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9 離家

福妻盈門·煮酒梅子青·2,933·2026/3/23

番外39 離家 不過,讓李蔓懊惱的不止如此。 李畫重拾書本,卻不為別的,他有意於明年的秋試科考。 還有李書,最讓李蔓有些受不了的便是他了,以前也是粘她,但到底還有分寸,這些日子也不知怎麼了,竟然像個孩子似的,粘她粘的出奇,甚至常常說一些奇怪的話,什麼如果他不在身邊,她要好好照顧自己之類的。 李蔓有時好笑,他還能不在身邊嗎?近些日子,他整天粘在她身邊,都快跟她成連體嬰了。 而且,在那事上,李書也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衷,似乎要將下半輩子的一次性全部給做完了,弄的李蔓常常疲憊不堪、叫苦連迭。 這都怎麼了? 李蔓敏銳的覺得,家裡要出事,是真的要出事。 而這種感覺在某一個初冬的早晨,真的發生了。 前一夜被李書折騰的根本就沒有睡覺,快到天亮了才昏昏沉沉的眯了一小會,卻不想,李書這傢伙精力旺盛的讓人咋舌,即便不做了,也能抱著她,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個沒完。 她太困太累了,只覺得耳邊含糊不清的話離她越來越遠,直至聽不見。 快到中午時,她起來,家人問起李書,她也好奇,只當這傢伙是去地裡了,可哪成想,中午吃飯時間也不見回來。 大家這時才想到,早飯便沒見著他,這一晃,半日的時間都過去了,仍沒有見到李書的影子。 李蔓這才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覺,說不上來,但總覺得心裡慌慌的,眼皮直跳。 果然,天黑了,該吃晚飯的時候,也不見李書,李墨幾個滿村裡找了去,也沒找見,都說沒見著李書。 這人,跑哪兒去了?今兒一天就跟無緣無故失蹤了一般,李蔓心裡又急又氣,晚飯也沒吃,獨自回房坐著生悶氣,只想著等他回來,一定要好好說說他,難不成是昨晚,自己受不住了說他幾句,就惱了?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這四個字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李蔓激靈了一下,聯想到李書近些日子的表現,還囑咐她要好好照顧自己什麼的,這事還真有可能。 不過,肯定不是因為惱她才離家出走,而是蓄謀已久的離家才對。 李蔓心口忽地一窒,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深呼吸了兩口之後,連忙起身,想下樓告訴他們,不想,眼角不過那麼一掃,便瞄見了大桌子上的一封書信。 疊的好好的,壓在她的髮簪底下。 她忙拿起來,展開一看,腦子一陣暈眩。 說起來,這並不是一封真正意義上的信,因為上頭連半個字都沒有,只畫著幾個小人,而且畫法很拙劣,不仔細辨認,誰能曉得那是人啊。 可就是這幾個奇形怪狀的小人,卻讓李蔓看懂了裡面表達的意思,連忙拿著它飛奔下樓。 “蔓兒,李書還沒回來。”廚房裡,李香玉獨自坐在凳子上,一邊晃著小搖床哄孩子,一邊似著惱的說道,“這老三最近也不知怎麼回事?奇奇怪怪的,今兒個乾脆一天不見人影,也不知上哪兒混去了,連家也不回,真不叫人省心。” 李蔓沒功夫聽這些,只問,“大哥他們人呢?” “這不,咱村裡沒找見,又去別村找去了,許是到了哪家,跟人吃醉了酒,忘了回來了。”李香玉這樣猜的。 可李蔓不會這樣想,李書是愛吃酒,可是,酒品卻好,而且,從不在別人家裡吃酒,就是饞了,在家裡多喝幾杯罷了。 何況,即是到別人家吃酒去,也沒的一天不見人影,還給她留下這麼個讓人擔心的書信。 “可知去哪個村子了?”李蔓有些著急。 李香玉看見她手裡的東西,就問,“你拿的什麼?” “信,李書留的。”說著,李蔓就急切的往外跑,李香玉連忙跟在後頭喊,“這天都黑了,你別亂跑,他們一會就回來了。” “嗯。”外頭黑燈瞎火的,她也不敢亂跑,只是,在屋子裡卻更著急,索性到了院門口,站在那兒等。 還好,不一會兒,李畫先回來了,看見李蔓一個人焦急的等在門口,連忙小跑著到了她身邊。 “蔓兒,三哥還沒回來?” “李畫,我感覺要出事。”一見到自己男人,李蔓滿腹的焦慮和擔心一齊發作,眼圈就紅了起來,她將書信遞給他,哽道,“李書好像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李畫詫異不已,連忙跟她一起回屋。 “回來了?你大哥二哥呢?”李香玉不由問。 李畫來不及回答她,只展開信,看到裡頭的內容,眉心直突突的跳,神色陰鬱的可怕。 “李畫,李書他是走了嗎?”雖然這幾乎是肯定的答案,可是李蔓是多麼希望能從他口裡聽到否認的話來。 李畫未答,這時,李墨和李言也相繼回來,問了問,李書還沒回來,不由又急又怒。 李墨轉身又往外去,李畫叫住他,“大哥。” “我再找找去。”李墨丟下一句話,身影很快沒入夜色中。 “大哥。”李畫連忙追出去,拽住李墨,“三哥他走了。” “走了?”李墨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他走哪兒了?” “你先回來。”李畫拽他進屋,然後,將信給他看。 李墨只看見這紙上畫的亂七八糟的,“這是什麼?” “三哥留下的。”李畫懊惱的說。 李言一把拿過信來,仔細一看,也變了臉色,“這小子要去投軍?” “投軍?”李墨驚愕。 李蔓也是愣了下,“什麼投軍?” “他要去軍營。”李畫解釋。 “啊?”李蔓詫異,“軍營是自己想去就去的嗎?” 她一個現代人,根本不懂這古代的治軍之法,可是,百姓要參軍,也得上頭有徵兵的需要吧?可來了這兩年,沒聽說過哪裡要徵兵啊。 “你們咋知道他就是去軍營啊?這上頭鬼畫的些什麼?”李香玉也錯愕的盯著那看不懂的畫。 李畫解釋,“三哥不識字,所以,才用畫畫的方式告訴我們,他走了。這邊,一共有六個小人外加兩個小孩,放在一個框框裡,那是希望我們多保重,這一個小人,扛著大刀,還有這刀下之人。這是說,他要去參軍,要上陣殺敵。” 本來,李蔓只看出那小人是要離家,卻不想,被李畫這一解釋,內容,卻還是如此豐富? “上哪兒殺敵?打仗了嗎?”不得不說,神女溝實在是太落後了,似乎外界的一切都跟這裡無關,貧窮之外,卻也有一點好處,就是,打仗都打不到這裡來,大約也是沒人稀罕這一塊貧瘠的土地吧。 “不行,我得立刻將他找回來。”李墨一聽上陣殺敵,立刻頭皮發麻,李書那衝動的性子,讓他衝鋒陷陣,只有當炮灰的份,何況,刀劍無眼,自古以來當兵殺敵的,有幾個能完好無損的回來? 李言忙跟上去,“大哥,我跟你去。” “你們等一下。”李蔓喊住他二人,“你們知道他是去哪座軍營嗎?” 李墨臉色沉了沉,他們確實不太清楚。 “如果我們不清楚,三哥也未必清楚。”李畫突然想到什麼,又道,“對了,鄰村的瞎眼瘸子或許知道。” 李言一想,“是了,他當年就被徵兵打過仗,後來,瞎了一隻眼,斷了一條腿,就又被送了回來。李書以前就喜歡到他跟前,聽他講軍營裡的故事,咱們過去問問他,或許知道些什麼。” “嗯,咱們走。”李墨點頭,又囑咐李畫,“你在家照應著,我們先去瞎眼瘸子那兒,若是得了線索,興許晚上就不回來了。你們將門拴好,先歇著吧。” “大哥,你等會。”李蔓忙轉身跑上了樓,從小匣子裡,也沒看多少錢,抓了一大把,包進一個小布包裡,匆忙下了樓。 “給,帶些銀子。” 李墨接過布包,塞進懷裡,緊緊的盯著李蔓,道,“在家,別擔心。” “嗯。”李蔓紅著眼睛點頭,可是,不擔心怎麼可能,這李書又不是要去別處,是去參軍啊。 這古代參軍,上陣打仗,那可都是硬武器的拼殺啊,一想到那種畫面,李蔓心都顫了。 連忙催促李墨李言,“行,你們快去吧。” 可他們剛一走,李蔓又喊了一聲,“不管李書能不能找到,你們得保重。十天之內,必須回家。” 李墨李言有些遲疑,這種找人的事,無異於大、海撈針,十天?這根本說不準的。 可李畫也道,“是的,大哥二哥,不管如何,十天,你們必須回家。”

番外39 離家

不過,讓李蔓懊惱的不止如此。

李畫重拾書本,卻不為別的,他有意於明年的秋試科考。

還有李書,最讓李蔓有些受不了的便是他了,以前也是粘她,但到底還有分寸,這些日子也不知怎麼了,竟然像個孩子似的,粘她粘的出奇,甚至常常說一些奇怪的話,什麼如果他不在身邊,她要好好照顧自己之類的。

李蔓有時好笑,他還能不在身邊嗎?近些日子,他整天粘在她身邊,都快跟她成連體嬰了。

而且,在那事上,李書也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衷,似乎要將下半輩子的一次性全部給做完了,弄的李蔓常常疲憊不堪、叫苦連迭。

這都怎麼了?

李蔓敏銳的覺得,家裡要出事,是真的要出事。

而這種感覺在某一個初冬的早晨,真的發生了。

前一夜被李書折騰的根本就沒有睡覺,快到天亮了才昏昏沉沉的眯了一小會,卻不想,李書這傢伙精力旺盛的讓人咋舌,即便不做了,也能抱著她,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個沒完。

她太困太累了,只覺得耳邊含糊不清的話離她越來越遠,直至聽不見。

快到中午時,她起來,家人問起李書,她也好奇,只當這傢伙是去地裡了,可哪成想,中午吃飯時間也不見回來。

大家這時才想到,早飯便沒見著他,這一晃,半日的時間都過去了,仍沒有見到李書的影子。

李蔓這才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覺,說不上來,但總覺得心裡慌慌的,眼皮直跳。

果然,天黑了,該吃晚飯的時候,也不見李書,李墨幾個滿村裡找了去,也沒找見,都說沒見著李書。

這人,跑哪兒去了?今兒一天就跟無緣無故失蹤了一般,李蔓心裡又急又氣,晚飯也沒吃,獨自回房坐著生悶氣,只想著等他回來,一定要好好說說他,難不成是昨晚,自己受不住了說他幾句,就惱了?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這四個字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李蔓激靈了一下,聯想到李書近些日子的表現,還囑咐她要好好照顧自己什麼的,這事還真有可能。

不過,肯定不是因為惱她才離家出走,而是蓄謀已久的離家才對。

李蔓心口忽地一窒,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深呼吸了兩口之後,連忙起身,想下樓告訴他們,不想,眼角不過那麼一掃,便瞄見了大桌子上的一封書信。

疊的好好的,壓在她的髮簪底下。

她忙拿起來,展開一看,腦子一陣暈眩。

說起來,這並不是一封真正意義上的信,因為上頭連半個字都沒有,只畫著幾個小人,而且畫法很拙劣,不仔細辨認,誰能曉得那是人啊。

可就是這幾個奇形怪狀的小人,卻讓李蔓看懂了裡面表達的意思,連忙拿著它飛奔下樓。

“蔓兒,李書還沒回來。”廚房裡,李香玉獨自坐在凳子上,一邊晃著小搖床哄孩子,一邊似著惱的說道,“這老三最近也不知怎麼回事?奇奇怪怪的,今兒個乾脆一天不見人影,也不知上哪兒混去了,連家也不回,真不叫人省心。”

李蔓沒功夫聽這些,只問,“大哥他們人呢?”

“這不,咱村裡沒找見,又去別村找去了,許是到了哪家,跟人吃醉了酒,忘了回來了。”李香玉這樣猜的。

可李蔓不會這樣想,李書是愛吃酒,可是,酒品卻好,而且,從不在別人家裡吃酒,就是饞了,在家裡多喝幾杯罷了。

何況,即是到別人家吃酒去,也沒的一天不見人影,還給她留下這麼個讓人擔心的書信。

“可知去哪個村子了?”李蔓有些著急。

李香玉看見她手裡的東西,就問,“你拿的什麼?”

“信,李書留的。”說著,李蔓就急切的往外跑,李香玉連忙跟在後頭喊,“這天都黑了,你別亂跑,他們一會就回來了。”

“嗯。”外頭黑燈瞎火的,她也不敢亂跑,只是,在屋子裡卻更著急,索性到了院門口,站在那兒等。

還好,不一會兒,李畫先回來了,看見李蔓一個人焦急的等在門口,連忙小跑著到了她身邊。

“蔓兒,三哥還沒回來?”

“李畫,我感覺要出事。”一見到自己男人,李蔓滿腹的焦慮和擔心一齊發作,眼圈就紅了起來,她將書信遞給他,哽道,“李書好像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李畫詫異不已,連忙跟她一起回屋。

“回來了?你大哥二哥呢?”李香玉不由問。

李畫來不及回答她,只展開信,看到裡頭的內容,眉心直突突的跳,神色陰鬱的可怕。

“李畫,李書他是走了嗎?”雖然這幾乎是肯定的答案,可是李蔓是多麼希望能從他口裡聽到否認的話來。

李畫未答,這時,李墨和李言也相繼回來,問了問,李書還沒回來,不由又急又怒。

李墨轉身又往外去,李畫叫住他,“大哥。”

“我再找找去。”李墨丟下一句話,身影很快沒入夜色中。

“大哥。”李畫連忙追出去,拽住李墨,“三哥他走了。”

“走了?”李墨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他走哪兒了?”

“你先回來。”李畫拽他進屋,然後,將信給他看。

李墨只看見這紙上畫的亂七八糟的,“這是什麼?”

“三哥留下的。”李畫懊惱的說。

李言一把拿過信來,仔細一看,也變了臉色,“這小子要去投軍?”

“投軍?”李墨驚愕。

李蔓也是愣了下,“什麼投軍?”

“他要去軍營。”李畫解釋。

“啊?”李蔓詫異,“軍營是自己想去就去的嗎?”

她一個現代人,根本不懂這古代的治軍之法,可是,百姓要參軍,也得上頭有徵兵的需要吧?可來了這兩年,沒聽說過哪裡要徵兵啊。

“你們咋知道他就是去軍營啊?這上頭鬼畫的些什麼?”李香玉也錯愕的盯著那看不懂的畫。

李畫解釋,“三哥不識字,所以,才用畫畫的方式告訴我們,他走了。這邊,一共有六個小人外加兩個小孩,放在一個框框裡,那是希望我們多保重,這一個小人,扛著大刀,還有這刀下之人。這是說,他要去參軍,要上陣殺敵。”

本來,李蔓只看出那小人是要離家,卻不想,被李畫這一解釋,內容,卻還是如此豐富?

“上哪兒殺敵?打仗了嗎?”不得不說,神女溝實在是太落後了,似乎外界的一切都跟這裡無關,貧窮之外,卻也有一點好處,就是,打仗都打不到這裡來,大約也是沒人稀罕這一塊貧瘠的土地吧。

“不行,我得立刻將他找回來。”李墨一聽上陣殺敵,立刻頭皮發麻,李書那衝動的性子,讓他衝鋒陷陣,只有當炮灰的份,何況,刀劍無眼,自古以來當兵殺敵的,有幾個能完好無損的回來?

李言忙跟上去,“大哥,我跟你去。”

“你們等一下。”李蔓喊住他二人,“你們知道他是去哪座軍營嗎?”

李墨臉色沉了沉,他們確實不太清楚。

“如果我們不清楚,三哥也未必清楚。”李畫突然想到什麼,又道,“對了,鄰村的瞎眼瘸子或許知道。”

李言一想,“是了,他當年就被徵兵打過仗,後來,瞎了一隻眼,斷了一條腿,就又被送了回來。李書以前就喜歡到他跟前,聽他講軍營裡的故事,咱們過去問問他,或許知道些什麼。”

“嗯,咱們走。”李墨點頭,又囑咐李畫,“你在家照應著,我們先去瞎眼瘸子那兒,若是得了線索,興許晚上就不回來了。你們將門拴好,先歇著吧。”

“大哥,你等會。”李蔓忙轉身跑上了樓,從小匣子裡,也沒看多少錢,抓了一大把,包進一個小布包裡,匆忙下了樓。

“給,帶些銀子。”

李墨接過布包,塞進懷裡,緊緊的盯著李蔓,道,“在家,別擔心。”

“嗯。”李蔓紅著眼睛點頭,可是,不擔心怎麼可能,這李書又不是要去別處,是去參軍啊。

這古代參軍,上陣打仗,那可都是硬武器的拼殺啊,一想到那種畫面,李蔓心都顫了。

連忙催促李墨李言,“行,你們快去吧。”

可他們剛一走,李蔓又喊了一聲,“不管李書能不能找到,你們得保重。十天之內,必須回家。”

李墨李言有些遲疑,這種找人的事,無異於大、海撈針,十天?這根本說不準的。

可李畫也道,“是的,大哥二哥,不管如何,十天,你們必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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