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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舉高高 第064章 女主出山(三)

作者:一葦渡過

第064章 女主出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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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眾裡尋他千百度,他倆又在燈火闌珊處。

明秀戳戳葉子睿的胸膛,一臉好奇:“你說沈明嫣是怎麼就那麼巧合的前腳剛邂逅了潤君王,後腳又偶遇了景親王?還有剛才那個一臉黯然銷魂淚奔的確定是沈明嫣麼?哇唔,那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麼?”

葉子睿揉揉她的頭頂,然後在某人炸毛前,把她的頭往前方一扭,繼續觀察敵情,呸,是偷情。

沈明嫣已經不復剛才黯然的銷魂,為伊消得人的憔悴,她盈盈而立,就像是一朵白蓮花。

正映襯了她的打扮,鵝黃色繡青竹棉服,鵝黃配竹青,鮮豔嬌嫩,又穿一件雪白羽緞撒著翠藍色竹葉的斗篷,杏臉桃腮,秋波菱唇,輕柔婀娜,再配上那一低頭的嬌羞,可謂是美不勝收。

而景親王雍容冷峻,周身氣勢就貴不可言,面容俊朗,非常人不可比。

明秀突然想起,便問道:“景親王他如今也快而立了吧,也就是說年紀是沈明嫣兩倍有餘嘍。”

葉子睿點點頭,總覺得明秀總會往別人不會想的方向跑遠,果然明秀又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沈明嫣在穿越前也有三十歲了,如今再加上現在的十幾年,實際年齡是比景親王都還要大上不少的。這麼一想的話,那一抹像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呃,不行我雞皮疙瘩要起來了。”

葉子睿修眉微揚,忍不住逗弄她,湊過去親了一口,以一本正經的語氣撒嬌:“不給親。”

明秀腳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正好踩到某人的靴子上,哼了一聲:“墳蛋,真想以後都這樣嗎,嗯?”尾音上揚,眼尾上翹,嘴角微揚,葉子睿摟著她的肩膀一副老懷甚慰的樣子,“果然剛才陸旭堯給你說同喜同喜了,果然不假,往常你都會害羞的。”

明秀黑線直下,額頭青筋微凸,嘴角抽了抽,狠狠的捏上葉子睿的臉,三百六十度轉圈,“哎呦,我的手好疼,果然這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葉子睿很不客氣收下了這不是讚美的讚美,明秀現在算是體會到了之前大表哥憋到內傷的感受,冷哼一聲,果斷的放棄跟葉子睿玩這個“到底誰臉皮更厚”的遊戲,每次都是她輸。

畫面轉換:

沈明嫣眼圈還紅紅的,更為她添了兩分楚楚可憐,都說月下看美人,在這朦朧的月光和燈光下,景親王不得不承認沈明嫣有讓潤郡王迷得神魂顛倒的資本,只可惜。

沈明嫣行禮,唯恐惹了周邊人注意,因此只含笑道:“民女沈明嫣見過二爺,請二爺金安。”

景親王冷冷的也不理她,只不過不管怎麼說,沈明嫣還算得上他的救命恩人,雖然景親王一直對遇刺一事心存疑慮,可查來查去都沒能查到什麼有用的資訊。饒有興趣的看站在對面的沈明嫣,沒想到這女人可有些深藏不露,只是心機深沉,太有野心,卻沒有與這野心相配的能力,到頭來也不過是空中閣樓。

不過,景親王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臉上的冷意竟然慢慢散開,帶了罕見的笑意,道:“罷了,在外頭也不必多禮,你的傷可大好了?”

沈明嫣自然是注意到了景親王的變化,心中一喜,面上波光瀲灩,帶著單純的喜悅,還有絲受寵若驚,低聲細語,如飛花遊絮:“明嫣多謝二爺關心,明嫣的身體早就大好了。”

“是嗎?”景親王淡淡兩個字,聽不出喜怒來。

沈明嫣卻暗自著急,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接觸,只俏麗的站在月光朦朧處。

圍觀二人組中明秀看的津津有味,興奮地同葉子睿耳語:“歷史性的會晤,驚豔絕倫的穿越女主在燈火闌珊處邂逅了冷峻雍容的皇子,在這之前他們已經有過了交集。那一天,在電光火石之間,她如白蓮花一般橫亙在他與殘忍的刺客之間,用她單薄卻不單薄的嬌軀擋住了那刺向他的鋒利的刀刃,鮮紅的血在她身上開出了一朵朵血花,這一刻命運的車輪轉動了起來。本來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本來以為不會再見面,本來以為那份悸動很快就消散,卻沒想到命運之手讓他們再次相聚。他竟然罕見的露出笑意,為這一次的邂逅。”

“猿糞啊猿糞!”

葉子睿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覺得很難以接受。”

明秀得意的挑眉,“不要懷疑,我說的這種話就是這篇文章的基調,說不定還是原文裡的原話呢。怎麼樣,成功的被噁心到了吧?”

“沈上校同志怎麼會看這種書?”

“這是私生活啊私生活,我私下裡就是個死宅,看這篇也是因為裡頭有配角和我同名同姓嘍,這個梗還挺爛的,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我才會穿到這裡來的。”明秀毫不避諱的說道,頗有種“我是死宅我驕傲”的感覺,如同驕傲的波斯貓,葉子睿眸底含笑很想上手揉揉她的頭頂,不過想想自己還有些疼的腳,還是算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明秀接著嘀咕:“難道景親王發現自己實際上是喜歡上這朵白蓮花了?”

葉子睿看向那邊的景親王,道:“不可能。”

“這麼篤定?其實我也覺得依照景親王的性子,這個機率很小。”明秀眼波流轉,扯了扯葉子睿的袖子,低聲道:“你說讓潤郡王看到這一幕他會怎麼做?”雖然是這麼說,可語氣裡的期待和惡劣已經很明顯的被透露出來。

三人行,必有女主。

將圍觀進行到底的兩人,很不客氣的使計把黯然神傷的潤郡王引了過來。

這天,月光很美,燈很精緻,一邊是人煙阜盛,一邊是燈火闌珊。一邊是獨自一人落寞的潤郡王,一邊是俊男美女,而那美人兒還是剛才黯然落淚寂寥的跑開讓他矛盾的可人兒。如今她把只在他一個人面前展露的嬌羞卻實實在在地在另外一個男人面前展現,言笑,眉目依舊明媚溫雅,如晨間初凝的露珠一般美好。

可在他看來,是多麼的刺眼,緊攥著的拳頭青筋凸起,端方如玉的臉龐也在陰影處變得猙獰起來,他沒想到她竟然真是那樣的女人!他以為她是有苦衷的,他以為她是迫不得已的,可沒想到她笑的那麼美好,如夢如幻,可卻不是對他。

二哥?難道是因為二哥是親王而他只是郡王嗎?就是這般得隴望蜀嗎?難道不願做我的側妃,卻願意給二哥做妾嗎?他到底哪裡比我好?

潤郡王深深的閉眼,斂下的眸子跟充了血似的,暴戾的可怕,不過等他再睜開眼睛時,他依舊是那個溫潤如玉的潤郡王,是人人稱讚的六皇子。

沈明嫣看到潤郡王時,一瞬間的驚慌都沒有逃過景親王和潤郡王的觀察。景親王冷峻的面容不變,而潤郡王卻是拳頭攥緊,復而放開,臉上的笑容只有一時微僵,同景親王問好,“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二哥?怎麼,”斜睨了一眼沈明嫣,語氣裡帶了絲調侃,“這是佳人有約了?”

景親王點頭算是回禮,“碰巧罷了。”

倆兄弟無聊的寒暄,沈明嫣輕咬下唇給潤郡王行禮:“奴婢給六爺請安。”

景親王聽到了,微微挑了挑眉,對潤郡王說:“本王記得你們倆是認識的吧?想當初這位沈姑娘在王府養傷時,六弟你還特意詢問過。”

景親王毫不客氣的挑破潤郡王和沈明嫣之間的貓膩,又道:“沈姑娘天仙一樣的人兒,怪道六弟對她挺上心。”

沈明嫣不可置信的看向景親王,眼中帶著控訴和無奈還有不可置信,讓景親王覺得好笑,再看變了神色的潤郡王,他不在意再戳破一層,畢竟這段時間潤郡王很得皇父的眼,還處處跟他作對,難不成就為了這麼個女人。“雖說沈姑娘顏色好,可她還是秀女,六弟還是避嫌,若是讓外人聽見了怎麼得了?”

潤郡王皺眉,說:“二哥誤會了,弟弟我哪能不懂這規矩的。”

“是嗎?既如此,本王就先走一步。”景親王毫不客氣地走了,從頭到尾都沒有再正眼瞧一次沈明嫣,燈火闌珊處又剩下潤郡王和沈明嫣兩人。

沈明嫣輕咬著下唇,更是嬌嬌弱弱的滿目輕愁,尤其看潤郡王時,一副“我很嬌弱、我需要安慰、我需要呵護、我需要你憐惜”。

潤郡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這就是你的迫不得已?還是情不自禁?”

沈明嫣蹙眉,眉眼清澈,很是堅決:“隨便你怎麼說,我不過清者自清罷了。”

潤郡王冷笑一聲,嘴角翹起諷刺的弧度:“怎麼不自稱奴婢了?”潤郡王就往沈明嫣最自尊的地方戳去,沈明嫣嬌軀晃了晃,直勾勾的看向潤郡王,說的堅決:“呵呵,我們倆本來就沒什麼不是嗎?你有你明豔尊貴的嫡妻,日後還有嫡子,可我呢?難道是你揮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嗎?難道我還妄圖自取其辱嗎?在你雍容高貴的正妃面前,我的自尊早就被踐踏的什麼都不剩了。”

“你想聽我說什麼,我以為你知道,你懂,可結果呢?”沈明嫣想起在木蘭圍場時,潤郡王妃高高在上的姿態,潤郡王不在意的離去,還有潤郡王妃就像是施捨一般給她庶妃的分位,還有潤郡王妃有喜了等等,這一幕幕都讓她難受,難堪,難以忍受,讓她深刻認識到如果讓潤郡王在潤郡王妃和她之間選擇,他肯定會選擇潤郡王妃,而不是她。這樣的認知讓沈明嫣覺得悲哀,又覺得慶幸,悲哀的是愛情終究敵不過現實,慶幸的是她就算喜歡潤郡王也沒有到沒有他,她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前世的事給她的傷痛太深了,她的未婚夫和她最好的閨蜜在她的床上翻滾,那一幕讓沈明嫣作嘔,從此以後她再也不相信愛情了。可穿越以來她的第一次心動又被重重現實打破幻想,又給了她重重一擊,就算這個男人很優秀,可情愛對她來說不如權勢來的重要,不如那高高在上令人仰視的地位來的尊榮。

“我早該知道的,早就該懂得。”沈明嫣淚睫於盈,那淚珠彷彿晨間花心裡滾動的露珠兒,忽然露珠兒一顫,順著眼角緩緩滑落,最終淹沒在青絲鬢角里,這樣的楚楚可憐,那樣的令人心疼。

畫面切換,明秀抖落了一地雞皮疙瘩,覺得她來圍觀不是什麼正確的決定,現實瓊瑤劇在面前上演,本來還想和葉大校吐槽吐槽,可扭頭一看,葉大校站在後面不遠處,而和他站在一塊兒的男人,不是景親王還是誰?

這個世界腫麼了?

明秀覺得現在假裝是路過打醬油的還行不行?會被滅口吧?!

正當明秀四肢僵硬的想要假裝路過時,葉子睿朝她招手讓她過去,明秀扭頭看左看右,試圖假裝給呼喚的不是她,可她周圍除了她還真沒別人了。

淚奔,挪啊挪,明秀終於挪到了他們跟前,還真有些尷尬,畢竟聽人家牆角還被當事人發現了。

吞了吞口水,給景親王行禮問安,比起沈明嫣的不倫不類,明秀的行禮就是實打實的規矩。

景親王和葉子睿兩個面癱絲毫沒有戳破的意思,所以從臉上上根本看不出尷尬的神情,倒是明秀真有些尷尬,瞪了葉子睿一眼,發射出“你怎麼不提醒我,嗷嗷要死了”的視線。

葉子睿聳了聳肩膀,表示無奈。

“咳咳。”景親王以手握拳放在嘴邊咳嗽兩聲,本來以為會是斥責的話,沒想到他卻是問葉子睿:“皇父同意了?”

葉子睿點頭,“在選秀前會指婚的。”

景親王瞭解的點點頭,看向低頭眼觀鼻鼻觀心的小姑娘,心裡多少有些尷尬,掃了一眼明秀,問道:“你們?”

“我們路過。”言外之意,我們不是故意要偷窺,誰讓你們就在我們前面讓我們看到的,葉子睿說出這話來臉不紅氣不喘,明秀雖然偷偷鄙視,但是絕對是翹起大拇指,葉大校做得好!

“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撤,萬一他們倆從這邊出來怎麼辦?”明秀一句話讓氣氛更加尷尬了,不過大家還是撤退了,臨走時,明秀扭頭看了一眼那燈火闌珊處,那邊兩人已經變成了她哭他痛,她走他抓,她掙扎他憤怒了,不由嘟囔道:“把一塊泥,捏一個你,塑一個我。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再捏一個你,再塑一個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葉子睿捏了捏她的手,明秀正經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實在是可歌可泣,可悲可喜,可贊可嘆,嗯嗯就是這樣子的。”

葉子睿不忍打破明秀的惡趣味,沒覺察到前面景親王周身寒氣厚三尺了嗎?明秀吐吐舌頭,乖巧的跟在葉子睿身邊。

景親王故意也有些尷尬,所以等走了一段路後,就岔開了。明秀吐了一口氣,葉子睿抱臂:“沈上校也有畏縮的時候?”

明秀翻了個白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葉子睿,“原先你的氣質就是往景親王靠攏的,看上去很有氣勢,現在往大表哥的氣質靠攏,就算你衣著華貴,也擋不住你那森森的屌絲氣息。”

葉子睿也饒有興味的打量了明秀,回擊:“原本以為你巾幗不讓鬚眉,卻沒想到你私下裡卻是這麼呆萌,果然是見面不如聞名。”

“彼此彼此,”明秀挑眉,“話說剛才景親王是什麼時候到的?你怎麼不提醒我啊?”

葉子睿也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就在沈明嫣淚水漣漣的時候,我估計他早有察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果然不愧是景親王。”

“我怎麼覺得你句話這麼怪呢。”

“哪有?”明秀揉揉鼻子,“這都是緣分啊緣分,走吧我們去看花燈。”

“呃,大表哥你這副受虐小媳婦的怨婦樣是怎麼回事?”逛著逛著就遇到了失散的大表哥,然後被迫接收了大表哥發射的怨念,明秀倒打一耙:“大表哥你也是的,這麼大個人了,怎麼就跟丟了呢?害我們可擔心了。”

陸旭堯可憐啊,敢怒不敢言啊。

只能說京城這麼丁點地,碰到熟人的機率還是不小的,迎面走來的是牡丹花般嬌豔雍容端莊穩重大方的魏芷蘭魏姑娘,明秀手利落的拉過葉子睿的胳膊,撤。

等陸旭堯再眨眼時,面前的人不見了,他又被拋棄了,淚流。

明秀這才撤走,不小心又瞄到了明豔健美的娜仁郡主,臥槽怎麼這麼巧啊?

前有狼後有虎,中間還有個大表哥,明秀聳聳肩,把臉堵住,掩耳盜鈴啊。可葉子睿身高馬大,鶴立雞群,目標人物太明顯了。

在這種情況下,狹路相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