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快溜
戴面具的男人放了一通狠話離開,喬盈的腦子裡卻還在不停的浮現著他那雙藍色眼眸。
直到角落裡傳來了明彩華痛苦的呻吟聲,她回過神,趕緊過去把明彩華扶著坐起來,問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頭暈……」明彩華艱難的睜開眼,再見到自己肩頭上長出來的綠芽,愣了好長時間。
喬盈道:「似乎是你受傷的時候,有種子進入了你的傷口,然後借著你的血肉生根發芽,我倒是想幫你處理,卻不知道如何下手。」
人的身體裡,居然有種子發了芽,這實在是讓人頭皮發麻。
明彩華自己也覺得怵得慌,他緊張的嚥了口唾沫,抬起手試著碰了碰,沒有感覺到疼痛,但當他又試著用力去拔出紮根在身體裡的綠芽時,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
這種疼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好似那根須已經順著血液侵蝕至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與他的骨頭都深深的糾纏在了一起。
他臉色更為蒼白,如果不是喬盈扶著他,他絕對又會倒在地上。
喬盈說道:「看樣子這個東西不能硬生生的拔出來,否則你的身體會受不了。」
就像是拔出蘿蔔帶出泥似的,她懷疑這綠芽還沒有全部拔出來,明彩華的內臟就會被扯出來了。
明彩華只能強忍住心底裡的噁心和恐慌,之後再想辦法把這東西從自己的身體裡剔除出來,他道:「我們不是在礦洞裡嗎?為什麼我一睜開眼,我們就出現在這個牢房裡了?」
而且喬盈的手腳都被纏上了鎖鏈,可明彩華卻並沒有如此待遇,很奇怪,喬盈明明纔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那背後的人卻對喬盈更是謹慎。
喬盈問:「你不記得在礦洞裡發生了什麼?」
明彩華迷茫,「我只記得薛鶴汀要毀了那棵樹,隨後沈青魚上去幫忙了,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的身體被操控,我們兩個人就這樣一起被帶到了這裡。」
明彩華呆愣半晌,「你的意思是……我被人操控,然後趁著沈青魚他們不注意,把你綁了?」
喬盈道:「你要這麼理解也可以。」
明彩華抱頭尖叫,「沈青魚一定會恨不得殺了我!!!」
在寂靜的環境裡,他嚷嚷起來的聲音,十分的刺耳。
喬盈捂住了耳朵,靜靜地看著明彩華崩潰的模樣。
「我不是故意的!」
「喬盈,我這人雖然偷雞摸狗,但我還是有原則的,我沒想過害人!」
「我真的沒有想過綁架你啊!」
喬盈靜靜地等著明彩華發洩完了,這才放下手,說道:「罪魁禍首不是你,我不會怪你。」
「那沈青魚呢?」明彩華兩眼淚汪汪,「他一定會怪我吧!」
喬盈嘆氣,「沈青魚不是那樣是非不分的人。」
明彩華目露驚悚。
喬盈是不是眼睛有什麼問題?
她居然覺得那個平靜的瘋子一樣的少年人,是個講道理的人?
明彩華情緒激動之下,更是頭暈眼花,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緩了片刻,他看向喬盈,「你怎麼還這麼淡定?」
喬盈說道:「我在想背後的人抓了我們,想做什麼?」
明彩華臉色也不好看,抓了人卻不殺,只能說明他們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他努力平復呼吸,待身體好受了一些後,抓起了喬盈的手,鎖鏈碰撞,叮叮噹噹的響。
他仔細觀察著喬盈手腕上的鎖鏈,說道:「小爺我當了這麼多年的樑上君子,再難的鎖在我面前也不過是紙老虎而已。」
喬盈眼裡燃起了希望。
那面具人用鎖鏈綁著喬盈,與其說是害怕她一個不會武功的人逃跑,倒不如說是在故意羞辱她,否則沒法解釋明彩華為什麼沒有被用鎖鏈綁著。
不過那人也太小看了明彩華,或許那人以為明彩華奄奄一息,掀不起風浪,卻沒想到明彩華居然在滋養著樹種的情況下,還能甦醒。
明彩華說:「借你髮簪一用。」
他取下喬盈發間上的簪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弄的,不過對準了鎖孔捯飭幾下,只聽「咔嚓」一聲,喬盈右手上綁著的鐵鏈的鎖解開,掉落在地。
明彩華如法炮製,將喬盈手腳上的鎖鏈一一解開,花費了也不過才半盞茶的功夫。
喬盈只覺渾身輕鬆不少,她又趕緊問:「牢房的門能打開嗎?」
明彩華撐起身子,走到牢房門口研究一番,隨後不屑的一聲輕笑,在他的手下,沒過一會兒,門鎖掉落。
喬盈喜出望外,「太厲害了!」
明彩華忍著傷口的疼痛,說道:「快溜。」
兩個人小心翼翼的跑出了牢房,為了防止被人一眼察覺,還特地把牢房的門又給關上了,他們沿著幽暗的通道一路往前,聽到前方傳來了談話的聲音。
「不用擔心,事情在我的掌控之中。」
戴著面具的年輕男人,正看著手裡的一面鏡子,嗓音裡有些不耐。
明彩華小聲告訴喬盈,「這是一種法器,透過鏡子,可以與對面的人交流。」
只不過站在他們的位置,見不到鏡子裡的人是誰。
黑衣男人說道:「喬盈在我的手裡,我會利用好她,你也別忘了答應過我的事情,事成之後,你必須幫我治好——」
他話音未落,忽然敏銳的回頭,恰巧對上了兩雙躲在牆後窺探的眼睛。
明彩華立馬喊了一聲:「跑!」
他強忍傷痛,拎起喬盈,用起輕功便是往回跑。
男人在後面壓抑著怒氣道:「站住,否則我殺了你們!」
他的殺意滔天而來,明彩華與喬盈都很清楚,要是真的站住了,他們才真的是性命不保。
明彩華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喬盈趕緊把他扶起來,改為由她拽著明彩華往前跑。
黑衣男人忍無可忍的拔出了劍,明彩華的鞭子不在身上,他只能又趕緊拎起喬盈閃身躲避,那劍光再尋蹤而來,明彩華落在牆壁上的足尖一點,落下時腳步不穩,兩人雙雙倒地。
那劍光也恰巧劈開了頭頂上的石牆,譁啦啦的碎石落下,纏繞著的根須暴露,這樹根竟是彷彿已經蔓延到了整座城池的地脈,無處不在一般,蛀空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