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雙生花(3)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873·2026/5/18

墨清漪說道:「我猜,清池,是她為你取的名字。」   明彩華呆在原地,茫茫然的模樣,不知如何反應。   墨清漪道:「她在臨死之前還在掛念著你,一定很想你,而他。」   她看向了神色憔悴的賀飛,緩慢說道:「在察覺你身份的那一刻,他也可以選擇拼命地護住你,明彩華,你的父母對你很好。」   賀飛笨拙的解釋,「不是這樣,清漪,你和彩華一樣,你們在我們心裡都是——」   「我不需要走進你們的心裡。」墨清漪打斷了他的話,「我也有在乎我的人,父親需要我,雲嶺城的大家都需要我,我並不孤單。」   藤蔓纏著屍骨的手臂,屍骨抬手,森白的手骨放在了墨清漪的頭頂上,好似是慈愛的長輩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頂。   墨清漪雙目輕眯,享受著這一份獨一無二,只屬於自己的「愛護」。   可是這樣的場面,只是越發讓其他人感到駭人而已。   喬盈道:「這和與玩偶過家家有什麼區別?」   沈青魚微微歪頭,「什麼是過家家?」   喬盈張開嘴剛想解釋,忽然覺得腦子像是卡住了一般,剛要脫口而出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裡,隨後,她兩眼茫然,「對啊,過家家是什麼?」   她怎麼突然就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   墨清漪再略顯失落的垂下眼眸,「可是父親病了,病得很嚴重,我為他治病,過了不久,他又一次生病,我再次為他治療,如此往復之後,我想他的身體可真差啊,為什麼人的年紀一大,就時常會生病呢?我不想這樣,我想要父親有更強壯的身軀,能夠永遠陪在我的身邊。」   就這樣,為了雲嶺城這麼一點權利,而汲汲營營了一輩子的墨滄瀾,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在一次「治療」裡,成了他視為工具的「女兒」手裡的一具「玩偶」。   當真是諷刺。   明彩華艱難的說:「那個礦洞裡,餵養妖樹的那些屍骨,是你做的?」   墨清漪道:「礦洞是父親發現的,我不過是延續了父親的做法,讓黃金樹在養分充足的情況下,生長得更加茂盛而已。」   明彩華道:「那些屍骨……都是有家人在乎的人,你怎麼能輕而易舉的就這樣殺了他們!」   「我沒有殺他們,他們的血肉歸於神樹,這不是死亡,將來我與神樹一起,可以賜予他們更強壯的身軀,讓他們像父親一樣醒來。」   明彩華啞口無言。   墨清漪在十多年的痛苦折磨裡,早已經淡漠了情感,扭曲了認知,她在救人,從不覺得自己是在殺人。   城裡的百姓們是如此的信任她,絲毫不知道自己喝下去的「神水」,會讓他們有一天也成為一具具行屍走肉。   花毒未解,明彩華強忍著身體的沉重,緩慢往前邁出步子,「墨清漪,回頭吧,不要一錯再錯。」   「我還要救更多的人,明彩華,我沒有錯。」   藤蔓化作利刃,筆直的刺嚮明彩華,一道身影擋在了明彩華身前,那藤蔓刺穿了胸膛,血花飛濺。   賀飛咳出鮮血,虛弱的身體晃了晃,「你們是親人……你們不能自相殘殺。」   他的身體倒落墜地,明彩華喊出聲:「賀飛!」   黃金樹的藤蔓與枝丫飛速生長,撐破了神殿的屋頂,只聽「譁啦啦」幾聲,碎石磚瓦掉落,是一派崩塌陷落的景象。   上官雲霄及時提起力氣抱著喬綿綿,躲過墜落的橫梁。   沈青魚一手環著喬盈的腰,頃刻間,兩人已經退到了場外安全的地方。   明彩華竭盡全力的保護著賀飛身受重傷而意識模糊的身軀,行動受限,不多時,身上已經多了許多的擦傷。   不久,月光消失不見,原來是高聳入雲的樹影遮天蔽月,藤蔓宛若野獸揮舞的爪子,緊密如網,勢要攏住自己的獵物。   明彩華抱住賀飛的身體摔倒在地,眼見著一根藤蔓將要拍碎她的腦袋,青霜劍影浮現,將藤蔓斬斷,藍衣青年身影蹁躚,如崖上松柏,風雨不摧。   明彩華驚喜的道:「薛鶴汀!」   薛鶴汀回頭看了眼,隨後面色一變。   只見明彩華被劃破的衣襟敞開,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無數,但尤為矚目的是,那色裹胸若隱若現,刻意的壓抑著身體本該玲瓏的曲線。   明彩華身上忽的被扔下來了一件藍色的外袍。   薛鶴汀道:「穿上!」   話落,他再快步衝了上去,躲避著層層疊的的藤蔓,直朝被掩藏其中的樹根而去。   明彩華後知後覺,慌忙披好了衣服。   外圍,是如置身事外的兩人。   沈青魚的指尖輕碰女孩面容,「盈盈,你在發呆。」   喬盈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好奇怪,大家為什麼打起來了?」   沈青魚停留在她肌膚上的指尖一頓。   上官雲霄勉強提起力氣,「薛公子,我來幫你!」   有了上官雲霄掠陣,薛鶴汀行動更加靈活,他身手非凡,穿梭在危機遍佈的樹網之間,一劍在粗壯攀虯的樹根上留下了一道劍痕。   在其中的墨清漪手臂上忽然出現了一道傷痕,她悶哼一聲,抬手捂住。   喬盈問:「怎麼回事?那人的劍沒有傷到她,她怎麼流血了?」   沈青魚笑道:「在她過度使用那棵樹的力量時,肉身便已經與樹連為一體,如今樹在人在,樹毀人亡。」   聞言,明彩華神情緊繃。   他……或許,現在用「她」更為合適。   她不顧自己身上傷痛,衝過去攔在了薛鶴汀身前,「別傷害她!」   薛鶴汀手中的劍被迫停下。   然而,黃金樹似乎也察覺到了有墨清漪在,這些人便對付不了自己,它的藤蔓纏上墨清漪身體,樹根盤旋,將她的身體嵌入其中。   沈青魚伸手捂住喬盈口鼻,輕聲又笑,「它失控了,看樣子,得死上許多人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上官雲霄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薛鶴汀皺眉,握著劍,身影晃了晃。   遮天蔽月的黃金樹綻放出了滿樹的金色小花,夜風一吹,花粉融入夜色裡,被送往千家萬戶,還有更多更多的花等著開放,被吹往世上其他角落。   它貪婪而不知節制,迫切的要吸取更多的生命成為自己的養分。   薛鶴汀勉力提起劍,「明彩華,讓開!」   再不砍了這棵樹,那就來不及了。   明彩華回頭。   墨清漪的身體嵌入樹裡,花粉落滿肩頭,她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在乎他人生死,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就像是起初被選為聖女時,一開始她會疼得流淚,但習慣了後,她也就麻木了。   也或許該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沒有那麼重要,兩個人之間做選擇,它向來就是被放棄的那個,更何況如今是天下人,與她之間做選擇呢?   明彩華咬著脣,「薛鶴汀,我有辦法,給我一刻的時間,一刻之後,你再砍了這棵樹!」   話音落下,她朝著金色花粉瀰漫的深處而去。   墨清漪微微抬眼,見到的是身著藍色衣袍的人以毅然決然的姿態朝著自己奔來。   樹枝劃破了明彩華帶有遮眼術法的頭繩,長發落下,英氣的五官也漸漸的恢復了本該是女子的清秀柔軟。   與此同時,墨清漪的面紗被風拂落,精緻漂亮的五官,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明彩華說:「以前的我經常覺得,我被父母遺棄,又為了行事方便,不得不女扮男裝行走江湖,命運待我不公,可是我遇見了你,方知我的苦算不得什麼。」   墨清漪大半個身軀被牢牢的嵌進樹中,不言不語。   明彩華靠近她,伸手觸碰上她的臉頰,她看著與自己同樣的面容,眼裡卻僅僅是看到了一個墨清漪,而非是透過墨清漪,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原來,我對你的熟悉,是早在我們出生之前就結下的緣分。」   「你說你從來都是被放棄的那一個人,這句話不對。」   「墨清漪,這一次我選擇你,你的罪孽,我代你還。」   明彩華踮起腳,在墨清漪耳邊輕聲一笑。   「你聽過移魂記這齣戲嗎?今夜,我們便唱一出吧

墨清漪說道:「我猜,清池,是她為你取的名字。」

  明彩華呆在原地,茫茫然的模樣,不知如何反應。

  墨清漪道:「她在臨死之前還在掛念著你,一定很想你,而他。」

  她看向了神色憔悴的賀飛,緩慢說道:「在察覺你身份的那一刻,他也可以選擇拼命地護住你,明彩華,你的父母對你很好。」

  賀飛笨拙的解釋,「不是這樣,清漪,你和彩華一樣,你們在我們心裡都是——」

  「我不需要走進你們的心裡。」墨清漪打斷了他的話,「我也有在乎我的人,父親需要我,雲嶺城的大家都需要我,我並不孤單。」

  藤蔓纏著屍骨的手臂,屍骨抬手,森白的手骨放在了墨清漪的頭頂上,好似是慈愛的長輩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頂。

  墨清漪雙目輕眯,享受著這一份獨一無二,只屬於自己的「愛護」。

  可是這樣的場面,只是越發讓其他人感到駭人而已。

  喬盈道:「這和與玩偶過家家有什麼區別?」

  沈青魚微微歪頭,「什麼是過家家?」

  喬盈張開嘴剛想解釋,忽然覺得腦子像是卡住了一般,剛要脫口而出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裡,隨後,她兩眼茫然,「對啊,過家家是什麼?」

  她怎麼突然就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

  墨清漪再略顯失落的垂下眼眸,「可是父親病了,病得很嚴重,我為他治病,過了不久,他又一次生病,我再次為他治療,如此往復之後,我想他的身體可真差啊,為什麼人的年紀一大,就時常會生病呢?我不想這樣,我想要父親有更強壯的身軀,能夠永遠陪在我的身邊。」

  就這樣,為了雲嶺城這麼一點權利,而汲汲營營了一輩子的墨滄瀾,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在一次「治療」裡,成了他視為工具的「女兒」手裡的一具「玩偶」。

  當真是諷刺。

  明彩華艱難的說:「那個礦洞裡,餵養妖樹的那些屍骨,是你做的?」

  墨清漪道:「礦洞是父親發現的,我不過是延續了父親的做法,讓黃金樹在養分充足的情況下,生長得更加茂盛而已。」

  明彩華道:「那些屍骨……都是有家人在乎的人,你怎麼能輕而易舉的就這樣殺了他們!」

  「我沒有殺他們,他們的血肉歸於神樹,這不是死亡,將來我與神樹一起,可以賜予他們更強壯的身軀,讓他們像父親一樣醒來。」

  明彩華啞口無言。

  墨清漪在十多年的痛苦折磨裡,早已經淡漠了情感,扭曲了認知,她在救人,從不覺得自己是在殺人。

  城裡的百姓們是如此的信任她,絲毫不知道自己喝下去的「神水」,會讓他們有一天也成為一具具行屍走肉。

  花毒未解,明彩華強忍著身體的沉重,緩慢往前邁出步子,「墨清漪,回頭吧,不要一錯再錯。」

  「我還要救更多的人,明彩華,我沒有錯。」

  藤蔓化作利刃,筆直的刺嚮明彩華,一道身影擋在了明彩華身前,那藤蔓刺穿了胸膛,血花飛濺。

  賀飛咳出鮮血,虛弱的身體晃了晃,「你們是親人……你們不能自相殘殺。」

  他的身體倒落墜地,明彩華喊出聲:「賀飛!」

  黃金樹的藤蔓與枝丫飛速生長,撐破了神殿的屋頂,只聽「譁啦啦」幾聲,碎石磚瓦掉落,是一派崩塌陷落的景象。

  上官雲霄及時提起力氣抱著喬綿綿,躲過墜落的橫梁。

  沈青魚一手環著喬盈的腰,頃刻間,兩人已經退到了場外安全的地方。

  明彩華竭盡全力的保護著賀飛身受重傷而意識模糊的身軀,行動受限,不多時,身上已經多了許多的擦傷。

  不久,月光消失不見,原來是高聳入雲的樹影遮天蔽月,藤蔓宛若野獸揮舞的爪子,緊密如網,勢要攏住自己的獵物。

  明彩華抱住賀飛的身體摔倒在地,眼見著一根藤蔓將要拍碎她的腦袋,青霜劍影浮現,將藤蔓斬斷,藍衣青年身影蹁躚,如崖上松柏,風雨不摧。

  明彩華驚喜的道:「薛鶴汀!」

  薛鶴汀回頭看了眼,隨後面色一變。

  只見明彩華被劃破的衣襟敞開,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無數,但尤為矚目的是,那色裹胸若隱若現,刻意的壓抑著身體本該玲瓏的曲線。

  明彩華身上忽的被扔下來了一件藍色的外袍。

  薛鶴汀道:「穿上!」

  話落,他再快步衝了上去,躲避著層層疊的的藤蔓,直朝被掩藏其中的樹根而去。

  明彩華後知後覺,慌忙披好了衣服。

  外圍,是如置身事外的兩人。

  沈青魚的指尖輕碰女孩面容,「盈盈,你在發呆。」

  喬盈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好奇怪,大家為什麼打起來了?」

  沈青魚停留在她肌膚上的指尖一頓。

  上官雲霄勉強提起力氣,「薛公子,我來幫你!」

  有了上官雲霄掠陣,薛鶴汀行動更加靈活,他身手非凡,穿梭在危機遍佈的樹網之間,一劍在粗壯攀虯的樹根上留下了一道劍痕。

  在其中的墨清漪手臂上忽然出現了一道傷痕,她悶哼一聲,抬手捂住。

  喬盈問:「怎麼回事?那人的劍沒有傷到她,她怎麼流血了?」

  沈青魚笑道:「在她過度使用那棵樹的力量時,肉身便已經與樹連為一體,如今樹在人在,樹毀人亡。」

  聞言,明彩華神情緊繃。

  他……或許,現在用「她」更為合適。

  她不顧自己身上傷痛,衝過去攔在了薛鶴汀身前,「別傷害她!」

  薛鶴汀手中的劍被迫停下。

  然而,黃金樹似乎也察覺到了有墨清漪在,這些人便對付不了自己,它的藤蔓纏上墨清漪身體,樹根盤旋,將她的身體嵌入其中。

  沈青魚伸手捂住喬盈口鼻,輕聲又笑,「它失控了,看樣子,得死上許多人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上官雲霄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薛鶴汀皺眉,握著劍,身影晃了晃。

  遮天蔽月的黃金樹綻放出了滿樹的金色小花,夜風一吹,花粉融入夜色裡,被送往千家萬戶,還有更多更多的花等著開放,被吹往世上其他角落。

  它貪婪而不知節制,迫切的要吸取更多的生命成為自己的養分。

  薛鶴汀勉力提起劍,「明彩華,讓開!」

  再不砍了這棵樹,那就來不及了。

  明彩華回頭。

  墨清漪的身體嵌入樹裡,花粉落滿肩頭,她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在乎他人生死,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就像是起初被選為聖女時,一開始她會疼得流淚,但習慣了後,她也就麻木了。

  也或許該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沒有那麼重要,兩個人之間做選擇,它向來就是被放棄的那個,更何況如今是天下人,與她之間做選擇呢?

  明彩華咬著脣,「薛鶴汀,我有辦法,給我一刻的時間,一刻之後,你再砍了這棵樹!」

  話音落下,她朝著金色花粉瀰漫的深處而去。

  墨清漪微微抬眼,見到的是身著藍色衣袍的人以毅然決然的姿態朝著自己奔來。

  樹枝劃破了明彩華帶有遮眼術法的頭繩,長發落下,英氣的五官也漸漸的恢復了本該是女子的清秀柔軟。

  與此同時,墨清漪的面紗被風拂落,精緻漂亮的五官,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明彩華說:「以前的我經常覺得,我被父母遺棄,又為了行事方便,不得不女扮男裝行走江湖,命運待我不公,可是我遇見了你,方知我的苦算不得什麼。」

  墨清漪大半個身軀被牢牢的嵌進樹中,不言不語。

  明彩華靠近她,伸手觸碰上她的臉頰,她看著與自己同樣的面容,眼裡卻僅僅是看到了一個墨清漪,而非是透過墨清漪,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原來,我對你的熟悉,是早在我們出生之前就結下的緣分。」

  「你說你從來都是被放棄的那一個人,這句話不對。」

  「墨清漪,這一次我選擇你,你的罪孽,我代你還。」

  明彩華踮起腳,在墨清漪耳邊輕聲一笑。

  「你聽過移魂記這齣戲嗎?今夜,我們便唱一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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