輩子都得守著他了?」   「是呢。」   「叮鈴鈴身邊也沒有別人了,她涉世未深,若是有朝一日被人算計了,只怕都還在給人數錢。」   「真可憐。」   燕硯池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停了下來,他猛的回過身,瞪著這對一唱一和的年輕夫妻。   喬盈無辜的眨眨眼,「道長,怎麼了嗎?」   沈青魚微笑,「怎麼了嗎?」   燕硯池深呼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算你們厲害。」   他快步往回走,自暴自棄似的,腳步沉重,身姿卻是虎虎生威,如同要去奔赴戰場。   燕硯池這人本來就是心底裡想走回去,只是拉不下臉,缺了一個理由,現在有了送上門的理由,他也就順勢衝了回去。   喬盈笑笑,拉著沈青魚出了丁府。   沈青魚問:「盈盈,不看熱鬧了嗎?」   「熱鬧看夠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了。」喬盈又道,「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叮鈴鈴說丁言玉的傀儡是從別人手上買來的,到底是誰做這種缺德生意呢?」   沈青魚偏頭一笑,「是誰呢?」   到了門外,恰巧見到了喧鬧的一幕。   「讓我進去,我可是你們小姐的未婚夫,我要見浮浮!」   李遠之大喊大叫,卻是被人堵在門外。   管家道:「李公子,我們小姐的退婚書已經送到了您府上,兩家婚約作廢,您可別再在我們門口搗亂生事了。」   「不,我不信浮浮會退婚,一定是丁言玉的主意,你們讓我見見她,讓我見她!」   李遠之當真是個情種,之前傳出丁浮浮失蹤的消息,他不眠不休帶人去找,現在又傳來丁浮浮要退婚的消息,他更是難以接受。   是啊,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情比金堅,又怎麼會走到退婚這一步呢?   「表哥……」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呼喚,讓李遠之欣喜若狂的轉過身,卻見到了一張陌生的面容,他一愣。   但見女子有著一張蒼白的病容,如弱柳扶風,瘦的驚人,正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丁浮浮本來以為自己得一輩子被鎖在籠子裡,替丁泠養著身子,萬萬沒想到,十年前的丁言玉就已經派人帶走了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沒有魂魄,竟然能一直靠藥材養著,一點點隨著她的靈魂而長大。   丁浮浮很不習慣這具身體,太過沉重,也太過脆弱,走幾步路就會喘幾下。   她更不習慣自己的這張臉,雖然也算是清秀佳人,卻因為病氣太多,失色不少,與她看了十年的那張容顏,實在是有著雲泥之別。   她有想過大鬧,但府裡的丁家大小姐還在,丁老爺已經死了,誰又會相信她其實也是丁家的小姐呢?   在這種時候,她唯一能想到的依靠,只剩下了李遠之。   這個翩翩公子,可是喜歡了她十年啊。   丁浮浮一步步靠近,「表哥,是我啊,我是浮浮,你聽我說,我遭人算計,我的身體……」   她話音未落,已經被李遠之推倒在地。   「你個瘋子在胡言亂語什麼!我表妹是丁家千金丁泠,她是雲嶺州第一美人,是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妻,豈是你這種人能夠假冒的?」   李遠之又衝到丁府門口大喊大叫,「丁言玉,我知道是你出的主意,一定是你,你再耍骯髒手段也沒用,我對浮浮的真心日月可鑑,我非她不娶!」   丁浮浮看著男人的背影,一雙眼眸裡淚水凝結成珠,滾落而下。   圍觀羣眾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喬盈也站在人羣裡,少年捉著她的手,按在了他的小腹之上,被他帶著在上面輕輕的揉揉。   她回過神,抬頭看他。   沈青魚輕聲說:「我餓了。」   天大地大,喫飯最大。   喬盈不再看熱鬧,牽著沈青魚走出人羣,與他走在街上,問道:「想喫什麼?」   他笑,還是那兩個字,「煎蛋。」   喬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要不還是喫點別的吧。」   他疑惑,「為何?」   她清清嗓子,鬆開他的手,快步走在前面,「我覺得你的頭髮,還挺軟的。」   沈青魚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隨即猶如福至心靈,他氣息頓時變得輕快,快步跟了上去。   「盈盈,今夜你要脫我的衣裳了嗎?」   「光天化日之下,你給我閉嘴

燕硯池中了冰美人的毒,靠著強大的意識醒了過來,又拖著沉重的身軀奔赴別莊,及時出現在了丁泠身前,接著又動手打了一架,再次中了傀儡爆體時的毒霧,丁言玉暈了不久後,他也失去了意識。

  這兩個病號如今各自躺在一個屋子裡,好在喬盈他們已經拿到了冰美人的解藥,餵燕硯池喫了,林大夫又診治了一番,燕硯池可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丁言玉傷的也不輕,還騎馬闖進風雨裡,從城裡奔到了郊外的別莊,如此作死完全是加重了自己的傷勢。

  丁言玉並不是習武之人,能走到現在完全是靠著他的心機城府,他對自己下的實在是狠手,他的傷勢反而是比燕硯池還要重。

  林大夫看完這個,又看完那個,離開丁府之時,他對徒弟春生道:「活了這麼多年,也沒見過這麼多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人,我老了,不懂現在的年輕人是怎麼想的了。」

  春生心不在焉,隨意的接了句話:「師父說的有理。」

  燕硯池也不愧是名滿天下,他受傷又中毒,經過治療後,第二日就醒了過來,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丁泠,也不知道丁泠和他說了什麼,他氣得奪門而出,一個人生悶氣去了。

  窗外的鳥啼打破了寂靜,昏迷中的人緩緩恢復了意識。

  丁言玉下意識的想要抬手,注意到了趴在牀頭守著自己睡著的女孩,身體微僵,過了片刻,他才找回了更多的力氣一般,指尖小心翼翼的觸碰上了女孩臉上的肌膚。

  是暖的。

  丁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頓時喜出望外,「哥哥,你醒了!」

  丁言玉沒有從她的眼裡看到厭惡和畏懼,喉間微澀,「泠泠,你回來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不再是那一抹冷冰冰的幽魂。

  丁泠說道:「道長把我送回了自己的身體裡,我現在是人了,我把五娘留在了別莊裡,那裡會有嬤嬤繼續照顧她,她每日無憂無慮的,這樣的日子也很好,沈公子與仙女姐姐都是幫過我的人,我留了他們在府中多住幾日做客,還有倒在主院裡的那具屍體,後事我也安排管家他們去辦了……」

  丁言玉靜靜地聽著丁泠的喋喋不休。

  她好像真的不再是當年那個總是跟在兄長身後的小可憐了,當他倒下來,這偌大的一個丁府,她也可以安排的井井有條。

  許久之後,他說:「你要離開了嗎?」

  丁泠話音一頓,「什麼?」

  「丁府是噁心的,我也是噁心的,你應該討厭這個家,也應該討厭我。」他說的很平靜,死氣沉沉的模樣,像是早就準備接受被世界遺棄的孤寂。

  丁言玉試圖靠著自己坐起來,卻渾身無力,身體的知覺所剩不多,這讓他臉色更加蒼白。

  在昏迷裡,他也聽到了大夫的話,他可能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他垂眸笑,「泠泠,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再回來,不要再被任何人束縛。」

  「我不走。」

  丁言玉目光微頓,詫異抬眸。

  丁泠為他蓋好被子,聲音也很平靜。

  「娘說,我和哥哥是世上最親近的人,我們應該互相扶持,天塌地陷,刀山火海,也不能把另一個人弄丟了,哥哥找了我十年,我也想了哥哥十年。」

  「但我還是覺得哥哥做這樣的事情是不對的,我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就去傷害其他的人。」

  「可是哥哥傷害了道長,還想傷害五娘,我不喜歡這樣。」

  「但是就像是小時候的我犯了錯,哥哥也沒有丟下我一樣,我不能因為哥哥犯了錯,就把哥哥給丟下了。」

  「所以,我不會走。」

  丁言玉脣角顫動,卻是啞然無聲,面對這樣的丁泠,他那一切卑鄙而齷齪的心思都顯得是那樣的可笑又不堪。

  是啊,他們從一出生起,就有著世上最緊密的關係,他為什麼還要害怕她會丟下自己離開呢?

  燕硯池抱著劍站在門口,臉色臭的很。

  偏偏還有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湊了過來。

  喬盈往左歪歪頭,「道長,你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呢?」

  沈青魚往右歪歪頭,「怎麼不進去呢?」

  燕硯池梗著脖子「哼」了一聲,「路過而已,有什麼好進去的?」

  他轉身就走,不久前的一幕還不斷的浮現在他的眼前。

  「你這算什麼高門大戶?父兄全不是什麼好人,還不如我闖蕩江湖快活。」年輕的道長毫不客氣的道,「喂,看在我們也算熟人的份上,你要是想離開的話,求求我,也不是不行。」

  丁泠低著頭,「我不能離開。」

  燕硯池呼吸一滯,偏過臉,做出退讓,「算了,你不求我也行,道爺我大發善心,就當做好事了。」

  「道長,我不能離家。」

  燕硯池氣急,「你說什麼?」

  「大夫說哥哥他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行動自如了,而且……而且他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不能丟下他。」

  丁泠跪了下來,「道長,謝謝你救了我,還有我哥哥他……我為他之前向你做的事情道歉,我知道一句道歉彌補不了對你的虧欠,你要我當牛做馬,不論是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燕硯池臉色黑的極其難看,「誰稀罕你付出什麼代價!」

  就這樣,他甩臉走人了。

  燕硯池就是覺得鬱悶,他可是救了她的人,她居然還要留在那個居心不軌,罔顧人倫的丁言玉身邊,她可真是蠢得緊!

  他救過的人不計其數,何苦糾結那個蠢女人是怎麼想的?

  燕硯池抬頭挺胸,「我今日就離開雲嶺州,去別的地方闖蕩了!」

  喬盈與沈青魚兩人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說著悄悄話。

  「沈青魚,我們今天也離開吧。」

  「好。」

  「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叮鈴鈴,她那麼單純,很容易被騙的呢。」

  「確實。」

  「萬一她那個黑心窩哥哥一輩子都裝殘廢躺在牀上,那她豈不是一輩子都得守著他了?」

  「是呢。」

  「叮鈴鈴身邊也沒有別人了,她涉世未深,若是有朝一日被人算計了,只怕都還在給人數錢。」

  「真可憐。」

  燕硯池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停了下來,他猛的回過身,瞪著這對一唱一和的年輕夫妻。

  喬盈無辜的眨眨眼,「道長,怎麼了嗎?」

  沈青魚微笑,「怎麼了嗎?」

  燕硯池深呼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算你們厲害。」

  他快步往回走,自暴自棄似的,腳步沉重,身姿卻是虎虎生威,如同要去奔赴戰場。

  燕硯池這人本來就是心底裡想走回去,只是拉不下臉,缺了一個理由,現在有了送上門的理由,他也就順勢衝了回去。

  喬盈笑笑,拉著沈青魚出了丁府。

  沈青魚問:「盈盈,不看熱鬧了嗎?」

  「熱鬧看夠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了。」喬盈又道,「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叮鈴鈴說丁言玉的傀儡是從別人手上買來的,到底是誰做這種缺德生意呢?」

  沈青魚偏頭一笑,「是誰呢?」

  到了門外,恰巧見到了喧鬧的一幕。

  「讓我進去,我可是你們小姐的未婚夫,我要見浮浮!」

  李遠之大喊大叫,卻是被人堵在門外。

  管家道:「李公子,我們小姐的退婚書已經送到了您府上,兩家婚約作廢,您可別再在我們門口搗亂生事了。」

  「不,我不信浮浮會退婚,一定是丁言玉的主意,你們讓我見見她,讓我見她!」

  李遠之當真是個情種,之前傳出丁浮浮失蹤的消息,他不眠不休帶人去找,現在又傳來丁浮浮要退婚的消息,他更是難以接受。

  是啊,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情比金堅,又怎麼會走到退婚這一步呢?

  「表哥……」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呼喚,讓李遠之欣喜若狂的轉過身,卻見到了一張陌生的面容,他一愣。

  但見女子有著一張蒼白的病容,如弱柳扶風,瘦的驚人,正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丁浮浮本來以為自己得一輩子被鎖在籠子裡,替丁泠養著身子,萬萬沒想到,十年前的丁言玉就已經派人帶走了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沒有魂魄,竟然能一直靠藥材養著,一點點隨著她的靈魂而長大。

  丁浮浮很不習慣這具身體,太過沉重,也太過脆弱,走幾步路就會喘幾下。

  她更不習慣自己的這張臉,雖然也算是清秀佳人,卻因為病氣太多,失色不少,與她看了十年的那張容顏,實在是有著雲泥之別。

  她有想過大鬧,但府裡的丁家大小姐還在,丁老爺已經死了,誰又會相信她其實也是丁家的小姐呢?

  在這種時候,她唯一能想到的依靠,只剩下了李遠之。

  這個翩翩公子,可是喜歡了她十年啊。

  丁浮浮一步步靠近,「表哥,是我啊,我是浮浮,你聽我說,我遭人算計,我的身體……」

  她話音未落,已經被李遠之推倒在地。

  「你個瘋子在胡言亂語什麼!我表妹是丁家千金丁泠,她是雲嶺州第一美人,是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妻,豈是你這種人能夠假冒的?」

  李遠之又衝到丁府門口大喊大叫,「丁言玉,我知道是你出的主意,一定是你,你再耍骯髒手段也沒用,我對浮浮的真心日月可鑑,我非她不娶!」

  丁浮浮看著男人的背影,一雙眼眸裡淚水凝結成珠,滾落而下。

  圍觀羣眾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喬盈也站在人羣裡,少年捉著她的手,按在了他的小腹之上,被他帶著在上面輕輕的揉揉。

  她回過神,抬頭看他。

  沈青魚輕聲說:「我餓了。」

  天大地大,喫飯最大。

  喬盈不再看熱鬧,牽著沈青魚走出人羣,與他走在街上,問道:「想喫什麼?」

  他笑,還是那兩個字,「煎蛋。」

  喬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要不還是喫點別的吧。」

  他疑惑,「為何?」

  她清清嗓子,鬆開他的手,快步走在前面,「我覺得你的頭髮,還挺軟的。」

  沈青魚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隨即猶如福至心靈,他氣息頓時變得輕快,快步跟了上去。

  「盈盈,今夜你要脫我的衣裳了嗎?」

  「光天化日之下,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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