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豎子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819·2026/5/18

喬盈並不多麼大度,因為記恨著沈青魚把自己丟在樹上的事情,她纔想著偷偷溜出來喫獨食,只是沒想到沈青魚就像是長了個狗鼻子似的,聞著味兒就找了過來。   她點了一桌子好菜,自己沒有喫什麼,全在這裡伺候他了。   喬盈把一盤魚肉都挑的差不多了,又改為去為他剝蝦,忽的聽到了他的笑聲,她問:「你笑什麼?」   沈青魚道:「只是忽然意識到了,原來賺錢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若非他是「金主」,只怕她還不會這麼配合的為他又是挑魚刺,又是剝蝦。   喬盈把蝦放進了他的碗裡,嘴裡也嘀咕,「賺錢當然是有用的,如果沒有錢,就寸步難行。」   沈青魚又道:「喬盈,嘴。」   喬盈心裡抱怨一聲,還是拿起帕子靠近他的脣角,輕輕的擦拭了他脣角的油漬。   每每這個時候,沈青魚都會彎腰低頭,微微側著臉,脣角還是上揚,像是把毛茸茸的腦袋送過來給人撫摸的小動物。   不知何時,酒樓裡又來了一批人,其他食客都被扔了一錠銀子,很快就被清走了。   隨後,有貴人徑直朝著角落裡坐著的年輕男女而來。   喬盈察覺到了周圍的變化,見到那越來越近的雍容華貴的老夫人,她摸不著頭腦,輕聲道:「沈青魚,趙家老夫人來了。」   沈青魚應了一聲,「哦。」   趙老夫人目標明確,到了跟前之後,審視的目光落在了喬盈與沈青魚的身上,準確來說,她是在審視沈青魚,至於喬盈,不過是附帶的而已。   「聽知意說,前幾天阻止了方寸城塌陷,救了城裡百姓,實力超然的人,就是你?」   沈青魚微笑,「也許是,也許不是吧。」   他回答的模稜兩可,很是漫不經心,完全不把身份尊貴的老夫人放在眼裡,當然,他也確實是看不見。   沈青魚朝著喬盈伸出了手。   喬盈不動。   沈青魚輕輕歪頭,白髮自肩頭滑落。   喬盈受不了這股壓力,還是隻能拿起帕子為他把手擦拭的乾乾淨淨,每一個手指縫都沒有放過。   趙老夫人感覺到了無視。   她是捉妖世家的千金小姐出身,雖然沒有捉妖的天分,但還是有家人寵著,嫁了人之後,又有丈夫疼愛,可以說是一輩子都沒喫過苦,過的是養尊處優的生活,任誰見了她,都得恭敬地喚一聲「老夫人」。   但面前的青衣少年面上帶笑,看上去好相處,卻是疏離冷漠至極,壓根就沒有把她當一回事。   店家很快搬來了椅子,趙老夫人優雅的坐下,收斂心中不悅,她道:「既然你實力非同一般,不如我們來做一樁交易。」   沈青魚脣角漾著溫和的笑,卻無半分暖意,涼得像浸了雪。   他又換了隻手,朝著喬盈伸了過去。   喬盈抓住了他的這隻手,繼續擦拭。   老夫人身後帶著的男人看不下去了,提劍走了出來,兇神惡煞,「喂,我們老夫人在和你說話,就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是眼盲耳聾,還是個啞巴不成!」   沈青魚笑道:「閉眼。」   喬盈反應了一會兒,後知後覺的閉起了眼睛。   下一刻,她聽到了耳邊的風聲。   男人被一股力道掀翻在地,膝蓋重重磕碎地板,他剛要張口慘叫,盲杖已精準抵住他咽喉,隨即猛地一挑一旋。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混著斷裂的舌肉濺在青石板上,刺目猩紅。   青衣白髮的少年還在笑著,渾然不覺自己做了怎樣可怕的事情。   他收回盲杖,依舊是那副溫柔可親的模樣,甚至抬手輕輕拂了拂青衣下擺的褶皺,聲音軟得像羽毛:「看起來,當啞巴的那個人不是我。」   喬盈悄悄地把眼睛睜開了縫隙,霎時間被地上的血肉衝擊到了雙眼,她趕緊偏過臉,努力的當自己沒有見到那殘忍的一幕。   沈青魚似乎捕捉到了喬盈細微的動靜,一手託著下頜面對著她,溫和的笑意陡然染上幾分狡黠的惡趣味,「不是叫你閉了眼睛嗎?你非要看,晚上又得可憐巴巴的做噩夢了。」   喬盈敢怒不敢言,只能暗地裡瞪了他好幾眼。   地上的男人捂著喉嚨,張嘴便是吐出了血沫,除了嗚嗚聲,再也發不出其他聲音,眼中滿是驚恐與劇痛。   周遭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就連老夫人也暗自心驚,但她還算鎮定,抬了抬手,其他人把失了舌頭的男人抬走,她緩了緩,說道:「你的實力確實非同一般,這樁交易除了你,在方寸城裡,我想不到還有誰能比你更合適。」   沈青魚又不說話了。   老夫人的神色難看了許多,這一回,她不得不正眼看向之前被自己輕視的女孩,「我需要你們幫我除妖,不……也有可能是厲鬼,只要你們能做到,這些錢都是你們的。」   一個侍女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打開後,是滿滿的銀票。   喬盈眼前一亮。   聽到了「錢」這個字,沈青魚也有了反應,但他還沒有動作,就被喬盈先一步按住了手,不允許他那麼快答應。   喬盈說道:「恕我直言,老夫人的夫君是鼎鼎大名的趙繁花,一人守一城不在話下,而老爺子還有薛鶴汀這般傑出的弟子,他們對付妖魔鬼怪,都應該是不在話下,就算再不濟,趙家認識的捉妖師也不少,老夫人為何要捨近求遠,來找外人做交易?」   老夫人說道:「夫君年事已高,身子也不大利索,我自然是不希望他動手,鶴汀說是要去查妖的線索,現下不在城中,至於其他捉妖師,本事都不算大,除了這位公子,我想不出更好的人選了。」   「這麼說的話,老夫人想要我們解決的妖魔有些特殊。」   老夫人蹙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個交易,我們不做。」喬盈把錢盒子推了回去。   老夫人不滿,「為何?」   沈青魚朝著喬盈俯下身,「對呀,為何呢?」   喬盈看了眼老夫人,湊近沈青魚,仰起臉在他的耳邊輕聲嘀咕,「她不找自家人斬妖驅魔,還拿出這麼多的錢來請外人,可見她說的那個妖魔鬼怪很危險,很棘手,很難對付。」   沈青魚壓低了嗓音一笑,「你覺得我很弱,要不我再殺幾個人給你看看?」   喬盈趕忙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當然很強了,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一你受傷了怎麼辦?」   沈青魚道:「你怕我會受傷。」   喬盈點頭,「自然怕。」   他若是受了傷,她豈不是就能更好的逃跑了嗎?   少年指尖摩挲著盲杖,笑意慢了半拍才重新漾開,嗓音又低了幾分,「喬盈,你真的好奇怪呀。」   尾音輕飄飄的,似附耳呢喃,帶著溫涼的氣息拂過耳畔,像情人間的私語般勾人。   喬盈揉了揉發癢的耳朵,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他現在好手好腳就像個廢人似的,天天等著她投食,這要是受了傷,他還不得每天躺在牀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所以有危險的事情,她堅決不想他摻和。   老夫人見眼前年輕的男女嘀嘀咕咕的眉來眼去,心中更是有了怒氣,她道:「你們要是嫌錢少,我還可以再翻倍。」   「你的耳朵也是當擺設的嗎?」沈青魚含著笑,他的氣質越是溫潤如玉,說話的語氣就越是刻薄,「喬盈不想我受傷,所以不願意讓我與你做交易。」   他道:「如果腦子是生存的標配,我實在分不清,你是丟了還是壓根沒長?」   他又道:「你的呼吸,已經讓周圍的空氣也汙濁了起來。」   老夫人何曾聽過有人這麼懟自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喬盈拉了拉沈青魚的手,低聲道:「你夠了,你別把人給氣倒了!」   「為何要氣?」沈青魚俯身與她拉近了距離,神色天真無辜,如白紙純潔無垢,「我還誇了她會呼吸,至少沒把她當成連氣息都無的朽木。」   老夫人終於被氣得失態,拍桌而起,「豎子狂妄

喬盈並不多麼大度,因為記恨著沈青魚把自己丟在樹上的事情,她纔想著偷偷溜出來喫獨食,只是沒想到沈青魚就像是長了個狗鼻子似的,聞著味兒就找了過來。

  她點了一桌子好菜,自己沒有喫什麼,全在這裡伺候他了。

  喬盈把一盤魚肉都挑的差不多了,又改為去為他剝蝦,忽的聽到了他的笑聲,她問:「你笑什麼?」

  沈青魚道:「只是忽然意識到了,原來賺錢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若非他是「金主」,只怕她還不會這麼配合的為他又是挑魚刺,又是剝蝦。

  喬盈把蝦放進了他的碗裡,嘴裡也嘀咕,「賺錢當然是有用的,如果沒有錢,就寸步難行。」

  沈青魚又道:「喬盈,嘴。」

  喬盈心裡抱怨一聲,還是拿起帕子靠近他的脣角,輕輕的擦拭了他脣角的油漬。

  每每這個時候,沈青魚都會彎腰低頭,微微側著臉,脣角還是上揚,像是把毛茸茸的腦袋送過來給人撫摸的小動物。

  不知何時,酒樓裡又來了一批人,其他食客都被扔了一錠銀子,很快就被清走了。

  隨後,有貴人徑直朝著角落裡坐著的年輕男女而來。

  喬盈察覺到了周圍的變化,見到那越來越近的雍容華貴的老夫人,她摸不著頭腦,輕聲道:「沈青魚,趙家老夫人來了。」

  沈青魚應了一聲,「哦。」

  趙老夫人目標明確,到了跟前之後,審視的目光落在了喬盈與沈青魚的身上,準確來說,她是在審視沈青魚,至於喬盈,不過是附帶的而已。

  「聽知意說,前幾天阻止了方寸城塌陷,救了城裡百姓,實力超然的人,就是你?」

  沈青魚微笑,「也許是,也許不是吧。」

  他回答的模稜兩可,很是漫不經心,完全不把身份尊貴的老夫人放在眼裡,當然,他也確實是看不見。

  沈青魚朝著喬盈伸出了手。

  喬盈不動。

  沈青魚輕輕歪頭,白髮自肩頭滑落。

  喬盈受不了這股壓力,還是隻能拿起帕子為他把手擦拭的乾乾淨淨,每一個手指縫都沒有放過。

  趙老夫人感覺到了無視。

  她是捉妖世家的千金小姐出身,雖然沒有捉妖的天分,但還是有家人寵著,嫁了人之後,又有丈夫疼愛,可以說是一輩子都沒喫過苦,過的是養尊處優的生活,任誰見了她,都得恭敬地喚一聲「老夫人」。

  但面前的青衣少年面上帶笑,看上去好相處,卻是疏離冷漠至極,壓根就沒有把她當一回事。

  店家很快搬來了椅子,趙老夫人優雅的坐下,收斂心中不悅,她道:「既然你實力非同一般,不如我們來做一樁交易。」

  沈青魚脣角漾著溫和的笑,卻無半分暖意,涼得像浸了雪。

  他又換了隻手,朝著喬盈伸了過去。

  喬盈抓住了他的這隻手,繼續擦拭。

  老夫人身後帶著的男人看不下去了,提劍走了出來,兇神惡煞,「喂,我們老夫人在和你說話,就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是眼盲耳聾,還是個啞巴不成!」

  沈青魚笑道:「閉眼。」

  喬盈反應了一會兒,後知後覺的閉起了眼睛。

  下一刻,她聽到了耳邊的風聲。

  男人被一股力道掀翻在地,膝蓋重重磕碎地板,他剛要張口慘叫,盲杖已精準抵住他咽喉,隨即猛地一挑一旋。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混著斷裂的舌肉濺在青石板上,刺目猩紅。

  青衣白髮的少年還在笑著,渾然不覺自己做了怎樣可怕的事情。

  他收回盲杖,依舊是那副溫柔可親的模樣,甚至抬手輕輕拂了拂青衣下擺的褶皺,聲音軟得像羽毛:「看起來,當啞巴的那個人不是我。」

  喬盈悄悄地把眼睛睜開了縫隙,霎時間被地上的血肉衝擊到了雙眼,她趕緊偏過臉,努力的當自己沒有見到那殘忍的一幕。

  沈青魚似乎捕捉到了喬盈細微的動靜,一手託著下頜面對著她,溫和的笑意陡然染上幾分狡黠的惡趣味,「不是叫你閉了眼睛嗎?你非要看,晚上又得可憐巴巴的做噩夢了。」

  喬盈敢怒不敢言,只能暗地裡瞪了他好幾眼。

  地上的男人捂著喉嚨,張嘴便是吐出了血沫,除了嗚嗚聲,再也發不出其他聲音,眼中滿是驚恐與劇痛。

  周遭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就連老夫人也暗自心驚,但她還算鎮定,抬了抬手,其他人把失了舌頭的男人抬走,她緩了緩,說道:「你的實力確實非同一般,這樁交易除了你,在方寸城裡,我想不到還有誰能比你更合適。」

  沈青魚又不說話了。

  老夫人的神色難看了許多,這一回,她不得不正眼看向之前被自己輕視的女孩,「我需要你們幫我除妖,不……也有可能是厲鬼,只要你們能做到,這些錢都是你們的。」

  一個侍女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打開後,是滿滿的銀票。

  喬盈眼前一亮。

  聽到了「錢」這個字,沈青魚也有了反應,但他還沒有動作,就被喬盈先一步按住了手,不允許他那麼快答應。

  喬盈說道:「恕我直言,老夫人的夫君是鼎鼎大名的趙繁花,一人守一城不在話下,而老爺子還有薛鶴汀這般傑出的弟子,他們對付妖魔鬼怪,都應該是不在話下,就算再不濟,趙家認識的捉妖師也不少,老夫人為何要捨近求遠,來找外人做交易?」

  老夫人說道:「夫君年事已高,身子也不大利索,我自然是不希望他動手,鶴汀說是要去查妖的線索,現下不在城中,至於其他捉妖師,本事都不算大,除了這位公子,我想不出更好的人選了。」

  「這麼說的話,老夫人想要我們解決的妖魔有些特殊。」

  老夫人蹙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個交易,我們不做。」喬盈把錢盒子推了回去。

  老夫人不滿,「為何?」

  沈青魚朝著喬盈俯下身,「對呀,為何呢?」

  喬盈看了眼老夫人,湊近沈青魚,仰起臉在他的耳邊輕聲嘀咕,「她不找自家人斬妖驅魔,還拿出這麼多的錢來請外人,可見她說的那個妖魔鬼怪很危險,很棘手,很難對付。」

  沈青魚壓低了嗓音一笑,「你覺得我很弱,要不我再殺幾個人給你看看?」

  喬盈趕忙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當然很強了,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一你受傷了怎麼辦?」

  沈青魚道:「你怕我會受傷。」

  喬盈點頭,「自然怕。」

  他若是受了傷,她豈不是就能更好的逃跑了嗎?

  少年指尖摩挲著盲杖,笑意慢了半拍才重新漾開,嗓音又低了幾分,「喬盈,你真的好奇怪呀。」

  尾音輕飄飄的,似附耳呢喃,帶著溫涼的氣息拂過耳畔,像情人間的私語般勾人。

  喬盈揉了揉發癢的耳朵,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他現在好手好腳就像個廢人似的,天天等著她投食,這要是受了傷,他還不得每天躺在牀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所以有危險的事情,她堅決不想他摻和。

  老夫人見眼前年輕的男女嘀嘀咕咕的眉來眼去,心中更是有了怒氣,她道:「你們要是嫌錢少,我還可以再翻倍。」

  「你的耳朵也是當擺設的嗎?」沈青魚含著笑,他的氣質越是溫潤如玉,說話的語氣就越是刻薄,「喬盈不想我受傷,所以不願意讓我與你做交易。」

  他道:「如果腦子是生存的標配,我實在分不清,你是丟了還是壓根沒長?」

  他又道:「你的呼吸,已經讓周圍的空氣也汙濁了起來。」

  老夫人何曾聽過有人這麼懟自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喬盈拉了拉沈青魚的手,低聲道:「你夠了,你別把人給氣倒了!」

  「為何要氣?」沈青魚俯身與她拉近了距離,神色天真無辜,如白紙純潔無垢,「我還誇了她會呼吸,至少沒把她當成連氣息都無的朽木。」

  老夫人終於被氣得失態,拍桌而起,「豎子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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