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不可告人
喬盈給明彩華治傷神神祕祕的,他們藏在了一塊石頭後,只能聽到喬盈在拔出箭刃時,明彩華悶哼了一聲,隨後所有的動靜都被有意的壓了下去。
沈青魚摸著盲杖,有些不耐。
薛鶴汀觀察著沈青魚的神色,怕陰晴不定的沈青魚會衝過去找麻煩,他找了個話題,「如今看來,城主府裡供奉上百年的黃金樹也並非是神聖的,這棵樹需要用屍骨餵養,而融化後的屍水又在這裡積成小潭,背後的人究竟是有何企圖?」
沈青魚輕聲笑道:「這些屍水被澄清之後,便會裝進藥瓶裡,成為城裡的百姓們每個月需要定期飲用的神水。」
薛鶴汀臉色微變,再看血淋淋的潭水,散發著濃烈的屍臭味,他不由得捂住了嘴,顯然是被想像出來的老百姓們喝下這個東西的場面給噁心到了。
薛鶴汀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但也花了點時間才緩過來,「傳言裡,雲嶺城的居民無病無災,就是因為這所謂的神水?」
沈青魚慢吞吞的道:「許是吧。」
薛鶴汀再抬頭看向四周,要開闢出這偌大的一個礦洞,非是一朝一夕,僅憑幾個人可以做到的,身為一城之主,墨滄瀾會不知情嗎?
過了好一會兒,喬盈與明彩華走了出來。
明彩華的傷口上塗了藥,也被包紮了一番,喬盈說道:「還好箭上沒有毒,否則就棘手了。」
薛鶴汀看向明彩華,「傷勢如何?」
明彩華臉色蒼白,稍微動一下手便會扯動肩膀上的傷口,有些疼,他努力裝作沒什麼大不了的,說道:「小傷而已,我皮糙肉厚,沒有大事。」
沈青魚走到喬盈身邊,掏出了手帕,仔仔細細的擦拭著她的手指,就好似是以往喬盈總是為他擦手一般,動作輕柔,不放過任何角落。
喬盈好奇的問:「之前賀飛好像是要置你於死地,後來他怎麼又好像是改變了態度?」
明彩華不以為意,「誰知道他們這些陰謀者是怎麼想的,或許他是想留我一個活口,抓我做人質,好達到他見不得光的目的?」
他的猜測也不無道理。
明彩華再看向薛鶴汀,「你親眼見到了這個礦洞裡的不正常,那麼多的屍骨,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現在你還要覺得沒有真憑實據,不能斷定墨滄瀾有問題嗎?」
薛鶴汀沉默。
墨家世世代代都居於雲嶺城,是雲嶺城裡地位不可撼動的掌權者,雖說如此,但墨家每一代城主都並非是驕奢淫逸之徒,而是人人敬仰的領導者,他們視民如子,為百姓們創造出了一個安逸舒適的生活環境。
薛鶴汀也聽過不少雲嶺城城主的傳聞,他道:「沒想到眾人信仰的城主,居然也會有不可告人的一面。」
明彩華接話,「這有什麼想不到的?你師父和師娘還是人人豔羨的英雄美人呢,不也是在背後做了見不得光的事情嗎?」
喬盈的手推了推明彩華,明彩華看了眼薛鶴汀難看的臉色,閉上了嘴。
他心直口快,還專往人家的痛點上戳。
喬盈問:「現在怎麼辦?」
她本想尋找明彩華所說的可以讓失聰的人恢復聽覺,讓失明的人恢復視覺的寶貝,但現在看來,那所謂的寶貝便是這個噁心黏膩的血潭,這東西與其說是寶貝,倒不如說是禍端。
喬盈失落的低下眼眸,她本就應該知道世上不應該有這種違背了自然規則的東西,但她還是忍不住想來碰碰運氣。
沈青魚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故意又戳戳她的臉頰,在她瞪過來時,他又揚起脣角,笑意溫柔。
喬盈抿抿脣,抓住了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握在了一起。
薛鶴汀說道:「既然此事因城主府而起,那便有必要將事情調查清楚,若城主真意圖不軌,我會替天行道。」
明彩華知道薛鶴汀這人向來說到做到,他趕緊走了出來,「先說好,我相信這些事情與墨姑娘無關,你到時候就算要去城主府找人算帳,也不能傷及無辜。」
薛鶴汀說道:「這是自然。」
喬盈說了一句:「明彩華,你是不是對墨姑娘的關注太過了?」
明彩華臉色有些不自然,隨後梗著脖子說道:「她為了救貧民巷的人受到了反噬,是我把她帶出城的,男子漢大丈夫,我當然得負起責任來!」
喬盈「哦」了一聲。
明彩華第二次感到了在喬盈面前無所遁形,他偏過臉,想要掩飾臉頰正在發燙,卻是暴露了耳朵紅紅的事實。
薛鶴汀抬頭看向密密麻麻的根須與藤蔓,那發達的根系裡,還隱約可見血肉殘渣,他道:「這棵喫人的樹,不能留。」
薛鶴汀欲拔劍之時,這樹彷彿感覺到了殺氣,密匝匝的藤蔓陡然掙動,根須如毒蟒般暴起,裹挾著血肉殘渣的腥風撲面而來。
薛鶴汀閃身避過,明彩華眼見這種情況,也要去幫忙,扯動了肩傷,他疼得齜牙咧嘴,差點摔倒在地。
這樹看起來是樹,卻早就不是樹那麼簡單,而像是有著獸性,在死亡威脅面前瘋狂的湧動著所有的力量,勢要把威脅碾成灰。
一塊石子飛濺而來,差點砸穿薛鶴汀的頭顱。
喬盈看得膽戰心驚,緊張非常。
沈青魚忽然道:「盈盈。」
喬盈抬眸。
「我若是幫了他,你會不會覺得我又會更好看一些?」
或許這個問題可以換種方式表達。
——我若是幫了他,你會不會更喜歡我一些?
喬盈眼見著薛鶴汀將要體力不支,她點了點頭,「會!」
於是,沈青魚一笑,用盲杖繞著喬盈畫了個圈,寒芒乍現,把危險隔絕在外。
「盈盈,在裡面等我。」
喬盈腦子裡莫名浮現出了一隻猴子拿著棍子在地上畫圈的畫面,通常這種情況,好像都會發生意外。
薛鶴汀被藤蔓砸到了手臂,長劍差點脫手而出,有寒意浮現,襲擊而來的藤蔓被一分為二,譁譁落下。
青衣少年自光影裡緩緩出現,薛鶴汀眼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