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鬼王娶親(1)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595·2026/5/18

沈府裡四面八方的敲敲打打的聲音就沒有消停過。   喬盈喫飽喝足之後,實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外面的人在做什麼?」   沈青魚的脣角勾起一抹神祕兮兮的笑容,「在忙。」   喬盈表示懷疑,走到門口,推開門一看,霎時間被隨處可見的紅衝擊到了雙眼。   不過短短時間,這座看起來荒廢多年的宅邸已被修繕得差不多了,不僅如此,各處還掛上了紅綢,破舊的燈籠也換成了紅色的燈籠,門窗上貼著的「囍」字隨處可見。   灰沉沉的天色裡,黑色的宅邸同樣是壓抑陰沉的色調,有了這熱烈的紅色做點綴,非但沒有顯得喜慶,反而更是添了陰森詭譎。   「賣餛飩的夫妻告訴我,成親就該是這樣的。」   喬盈回頭,看著身後的人。   他青衣蒼翠,身形清瘦,彷彿一株挺拔卻略顯單薄的青杉,鼻樑秀挺,脣色略顯蒼白,縱然雙目掩藏於白綾之下,也難掩那份少年獨有的清俊。   沈青魚笑,「那日我們在趙府參加了趙知意與劍靈的婚宴,也是有很多這樣的紅吧,盈盈,你喜歡嗎?」   滴答,滴答。   喬盈一眼瞥見了懸在屋簷下的紅綢布滴落下來了可疑的紅色液體,她十分懷疑這些紅綢是用鮮血染紅的,但她沒有證據。   成親這回事,他是認真的。   喬盈試圖拖延,「那個……我們之前不是說過嗎?成親這回事得見過長輩,若是父母尚在……」   「我的父母很喜歡你。」   喬盈:「啊?」   沈青魚牽上她的手,含笑說道:「我帶你去見他們。」   她被他領著,一路穿過長廊,進了一個陰森森的院子,沈青魚甚至是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   喬盈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個懸掛在房樑上的身影,猝不及防的叫出了聲。   沈青魚拍拍她的背,「別害怕,是娘在蕩鞦韆玩呢。」   喬盈再睜開眼,剛剛腦袋還掛在白綾之上的人影不見了,那條白綾也不見了,又往前一看,沈老爺與沈夫人背脊挺直的坐在椅子上,兩個人蒼白的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笑容。   而那所謂的「蕩鞦韆」這回事,就像是她的錯覺。   沈青魚道:「我要與盈盈成親,你們同意嗎?」   沈老爺與沈夫人異口同聲,「同意。」   沈青魚笑道:「盈盈,長輩同意了,我們今晚就可以成親了。」   喬盈神情古怪,沒有忍住,還是如實相告,「沈青魚,我好像恢復了一點記憶。」   沈青魚關心的問:「你記起了什麼?」   「我還有父母在世,好像……好像家裡還有意為我說親……要不找到我的父母,等我確定了有無說親這回事,然後再……」   她忽然說不出口了,因為向來笑容可掬的少年如今沒了笑容,面無表情的他,偽裝的溫潤如玉統統消失不見,只剩下了陰森森的可怖。   喬盈心裡忽然瘮得慌,好像回到了鳳凰村裡,頭一次見到他用殘忍的手段殺了倀鬼之時,那時候的她便生出了這般後背發冷的感覺。   片刻之後,在昏暗的環境裡,容貌昳麗的少年竟又笑了起來,更像是話本裡披著人皮的豔鬼,隨時都能撕下皮來把獵物吞得一乾二淨。   「盈盈,你好笨,你有沒有說親又有什麼關係呢?沒有便罷了,若是真的有,我也可以殺了那人,沒有人能搶過我。」   沈青魚輕撫她的臉,溫柔道:「而且今天是十五,是最好的日子。」   是啊,今天可是十五。   喬盈只覺得撫摸在臉上的手也冷了起來,讓她渾身都泛出了雞皮疙瘩。   沈青魚許是察覺到了喬盈的不太情願,他回想起了之前學到的做人的知識,恍然大悟,再笑著看向那邊端坐著的夫妻,「盈盈和我成親後,你們會欺負她嗎?」   沈老爺:「不會。」   沈夫人:「只要盈盈高興,我日日夜夜端茶倒水也行。」   沈老爺:「只要盈盈高興,哪怕是生啖我們的血肉也行。」   沈夫人:「當牛做馬,為奴為婢,」   沈老爺:「皆是我們的榮幸。」   沈夫人:「盈盈,嫁給青魚吧。」   沈老爺:「嫁給青魚吧。」   他們目光熱切,脣角弧度上揚太過,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子旁邊了,仿若下一刻就會撕裂自己的臉,卻還要血肉模糊的保持笑容。   緊接著,喬盈面前又多了少年那如畫的笑顏。   他俯著身,離她很近很近,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帶來的熱度,他喜歡這樣,因為他聰明的知道喬盈喜歡自己的面容。   多奇怪呀,被別人視為鬼魅的容顏,卻是她最鍾愛的存在。   少年輕輕笑出聲,「盈盈,嫁給青魚吧。」   喬盈的耳邊不斷浮現出這句話,腦子莫名昏昏沉沉,眸光忽的黯淡,在她的腦海裡,只剩下了被所有人都烙印下來的一句話:   ——盈盈,必須嫁給沈青魚。   她表情恍惚,呆呆的回答:「好。」   沈青魚獎勵似的親吻了一下她的脣角,將她擁入懷中,如獲至寶,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脣角,笑聲愉悅。   「盈盈,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深夜降臨時,又起了霧。   落在枝頭的烏鴉歪著腦袋,直勾勾的看著從小路裡冒出來的兩個人影。   「師兄,這兒陰氣太重,要不還是算了吧。」   「都走到這裡了,你還想半途而廢?」師兄瞪了眼師弟,「若是我們機緣好,這一次說不定真的能尋到寶貝,你不想長生不老了?」   師弟咬了咬牙,「我當然也想,但是十年前這兒的人全都死了,曾經也有不少捉妖師來查過,最後都沒什麼好結果,我是怕!」   「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你不懂嗎?沈府七十三口人一夕之間死無全屍,定是因為他們霸佔的那個可以延年益壽的寶貝,引來了他人忌恨,自從沈家的人死光後,那件寶貝也沒了消息,如果我們能查到線索,那就是賺了。」   這兩個穿著黃色道袍的男人算不上正統的捉妖師,不過是有點本事在身,平日裡靠坑蒙拐騙老百姓的錢財過活而已。   若不是因為被雲嶺城的城主通緝,他們也不會走投無路,想到這裡來拼一把。   師兄提了提手裡的寶劍,「這可是伏魔劍,妖魔邪祟最怕的就是這把劍了,就算真有危險,也能靠它保我們一命。」   師弟嘀咕,「誰都知道伏魔劍是燕硯池的佩劍,居然這麼巧被我們在路邊上撿到了,不會是假的吧?」   「我當年混進過真香觀,親眼見到了伏魔劍,這把劍絕對是真的,不會有假!」師兄幸災樂禍,「燕硯池那個傲氣的小鬼,恐怕是出事了,也虧得我們運氣好,這把劍讓我們撿到了。」   師兄弟有了伏魔劍,膽子也大了許多,他們穿過迷霧,那棟黑色的宅子漸漸的浮現眼前。   大門口掛著的兩盞紅燈籠若隱若現,又為陰氣森森的大宅添了幾分恐怖。   師弟嚥了口唾沫,「師、師兄,那……那不會是有人要成親吧?」   「你說什麼胡話呢,那肯定是被血染紅的燈籠,亡魂戾氣不散,纔好似當年模樣,裡面或許有不少冤魂,你給我精神點。」   師弟忐忑,「我我……我還是有點害怕。」   師兄恨鐵不成鋼的踹了一腳,「有什麼好怕的?你當真是鬼王娶親呢

沈府裡四面八方的敲敲打打的聲音就沒有消停過。

  喬盈喫飽喝足之後,實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外面的人在做什麼?」

  沈青魚的脣角勾起一抹神祕兮兮的笑容,「在忙。」

  喬盈表示懷疑,走到門口,推開門一看,霎時間被隨處可見的紅衝擊到了雙眼。

  不過短短時間,這座看起來荒廢多年的宅邸已被修繕得差不多了,不僅如此,各處還掛上了紅綢,破舊的燈籠也換成了紅色的燈籠,門窗上貼著的「囍」字隨處可見。

  灰沉沉的天色裡,黑色的宅邸同樣是壓抑陰沉的色調,有了這熱烈的紅色做點綴,非但沒有顯得喜慶,反而更是添了陰森詭譎。

  「賣餛飩的夫妻告訴我,成親就該是這樣的。」

  喬盈回頭,看著身後的人。

  他青衣蒼翠,身形清瘦,彷彿一株挺拔卻略顯單薄的青杉,鼻樑秀挺,脣色略顯蒼白,縱然雙目掩藏於白綾之下,也難掩那份少年獨有的清俊。

  沈青魚笑,「那日我們在趙府參加了趙知意與劍靈的婚宴,也是有很多這樣的紅吧,盈盈,你喜歡嗎?」

  滴答,滴答。

  喬盈一眼瞥見了懸在屋簷下的紅綢布滴落下來了可疑的紅色液體,她十分懷疑這些紅綢是用鮮血染紅的,但她沒有證據。

  成親這回事,他是認真的。

  喬盈試圖拖延,「那個……我們之前不是說過嗎?成親這回事得見過長輩,若是父母尚在……」

  「我的父母很喜歡你。」

  喬盈:「啊?」

  沈青魚牽上她的手,含笑說道:「我帶你去見他們。」

  她被他領著,一路穿過長廊,進了一個陰森森的院子,沈青魚甚至是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

  喬盈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個懸掛在房樑上的身影,猝不及防的叫出了聲。

  沈青魚拍拍她的背,「別害怕,是娘在蕩鞦韆玩呢。」

  喬盈再睜開眼,剛剛腦袋還掛在白綾之上的人影不見了,那條白綾也不見了,又往前一看,沈老爺與沈夫人背脊挺直的坐在椅子上,兩個人蒼白的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笑容。

  而那所謂的「蕩鞦韆」這回事,就像是她的錯覺。

  沈青魚道:「我要與盈盈成親,你們同意嗎?」

  沈老爺與沈夫人異口同聲,「同意。」

  沈青魚笑道:「盈盈,長輩同意了,我們今晚就可以成親了。」

  喬盈神情古怪,沒有忍住,還是如實相告,「沈青魚,我好像恢復了一點記憶。」

  沈青魚關心的問:「你記起了什麼?」

  「我還有父母在世,好像……好像家裡還有意為我說親……要不找到我的父母,等我確定了有無說親這回事,然後再……」

  她忽然說不出口了,因為向來笑容可掬的少年如今沒了笑容,面無表情的他,偽裝的溫潤如玉統統消失不見,只剩下了陰森森的可怖。

  喬盈心裡忽然瘮得慌,好像回到了鳳凰村裡,頭一次見到他用殘忍的手段殺了倀鬼之時,那時候的她便生出了這般後背發冷的感覺。

  片刻之後,在昏暗的環境裡,容貌昳麗的少年竟又笑了起來,更像是話本裡披著人皮的豔鬼,隨時都能撕下皮來把獵物吞得一乾二淨。

  「盈盈,你好笨,你有沒有說親又有什麼關係呢?沒有便罷了,若是真的有,我也可以殺了那人,沒有人能搶過我。」

  沈青魚輕撫她的臉,溫柔道:「而且今天是十五,是最好的日子。」

  是啊,今天可是十五。

  喬盈只覺得撫摸在臉上的手也冷了起來,讓她渾身都泛出了雞皮疙瘩。

  沈青魚許是察覺到了喬盈的不太情願,他回想起了之前學到的做人的知識,恍然大悟,再笑著看向那邊端坐著的夫妻,「盈盈和我成親後,你們會欺負她嗎?」

  沈老爺:「不會。」

  沈夫人:「只要盈盈高興,我日日夜夜端茶倒水也行。」

  沈老爺:「只要盈盈高興,哪怕是生啖我們的血肉也行。」

  沈夫人:「當牛做馬,為奴為婢,」

  沈老爺:「皆是我們的榮幸。」

  沈夫人:「盈盈,嫁給青魚吧。」

  沈老爺:「嫁給青魚吧。」

  他們目光熱切,脣角弧度上揚太過,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子旁邊了,仿若下一刻就會撕裂自己的臉,卻還要血肉模糊的保持笑容。

  緊接著,喬盈面前又多了少年那如畫的笑顏。

  他俯著身,離她很近很近,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帶來的熱度,他喜歡這樣,因為他聰明的知道喬盈喜歡自己的面容。

  多奇怪呀,被別人視為鬼魅的容顏,卻是她最鍾愛的存在。

  少年輕輕笑出聲,「盈盈,嫁給青魚吧。」

  喬盈的耳邊不斷浮現出這句話,腦子莫名昏昏沉沉,眸光忽的黯淡,在她的腦海裡,只剩下了被所有人都烙印下來的一句話:

  ——盈盈,必須嫁給沈青魚。

  她表情恍惚,呆呆的回答:「好。」

  沈青魚獎勵似的親吻了一下她的脣角,將她擁入懷中,如獲至寶,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脣角,笑聲愉悅。

  「盈盈,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深夜降臨時,又起了霧。

  落在枝頭的烏鴉歪著腦袋,直勾勾的看著從小路裡冒出來的兩個人影。

  「師兄,這兒陰氣太重,要不還是算了吧。」

  「都走到這裡了,你還想半途而廢?」師兄瞪了眼師弟,「若是我們機緣好,這一次說不定真的能尋到寶貝,你不想長生不老了?」

  師弟咬了咬牙,「我當然也想,但是十年前這兒的人全都死了,曾經也有不少捉妖師來查過,最後都沒什麼好結果,我是怕!」

  「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你不懂嗎?沈府七十三口人一夕之間死無全屍,定是因為他們霸佔的那個可以延年益壽的寶貝,引來了他人忌恨,自從沈家的人死光後,那件寶貝也沒了消息,如果我們能查到線索,那就是賺了。」

  這兩個穿著黃色道袍的男人算不上正統的捉妖師,不過是有點本事在身,平日裡靠坑蒙拐騙老百姓的錢財過活而已。

  若不是因為被雲嶺城的城主通緝,他們也不會走投無路,想到這裡來拼一把。

  師兄提了提手裡的寶劍,「這可是伏魔劍,妖魔邪祟最怕的就是這把劍了,就算真有危險,也能靠它保我們一命。」

  師弟嘀咕,「誰都知道伏魔劍是燕硯池的佩劍,居然這麼巧被我們在路邊上撿到了,不會是假的吧?」

  「我當年混進過真香觀,親眼見到了伏魔劍,這把劍絕對是真的,不會有假!」師兄幸災樂禍,「燕硯池那個傲氣的小鬼,恐怕是出事了,也虧得我們運氣好,這把劍讓我們撿到了。」

  師兄弟有了伏魔劍,膽子也大了許多,他們穿過迷霧,那棟黑色的宅子漸漸的浮現眼前。

  大門口掛著的兩盞紅燈籠若隱若現,又為陰氣森森的大宅添了幾分恐怖。

  師弟嚥了口唾沫,「師、師兄,那……那不會是有人要成親吧?」

  「你說什麼胡話呢,那肯定是被血染紅的燈籠,亡魂戾氣不散,纔好似當年模樣,裡面或許有不少冤魂,你給我精神點。」

  師弟忐忑,「我我……我還是有點害怕。」

  師兄恨鐵不成鋼的踹了一腳,「有什麼好怕的?你當真是鬼王娶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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