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六章 拿人

父可敵國·三戒大師·2,117·2026/3/23

詔獄大堂上。 敘過閒言,朱楨進入正題道:“說說吧,案子到了哪一步了?” “回王爺,前番捉拿的家丁下人已經審訊完畢,得到的口供足以給那些公侯定罪了!”吳庸這時忽然來了精神。 “那還等什麼?抓人去啊!”朱楨拿起桌上的籤筒,把火籤全都倒在地上,沉聲道:“審刑司諸位一人拿一根火籤,去領票牌抓人,錦衣衛配合!” “是!”見他處事果斷,而且主次分明,審刑司眾官員神情一振,對這位空降的六王爺瞬間沒那麼牴觸了。 “是!”錦衣衛也樂得不出這種風頭。 這時吳庸請示道:“王爺,李太師抓不抓?” “不抓。”朱楨搖頭道:“他是開國功臣之首,父皇的蕭何來著。抓他不好看。得讓他自己投案。” “明白了。他家裡人除了他之外,全抓!”吳庸便殺氣迸射道。 “呵呵。”朱楨不禁樂了,上下打量著吳庸道:“你呀,還真他孃的是個人才。不過可千萬別跑到我大姐家裡抓人。” “王爺放心,卑職這點輕重還是知道的。”吳庸忙恭聲道。 “嗯,去吧。”朱楨擺擺手道:“趁著天黑把人抓回來,別等到天亮讓人看朝廷的笑話。” “明白!”眾文武齊聲應下,告退出去。便立即點齊兵馬,連夜行動! ~~ 深夜,南京城依然一片歌舞昇平,秦淮河畔燈紅酒綠,秦淮河上絲竹悠悠,夫子廟前夜市繁華。 這裡已經三十年沒有經歷過兵荒馬亂了,自然恢復了六朝金粉的繁華景象。 就在這時,一陣炒豆似的聲音密集響起,那是許多雙釘了鐵釘的皮靴,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的。 夜遊的人們紛紛閃到路旁,好奇的看著那一隊隊全副武裝的錦衣衛,分赴秦淮河兩岸的王侯府邸而去! “這又是抓誰啊?”公子女史們也從河房、畫舫中探出頭來,好奇的議論著。 “前兩天不是剛抓了一批人嗎?” “唉,又要興大獄了。”一個衣著華貴的公子哥嘆氣道。 “馮公子,可有內情?”與他同遊的賓客、女史問道。 “不知道。”那馮公子搖頭道:“估計要抓的不是文官,我爹說他們的案子算是掀篇了。總不能沒兩天又掀回來吧?” 頓一下,他壓低聲音道:“我猜的沒錯的話,這回倒黴的,應該是那幫侯爺。” “啊,不會吧?”女史們難以置信。在她們這些人眼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侯爺,每一位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不管幹了什麼出格的事情,都不會被問罪的。 “怎麼不會?前幾日,吉安侯府、平涼侯府,還有好些個侯府就被錦衣衛抄了,把他們家裡的下人抓走了好些。”馮公子冷笑道:“抓下人有什麼用?無非就是從他們口中,拿到那些侯爺的罪證罷了……” 說到後面,他自知失言,便拍了一旁的女史一把:“別瞎猜了,倒酒喝酒,明早上什麼都知道了!” “好嘞。”女史甜甜一笑,然後開始給賓客挨個倒酒,畫舫上又重新響起了絲竹聲。 ~~ 火把晃動,將吉安侯府門前的大石獅子照耀得面目猙獰。 “開門開門!”錦衣衛砸響緊閉的府門。 “什麼人?深更半夜的!”裡面很快響起色厲內荏的質問聲:“明早晨再來不行?”“趕緊開門!錦衣衛奉旨辦差!”砸門聲卻更響了。“再不開就撞門了!” 門裡頭一陣安靜,好一會兒才緩緩敞開一條縫。 錦衣衛便猛地推開府門,魚貫衝了進去。 “你們不是來過了嗎?”剛剛上位的新門子,明顯業務還不熟練,一臉緊張的問道。至於他的前任,幾天就已經被錦衣衛帶走了。 “今天是來抓你們主子的!”為首的錦衣衛千戶冷聲說一句,然後揮手道:“去後院!” 因為之前吉安侯府的家丁都已經被逮了,錦衣衛幾乎沒有遇到阻攔,便輕易的衝入後宅。 這才看到陸仲亨的五個兒子。全都披甲持劍,怒目而立在正房門外。 陸仲亨的長子陸賢,虛劈一劍道:“爾等站住!吉安侯府不是可以擅闖的地方!” “王爺有令,緝拿胡黨嫌犯吉安侯陸仲亨!”錦衣衛千戶便亮出票牌道:“尊駕請讓開,以免自誤。” “想抓我爹,你不夠資格!”陸賢冷笑一聲道,表現的相當硬氣……因為他也是駙馬,娶的是朱老闆第五女汝寧公主。諒這幫錦衣衛也不敢怎麼著自己。 “那就休怪我們動粗了,”誰知那千戶跟吃了槍藥似的,非但一點不怕他,火氣還大的很。說完抬手喝道:“拒捕者格殺勿論!” 外圍的錦衣衛立即亮出了藏在披風下的弩箭。 “你們敢?!”陸賢哥幾個舉著劍,目眥欲裂。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衝突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臥房的門敞開了。眾人便見吉安侯陸仲亨,穿著大紅繡金的坐蟒袍,緩緩走出來。問那千戶道:“你剛才說是奉了王爺之命,到底是哪個王爺?” “楚海滇王!”千戶昂著頭,自豪報出了這個讓他安全感十足的名字。 “把票牌拿來。”陸仲亨伸出手。 千戶遲疑了片刻,還是雙手舉起票牌,送到陸仲亨面前。又作出隨時後退的架勢,以防他忽然毀掉票牌。 陸仲亨堂堂侯爵,還沒那麼賤格,看了眼票牌上朱楨的落款,便收回了目光。對眾人道: “都收了兵刃,我跟你們走。” 後半句顯然是跟錦衣衛說的。 “父親!”陸賢等人吃驚道。他們就很奇怪,就在剛才,老爹還說死活不去詔獄,死也要死在家裡。怎麼突然間就轉向了? “因為六王爺是個講理的人。”便聽陸仲亨淡淡道:“他會公道處置我等的。” 然後吩咐陸賢等人道:“你們守好門戶,不要輕舉妄動,一切自有分曉。” 說完便主動上了錦衣衛駕來的囚車。 眾錦衣衛也都看傻了,誰不知道吉安侯是出了名的蠻橫,上回他們來吉安侯府上抓下人,都是趁他不在家的時候。怎麼一下變這麼乖了? 難道王爺的名字有魔力不成?

詔獄大堂上。

敘過閒言,朱楨進入正題道:“說說吧,案子到了哪一步了?”

“回王爺,前番捉拿的家丁下人已經審訊完畢,得到的口供足以給那些公侯定罪了!”吳庸這時忽然來了精神。

“那還等什麼?抓人去啊!”朱楨拿起桌上的籤筒,把火籤全都倒在地上,沉聲道:“審刑司諸位一人拿一根火籤,去領票牌抓人,錦衣衛配合!”

“是!”見他處事果斷,而且主次分明,審刑司眾官員神情一振,對這位空降的六王爺瞬間沒那麼牴觸了。

“是!”錦衣衛也樂得不出這種風頭。

這時吳庸請示道:“王爺,李太師抓不抓?”

“不抓。”朱楨搖頭道:“他是開國功臣之首,父皇的蕭何來著。抓他不好看。得讓他自己投案。”

“明白了。他家裡人除了他之外,全抓!”吳庸便殺氣迸射道。

“呵呵。”朱楨不禁樂了,上下打量著吳庸道:“你呀,還真他孃的是個人才。不過可千萬別跑到我大姐家裡抓人。”

“王爺放心,卑職這點輕重還是知道的。”吳庸忙恭聲道。

“嗯,去吧。”朱楨擺擺手道:“趁著天黑把人抓回來,別等到天亮讓人看朝廷的笑話。”

“明白!”眾文武齊聲應下,告退出去。便立即點齊兵馬,連夜行動!

~~

深夜,南京城依然一片歌舞昇平,秦淮河畔燈紅酒綠,秦淮河上絲竹悠悠,夫子廟前夜市繁華。

這裡已經三十年沒有經歷過兵荒馬亂了,自然恢復了六朝金粉的繁華景象。

就在這時,一陣炒豆似的聲音密集響起,那是許多雙釘了鐵釘的皮靴,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的。

夜遊的人們紛紛閃到路旁,好奇的看著那一隊隊全副武裝的錦衣衛,分赴秦淮河兩岸的王侯府邸而去!

“這又是抓誰啊?”公子女史們也從河房、畫舫中探出頭來,好奇的議論著。

“前兩天不是剛抓了一批人嗎?”

“唉,又要興大獄了。”一個衣著華貴的公子哥嘆氣道。

“馮公子,可有內情?”與他同遊的賓客、女史問道。

“不知道。”那馮公子搖頭道:“估計要抓的不是文官,我爹說他們的案子算是掀篇了。總不能沒兩天又掀回來吧?”

頓一下,他壓低聲音道:“我猜的沒錯的話,這回倒黴的,應該是那幫侯爺。”

“啊,不會吧?”女史們難以置信。在她們這些人眼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侯爺,每一位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不管幹了什麼出格的事情,都不會被問罪的。

“怎麼不會?前幾日,吉安侯府、平涼侯府,還有好些個侯府就被錦衣衛抄了,把他們家裡的下人抓走了好些。”馮公子冷笑道:“抓下人有什麼用?無非就是從他們口中,拿到那些侯爺的罪證罷了……”

說到後面,他自知失言,便拍了一旁的女史一把:“別瞎猜了,倒酒喝酒,明早上什麼都知道了!”

“好嘞。”女史甜甜一笑,然後開始給賓客挨個倒酒,畫舫上又重新響起了絲竹聲。

~~

火把晃動,將吉安侯府門前的大石獅子照耀得面目猙獰。

“開門開門!”錦衣衛砸響緊閉的府門。

“什麼人?深更半夜的!”裡面很快響起色厲內荏的質問聲:“明早晨再來不行?”“趕緊開門!錦衣衛奉旨辦差!”砸門聲卻更響了。“再不開就撞門了!”

門裡頭一陣安靜,好一會兒才緩緩敞開一條縫。

錦衣衛便猛地推開府門,魚貫衝了進去。

“你們不是來過了嗎?”剛剛上位的新門子,明顯業務還不熟練,一臉緊張的問道。至於他的前任,幾天就已經被錦衣衛帶走了。

“今天是來抓你們主子的!”為首的錦衣衛千戶冷聲說一句,然後揮手道:“去後院!”

因為之前吉安侯府的家丁都已經被逮了,錦衣衛幾乎沒有遇到阻攔,便輕易的衝入後宅。

這才看到陸仲亨的五個兒子。全都披甲持劍,怒目而立在正房門外。

陸仲亨的長子陸賢,虛劈一劍道:“爾等站住!吉安侯府不是可以擅闖的地方!”

“王爺有令,緝拿胡黨嫌犯吉安侯陸仲亨!”錦衣衛千戶便亮出票牌道:“尊駕請讓開,以免自誤。”

“想抓我爹,你不夠資格!”陸賢冷笑一聲道,表現的相當硬氣……因為他也是駙馬,娶的是朱老闆第五女汝寧公主。諒這幫錦衣衛也不敢怎麼著自己。

“那就休怪我們動粗了,”誰知那千戶跟吃了槍藥似的,非但一點不怕他,火氣還大的很。說完抬手喝道:“拒捕者格殺勿論!”

外圍的錦衣衛立即亮出了藏在披風下的弩箭。

“你們敢?!”陸賢哥幾個舉著劍,目眥欲裂。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衝突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臥房的門敞開了。眾人便見吉安侯陸仲亨,穿著大紅繡金的坐蟒袍,緩緩走出來。問那千戶道:“你剛才說是奉了王爺之命,到底是哪個王爺?”

“楚海滇王!”千戶昂著頭,自豪報出了這個讓他安全感十足的名字。

“把票牌拿來。”陸仲亨伸出手。

千戶遲疑了片刻,還是雙手舉起票牌,送到陸仲亨面前。又作出隨時後退的架勢,以防他忽然毀掉票牌。

陸仲亨堂堂侯爵,還沒那麼賤格,看了眼票牌上朱楨的落款,便收回了目光。對眾人道:

“都收了兵刃,我跟你們走。”

後半句顯然是跟錦衣衛說的。

“父親!”陸賢等人吃驚道。他們就很奇怪,就在剛才,老爹還說死活不去詔獄,死也要死在家裡。怎麼突然間就轉向了?

“因為六王爺是個講理的人。”便聽陸仲亨淡淡道:“他會公道處置我等的。”

然後吩咐陸賢等人道:“你們守好門戶,不要輕舉妄動,一切自有分曉。”

說完便主動上了錦衣衛駕來的囚車。

眾錦衣衛也都看傻了,誰不知道吉安侯是出了名的蠻橫,上回他們來吉安侯府上抓下人,都是趁他不在家的時候。怎麼一下變這麼乖了?

難道王爺的名字有魔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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