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想通

福妻盈門·煮酒梅子青·5,588·2026/3/23

第一百八十五章 想通 李蔓被他如此直接的話語震的良久說不出話來,只難以置信的盯著他,這人瘋了不成?好端端的為何有這樣古怪的想法? “不早了,我送你回房歇息。”燕丹起身,輕輕看著她。 “等等。”話沒說清楚,李蔓才不敢回房,“你剛才那話,是玩笑的吧?” “你覺得我是玩笑的?”燕丹微微挑眉。 李蔓也跟著起身,“我寧願你是玩笑的。洽” 燕丹不語,只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李蔓唇角一彎,似乎自嘲般的笑了下,又似乎有些惱怒,緩緩道,“我不知道你為何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再有,你憑什麼給我選擇?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我為何要聽你的?鈐” “你是說我太霸道?”燕丹好笑的看著她氣的發白的小臉; 李蔓仰首,冷冷的盯著他,“難道不是?還是你太閒了,這才想拿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尋開心呢?” 燕丹眸色微暗,“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不然呢?還得感激你想拆散我們一家嗎?”李蔓被他雲淡風輕的表情惹火了,聲音也不由大了許多。 燕丹似乎被她的怒火弄的一愣,“如果我能給你更好的” “我幹嘛要接受?”李蔓覺得,這些有錢的貴公子,是不是都這種自大的德行,“何況,你憑什麼就能肯定,你給我的是更好的?憑什麼就能認定,我一定喜歡那更好的?” “”燕丹微微眯了眸子,緊緊盯著她因憤怒而燃起火焰一般的雙眸,突然笑道,“難道幾間茅草屋,天天粗茶淡飯,甚至連你有了危險都保護不了的男人,這些菜是你喜歡的?” 李蔓對他的話覺得很無語,“我幹嘛要跟你解釋那麼多?茅草屋怎麼了?粗茶淡飯怎麼了?有危險了,也許他們保護不了我,但是他們從來不會扔下我――” 那yi'yè湖邊,自李蔓落水,幾個男人相繼跳水的場面,突然在燕丹腦海中一閃,這一幕讓他沒來由的不悅起來。 “那是還沒到生死攸關。”燕丹冷笑。 李蔓迎視著他冷銳的目光,突然覺得他很可憐,長呼一口氣,嘆道,“生死攸關了,我為什麼還要他們涉險?” “”燕丹眼底掠過一抹流光。 李蔓道,“我不知道公子是不是今晚多喝了幾杯,所以才臨時起意,有了這樣的想法。不過,即便公子身份尊貴,有錢有勢,但也請不要隨便左右他人的人生,我跟我的相公們生活的很好――” “夠了。”燕丹不想聽她再說下去,抬步往亭外走去。 這四下無人,李蔓趕忙跟了過去。 燕丹腳步慢了些,待她跟了上來,才稍稍加快了步子,卻是往她那個院子去的。 李蔓突然有點怕,他知道李言在,會不會對李言不利? “那個,公子,我自己回房就行。” “你認得路?”燕丹反問,腳下未停。 李蔓一愣,別說這黑燈瞎火的,就是大白天,這麼大的園子,她也能繞迷了,“嗯,應該認得。” “怕我會對你相公下手?”燕丹斜眼瞅了她一眼。 李蔓抿了抿嘴,很是鬱悶的小模樣,“是啊,在你們眼裡,我們這些鄉野村夫,根本命如螻蟻。” 她還真敢說?燕丹唇角微勾,“既如此?你怎敢不聽話?” 李蔓聽言,不由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依舊面無表情的,暗自嘟囔了一聲,“你何苦為難我們呢?聽了話又如何?” 燕丹突然頓下腳步,轉身,垂首,深深的凝視著她的眼睛,“跟了我,有你一世衣食無憂、榮華富貴,多少女人想都想不來的福氣,到你這,卻是唾手可得――” “一個人婦?”李蔓嘲諷的看著他,直接往他痛處踩; 果然,燕丹神色變了變,卻忍著怒火,道,“從前之事,我可以不追究,只要你以後都忠貞於我。” “難道你心裡就不膈應?”李蔓才不信他的話呢,不管哪個年代,男人對女子的貞潔都看的極為重要,她不信眼前男人會是個例外,何況,依他的條件,想要什麼樣的女人?為何執著於她? 連李蔓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說她美貌?呵,這世間美貌女子少嗎?不說別的,單說那妖孽,長的都比她要好看三分,還有妖孽身邊的一眾侍從,甚至,丫鬟春曉、喜俏、環兒,也都是個頂個的大美人。 更何況,眼前這個男人,是那種好、色之徒?答案肯定不是,不然,怎麼還要許伯來治病? 燕丹雙眸更陰沉了幾分,“你倒會挑人的怒火?” “你生氣了?”李蔓倒有些漫不經心,若說會挑人的怒火,他比她更甚,一而再的想要拆散她那個來之不易的家,沒跟他拼命就不錯了。 燕丹哼笑,不置可否。 李蔓站到他跟前,望著他俊朗不凡的臉,一個奇怪的念頭突然湧現腦海,“公子,你是不是認識我?” 之前,他說她長的像他的故人,會不會根本不是長的像,而是,她根本就是呢? “”燕丹深吸一口氣,雙眸灼灼的盯著她,似乎有期盼,也有緊張,“你記起了什麼?” 若能有本尊的記憶就好了,李蔓嘆息一聲,搖頭,“不好意思,我不記得。” “真的一點也不記得?”燕丹對她這樣的反應,很不滿意,忽地,眼眸一沉,幾乎是惡狠狠的問,“那燕北呢?也不記得了?” “燕北?”李蔓口裡念著這名字,只覺得有些刺心,又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果然,燕北在她心裡的位置不一樣啊,燕丹惱火的想。 李蔓卻想了一下,恍然道,“哦,我記起來了,我好像在什麼書上看過這個名字,是什麼歷史雜記?哦,書名不記得了,對了,他是太子?” 燕丹眼眸緊緊纏繞著她,似乎想看出她演戲的破綻,但,她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但,又怎麼可能? 李蔓自顧自說著,忽然,狐疑的盯著他,“你剛才提燕北?難不成我該認識這個人?還有你的口氣,我果真是你認識的人?” “――”燕丹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當年,事變發生時,小東西也年滿十歲,早已記事;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真的是故人?看他的表情,李蔓幾乎篤定了這個猜測,那麼,這個人說帶自己回京,大概是看自己現在日子清苦,所以才好心的吧。 想到這,李蔓心裡好受了些,也實話實說,指了指自己的頭,說,“不好意思,我好像失憶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 “失憶?”是真事還是隱藏自己的藉口? 李蔓黯然,“是啊,我連我以前的家在哪兒都不記得,哎,這事書來話長,總之,是李家兄弟救了我,也是我的相公們啊,他們是好人。” “所以,你就以身相許?”燕丹捏緊了拳頭。 李蔓微笑,“自然不是,我願意嫁給他們,是我真的也愛著他們。”現代穿來的,這種話說的也挺自然順口。 燕丹冷笑,“行吧,既然你都如此說了,我還能怎樣?” 說著,徑直往前走。 他那意思是放過他們了嗎?李蔓忙又跟上。 燕丹見她一路不語,突然又不甘心的問,“你就不好奇,你跟我什麼關係?” 好奇害死貓,她才不要呢,李蔓搖頭。 燕丹背在身後的手又緊了緊,“也不好奇你過去的事?比如,你曾經的生活。” 曾經那是本尊的生活,與她這個外來者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她並不在意。 看她如此不在乎,燕丹心中有了些挫敗,再不發一言。 兩人沒走多久,就到了李蔓的院子,屋裡的燈還亮著,李蔓忙攔住燕丹,“公子,多謝你送我回來。” 燕丹眸子朝那屋望了一眼,“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李蔓眼角一抽,他明明知道李言在屋裡,還想進去坐?找不自在的? 話還未開口,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嬉鬧聲,隱隱還有女人的尖叫。 燕丹眸光一閃,抬步就朝那屋走去,李蔓一驚,她屋裡哪來的女人,忙跟了過去。 可還沒等燕丹一腳踹門,房門被碰的打開,接著就有個肉呼呼的東西被扔了出來,盛怒之下的李言,一邊怒罵之餘,還不忘一腳踹在那肉呼呼的東西上,“給老子滾。” 那肉呼呼的東西滾到了臺階下,發出了委屈痛苦的哀嚎聲,藉著廊簷下的燈光,李蔓這才瞧見,那肉呼呼的東西,是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 “這?”李蔓吃驚,李言這才注意到門口的兩人,冷眼朝燕丹掃了一眼,一邊出了門,將李蔓拉到自己身後; 那臺階下的女人,一開始還鬼哭狼嚎,待抬頭見到燕丹時,突然嚇的閉了嘴。 “怎麼回事?”燕丹冷聲問。 那女子剛哆哆嗦嗦的想說什麼,李言拉了李蔓,轉身就要回房。 李蔓也是疑惑,抓著李言,“那女的是誰?” “你一個來找打的人,你別管。”李言拉著她轉身就進了屋子,絲毫不顧及燕丹的臉面,碰的一聲就將房門踹關了起來。 門口,燕丹臉色如常,只是,看著臺階下跪著的女子,眸色陰冷,“滾。” “是。”那女子嚇的連滾帶爬的跑了。 屋裡,李蔓心裡七上八下的,這在人家的地盤呢,李言這也太沒顧及了吧?直接將燕丹給關在門外了。 “門外還有個人呢。”她小心翼翼的提醒。 “這是他的家,他自己還不知道回房的路?”李言白了她一眼,拉她直接坐到床上,脫了鞋子,直接躺了上去。李蔓挨在他身側,好奇的問,“剛才怎麼回事?那個女的――” 李言伸手,將她抱在懷裡,“沒什麼,你只要相信我,除了你,我不會對任何其他的女人動心就是了。” “那女的不會是?”李蔓腦子轉的倒也快,一想到剛才那女的衣衫不整的模樣,立刻氣憤極了,“可惡。” “呵。”看她憤怒的小臉,李言心情好多了,又好奇的問,“丫頭,如果你早來一步,正好看見那女人不要臉的抱著我,那你還會不會這樣?” “嗯?” “會不會以為我對你不忠?” 李蔓搖頭,“你不敢。” “”李言眸色一暗,“你確定我不敢?” “你?”李蔓訝異,撐起上身,半趴在他懷裡,俯首看著他,咬牙,“你要是敢的話,我就休了你。” “――”她這話是不是反了?哪裡有女人休男人的?不過,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李言心裡卻格外的愉悅,暗自慶幸,剛才動作挺麻利,一點沒耽擱的就將那女人給踹出了門。 而李蔓卻是想到另外一層,剛才燕丹說跟她打賭,還說什麼要她看他的男人對她不那麼愛,原來背地裡用這麼卑劣的手段啊,竟然要別的女人勾、引李言,真是可惡。 ―― 因為燕丹都知道了李言的存在,所以,遮遮掩掩的也沒必要了,早上,喜俏送來早飯,看見屋裡多了一個人,倒也沒意外。 只是,早飯過後,她照例被燕丹叫了去,理由是,針灸時間到了。 明知道她是個假大夫,還要針灸?啊呸; 不過,李蔓還是去了,她要當面質問昨晚那個女人是不是他派的,不知為何,從心底裡,她不希望他會做這樣的事。 還是他的臥房,還是那張書桌,此刻,燕丹正悠閒的坐在窗前,手捧著一本書,視線卻是望向窗外,也不知在看什麼,看的竟然入了神,連李蔓進來了,也不知曉。 李蔓在紗簾後站了幾分鐘,看他老僧入定似的,只得開口,“公子。” “進來。”燕丹緩緩收回視線,將書放下。 李蔓這次連藥袋都沒帶,進來後,看了他一眼,垂下頭,道,“你都知道我是假大夫了。”意思針灸可免。 “昨晚之事,不是我安排的。”燕丹視線緩緩落在了她身上,看她眼皮微微浮腫,“昨晚沒睡好?” “昨晚的事?真不是你安排的?”聽見他前面那句話,李蔓心裡好受了些,但還耐不住要問,這事不是他指使的,還能是誰?這裡是他的地盤。 燕丹做事,從未有像人解釋的習慣,此次破天荒的一次解釋,卻被人懷疑,不由冷了臉,“你覺得是就是。” “”李蔓見他這樣,總算放了心,像他這樣尊貴的人,沒必要跟她撒謊,何況,就算真是他做的,她也不能把他怎樣的。 “公子,其實,許伯跟我說過,他能治好你的病的,你就讓他試試好不好?”李蔓開始勸道,只有讓許伯醫治,她才有脫身的機會。 “哦。”燕丹輕哼了聲,似乎對自己的病情毫不在意。 “那個,”李蔓遲疑著懇求道,“那個,能不能麻煩你先放了許嬸――” 燕丹眼神微變,不動聲色,安靜的聽著她的話。 “還有,我也不懂醫,在這也幫不了忙,能不能跟我相公先回家?” “嗯。”燕丹又哼了聲,重新拿起書,繼續翻看著。 只是,李蔓愣了,他這‘嗯’了一聲,是答應了嗎?這麼容易? “還要我派車送嗎?”頓了頓,見李蔓沒動靜,燕丹眼皮未抬,冷冷的問了一句。 這是要放自己走了呢,李蔓大喜,“不用不用,多謝公子。” 沒想到這人這麼好說話,要知道的話早就說了。 李蔓得了他的話,興奮的就往回跑。 燕丹屋內,憑空多了一個人。 司徒青坐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看燕丹面無表情的在看書,自己倒先急了,“丹,真就放那丫頭走了?” “不然呢?”燕丹翻了一頁,重又從第一行開始看起來。 司徒青審視的看著他,突然瞭然的笑了,“也是,都已經是二手貨了,還費那心思做什麼; 。” 燕丹幽幽抬頭,冷銳的目光自他眼中射出,唬的司徒青忙用手捂了嘴,訕笑,“口誤口誤” “抓來的人放了。”燕丹垂首吩咐了一句。 司徒青眨了下眼睛,“什麼抓來的人?” 燕丹沒有說話。 司徒青只得又描補道,“哦,你說的是那許老頭的婆娘啊?那婆娘跟那老頭吵嘴打架,自己跑出去了,哦,不過,也差不多回家了吧。” “嗯。”燕丹哼了聲。 司徒青看他這樣,心裡不是滋味,“丹,說起來,你什麼時候心腸這麼軟了?不過幾個村夫而已,直接弄死就算了。那小丫頭也不知道,咱把她強行帶走了,她頂多鬧幾天,女人嘛,哭哭也就沒事了。” “你敢那樣做,我讓你這輩子再也碰不得女人。”燕丹緩緩出聲,幽冷的聲音裡透著無盡的威脅。 司徒青很挫敗,“喲,對我你倒是狠心。不過,我這不也是為你好?你敢說你這些年不近女色,不是為那丫頭?就算她嫁了人又怎樣?你可是未來――” “夠了。”燕丹大概受不了他的聒噪,放下書來,吩咐,“準備準備,明日回京。” “啊?”他還沒玩夠呢,“咱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出去吧。”燕丹朝他揮揮手,徑直去了裡邊寢室,躺在床上,回想著這兩日與李蔓短暫的相處。 沒錯,她的樣子還是上官玉,甚至她脖頸上那一粒小小的梅花痣都沒變,可是,她又不完全是她了,她長大了,她丟了記憶,不記得他,甚至不記得他從小嫉妒的燕北太子。 她嫁了男人,如她所說,她過的幸福。 他也幾次暗示過,可她似乎並不想記起什麼,甚至對他這個富貴故人,也並無多大乞求,似乎逃離他,才是她最迫切的。 罷了,找到她又能如何,帶回京安置是一處華麗的宮殿中?讓她成為他後宮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女人,他從來不缺,可,美好的記憶卻獨獨那一份。 昨晚,李言將他關在門口,他並無惱羞成怒的立刻離開,而是就那樣站在門口,聽著裡面二人的對話。 那是他跟他的女人從未有過的親暱坦誠舒適。 所以,這一晚,他做了這個決定,離開,不再打擾她的生活。 ―― 李蔓一回到自己屋中,立刻拉起李言,揹著藥袋就往外走,興奮的道,“李言,咱們能回家了。” 李言倒是疑惑,那個人這麼容易放人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想通

李蔓被他如此直接的話語震的良久說不出話來,只難以置信的盯著他,這人瘋了不成?好端端的為何有這樣古怪的想法?

“不早了,我送你回房歇息。”燕丹起身,輕輕看著她。

“等等。”話沒說清楚,李蔓才不敢回房,“你剛才那話,是玩笑的吧?”

“你覺得我是玩笑的?”燕丹微微挑眉。

李蔓也跟著起身,“我寧願你是玩笑的。洽”

燕丹不語,只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李蔓唇角一彎,似乎自嘲般的笑了下,又似乎有些惱怒,緩緩道,“我不知道你為何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再有,你憑什麼給我選擇?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我為何要聽你的?鈐”

“你是說我太霸道?”燕丹好笑的看著她氣的發白的小臉;

李蔓仰首,冷冷的盯著他,“難道不是?還是你太閒了,這才想拿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尋開心呢?”

燕丹眸色微暗,“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不然呢?還得感激你想拆散我們一家嗎?”李蔓被他雲淡風輕的表情惹火了,聲音也不由大了許多。

燕丹似乎被她的怒火弄的一愣,“如果我能給你更好的”

“我幹嘛要接受?”李蔓覺得,這些有錢的貴公子,是不是都這種自大的德行,“何況,你憑什麼就能肯定,你給我的是更好的?憑什麼就能認定,我一定喜歡那更好的?”

“”燕丹微微眯了眸子,緊緊盯著她因憤怒而燃起火焰一般的雙眸,突然笑道,“難道幾間茅草屋,天天粗茶淡飯,甚至連你有了危險都保護不了的男人,這些菜是你喜歡的?”

李蔓對他的話覺得很無語,“我幹嘛要跟你解釋那麼多?茅草屋怎麼了?粗茶淡飯怎麼了?有危險了,也許他們保護不了我,但是他們從來不會扔下我――”

那yi'yè湖邊,自李蔓落水,幾個男人相繼跳水的場面,突然在燕丹腦海中一閃,這一幕讓他沒來由的不悅起來。

“那是還沒到生死攸關。”燕丹冷笑。

李蔓迎視著他冷銳的目光,突然覺得他很可憐,長呼一口氣,嘆道,“生死攸關了,我為什麼還要他們涉險?”

“”燕丹眼底掠過一抹流光。

李蔓道,“我不知道公子是不是今晚多喝了幾杯,所以才臨時起意,有了這樣的想法。不過,即便公子身份尊貴,有錢有勢,但也請不要隨便左右他人的人生,我跟我的相公們生活的很好――”

“夠了。”燕丹不想聽她再說下去,抬步往亭外走去。

這四下無人,李蔓趕忙跟了過去。

燕丹腳步慢了些,待她跟了上來,才稍稍加快了步子,卻是往她那個院子去的。

李蔓突然有點怕,他知道李言在,會不會對李言不利?

“那個,公子,我自己回房就行。”

“你認得路?”燕丹反問,腳下未停。

李蔓一愣,別說這黑燈瞎火的,就是大白天,這麼大的園子,她也能繞迷了,“嗯,應該認得。”

“怕我會對你相公下手?”燕丹斜眼瞅了她一眼。

李蔓抿了抿嘴,很是鬱悶的小模樣,“是啊,在你們眼裡,我們這些鄉野村夫,根本命如螻蟻。”

她還真敢說?燕丹唇角微勾,“既如此?你怎敢不聽話?”

李蔓聽言,不由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依舊面無表情的,暗自嘟囔了一聲,“你何苦為難我們呢?聽了話又如何?”

燕丹突然頓下腳步,轉身,垂首,深深的凝視著她的眼睛,“跟了我,有你一世衣食無憂、榮華富貴,多少女人想都想不來的福氣,到你這,卻是唾手可得――”

“一個人婦?”李蔓嘲諷的看著他,直接往他痛處踩;

果然,燕丹神色變了變,卻忍著怒火,道,“從前之事,我可以不追究,只要你以後都忠貞於我。”

“難道你心裡就不膈應?”李蔓才不信他的話呢,不管哪個年代,男人對女子的貞潔都看的極為重要,她不信眼前男人會是個例外,何況,依他的條件,想要什麼樣的女人?為何執著於她?

連李蔓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說她美貌?呵,這世間美貌女子少嗎?不說別的,單說那妖孽,長的都比她要好看三分,還有妖孽身邊的一眾侍從,甚至,丫鬟春曉、喜俏、環兒,也都是個頂個的大美人。

更何況,眼前這個男人,是那種好、色之徒?答案肯定不是,不然,怎麼還要許伯來治病?

燕丹雙眸更陰沉了幾分,“你倒會挑人的怒火?”

“你生氣了?”李蔓倒有些漫不經心,若說會挑人的怒火,他比她更甚,一而再的想要拆散她那個來之不易的家,沒跟他拼命就不錯了。

燕丹哼笑,不置可否。

李蔓站到他跟前,望著他俊朗不凡的臉,一個奇怪的念頭突然湧現腦海,“公子,你是不是認識我?”

之前,他說她長的像他的故人,會不會根本不是長的像,而是,她根本就是呢?

“”燕丹深吸一口氣,雙眸灼灼的盯著她,似乎有期盼,也有緊張,“你記起了什麼?”

若能有本尊的記憶就好了,李蔓嘆息一聲,搖頭,“不好意思,我不記得。”

“真的一點也不記得?”燕丹對她這樣的反應,很不滿意,忽地,眼眸一沉,幾乎是惡狠狠的問,“那燕北呢?也不記得了?”

“燕北?”李蔓口裡念著這名字,只覺得有些刺心,又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果然,燕北在她心裡的位置不一樣啊,燕丹惱火的想。

李蔓卻想了一下,恍然道,“哦,我記起來了,我好像在什麼書上看過這個名字,是什麼歷史雜記?哦,書名不記得了,對了,他是太子?”

燕丹眼眸緊緊纏繞著她,似乎想看出她演戲的破綻,但,她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但,又怎麼可能?

李蔓自顧自說著,忽然,狐疑的盯著他,“你剛才提燕北?難不成我該認識這個人?還有你的口氣,我果真是你認識的人?”

“――”燕丹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當年,事變發生時,小東西也年滿十歲,早已記事;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真的是故人?看他的表情,李蔓幾乎篤定了這個猜測,那麼,這個人說帶自己回京,大概是看自己現在日子清苦,所以才好心的吧。

想到這,李蔓心裡好受了些,也實話實說,指了指自己的頭,說,“不好意思,我好像失憶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

“失憶?”是真事還是隱藏自己的藉口?

李蔓黯然,“是啊,我連我以前的家在哪兒都不記得,哎,這事書來話長,總之,是李家兄弟救了我,也是我的相公們啊,他們是好人。”

“所以,你就以身相許?”燕丹捏緊了拳頭。

李蔓微笑,“自然不是,我願意嫁給他們,是我真的也愛著他們。”現代穿來的,這種話說的也挺自然順口。

燕丹冷笑,“行吧,既然你都如此說了,我還能怎樣?”

說著,徑直往前走。

他那意思是放過他們了嗎?李蔓忙又跟上。

燕丹見她一路不語,突然又不甘心的問,“你就不好奇,你跟我什麼關係?”

好奇害死貓,她才不要呢,李蔓搖頭。

燕丹背在身後的手又緊了緊,“也不好奇你過去的事?比如,你曾經的生活。”

曾經那是本尊的生活,與她這個外來者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她並不在意。

看她如此不在乎,燕丹心中有了些挫敗,再不發一言。

兩人沒走多久,就到了李蔓的院子,屋裡的燈還亮著,李蔓忙攔住燕丹,“公子,多謝你送我回來。”

燕丹眸子朝那屋望了一眼,“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李蔓眼角一抽,他明明知道李言在屋裡,還想進去坐?找不自在的?

話還未開口,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嬉鬧聲,隱隱還有女人的尖叫。

燕丹眸光一閃,抬步就朝那屋走去,李蔓一驚,她屋裡哪來的女人,忙跟了過去。

可還沒等燕丹一腳踹門,房門被碰的打開,接著就有個肉呼呼的東西被扔了出來,盛怒之下的李言,一邊怒罵之餘,還不忘一腳踹在那肉呼呼的東西上,“給老子滾。”

那肉呼呼的東西滾到了臺階下,發出了委屈痛苦的哀嚎聲,藉著廊簷下的燈光,李蔓這才瞧見,那肉呼呼的東西,是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

“這?”李蔓吃驚,李言這才注意到門口的兩人,冷眼朝燕丹掃了一眼,一邊出了門,將李蔓拉到自己身後;

那臺階下的女人,一開始還鬼哭狼嚎,待抬頭見到燕丹時,突然嚇的閉了嘴。

“怎麼回事?”燕丹冷聲問。

那女子剛哆哆嗦嗦的想說什麼,李言拉了李蔓,轉身就要回房。

李蔓也是疑惑,抓著李言,“那女的是誰?”

“你一個來找打的人,你別管。”李言拉著她轉身就進了屋子,絲毫不顧及燕丹的臉面,碰的一聲就將房門踹關了起來。

門口,燕丹臉色如常,只是,看著臺階下跪著的女子,眸色陰冷,“滾。”

“是。”那女子嚇的連滾帶爬的跑了。

屋裡,李蔓心裡七上八下的,這在人家的地盤呢,李言這也太沒顧及了吧?直接將燕丹給關在門外了。

“門外還有個人呢。”她小心翼翼的提醒。

“這是他的家,他自己還不知道回房的路?”李言白了她一眼,拉她直接坐到床上,脫了鞋子,直接躺了上去。李蔓挨在他身側,好奇的問,“剛才怎麼回事?那個女的――”

李言伸手,將她抱在懷裡,“沒什麼,你只要相信我,除了你,我不會對任何其他的女人動心就是了。”

“那女的不會是?”李蔓腦子轉的倒也快,一想到剛才那女的衣衫不整的模樣,立刻氣憤極了,“可惡。”

“呵。”看她憤怒的小臉,李言心情好多了,又好奇的問,“丫頭,如果你早來一步,正好看見那女人不要臉的抱著我,那你還會不會這樣?”

“嗯?”

“會不會以為我對你不忠?”

李蔓搖頭,“你不敢。”

“”李言眸色一暗,“你確定我不敢?”

“你?”李蔓訝異,撐起上身,半趴在他懷裡,俯首看著他,咬牙,“你要是敢的話,我就休了你。”

“――”她這話是不是反了?哪裡有女人休男人的?不過,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李言心裡卻格外的愉悅,暗自慶幸,剛才動作挺麻利,一點沒耽擱的就將那女人給踹出了門。

而李蔓卻是想到另外一層,剛才燕丹說跟她打賭,還說什麼要她看他的男人對她不那麼愛,原來背地裡用這麼卑劣的手段啊,竟然要別的女人勾、引李言,真是可惡。

――

因為燕丹都知道了李言的存在,所以,遮遮掩掩的也沒必要了,早上,喜俏送來早飯,看見屋裡多了一個人,倒也沒意外。

只是,早飯過後,她照例被燕丹叫了去,理由是,針灸時間到了。

明知道她是個假大夫,還要針灸?啊呸;

不過,李蔓還是去了,她要當面質問昨晚那個女人是不是他派的,不知為何,從心底裡,她不希望他會做這樣的事。

還是他的臥房,還是那張書桌,此刻,燕丹正悠閒的坐在窗前,手捧著一本書,視線卻是望向窗外,也不知在看什麼,看的竟然入了神,連李蔓進來了,也不知曉。

李蔓在紗簾後站了幾分鐘,看他老僧入定似的,只得開口,“公子。”

“進來。”燕丹緩緩收回視線,將書放下。

李蔓這次連藥袋都沒帶,進來後,看了他一眼,垂下頭,道,“你都知道我是假大夫了。”意思針灸可免。

“昨晚之事,不是我安排的。”燕丹視線緩緩落在了她身上,看她眼皮微微浮腫,“昨晚沒睡好?”

“昨晚的事?真不是你安排的?”聽見他前面那句話,李蔓心裡好受了些,但還耐不住要問,這事不是他指使的,還能是誰?這裡是他的地盤。

燕丹做事,從未有像人解釋的習慣,此次破天荒的一次解釋,卻被人懷疑,不由冷了臉,“你覺得是就是。”

“”李蔓見他這樣,總算放了心,像他這樣尊貴的人,沒必要跟她撒謊,何況,就算真是他做的,她也不能把他怎樣的。

“公子,其實,許伯跟我說過,他能治好你的病的,你就讓他試試好不好?”李蔓開始勸道,只有讓許伯醫治,她才有脫身的機會。

“哦。”燕丹輕哼了聲,似乎對自己的病情毫不在意。

“那個,”李蔓遲疑著懇求道,“那個,能不能麻煩你先放了許嬸――”

燕丹眼神微變,不動聲色,安靜的聽著她的話。

“還有,我也不懂醫,在這也幫不了忙,能不能跟我相公先回家?”

“嗯。”燕丹又哼了聲,重新拿起書,繼續翻看著。

只是,李蔓愣了,他這‘嗯’了一聲,是答應了嗎?這麼容易?

“還要我派車送嗎?”頓了頓,見李蔓沒動靜,燕丹眼皮未抬,冷冷的問了一句。

這是要放自己走了呢,李蔓大喜,“不用不用,多謝公子。”

沒想到這人這麼好說話,要知道的話早就說了。

李蔓得了他的話,興奮的就往回跑。

燕丹屋內,憑空多了一個人。

司徒青坐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看燕丹面無表情的在看書,自己倒先急了,“丹,真就放那丫頭走了?”

“不然呢?”燕丹翻了一頁,重又從第一行開始看起來。

司徒青審視的看著他,突然瞭然的笑了,“也是,都已經是二手貨了,還費那心思做什麼;

。”

燕丹幽幽抬頭,冷銳的目光自他眼中射出,唬的司徒青忙用手捂了嘴,訕笑,“口誤口誤”

“抓來的人放了。”燕丹垂首吩咐了一句。

司徒青眨了下眼睛,“什麼抓來的人?”

燕丹沒有說話。

司徒青只得又描補道,“哦,你說的是那許老頭的婆娘啊?那婆娘跟那老頭吵嘴打架,自己跑出去了,哦,不過,也差不多回家了吧。”

“嗯。”燕丹哼了聲。

司徒青看他這樣,心裡不是滋味,“丹,說起來,你什麼時候心腸這麼軟了?不過幾個村夫而已,直接弄死就算了。那小丫頭也不知道,咱把她強行帶走了,她頂多鬧幾天,女人嘛,哭哭也就沒事了。”

“你敢那樣做,我讓你這輩子再也碰不得女人。”燕丹緩緩出聲,幽冷的聲音裡透著無盡的威脅。

司徒青很挫敗,“喲,對我你倒是狠心。不過,我這不也是為你好?你敢說你這些年不近女色,不是為那丫頭?就算她嫁了人又怎樣?你可是未來――”

“夠了。”燕丹大概受不了他的聒噪,放下書來,吩咐,“準備準備,明日回京。”

“啊?”他還沒玩夠呢,“咱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出去吧。”燕丹朝他揮揮手,徑直去了裡邊寢室,躺在床上,回想著這兩日與李蔓短暫的相處。

沒錯,她的樣子還是上官玉,甚至她脖頸上那一粒小小的梅花痣都沒變,可是,她又不完全是她了,她長大了,她丟了記憶,不記得他,甚至不記得他從小嫉妒的燕北太子。

她嫁了男人,如她所說,她過的幸福。

他也幾次暗示過,可她似乎並不想記起什麼,甚至對他這個富貴故人,也並無多大乞求,似乎逃離他,才是她最迫切的。

罷了,找到她又能如何,帶回京安置是一處華麗的宮殿中?讓她成為他後宮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女人,他從來不缺,可,美好的記憶卻獨獨那一份。

昨晚,李言將他關在門口,他並無惱羞成怒的立刻離開,而是就那樣站在門口,聽著裡面二人的對話。

那是他跟他的女人從未有過的親暱坦誠舒適。

所以,這一晚,他做了這個決定,離開,不再打擾她的生活。

――

李蔓一回到自己屋中,立刻拉起李言,揹著藥袋就往外走,興奮的道,“李言,咱們能回家了。”

李言倒是疑惑,那個人這麼容易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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