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有緣再見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503·2026/5/18

王大郎是個好心人,他與妻子三娘打了聲招呼,親自送喬盈與沈青魚出了鎮子,兩人出了鎮子不久,在官道上恰好遇見了要前往雲嶺州的商隊。   喬盈給了商隊銀子,拜託他們捎自己與沈青魚一程,不過捎帶兩個人而已,商人拿了錢也很是樂意。   雖已經是深秋時節,但今天午後的陽光還是有些毒辣。   沈青魚坐在堆滿了貨物的馬車上,後背靠著堆積的木箱,身體放鬆,模樣有幾分慵懶,忽而,他感覺到了有陰影溫柔而來,恰好擋住了炙烤著他側顏的日光,霎時間清涼不少。   然後,他聽到了耳邊迴響的女孩的聲音,「你餓了嗎?」   沈青魚脣角輕動,「餓了。」   喬盈側著身子坐在他身邊,撐開了一把油紙傘,恰好為他遮住了日光,也算是拯救了他那瓷白如玉的肌膚。   她從包袱裡翻出來了準備好的乾糧,拿出一張餅分了一半放進他的手裡。   沈青魚也不在意手裡被塞了什麼喫食,只要是能喫的,他便自然而然的送到嘴邊,咬了一口餅,另一隻手又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握著的盲杖,冰冰涼的觸感,在晴空下,很是涼爽。   喬盈喫著剩下那半張餅,瞄了他一眼,又把手裡的傘往他那邊挪了挪,更好的遮住了不懂事的日光。   少年換上了新買的青衣,很好的勾勒出他消瘦的身段。   在傾過來的傘影裡,白髮被風掠得輕顫,那覆在眼上的綾緞隨呼吸微微起伏,像籠著層朦朧的光,連落在他肩頭的碎影都沾了幾分不似凡塵的縹緲,倒像從雲裡走下來的人。   偏偏他手裡的那半張餅,又為他添了一分意外的煙火氣。   他道:「你又在盯著我看了。」   喬盈意外的坦然,「居然又被你發現了。」   沈青魚一聲輕笑,「因為我好看?」   喬盈點頭,「對,因為你好看。」   她很奇怪。   沈青魚心道。   昨夜才從虎口脫險,今天她便能迅速振作起來想好接下來的出路,若非是知曉她夜裡因為殺人的事情而害怕的噩夢連連,差點哭出來,只怕他真的會以為這個弱小平凡的女人,心性強大到了難以估摸的地步。   行商的人在前面說了一聲:「姑娘,岔路口到了。」   沈青魚要去雲嶺州,而喬盈則是要去玉城。   因為王大郎見過她身上戴著的玉佩,那白色玉佩十分通透,雕刻的紋路異常精緻,據王大郎說,只有一座名為「玉城」的地方的工匠,才能打造出如此完美無瑕的玉佩。   如果喬盈想要知道自己的來處,就得去玉城一趟。   就在岔路口這兒,她與沈青魚得分道揚鑣。   走之前,喬盈把手裡的油紙傘放進了他的手裡,「看樣子,還有一段時間熱呢,你皮膚這麼好,曬壞了就可惜了,這把傘給你,你用來遮陽。」   沈青魚握著傘柄,淺淺笑道:「好。」   喬盈從馬車上下來,落了地,她再回頭看向那青衣白髮的少年,一時間竟然忘記了他看不見,衝著他揮了揮手,「沈公子,一路平安,有緣再見。」   沈青魚微微頷首,笑意頗為耐人尋味,「有緣再見。」   商隊的人帶著身形單薄的少年離開,喬盈還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畢竟沈青魚算是她失憶後睜開眼,見到的唯一一個好人,兩個人還算有著過命的交情。   不過很快,她把這歸位雛鳥情結,重新振作起來,看向另一條路,打起精神,邁出了腳步。   去玉城的人不多,她要搭順風車也沒有那麼容易。   喬盈一個人沿著驛道走了許久,低頭之時,她見到了一個損毀的差不多的界碑,這界碑很是古舊,隱約還能看到「鳳凰」兩個字。   但在界碑上,幾道有力的劍痕卻是清晰可見。   喬盈回過神,再往四處看了眼,這才驚覺自己沿著岔道走,居然又走回了鳳凰鎮的地界。   她正感到疑惑,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喬姑娘,你怎麼又回來了?」   喬盈回身一看,竟然是抱著孩子的三娘,而在三娘身邊,是扛著木柴的王大郎,他們夫妻二人在這裡見到喬盈,也是面露詫異。   喬盈看看四周的山野,「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是又回到了鳳凰鎮的地界。」   王大郎說道:「我們鳳凰鎮的路本就錯綜複雜,姑娘肯定是一時走錯了路,又繞了回來。」   三娘笑道:「可不是嗎?我們鳳凰鎮以前是一座鳳凰山,本就是依託山路而建,別說外地人了,有時候我們本地人稍不注意,也會不小心走錯路。」   王大郎是個好人,熱情說道:「現在天就要黑了,這兒也沒有別的人家,喬姑娘一個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不如你再來我們家留宿一晚,明日我親自送你出鎮子。」   三娘懷裡的嬰孩也伸出了手,嘴裡「咿咿呀呀」的,露出了笑臉,彷彿是在附和著爹孃的話。   喬盈猶豫了一會兒,道:「我記得鎮子上有客棧,我不好打擾你們,便去客棧住上一晚吧。」   王大郎也不勉強,「喬姑娘便跟我們回去吧,可別再走錯路了。」   喬盈點點頭,跟在了夫妻二人身後。   三娘回頭與她閒聊,「那位公子,並不是姑娘的兄長吧?」   喬盈也不再隱瞞,「沈公子是我的朋友,說是兄妹,是怕你們會多想,抱歉。」   「出門在外,謹慎些是好的,我們理解。」三娘隨意的問,「那位沈公子現在怎麼沒有和姑娘走在一起?」   「他有他要去的地方,我也有我要去的地方。」   「原來如此。」三娘笑了笑,不再多話,改為逗弄著襁褓裡的孩子。   喬盈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的後面,當夜幕降臨,月亮高懸之時,風聲拂過,樹影搖曳,她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地面上的影子。   兩道人影在夜色裡扭曲不定,竟是一時看不出人的模樣。   喬盈忽的神經緊繃,再抬起眼眸,看向眼前的兩道背影。   王大郎與三孃的指甲灰白,皮膚上隱隱浮現出了黑色的斑塊,在月色裡,他們的一張臉竟然像是白得可怕。   嬰孩的笑聲迴蕩在夜色裡,莫名添了幾分詭異。   喬盈的腳步越來越慢,王大郎關心的看了過來,「姑娘,是走不動了嗎?」   三娘很是體貼,「喬姑娘走了這麼久的路,肯定是累了,大郎,不如你背姑娘吧?」   「不不不,這於禮不合。」喬盈慌忙拒絕,臉上露出一絲笑,「我沒有那麼嬌滴滴的,我還能走,你們儘管在前面帶路便是。」   「我們這裡都是山,到了晚上說不定會有野獸來傷人,以前還有大蟲趁著我們不在家,差點把我們的孩子給叼走喫了呢。」三娘心有餘悸,「喬姑娘,我們得走快點了。」   喬盈點頭,「好,我知道了。」   王大郎與三孃的步子果然是越來越快,與其說是著急回家,倒不如說是他們急著做些什麼。   喬盈的腳步初時跟著他們很快,在王大郎與三娘不疑有他時,她的腳步悄悄地慢下來,最後轉過身,扭過頭,乾脆利落的往回跑

王大郎是個好心人,他與妻子三娘打了聲招呼,親自送喬盈與沈青魚出了鎮子,兩人出了鎮子不久,在官道上恰好遇見了要前往雲嶺州的商隊。

  喬盈給了商隊銀子,拜託他們捎自己與沈青魚一程,不過捎帶兩個人而已,商人拿了錢也很是樂意。

  雖已經是深秋時節,但今天午後的陽光還是有些毒辣。

  沈青魚坐在堆滿了貨物的馬車上,後背靠著堆積的木箱,身體放鬆,模樣有幾分慵懶,忽而,他感覺到了有陰影溫柔而來,恰好擋住了炙烤著他側顏的日光,霎時間清涼不少。

  然後,他聽到了耳邊迴響的女孩的聲音,「你餓了嗎?」

  沈青魚脣角輕動,「餓了。」

  喬盈側著身子坐在他身邊,撐開了一把油紙傘,恰好為他遮住了日光,也算是拯救了他那瓷白如玉的肌膚。

  她從包袱裡翻出來了準備好的乾糧,拿出一張餅分了一半放進他的手裡。

  沈青魚也不在意手裡被塞了什麼喫食,只要是能喫的,他便自然而然的送到嘴邊,咬了一口餅,另一隻手又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握著的盲杖,冰冰涼的觸感,在晴空下,很是涼爽。

  喬盈喫著剩下那半張餅,瞄了他一眼,又把手裡的傘往他那邊挪了挪,更好的遮住了不懂事的日光。

  少年換上了新買的青衣,很好的勾勒出他消瘦的身段。

  在傾過來的傘影裡,白髮被風掠得輕顫,那覆在眼上的綾緞隨呼吸微微起伏,像籠著層朦朧的光,連落在他肩頭的碎影都沾了幾分不似凡塵的縹緲,倒像從雲裡走下來的人。

  偏偏他手裡的那半張餅,又為他添了一分意外的煙火氣。

  他道:「你又在盯著我看了。」

  喬盈意外的坦然,「居然又被你發現了。」

  沈青魚一聲輕笑,「因為我好看?」

  喬盈點頭,「對,因為你好看。」

  她很奇怪。

  沈青魚心道。

  昨夜才從虎口脫險,今天她便能迅速振作起來想好接下來的出路,若非是知曉她夜裡因為殺人的事情而害怕的噩夢連連,差點哭出來,只怕他真的會以為這個弱小平凡的女人,心性強大到了難以估摸的地步。

  行商的人在前面說了一聲:「姑娘,岔路口到了。」

  沈青魚要去雲嶺州,而喬盈則是要去玉城。

  因為王大郎見過她身上戴著的玉佩,那白色玉佩十分通透,雕刻的紋路異常精緻,據王大郎說,只有一座名為「玉城」的地方的工匠,才能打造出如此完美無瑕的玉佩。

  如果喬盈想要知道自己的來處,就得去玉城一趟。

  就在岔路口這兒,她與沈青魚得分道揚鑣。

  走之前,喬盈把手裡的油紙傘放進了他的手裡,「看樣子,還有一段時間熱呢,你皮膚這麼好,曬壞了就可惜了,這把傘給你,你用來遮陽。」

  沈青魚握著傘柄,淺淺笑道:「好。」

  喬盈從馬車上下來,落了地,她再回頭看向那青衣白髮的少年,一時間竟然忘記了他看不見,衝著他揮了揮手,「沈公子,一路平安,有緣再見。」

  沈青魚微微頷首,笑意頗為耐人尋味,「有緣再見。」

  商隊的人帶著身形單薄的少年離開,喬盈還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畢竟沈青魚算是她失憶後睜開眼,見到的唯一一個好人,兩個人還算有著過命的交情。

  不過很快,她把這歸位雛鳥情結,重新振作起來,看向另一條路,打起精神,邁出了腳步。

  去玉城的人不多,她要搭順風車也沒有那麼容易。

  喬盈一個人沿著驛道走了許久,低頭之時,她見到了一個損毀的差不多的界碑,這界碑很是古舊,隱約還能看到「鳳凰」兩個字。

  但在界碑上,幾道有力的劍痕卻是清晰可見。

  喬盈回過神,再往四處看了眼,這才驚覺自己沿著岔道走,居然又走回了鳳凰鎮的地界。

  她正感到疑惑,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喬姑娘,你怎麼又回來了?」

  喬盈回身一看,竟然是抱著孩子的三娘,而在三娘身邊,是扛著木柴的王大郎,他們夫妻二人在這裡見到喬盈,也是面露詫異。

  喬盈看看四周的山野,「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是又回到了鳳凰鎮的地界。」

  王大郎說道:「我們鳳凰鎮的路本就錯綜複雜,姑娘肯定是一時走錯了路,又繞了回來。」

  三娘笑道:「可不是嗎?我們鳳凰鎮以前是一座鳳凰山,本就是依託山路而建,別說外地人了,有時候我們本地人稍不注意,也會不小心走錯路。」

  王大郎是個好人,熱情說道:「現在天就要黑了,這兒也沒有別的人家,喬姑娘一個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不如你再來我們家留宿一晚,明日我親自送你出鎮子。」

  三娘懷裡的嬰孩也伸出了手,嘴裡「咿咿呀呀」的,露出了笑臉,彷彿是在附和著爹孃的話。

  喬盈猶豫了一會兒,道:「我記得鎮子上有客棧,我不好打擾你們,便去客棧住上一晚吧。」

  王大郎也不勉強,「喬姑娘便跟我們回去吧,可別再走錯路了。」

  喬盈點點頭,跟在了夫妻二人身後。

  三娘回頭與她閒聊,「那位公子,並不是姑娘的兄長吧?」

  喬盈也不再隱瞞,「沈公子是我的朋友,說是兄妹,是怕你們會多想,抱歉。」

  「出門在外,謹慎些是好的,我們理解。」三娘隨意的問,「那位沈公子現在怎麼沒有和姑娘走在一起?」

  「他有他要去的地方,我也有我要去的地方。」

  「原來如此。」三娘笑了笑,不再多話,改為逗弄著襁褓裡的孩子。

  喬盈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的後面,當夜幕降臨,月亮高懸之時,風聲拂過,樹影搖曳,她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地面上的影子。

  兩道人影在夜色裡扭曲不定,竟是一時看不出人的模樣。

  喬盈忽的神經緊繃,再抬起眼眸,看向眼前的兩道背影。

  王大郎與三孃的指甲灰白,皮膚上隱隱浮現出了黑色的斑塊,在月色裡,他們的一張臉竟然像是白得可怕。

  嬰孩的笑聲迴蕩在夜色裡,莫名添了幾分詭異。

  喬盈的腳步越來越慢,王大郎關心的看了過來,「姑娘,是走不動了嗎?」

  三娘很是體貼,「喬姑娘走了這麼久的路,肯定是累了,大郎,不如你背姑娘吧?」

  「不不不,這於禮不合。」喬盈慌忙拒絕,臉上露出一絲笑,「我沒有那麼嬌滴滴的,我還能走,你們儘管在前面帶路便是。」

  「我們這裡都是山,到了晚上說不定會有野獸來傷人,以前還有大蟲趁著我們不在家,差點把我們的孩子給叼走喫了呢。」三娘心有餘悸,「喬姑娘,我們得走快點了。」

  喬盈點頭,「好,我知道了。」

  王大郎與三孃的步子果然是越來越快,與其說是著急回家,倒不如說是他們急著做些什麼。

  喬盈的腳步初時跟著他們很快,在王大郎與三娘不疑有他時,她的腳步悄悄地慢下來,最後轉過身,扭過頭,乾脆利落的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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