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天南海北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122·2026/5/18

大雪停止的那一天,昏迷的明彩華也醒了過來。   喬盈第一時間去探望了明彩華,也不知是怎麼,現在的明彩華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   明彩華醒來之後話便不多,她時常會站在窗戶邊看雪,再伸手接住一片小雪花,凝視著手裡的晶瑩,就這樣能夠安靜的看上許久。   「明彩華,你還好嗎?」   佇立在窗前的女孩回過了身,黑色的眼眸空靈澄澈,她看了一眼在場的人。   賀飛面色憔悴的站在門口,不敢進來,或許是因為每次多看一眼她,就會想起自己失去了另一個女兒,不論是作為丈夫,還是作為父親,他都是失敗的。   喬盈在溫暖的屋子裡,看著她時目露關切,至於與她形影不離的沈青魚,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看起來很親切,實際上從骨子裡透露出一股冷漠,除了喬盈,他不在乎任何人。   薛鶴汀也在,這些時日他在處理雲嶺城的事情,忙的腳不沾地,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抽出了時間,與其他人一起探望明彩華。   明彩華說:「我很好。」   她穿著單薄的白衣,黑色長髮未束,只隨意的披散著,與周遭好似格格不入。   薛鶴汀問:「你今後有何打算?」   明彩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天南海北,到處走走。」   薛鶴汀略有擔憂,「你一個女孩子,是否不安全?」   之前他只以為明彩華是個吊兒郎當的小郎君,在發現明彩華偷東西後,難免手段上也強硬了一些,現在知道了明彩華其實是女兒身,他不由得有了些尷尬。   但好在明彩華同樣是不拘小節的江湖兒女,並沒有計較他之前有些失去男女邊界的舉止。   賀飛走出來一步,「你想去哪裡,我都陪著你。」   明彩華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了賀飛臉上露出來的小心翼翼的神色,她終究是沒有出聲反對,就算是默認了。   所有人都以為明彩華恢復了女兒身,將來肯定也會作女兒家打扮了,沒想到的是,在她與賀飛離開的那一天,她竟然又換上了從前小郎君的裝扮,綁上修補好的頭繩,秀美的五官有了作為男子的英氣。   她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成了那個會插科打諢,好似不正經的少年郎君。   喬盈拽著沈青魚在城門口送行時,她看著明彩華的背影,忍不住喚了一聲:「墨清漪。」   少年郎君的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寒風裡只送來她的回答:「世上沒有墨清漪,只有明彩華。」   賀飛抓緊了手裡的韁繩,身形佝僂,竟是更像是老了十歲。   一輛馬車載著這對丟失了太多歲月的父女離開了雲嶺城,也許從今往後,江南塞外,都會留下他們無拘無束的身影。   喬盈走在回去的路上,悶悶不樂。   沈青魚握住她的手,陪著她沉默。   喬盈忽而說:「沈青魚,這樣的結局真的好嗎?」   沈青魚溫和的道:「那什麼樣的結局又算好呢?」   喬盈說:「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但這是不可能的,也許是在不知哪一任城主用屍骨餵養黃金樹起,也許是在不知多少年前,沈家捕捉妖物煉藥起,又或許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不知是哪一個小人物因為貪婪而做了違背本心的事情起,這個世上就不可能有所有人都能好好的可能。   沈青魚說:「盈盈,這不是你的錯。」   喬盈很快振作起來,她抬頭一笑,「你說得對,不管這個世上有沒有小小的一個我,都不會起到任何大的變化。」   沈青魚但笑不語。   他覺得,她的話不對。   若是這個世上沒有她,偌大一個雲嶺城,早就變成了死城。   可是現在,城裡人聲鼎沸,小販在街道上的叫賣聲不絕於耳,孩童追逐打鬧的喧囂片刻不停,路上行人更是紛紛置辦起了年貨,不論是哪個角落,都熱鬧的過分。   喬盈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化解了多少可能存在的廝殺,現在的她高興的抓著他的手,眼眸彎彎,笑顏燦爛。   「你的眼睛好了,這可真是一件值得讓人慶祝的事情,我們今天就去酒樓喫飯,喫你最愛的魚,好嗎?」   沈青魚頷首,「好。」   她歡快的拖著他往城裡最好的酒樓走去,不巧在路上碰上了薛鶴汀,「薛公子。」   薛鶴汀停下腳步,「沈公子,喬姑娘,真巧。」   「薛公子還在追查春生的下落嗎?」   薛鶴汀點點頭,「那天他助賀飛調虎離山,不久就失去了蹤影,他身手極好,可惜我當時沒有追上他,據賀飛說,也是春生主動找上他結的盟,只不過賀飛也不知道春生結盟背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但我猜應該與雲嶺城裡傳聞的黃金樹有關。」   可現在黃金樹已經被毀了,春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薛鶴汀也去雲嶺城外的醫館詢問過林老大夫,老大夫對春生的來歷也不知情,只是某一天打開門,發現有個年輕人昏倒在了門頭,出於善心收留了他,年輕人不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老大夫便為他取了春生這個名字。   春生幹活認真,深受老大夫的信任,與春生相處這麼久,老大夫也從未發覺過春生有什麼不對,若說唯一有不對的地方,那就是有一次老大夫在賣糕點的店鋪裡撞見了春生。   春生拿著一包新鮮出爐的馬蹄糕,另一隻手上還有為女子買的首飾,可老大夫從未見過春生與哪個女子有來往。   隱隱約約裡,薛鶴汀有種直覺,若是不能及時找到春生,也許他會釀成大禍。   薛鶴汀又問:「兩位今日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喬盈說:「我們是來為明彩華送行的。」   薛鶴汀意外,「明彩華是今天出城嗎?她不曾向我提起過,若是我知道,一定也會來送行。」   喬盈說道:「可能正是因為她不想讓事情變得那麼麻煩,所以才選擇低調的離開了吧,」   薛鶴汀與明彩華相處時日也不算短,雖然明彩華時常會故意懟他幾句,但他知道明彩華的心地並不

大雪停止的那一天,昏迷的明彩華也醒了過來。

  喬盈第一時間去探望了明彩華,也不知是怎麼,現在的明彩華給她的感覺很不一樣。

  明彩華醒來之後話便不多,她時常會站在窗戶邊看雪,再伸手接住一片小雪花,凝視著手裡的晶瑩,就這樣能夠安靜的看上許久。

  「明彩華,你還好嗎?」

  佇立在窗前的女孩回過了身,黑色的眼眸空靈澄澈,她看了一眼在場的人。

  賀飛面色憔悴的站在門口,不敢進來,或許是因為每次多看一眼她,就會想起自己失去了另一個女兒,不論是作為丈夫,還是作為父親,他都是失敗的。

  喬盈在溫暖的屋子裡,看著她時目露關切,至於與她形影不離的沈青魚,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看起來很親切,實際上從骨子裡透露出一股冷漠,除了喬盈,他不在乎任何人。

  薛鶴汀也在,這些時日他在處理雲嶺城的事情,忙的腳不沾地,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抽出了時間,與其他人一起探望明彩華。

  明彩華說:「我很好。」

  她穿著單薄的白衣,黑色長髮未束,只隨意的披散著,與周遭好似格格不入。

  薛鶴汀問:「你今後有何打算?」

  明彩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天南海北,到處走走。」

  薛鶴汀略有擔憂,「你一個女孩子,是否不安全?」

  之前他只以為明彩華是個吊兒郎當的小郎君,在發現明彩華偷東西後,難免手段上也強硬了一些,現在知道了明彩華其實是女兒身,他不由得有了些尷尬。

  但好在明彩華同樣是不拘小節的江湖兒女,並沒有計較他之前有些失去男女邊界的舉止。

  賀飛走出來一步,「你想去哪裡,我都陪著你。」

  明彩華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了賀飛臉上露出來的小心翼翼的神色,她終究是沒有出聲反對,就算是默認了。

  所有人都以為明彩華恢復了女兒身,將來肯定也會作女兒家打扮了,沒想到的是,在她與賀飛離開的那一天,她竟然又換上了從前小郎君的裝扮,綁上修補好的頭繩,秀美的五官有了作為男子的英氣。

  她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成了那個會插科打諢,好似不正經的少年郎君。

  喬盈拽著沈青魚在城門口送行時,她看著明彩華的背影,忍不住喚了一聲:「墨清漪。」

  少年郎君的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寒風裡只送來她的回答:「世上沒有墨清漪,只有明彩華。」

  賀飛抓緊了手裡的韁繩,身形佝僂,竟是更像是老了十歲。

  一輛馬車載著這對丟失了太多歲月的父女離開了雲嶺城,也許從今往後,江南塞外,都會留下他們無拘無束的身影。

  喬盈走在回去的路上,悶悶不樂。

  沈青魚握住她的手,陪著她沉默。

  喬盈忽而說:「沈青魚,這樣的結局真的好嗎?」

  沈青魚溫和的道:「那什麼樣的結局又算好呢?」

  喬盈說:「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但這是不可能的,也許是在不知哪一任城主用屍骨餵養黃金樹起,也許是在不知多少年前,沈家捕捉妖物煉藥起,又或許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不知是哪一個小人物因為貪婪而做了違背本心的事情起,這個世上就不可能有所有人都能好好的可能。

  沈青魚說:「盈盈,這不是你的錯。」

  喬盈很快振作起來,她抬頭一笑,「你說得對,不管這個世上有沒有小小的一個我,都不會起到任何大的變化。」

  沈青魚但笑不語。

  他覺得,她的話不對。

  若是這個世上沒有她,偌大一個雲嶺城,早就變成了死城。

  可是現在,城裡人聲鼎沸,小販在街道上的叫賣聲不絕於耳,孩童追逐打鬧的喧囂片刻不停,路上行人更是紛紛置辦起了年貨,不論是哪個角落,都熱鬧的過分。

  喬盈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化解了多少可能存在的廝殺,現在的她高興的抓著他的手,眼眸彎彎,笑顏燦爛。

  「你的眼睛好了,這可真是一件值得讓人慶祝的事情,我們今天就去酒樓喫飯,喫你最愛的魚,好嗎?」

  沈青魚頷首,「好。」

  她歡快的拖著他往城裡最好的酒樓走去,不巧在路上碰上了薛鶴汀,「薛公子。」

  薛鶴汀停下腳步,「沈公子,喬姑娘,真巧。」

  「薛公子還在追查春生的下落嗎?」

  薛鶴汀點點頭,「那天他助賀飛調虎離山,不久就失去了蹤影,他身手極好,可惜我當時沒有追上他,據賀飛說,也是春生主動找上他結的盟,只不過賀飛也不知道春生結盟背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但我猜應該與雲嶺城裡傳聞的黃金樹有關。」

  可現在黃金樹已經被毀了,春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薛鶴汀也去雲嶺城外的醫館詢問過林老大夫,老大夫對春生的來歷也不知情,只是某一天打開門,發現有個年輕人昏倒在了門頭,出於善心收留了他,年輕人不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老大夫便為他取了春生這個名字。

  春生幹活認真,深受老大夫的信任,與春生相處這麼久,老大夫也從未發覺過春生有什麼不對,若說唯一有不對的地方,那就是有一次老大夫在賣糕點的店鋪裡撞見了春生。

  春生拿著一包新鮮出爐的馬蹄糕,另一隻手上還有為女子買的首飾,可老大夫從未見過春生與哪個女子有來往。

  隱隱約約裡,薛鶴汀有種直覺,若是不能及時找到春生,也許他會釀成大禍。

  薛鶴汀又問:「兩位今日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喬盈說:「我們是來為明彩華送行的。」

  薛鶴汀意外,「明彩華是今天出城嗎?她不曾向我提起過,若是我知道,一定也會來送行。」

  喬盈說道:「可能正是因為她不想讓事情變得那麼麻煩,所以才選擇低調的離開了吧,」

  薛鶴汀與明彩華相處時日也不算短,雖然明彩華時常會故意懟他幾句,但他知道明彩華的心地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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