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惡意

夫君今日又沒有藏好他的尾巴!·奔跑的桃子·2,977·2026/5/18

「就這樣,我被困在了伏魔劍裡,後來又被兩個江湖術士撿了,才來到了這座府邸,見到了你們。」   丁泠被困在了廣恩寺十年,她是真的很害怕,自己又要被困一個十年,燕硯池生死未卜,她每時每刻都被無邊無際的恐慌攥住心臟。   她抬起蒼白的臉,希冀的看著喬盈,努力說道:「道長帶著我回府這件事,只有丁老爺知道,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他又有了……又有了更討他喜歡的女兒,所以他一定不想我回來,我可以不回去,可以不要我的身體,我只求他可以放了道長。」   丁泠肩頭輕顫,聲音有了顫抖,「仙女姐姐,求求你,幫幫我。」   喬盈抬起面龐,看向了身邊的青衣少年。   沈青魚緩緩一笑,不言不語,端的是模樣乖巧,一副家裡都是由她主事的態度。   丁泠聽到了那兩個江湖術士的話,她知道這座宅邸有多麼的恐怖,也知道了當年這裡死過很多的人,昨夜,她親眼見到了這兒四處皆是血流成河,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   但是沈青魚卻是這座宅邸的主人,他纔是真正恐怖的那個人。   所以丁泠知曉,要救道長的話,得請沈青魚出馬纔行,可她有直覺,沈青魚這個人絕不是她能請得動的,除非是喬盈願意出手幫忙。   喬盈問:「沈青魚,會有危險嗎?」   沈青魚歪頭,笑問:「有危險的話,你便會放下你那愚蠢可笑的助人情節,只與我安心的住在宅子裡,不插手這些俗事嗎?」   喬盈點頭,「會。」   沈青魚笑意微滯。   她答得太過不假思索,也太過的肯定,好似是就算來了天大的事情,在她的考量裡,他也始終是排在第一位。   喬盈又看向丁泠,「人有親疏遠近之分,就像道長現在對你來說很重要一樣,沈青魚對於我而言纔是最重要的那個人,所以就算是我有心想要幫你,我也不能接受他會有受傷的可能。」   丁泠抿著脣角,鼻音微重,「我明白。」   喬盈與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短暫的有了交集,若是能幫的,她自然不會吝嗇,但沈青魚與他們不同。   他是她的夫君,是她最親近的人,自然就是她最優先要考量的人。   原來,這就是親疏有別。   沈青魚被喬盈牽著的手微動,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融入血液裡,又蔓延至全身,燙得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喬盈說道:「聽你所言,丁家能夠在短時間裡召集到這麼多的殺手,燕道長實力非凡,歷練多年,也算是機敏,如今也被算計,生死未明,更何況是沈青魚,他什麼都不懂……」   沈青魚:「我幫。」   喬盈意外,「啊?」   沈青魚似笑非笑,「我懂的比那個牛鼻子道士多。」   喬盈:「……」   他這是不甘於與燕硯池相比落於下乘,所以非得要爭一口氣了。   丁泠目露驚喜,「沈公子,謝謝你!」   喬盈拉了拉沈青魚,小聲問:「你真的行?」   沈青魚還是那般悠然自得,笑意淺淺,「我很行。」   喬盈懷疑,「那你打算用什麼辦法找到燕道長?」   沈青魚輕輕笑道:「當然是用最簡單的辦法。」   冬至過後,天是更冷了,只怕再過一段時間還得下雪。   窮人已經開始憂慮該怎麼度過這個冬天,手上攢著的錢更是要緊,對於高門大戶而言,應對冬天最好的辦法,那就是一天到晚炭火都不停歇。   閨房裡炭火不斷,一天到晚都是暖的。   丁浮浮坐在梳妝檯前,雙手捧著雲紋手爐,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心情不錯。   她對身後忙活的丫鬟說道:「父親送的這支翡翠步搖太華麗了,還是換哥哥送我的白玉簪吧,哥哥今天終於要回府了,他見到我戴著他送的東西,一定會高興的。」   小雲連忙放下了那綠色的翡翠流蘇步搖,改為從好幾個首飾盒裡挑出了那支白玉簪,為丁浮浮戴上,白玉與黑髮,相得益彰。   丁浮浮問:「好看嗎?」   小雲羨慕的說道:「小姐天香國色,戴什麼都好看。」   丁浮浮撫上臉頰,鏡子裡的自己確實是花容月貌,是她這一輩子裡見過的所有人裡,最漂亮的面容了。   她忍不住笑了,鏡子裡的臉也跟著一起笑了。   小雲是真心,也是拍馬屁的說道:「小姐笑起來的時候就更加好看了,還記得奴婢是六歲那年開始跟在小姐身邊,第一次見到小姐,奴婢便詫異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人,只是那時候小姐時常沉默不語,也不愛笑,還經常惹老爺生氣,奴婢便也跟著膽戰心驚呢。」   丁浮浮問:「所以,你覺得現在的我更好?」   小雲立馬點頭,「對呀,自從小姐開朗起來後,府裡的歡聲笑語都多了起來,公子與老爺的關係都因為小姐好了許多,還有表少爺,對小姐可謂是死心塌地,這個世上,還有誰不會喜歡小姐呢?」   丁浮浮揚起脣角,對於小雲的話很是受用,不過很快,她心裡又有幾分歉疚的嘆了口氣。   畢竟,她是佔了別人的身子。   六歲那年,母親去世不久,她便只能獨自生活在那個小院子裡自生自滅,也不知怎的,一覺醒來,她就換了身軀。   丁家的大小姐,她是聽說過的,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變成她。   那時候的丁浮浮年紀尚小,也曾恐懼,可是在兄長的悉心照顧下,她慢慢的學會了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她也曾跟著母親聽過戲,那出《移魂記》講的故事便是閨閣小姐與書生自幼定親,但書生卻喜歡上了一個普通的繡娘,小姐便請術士做法,與繡娘換了身體,沒想到換了身體後,書生又一次愛上了有著小姐面容的繡娘。   最後小姐氣急攻心而死,繡娘自此成了富家千金,與書生門當戶對,白頭偕老。   丁浮浮想,自己也許就是如故事裡的繡娘那般,因為心地善良,所以老天才給了她一次重活的機會。   那個叫丁泠的千金小姐,分明有著好出身,好相貌,卻不知孝順有錢的父親,討他的歡心。   表哥不喜歡她,她還不知自重的天天跟在表哥身後跑。   她與兄長關係倒是好,卻也不知為兄長考慮,反而是讓兄長為了她,與父親的關係也越鬧越僵。   她膽小懦弱,也不聰明,做的蠢事不止一件兩件,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既然上天給了丁浮浮一個重活的機會,她當然不會讓自己活得窩囊。   丁泠,你就放心吧。   丁浮浮心中道——我會彌補你人生裡的遺憾,活的更加精彩。   寒風呼嘯而過,帶來了吵鬧的叫喊聲。   丁浮浮從思緒裡走出來,詢問:「外面是怎麼了?」   「小姐,不好了!」小霞跑進了房間,大驚失色,「有賊人闖進了府裡,護衛們全都倒下了!」   「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那羣賊人竟敢來府裡行兇?」   小霞道:「不是一羣賊人,是一個!」   丁浮浮臉色一變,「一個!?」   烏雲遮日,風聲赫赫,陰沉沉的天,又冷了幾分。   丁府之中,烏泱泱的倒了一地的人,不是腿骨斷了,就是手骨斷了,他們疼的在地上打滾,嘴裡喊出聲,此起彼伏。   青衣白髮的少年緩步而來,白綾覆著雙眼,脣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友善溫和,像寒風中凝住的一道春意,清冽又疏離。   「聒噪。」   手中盲杖輕點,勁風掃過,嚎叫的人又被卸了下巴,風中頓時安靜了不少。   隨著管家也倒在了地上,丁老爺身前徹底的空無一人,他雙腿發軟,渾身顫抖,又氣又怕,說話也不利索。   「你是何人?青天白日闖進我府中,無視城中法度,你究竟……究竟是想做什麼!」   有風拂過,少年覆著的白綾與髮絲輕顫,語氣輕柔,「我帶著誠意而來,是想找一個人,你放心,我沒有惡意。」   丁老爺看著地上倒得七零八落的好,臉色異常難看,「你說……你打倒了我府裡所有的人,這是沒有惡意!?」   少年笑意淺淺,微微側頭,隨著他那修長漂亮、骨感細膩的手被溫暖的小手握住,身後同時冒出來了女孩的半個身影。   「丁老爺,我勸你還是信他的話比較好,他如果帶著惡意,那麼地上的這些人就是缺胳膊少腿,四分五裂了。」   此言一出,猶如寒風過境,所有的人身體一抖,頭皮發

「就這樣,我被困在了伏魔劍裡,後來又被兩個江湖術士撿了,才來到了這座府邸,見到了你們。」

  丁泠被困在了廣恩寺十年,她是真的很害怕,自己又要被困一個十年,燕硯池生死未卜,她每時每刻都被無邊無際的恐慌攥住心臟。

  她抬起蒼白的臉,希冀的看著喬盈,努力說道:「道長帶著我回府這件事,只有丁老爺知道,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他又有了……又有了更討他喜歡的女兒,所以他一定不想我回來,我可以不回去,可以不要我的身體,我只求他可以放了道長。」

  丁泠肩頭輕顫,聲音有了顫抖,「仙女姐姐,求求你,幫幫我。」

  喬盈抬起面龐,看向了身邊的青衣少年。

  沈青魚緩緩一笑,不言不語,端的是模樣乖巧,一副家裡都是由她主事的態度。

  丁泠聽到了那兩個江湖術士的話,她知道這座宅邸有多麼的恐怖,也知道了當年這裡死過很多的人,昨夜,她親眼見到了這兒四處皆是血流成河,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

  但是沈青魚卻是這座宅邸的主人,他纔是真正恐怖的那個人。

  所以丁泠知曉,要救道長的話,得請沈青魚出馬纔行,可她有直覺,沈青魚這個人絕不是她能請得動的,除非是喬盈願意出手幫忙。

  喬盈問:「沈青魚,會有危險嗎?」

  沈青魚歪頭,笑問:「有危險的話,你便會放下你那愚蠢可笑的助人情節,只與我安心的住在宅子裡,不插手這些俗事嗎?」

  喬盈點頭,「會。」

  沈青魚笑意微滯。

  她答得太過不假思索,也太過的肯定,好似是就算來了天大的事情,在她的考量裡,他也始終是排在第一位。

  喬盈又看向丁泠,「人有親疏遠近之分,就像道長現在對你來說很重要一樣,沈青魚對於我而言纔是最重要的那個人,所以就算是我有心想要幫你,我也不能接受他會有受傷的可能。」

  丁泠抿著脣角,鼻音微重,「我明白。」

  喬盈與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短暫的有了交集,若是能幫的,她自然不會吝嗇,但沈青魚與他們不同。

  他是她的夫君,是她最親近的人,自然就是她最優先要考量的人。

  原來,這就是親疏有別。

  沈青魚被喬盈牽著的手微動,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融入血液裡,又蔓延至全身,燙得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喬盈說道:「聽你所言,丁家能夠在短時間裡召集到這麼多的殺手,燕道長實力非凡,歷練多年,也算是機敏,如今也被算計,生死未明,更何況是沈青魚,他什麼都不懂……」

  沈青魚:「我幫。」

  喬盈意外,「啊?」

  沈青魚似笑非笑,「我懂的比那個牛鼻子道士多。」

  喬盈:「……」

  他這是不甘於與燕硯池相比落於下乘,所以非得要爭一口氣了。

  丁泠目露驚喜,「沈公子,謝謝你!」

  喬盈拉了拉沈青魚,小聲問:「你真的行?」

  沈青魚還是那般悠然自得,笑意淺淺,「我很行。」

  喬盈懷疑,「那你打算用什麼辦法找到燕道長?」

  沈青魚輕輕笑道:「當然是用最簡單的辦法。」

  冬至過後,天是更冷了,只怕再過一段時間還得下雪。

  窮人已經開始憂慮該怎麼度過這個冬天,手上攢著的錢更是要緊,對於高門大戶而言,應對冬天最好的辦法,那就是一天到晚炭火都不停歇。

  閨房裡炭火不斷,一天到晚都是暖的。

  丁浮浮坐在梳妝檯前,雙手捧著雲紋手爐,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心情不錯。

  她對身後忙活的丫鬟說道:「父親送的這支翡翠步搖太華麗了,還是換哥哥送我的白玉簪吧,哥哥今天終於要回府了,他見到我戴著他送的東西,一定會高興的。」

  小雲連忙放下了那綠色的翡翠流蘇步搖,改為從好幾個首飾盒裡挑出了那支白玉簪,為丁浮浮戴上,白玉與黑髮,相得益彰。

  丁浮浮問:「好看嗎?」

  小雲羨慕的說道:「小姐天香國色,戴什麼都好看。」

  丁浮浮撫上臉頰,鏡子裡的自己確實是花容月貌,是她這一輩子裡見過的所有人裡,最漂亮的面容了。

  她忍不住笑了,鏡子裡的臉也跟著一起笑了。

  小雲是真心,也是拍馬屁的說道:「小姐笑起來的時候就更加好看了,還記得奴婢是六歲那年開始跟在小姐身邊,第一次見到小姐,奴婢便詫異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人,只是那時候小姐時常沉默不語,也不愛笑,還經常惹老爺生氣,奴婢便也跟著膽戰心驚呢。」

  丁浮浮問:「所以,你覺得現在的我更好?」

  小雲立馬點頭,「對呀,自從小姐開朗起來後,府裡的歡聲笑語都多了起來,公子與老爺的關係都因為小姐好了許多,還有表少爺,對小姐可謂是死心塌地,這個世上,還有誰不會喜歡小姐呢?」

  丁浮浮揚起脣角,對於小雲的話很是受用,不過很快,她心裡又有幾分歉疚的嘆了口氣。

  畢竟,她是佔了別人的身子。

  六歲那年,母親去世不久,她便只能獨自生活在那個小院子裡自生自滅,也不知怎的,一覺醒來,她就換了身軀。

  丁家的大小姐,她是聽說過的,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變成她。

  那時候的丁浮浮年紀尚小,也曾恐懼,可是在兄長的悉心照顧下,她慢慢的學會了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她也曾跟著母親聽過戲,那出《移魂記》講的故事便是閨閣小姐與書生自幼定親,但書生卻喜歡上了一個普通的繡娘,小姐便請術士做法,與繡娘換了身體,沒想到換了身體後,書生又一次愛上了有著小姐面容的繡娘。

  最後小姐氣急攻心而死,繡娘自此成了富家千金,與書生門當戶對,白頭偕老。

  丁浮浮想,自己也許就是如故事裡的繡娘那般,因為心地善良,所以老天才給了她一次重活的機會。

  那個叫丁泠的千金小姐,分明有著好出身,好相貌,卻不知孝順有錢的父親,討他的歡心。

  表哥不喜歡她,她還不知自重的天天跟在表哥身後跑。

  她與兄長關係倒是好,卻也不知為兄長考慮,反而是讓兄長為了她,與父親的關係也越鬧越僵。

  她膽小懦弱,也不聰明,做的蠢事不止一件兩件,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既然上天給了丁浮浮一個重活的機會,她當然不會讓自己活得窩囊。

  丁泠,你就放心吧。

  丁浮浮心中道——我會彌補你人生裡的遺憾,活的更加精彩。

  寒風呼嘯而過,帶來了吵鬧的叫喊聲。

  丁浮浮從思緒裡走出來,詢問:「外面是怎麼了?」

  「小姐,不好了!」小霞跑進了房間,大驚失色,「有賊人闖進了府裡,護衛們全都倒下了!」

  「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那羣賊人竟敢來府裡行兇?」

  小霞道:「不是一羣賊人,是一個!」

  丁浮浮臉色一變,「一個!?」

  烏雲遮日,風聲赫赫,陰沉沉的天,又冷了幾分。

  丁府之中,烏泱泱的倒了一地的人,不是腿骨斷了,就是手骨斷了,他們疼的在地上打滾,嘴裡喊出聲,此起彼伏。

  青衣白髮的少年緩步而來,白綾覆著雙眼,脣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友善溫和,像寒風中凝住的一道春意,清冽又疏離。

  「聒噪。」

  手中盲杖輕點,勁風掃過,嚎叫的人又被卸了下巴,風中頓時安靜了不少。

  隨著管家也倒在了地上,丁老爺身前徹底的空無一人,他雙腿發軟,渾身顫抖,又氣又怕,說話也不利索。

  「你是何人?青天白日闖進我府中,無視城中法度,你究竟……究竟是想做什麼!」

  有風拂過,少年覆著的白綾與髮絲輕顫,語氣輕柔,「我帶著誠意而來,是想找一個人,你放心,我沒有惡意。」

  丁老爺看著地上倒得七零八落的好,臉色異常難看,「你說……你打倒了我府裡所有的人,這是沒有惡意!?」

  少年笑意淺淺,微微側頭,隨著他那修長漂亮、骨感細膩的手被溫暖的小手握住,身後同時冒出來了女孩的半個身影。

  「丁老爺,我勸你還是信他的話比較好,他如果帶著惡意,那麼地上的這些人就是缺胳膊少腿,四分五裂了。」

  此言一出,猶如寒風過境,所有的人身體一抖,頭皮發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