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8 故人

福妻盈門·煮酒梅子青·2,922·2026/3/23

番外48 故人 李蔓正專注的炒菜,冷不防被一束目光盯了許久,不由抬頭望了一眼,正好對上了雲煙探究般的目光。 “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雲煙一怔,慌忙撇開眸子,“沒,沒什麼。” 可就在一低頭的瞬間,也不知怎麼了,腦海裡竟然精光一閃,一個相似的人影突然飛速的閃過。 她吃了一驚,猛地抬頭又細細的瞧著李蔓的臉。 “嗯?怎麼了?”一縷髮絲滑落到臉側,她習慣性的用指背捋到耳後,然後,目光狐疑的盯著雲煙。 “你。”這次,雲煙倒是沒有避開她的目光,而且,瞧著李蔓的眼神越發古怪起來。 李蔓將鍋裡的菜盛了出來,然後,放下鍋鏟,好整以暇的瞅著她,“這裡沒外人,說吧,有什麼事?” “我突然發現,你長的很面熟,很像我失散多年的一個故人。”雲煙緊緊的盯著她,越發覺得自己並沒有認錯人。 然而,李蔓好笑起來,“是嗎?故人?什麼樣的故人?” 她來這異世,已經兩次被人說成故人了。 不過,無論之前的身份怎樣,她都不想理會,如今的她,只是李蔓,李家兄弟的媳婦,兩個孩子的母親,就這麼簡單。 見李蔓不以為然的樣子,雲煙心有不甘,忽地上前一步,道,“可否讓我看看你的脖子?” “嗯?”李蔓訝然。 而云煙似乎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猛然扯住她的領子,就要看。 李蔓一驚,本能的伸手揮開她,“喲,這隨手就扯人家衣服可不好。” 雲煙忙解釋道,“我的那個故人,她脖子上有一塊梅花形的胎記。” “這樣啊,那你失望了,我沒有。”李蔓輕輕聳了聳眉,對她道,“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不可能是故人了,你沒事的話,替我燒火去。” “哦。”雲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的脖子,有些不甘的樣子。 李蔓輕睨了她一眼,“別跟我亂套交情,就算咱倆真是什麼故人,我的男人還是我的男人,你可不許惦記著。” 最近這些天,雲煙表現的還是很規矩,沒有提過李言,也沒有刻意的去找李言,似乎她是這個家的一個陌生而拘束的客人。 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李蔓發現自己,自己的心原來也是很小很小的,小到哪怕這姑娘根本搶不走自己男人,但她想著自己男人,她心裡也是不願的。 雲煙垂下眸子,苦笑了下,“她是我的表妹,叫上官玉,小時候,我們常在一處玩耍。” 上官玉?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李蔓心口猛地一跳,卻沒有看雲煙,而是轉身拿起了葫蘆瓢,趕緊舀了一瓢涼水倒進鍋裡。 雲煙見她沒有反應,有些失望,心想大約真的是認錯人了吧。 先不說上官家和雲家一樣,舉族被誅,就算玉表妹和她一樣,被人救了出來,她又怎麼會到了這種窮山溝?又怎麼可能會嫁給李家兄弟做共妻呢? 記得那時的玉表妹,漂亮的像個瓷娃娃,誰見了不喜歡啊。 太后她老人家還親自做主,將她許給了當時的太子燕北。 是了,玉表妹一心只愛著燕北,七八歲上就開始急上了,一心只盼著快點長大,好嫁給她的燕北哥哥。 可惜,世事弄人。 牟地,雲煙眸中一澀,想起燕北,那個如古玉般溫潤的男子,眼淚就在眼眶中打轉。 “怎麼了?被煙嗆著眼睛了?那我讓小五過來燒火?”李蔓故意忽視她眼底的澀淚,一轉身,跑到廚房門口喊小五,可還未張口,就被站在門邊的李墨嚇的一跳。 “大哥?”他黑沉著臉,就這麼直直的站在門口,像門神一樣。 “我來。”李墨深深看了她一眼,從她身旁走過,進了廚房。 他徑直走向灶臺後,看著燒火的雲煙,眸底一點一點的冷了起來。 雲煙被他盯的心下一顫,訕訕的起身,也不知如何跟李墨搭話,便灰溜溜的繞著牆壁離開了。 “你先回屋歇著吧。”看著李墨不太對勁,李蔓便吩咐了一聲雲煙。 雲煙識趣的點頭,離開了廚房。 “大哥,你怎麼了?”李蔓走到鍋臺邊問。 李墨坐在灶下燒火,沒吭聲。 李蔓只得又探出小腦袋,“你臉色不對耶,什麼事這麼惱火?” “沒。”李墨朝鍋洞裡遞了把柴火,通紅的灶火映的他臉色越發陰鬱。 李蔓小嘴一撅,朝他邊上走過來,蹲在他身側,仰著小臉審視的盯著他,“還想騙我,到底怎麼了?突然變得這麼嚇人?” 嚇人嗎?嚇著她了?李墨連忙收斂情緒,靜靜的看著媳婦那張漂亮的不像話的臉,忽地,喉頭一哽,將她抱緊。 “怎麼了?”李蔓越發詫異起來。 李墨輕輕道,“蔓兒,我看雲姑娘身子恢復的差不多了,她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總待在我們家也不太像話,我想,初二跟四弟送她離開。” “離開?”李蔓愣了下,腦子裡旋即想到了什麼,掙開李墨的懷抱,問,“剛才,我跟她說話,你都聽去了吧?” 李墨點頭,雲煙竟然認識李蔓,甚至還是親戚,這讓他突然有了威脅感,就如同當年在外縣遇到的那兩個陌生的男人,似乎也說李蔓是他們的故人。 而他儘管不願相信,但理智還是告訴他,他們的話是真的。 他的媳婦,或許有一個他們想都不敢想的身世,他真怕有一天,會有一幫人過來跟他搶媳婦。 李蔓輕輕一嘆,望著他的眼睛,道,“過去的事,我一件也記不起來了,真的,就算記起來了,那也都是過去式了,我現在是你的媳婦,一輩子都是,我不會離開你們的。” 李墨因她這話,笑了,可是,笑容多少有些勉強。 是啊,她記不起來了,正因為記不起來,才讓他緊張,緊張她若有一天記起來了?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快樂的跟他們生活在一起? 更緊張,在他們之前,她是否已經有過心儀的男人? 當年,那個妖精似的男人,還有那個尊貴非凡的男子,似乎對她的感情都很特別。 “傻瓜。”猛地在李墨的唇上輕輕啄了一口,李蔓笑道,“你就這麼沒自信嗎?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孩子都為你生了倆了,還怕我會被人搶走?” 這話倒是說到李墨心上去了,是啊,她早已是他的女人,也為他生了孩子,還擔心什麼呢? 李蔓見他神色緩和了下來,便撇嘴道,“倒是你們,可別再將不三不四的女人領回家了。” “不會。”李墨很認真的回答,但又想著這不夠,又補充道,“二弟也沒有領女人回家,這次是別人自己找上來的,他也很惱火。” “正是呢,他要是敢自己領女人回家,我早打斷他腿了。”李蔓嘴裡惡狠狠的說著,心裡卻十分鄭重的補了一句,是第三條腿,讓他一輩子沒有性福,哼。 被她這惡聲惡氣給逗樂了,李墨微微一笑,“要是二弟真那樣,用不著你動手,我先廢了他。” “嗯。”李蔓笑著,抱著李墨的脖子,在他懷裡撒了一會子歡,突然,鼻端傳來一股焦糊的味兒,她大驚,連忙從他懷裡跳了出去。 不好,鍋裡的水燒乾了,燒糊了。 大約是聞見了糊味,李畫過來瞧瞧,就見李蔓連忙舀了兩瓢水倒進鍋裡,然後費力刷洗。 “怎麼燒糊了?”李畫狐疑的瞅著媳婦,又看看灶下的大哥。 有兩個人在,鍋都能燒糊?他們倆剛才在幹嘛來著? 李墨俊臉一窘,幸好,灶膛裡的火光掩映著,倒也看不出別的來。 李蔓隨口回了一句,“火太大了,沒看住。” 李畫看著她微微散亂的頭髮,再看大哥沉默不語的窘迫樣子,怎會猜不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只是,連一向穩重保守的大哥,在廚房裡也能...... 好吧,李畫深吸一口氣,不亂想了,“弄點漿糊,我跟小五先將春聯貼了。” “早準備好了,就在大桌子上。”李蔓朝大桌子努了下嘴。 李畫走過去,拿了一碗漿糊,徑直出了廚房。 他才出去,李言就進來了,看見李墨在燒火,微微一愣,倒也沒說什麼,只對李蔓道,“孩子醒了。” “哦,哭了嗎?”李蔓將米淘好後放進鍋裡。 李言點頭,“老二哭的挺厲害,大姑哄不好,說是想娘了,你去看看。” “好。”李蔓將鍋蓋蓋好,囑咐李墨別燒糊了,就跟李言一起出去了。

番外48 故人

李蔓正專注的炒菜,冷不防被一束目光盯了許久,不由抬頭望了一眼,正好對上了雲煙探究般的目光。

“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雲煙一怔,慌忙撇開眸子,“沒,沒什麼。”

可就在一低頭的瞬間,也不知怎麼了,腦海裡竟然精光一閃,一個相似的人影突然飛速的閃過。

她吃了一驚,猛地抬頭又細細的瞧著李蔓的臉。

“嗯?怎麼了?”一縷髮絲滑落到臉側,她習慣性的用指背捋到耳後,然後,目光狐疑的盯著雲煙。

“你。”這次,雲煙倒是沒有避開她的目光,而且,瞧著李蔓的眼神越發古怪起來。

李蔓將鍋裡的菜盛了出來,然後,放下鍋鏟,好整以暇的瞅著她,“這裡沒外人,說吧,有什麼事?”

“我突然發現,你長的很面熟,很像我失散多年的一個故人。”雲煙緊緊的盯著她,越發覺得自己並沒有認錯人。

然而,李蔓好笑起來,“是嗎?故人?什麼樣的故人?”

她來這異世,已經兩次被人說成故人了。

不過,無論之前的身份怎樣,她都不想理會,如今的她,只是李蔓,李家兄弟的媳婦,兩個孩子的母親,就這麼簡單。

見李蔓不以為然的樣子,雲煙心有不甘,忽地上前一步,道,“可否讓我看看你的脖子?”

“嗯?”李蔓訝然。

而云煙似乎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猛然扯住她的領子,就要看。

李蔓一驚,本能的伸手揮開她,“喲,這隨手就扯人家衣服可不好。”

雲煙忙解釋道,“我的那個故人,她脖子上有一塊梅花形的胎記。”

“這樣啊,那你失望了,我沒有。”李蔓輕輕聳了聳眉,對她道,“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不可能是故人了,你沒事的話,替我燒火去。”

“哦。”雲煙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的脖子,有些不甘的樣子。

李蔓輕睨了她一眼,“別跟我亂套交情,就算咱倆真是什麼故人,我的男人還是我的男人,你可不許惦記著。”

最近這些天,雲煙表現的還是很規矩,沒有提過李言,也沒有刻意的去找李言,似乎她是這個家的一個陌生而拘束的客人。

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李蔓發現自己,自己的心原來也是很小很小的,小到哪怕這姑娘根本搶不走自己男人,但她想著自己男人,她心裡也是不願的。

雲煙垂下眸子,苦笑了下,“她是我的表妹,叫上官玉,小時候,我們常在一處玩耍。”

上官玉?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李蔓心口猛地一跳,卻沒有看雲煙,而是轉身拿起了葫蘆瓢,趕緊舀了一瓢涼水倒進鍋裡。

雲煙見她沒有反應,有些失望,心想大約真的是認錯人了吧。

先不說上官家和雲家一樣,舉族被誅,就算玉表妹和她一樣,被人救了出來,她又怎麼會到了這種窮山溝?又怎麼可能會嫁給李家兄弟做共妻呢?

記得那時的玉表妹,漂亮的像個瓷娃娃,誰見了不喜歡啊。

太后她老人家還親自做主,將她許給了當時的太子燕北。

是了,玉表妹一心只愛著燕北,七八歲上就開始急上了,一心只盼著快點長大,好嫁給她的燕北哥哥。

可惜,世事弄人。

牟地,雲煙眸中一澀,想起燕北,那個如古玉般溫潤的男子,眼淚就在眼眶中打轉。

“怎麼了?被煙嗆著眼睛了?那我讓小五過來燒火?”李蔓故意忽視她眼底的澀淚,一轉身,跑到廚房門口喊小五,可還未張口,就被站在門邊的李墨嚇的一跳。

“大哥?”他黑沉著臉,就這麼直直的站在門口,像門神一樣。

“我來。”李墨深深看了她一眼,從她身旁走過,進了廚房。

他徑直走向灶臺後,看著燒火的雲煙,眸底一點一點的冷了起來。

雲煙被他盯的心下一顫,訕訕的起身,也不知如何跟李墨搭話,便灰溜溜的繞著牆壁離開了。

“你先回屋歇著吧。”看著李墨不太對勁,李蔓便吩咐了一聲雲煙。

雲煙識趣的點頭,離開了廚房。

“大哥,你怎麼了?”李蔓走到鍋臺邊問。

李墨坐在灶下燒火,沒吭聲。

李蔓只得又探出小腦袋,“你臉色不對耶,什麼事這麼惱火?”

“沒。”李墨朝鍋洞裡遞了把柴火,通紅的灶火映的他臉色越發陰鬱。

李蔓小嘴一撅,朝他邊上走過來,蹲在他身側,仰著小臉審視的盯著他,“還想騙我,到底怎麼了?突然變得這麼嚇人?”

嚇人嗎?嚇著她了?李墨連忙收斂情緒,靜靜的看著媳婦那張漂亮的不像話的臉,忽地,喉頭一哽,將她抱緊。

“怎麼了?”李蔓越發詫異起來。

李墨輕輕道,“蔓兒,我看雲姑娘身子恢復的差不多了,她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總待在我們家也不太像話,我想,初二跟四弟送她離開。”

“離開?”李蔓愣了下,腦子裡旋即想到了什麼,掙開李墨的懷抱,問,“剛才,我跟她說話,你都聽去了吧?”

李墨點頭,雲煙竟然認識李蔓,甚至還是親戚,這讓他突然有了威脅感,就如同當年在外縣遇到的那兩個陌生的男人,似乎也說李蔓是他們的故人。

而他儘管不願相信,但理智還是告訴他,他們的話是真的。

他的媳婦,或許有一個他們想都不敢想的身世,他真怕有一天,會有一幫人過來跟他搶媳婦。

李蔓輕輕一嘆,望著他的眼睛,道,“過去的事,我一件也記不起來了,真的,就算記起來了,那也都是過去式了,我現在是你的媳婦,一輩子都是,我不會離開你們的。”

李墨因她這話,笑了,可是,笑容多少有些勉強。

是啊,她記不起來了,正因為記不起來,才讓他緊張,緊張她若有一天記起來了?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快樂的跟他們生活在一起?

更緊張,在他們之前,她是否已經有過心儀的男人?

當年,那個妖精似的男人,還有那個尊貴非凡的男子,似乎對她的感情都很特別。

“傻瓜。”猛地在李墨的唇上輕輕啄了一口,李蔓笑道,“你就這麼沒自信嗎?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孩子都為你生了倆了,還怕我會被人搶走?”

這話倒是說到李墨心上去了,是啊,她早已是他的女人,也為他生了孩子,還擔心什麼呢?

李蔓見他神色緩和了下來,便撇嘴道,“倒是你們,可別再將不三不四的女人領回家了。”

“不會。”李墨很認真的回答,但又想著這不夠,又補充道,“二弟也沒有領女人回家,這次是別人自己找上來的,他也很惱火。”

“正是呢,他要是敢自己領女人回家,我早打斷他腿了。”李蔓嘴裡惡狠狠的說著,心裡卻十分鄭重的補了一句,是第三條腿,讓他一輩子沒有性福,哼。

被她這惡聲惡氣給逗樂了,李墨微微一笑,“要是二弟真那樣,用不著你動手,我先廢了他。”

“嗯。”李蔓笑著,抱著李墨的脖子,在他懷裡撒了一會子歡,突然,鼻端傳來一股焦糊的味兒,她大驚,連忙從他懷裡跳了出去。

不好,鍋裡的水燒乾了,燒糊了。

大約是聞見了糊味,李畫過來瞧瞧,就見李蔓連忙舀了兩瓢水倒進鍋裡,然後費力刷洗。

“怎麼燒糊了?”李畫狐疑的瞅著媳婦,又看看灶下的大哥。

有兩個人在,鍋都能燒糊?他們倆剛才在幹嘛來著?

李墨俊臉一窘,幸好,灶膛裡的火光掩映著,倒也看不出別的來。

李蔓隨口回了一句,“火太大了,沒看住。”

李畫看著她微微散亂的頭髮,再看大哥沉默不語的窘迫樣子,怎會猜不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只是,連一向穩重保守的大哥,在廚房裡也能......

好吧,李畫深吸一口氣,不亂想了,“弄點漿糊,我跟小五先將春聯貼了。”

“早準備好了,就在大桌子上。”李蔓朝大桌子努了下嘴。

李畫走過去,拿了一碗漿糊,徑直出了廚房。

他才出去,李言就進來了,看見李墨在燒火,微微一愣,倒也沒說什麼,只對李蔓道,“孩子醒了。”

“哦,哭了嗎?”李蔓將米淘好後放進鍋裡。

李言點頭,“老二哭的挺厲害,大姑哄不好,說是想娘了,你去看看。”

“好。”李蔓將鍋蓋蓋好,囑咐李墨別燒糊了,就跟李言一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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