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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舉高高 第009章 出門接客(二)

作者:一葦渡過

第009章 出門接客(二)

水霧瀰漫的室內,一人依靠在浴桶壁上,閉目養神,溼漉漉的烏黑長髮一綹綹搭在白皙修長的脖頸上,結實的胸膛一半裸露在外,一半浸在熱水之中。

那人忽然站起身來,修長有力的長腿從浴桶裡邁出來,晶瑩的水珠順著脖頸滑落,滑過結實的胸膛,精瘦有力的腰肢,再往下……

滴答滴答滴。

垂下的半透明幔帳裡隱隱透出女子清亮帶了絲嫵媚的嬌/喘,“嗯啊…快到我的碗裡來……”

“姑娘,你說什麼?”

一道天雷劃破天際。

“姑娘,別悶在被子裡,會悶壞的。姑娘可是餓了,也是這會子已經辰時了,見昨日姑娘睡得晚,便沒那麼早叫姑娘起床。”

“姑娘?”繡鳳伸手將幔帳紮起,好笑的看著捲成蠶蛹的被窩,喚道。

一會兒,明秀才怯怯的露出嘴角有可疑痕跡的粉潤臉頰來,饒是臉皮厚如明秀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被長髮遮住的耳尖紅彤彤的,吶吶的張口:“繡鳳啊,姑娘我大…嗯嗯來了。”

繡鳳一怔,旋即紅了臉反應過來,“我就去給姑娘準備東西去。”

繡鳳一走,明秀立刻捂臉。

舔了舔嘴唇,都說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明明還是十幾歲少女的身體,就算是小蜜桃兒水嫩水嫩的,可……這做春,夢是鬧哪樣啊!

是慾求不滿,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倒也罷了,春夢了無痕帶來大姨媽又是鬧哪樣啊!

下身黏膩膩的,她她她還以為是……窘迫個不行,原來是虛驚一場。

望天,望精美的繡帳,話說回來,小哥的身材真心不錯啊。

……

…………

“姑娘,女孩家每月都會來葵水,你不用不好意思啦。”繡鳳瞧著明秀臉紅彤彤的,笑著打趣。——明秀主子譜擺的不多,繡鳳偶爾也敢和她打趣。

“…才,才不是!”明秀扭頭,心裡慶幸,幸虧她叫的是‘快到我的碗裡來’,不然可就沒法收場了。

驚現!雲英未嫁的閨閣小姐夜半嬌/喘叫/床發/春為了哪般?是心有所戀還是私定終身?

明秀打發了繡鳳,對著古代出品折翼的天使—月經帶—研究了半天,深刻體會了整個人類歷史,就是一個不斷創新、不斷進步的過程。沒有創新,就沒有人類的進步,就沒有人類的未來,就沒有未來絲薄動感柔軟服帖的折翼天使!

——明秀你已經墮落到對著古版衛生巾吐槽的地步了嗎?下限和貞操私奔了吧!

明秀站在窗前,輕啟窗戶,四月末的天京城已經熱了起來,啊這絕對是因為天氣太悶熱了,導致血氣上湧,青春期躁動,才不是什麼慾求不滿啊口胡!還是讓繡鳳在房裡多放一盆冰吧。

繡鸞端來明秀洗漱的東西等物,道:“姑娘未起來之前,大姑娘跟前的素秋姐姐過來送了一回兒時鮮果子,說是大姑娘生病見不著涼,便將這些時日月例裡的果子送來給姑娘。”

明秀端坐榻上,繡鳳忙替她攏起了衣袖,又拿一塊大繡帕掩住了她衣襟,小丫鬟捧了水盆來跪倒在地上,高舉起了手,明秀一面淨面洗手,一面道:“還是大姐疼我,知道我嘴饞,既然這樣繡鸞你一會兒取了我昨天作的畫給大姐送去吧。”

——沈府上下都知道沈二姑娘文采斐然,驚豔絕倫,可多數人是不知道沈明雅琴聲高雅棋藝高超,‘沈明秀’的畫工也是得女先生多次稱讚的。說起來,沈明嫣的琴棋遠不如明雅,畫工也不比明秀,除去了穿越這一優勢外,她離才女還差的原呢。

明秀家底深蘊,祖母是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打小兒便教以廚藝刺繡,更是寫得一筆高逸清婉的簪花小楷,穿著清雅的旗袍清雅而芬芳。作為小輩兒裡的唯一一個女孩,明秀沒少被祖母以數不清兒的名頭教以琴棋書畫用來陶冶情操,培養女孩氣質,避免矯枉過正——事實證明,這不是沒有預見性的。

可能是家裡陽盛陰衰的厲害,明秀打孃胎裡就被帶歪了,琴她作九陰白骨爪練了,棋的話五子棋她倒會,書她沒能習的所謂‘碎玉壺之冰,爛瑤臺之月,婉然若樹,穆若清風’衛夫人的簪花小楷,她偏愛草書——天知地知唯有我知的狂草。

唯獨畫,在二哥有意無意誘拐下,她是下了功夫學的,尤其是人物畫,她的小金庫每每在家裡騷年青春期躁動時會有數額不小的進賬——瞧這自豪感。

話又說回來,在《庶女奮鬥記》這篇文裡,絲毫沒有提及過‘沈明秀’畫工不錯的事,倒是女主斐然的文采被大篇幅的渲染,惹得男主或男配們每每驚豔不已,沉醉不禁。或許‘沈明秀’所佔的文墨都比不上沈明嫣那些驚豔絕倫的詩詞歌賦,這就如同女屌/絲和白富美的差距。

彩雲笑道:“原以為姑娘昨晚歇息的晚是在抄書,沒想到姑娘竟難得有閒情逸緻作畫,姑娘可是好久沒作畫過呢?”

繡鳳道:“這有什麼,姑娘的畫工可是得過老太太和太太交口稱讚的,只是沒想到姑娘是給大姑娘作的畫。”

明秀淡定喝著糯稠的紅豆粥,補血氣的。

略過明秀與沈明雅暗通款曲不提,明秀閉關沒兩日,她就被提前放出來了,原因是珹郡王妃下帖子請了沈家三位姑娘明日到郡王府賞花。

何為賞花會呢,大抵就是一起看花看草看太陽,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爾後,賞左賞右賞仕女,誇你誇她誇主家。

沈厚德只是三品武官,在京城牛人如雲的情況下,三品官還真不值得炫耀,但沈府能受到珹郡王妃的帖子,原因則在於珹郡王妃也姓沈。天下姓沈的何其多,沈王妃的沈比沈厚德的沈可清貴多了,簡單說起來應該算是同宗吧。沈王妃是沈家本家的嫡女,是珹郡王的正妻,地位尊貴多了。

明秀興趣缺缺,這場禁足本就是她設計來的,沒想到一張帖子就能讓她放放風,去賞花會打打醬油做做陪襯噹噹背景,她估摸著沈王妃也是順帶邀請她和沈明嫣的吧,畢竟嫡庶差別可大。

珹郡王是皇五子,和景親王是一母同胞,沈王妃自然也是金尊玉貴,如今打發人下了帖子來請姑娘,可見是十分有面兒的事,自然是叫沈夫人歡欣雀躍,急急忙忙的打發了沈嬤嬤給沈明雅幾人準備拜禮和出門的各色車橋等,務必保證不能有丁點遺漏。

沈明嫣得知了心裡雀躍,面上也顯露出幾分喜色來,卻對來傳話的丫鬟那‘請你就是看得起你’的態度惱怒不已,在她心裡一直認為同王妃是平等的,日後說不得比王妃都要高貴,如今這樣的反差,讓她心裡有那麼些不好受。

對沈夫人會幫著她們幾人準備拜禮的說法,沈明嫣蹙眉道:“我知道太太是怕我們顧慮的不周全,可我這兒怎麼也得私下準備些拜禮,權當是自己的心意,你且這麼回了太太吧。”

沈夫人聽了小丫頭的回稟,揉揉眉頭道:“幾個姑娘裡就她顧慮的多,也罷。嬤嬤還得勞煩你多跑幾趟,給她們細細教教這去貴人家的忌諱和規矩禮儀,一絲一毫都不準有差,別到時候不知緣由開罪了貴人,可就折煞我這個嫡母了。等老太太回來,還是和她老人家請示給家裡幾位姑娘請教養嬤嬤的事,畢竟明年就是大選之年,規矩禮儀都是要重新學的。”

她身側站著的沈嬤嬤長臉,兩條深深的法令紋,嘴角下垂,一張臉嚴肅的很,看著似乎是個刻板嚴厲的,接了沈夫人的‘令箭’就去嚴格執行命令了。

跟在沈夫人身邊久了,沈嬤嬤自然瞭解沈夫人話語裡的深意,理所當然的沈明嫣被特別關照了。明秀倒聽得仔細學得認真,看到一板一眼的沈嬤嬤還生出那麼一絲絲親切感。

作為不以厚臉皮為恥反以厚臉皮為榮星人,明秀賣的了萌,耍的了帥,臉不紅氣不喘說的了順耳話,靠著嬌憨可愛的臉蛋兒迅速刷得了沈嬤嬤的好感,打入了內部,獲得了第一手資料。

——尼瑪怎麼哪裡都有沈蓮花的事,海鮮吃多了吧親?!

翌日,明秀蔫蔫的被繡鳳從被窩裡挖出來,大姨媽何其兇殘,足夠摧毀一個女人的意志力。

如體線木偶被幾個丫鬟盛裝打扮後,繡鳳又細細的檢查了有無逾制的地方,見無遺漏才放心。

沈明嫣依舊是姍姍來遲,蓮步輕移,沈夫人打量了她的裝扮,臉色沉了沉,卻沒說什麼,轉而拉著沈明雅的手細細囑託了一番,就是湊在沈明雅跟前的明秀也被順帶叮嚀了兩句。中心思想只有一個: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跟著沈明雅走,平安回來。

明秀抽抽嘴角,來自嫡母的惡意使她的血槽又降了幾分。

沈家早早為姑娘們預備了車轎,兩輛翠蓋珠纓八寶車,很明顯作為嫡女的沈明雅獨乘一輛,沈明嫣面上含笑地對明秀笑道:“我瞧明秀臉色不大好,那我還是和你坐一車好照顧你呢。”

那閃瞎眼的聖母笑容是腫麼回事,明秀扭頭:“你愛坐便坐。”不愛坐也沒的選擇。

等上了車,明秀直奔鋪著軟軟紗墊的坐榻而去,懶洋洋的不願動彈,沈明嫣側坐在她對面,“明秀可是太緊張了夜裡沒休息好,怎麼這副精神不濟的模樣?”

下腹的疼痛使得明秀耐力下降戰鬥力上升,在沈明嫣額頭青筋凸凸下,笑盈盈的扒拉了下荷包,沈明嫣怏怏的閉嘴了。

世界安靜了。

***

到了珹郡王府,明秀她們被王府的下人領到內院召開賞花會的地方。

一路走來,只覺得房舍雅緻,長廊環繞,蜿蜒曲折,質樸古雅。亭臺樓閣,假山瀑布,佳木蔥蘢,園中更是百花吐蕊,芳華含香,湖裡芙蕖清香隨風百轉千回,撲面而來一朵朵開在珍珠羅的輕紗上。

進了花廳,裡面三兩成群地坐著比她們早來的閨秀,看到又有人來,有的人好奇地望過來,或打量或詢問,在座的閨秀中,大家皆是盛裝打扮,幾乎一色的暖色服飾,再不濟也是粉紅色,明秀的是桃紅,沈明雅大病初癒則挑了身嬌柔的嫣紅色,偏沈明嫣是雪青比甲外罩,淺綠薄紗中衣,搭配純白紗裙,下襬處繡一枝綠萼梅花,枝幹倨傲色澤清冷,越發顯得她嬌俏如新柳嬌花。

同樣的也襯得她特別,偏和旁人不一樣。

吸引了大部分視線的沈明嫣挺了挺背,噙著一抹淡然的淺笑,任由旁人打量,似乎那些含有不屑的視線也不能動她分毫,這一刻她宛如清貴的高山雪蓮,又如冷豔的梅花,絕世而獨立。

沈明雅微微有些冷笑,拉著明秀笑著迎向熟識的人,明秀配合著憨笑,寡言少語,在這些或冷豔或秀美或清雅或俏麗的閨秀中存在感弱爆了,一會兒就湮沒在錦簇花團中。

不到一會兒,沈王妃由一位娉娉婷婷的少女扶著走了進來。沈王妃一身玫瑰紫二色金刻絲及膝窄袖對襟褶子,容色照人,風姿高雅,莊重華貴。身邊的少女礀容秀逸,茜紅對襟褙子襯得她清麗秀雅,如嬌花照水。

看沈王妃與少女之間氣氛親暱,再看倆人有幾分相似的容貌,便了然。

沈王妃風儀極好,專門招了沈明雅姐妹到跟前來,只用餘光掃了一眼明秀便沒再看她,就是為何她們三姐妹唯獨沒見沈明嫣過來拜見也沒問起,親切的拉著沈明雅的手道:“我聽月茹說你前些日子病了,倒是清減了些。”

沈明雅受寵若驚,和明秀雙雙恭順行禮後道:“託王妃的福,奴婢的病已痊癒了。”心裡知道這是沈月茹有意提點她,心裡對這個朋友心存感激,明秀乖巧的在一旁裝背景。

一時沈王妃就到另外一堆閨秀中去了,明秀怏怏的,沒注意到沈王妃回頭又瞧了她一眼,招過身邊的大丫鬟低聲吩咐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