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0 私留

福妻盈門·煮酒梅子青·2,943·2026/3/23

番外50 私留 “你跟你蔓兒嫂子的關係可真好。”瞧著田寧英又小心翼翼的將那單送給李蔓的剪紙收好,雲煙有些酸溜溜的說。 田寧英歪著腦袋,衝她笑,“那是,蔓兒嫂子為人可好了。” 說著,整理好那些窗花,然後,又拉起雲煙的手,說,“走,我四哥正在貼春聯,咱把這個也趕緊的都貼上吧。” “好。”雲煙點頭,對於這個家裡,唯一一個肯跟自己親近的人,她格外珍惜。 從李畫那邊弄了點漿糊,田寧英便將貼窗戶的任務交給了雲煙,自己則拿著特意給李蔓準備的,上了樓去。 “蔓兒嫂子。”還沒進門,田寧英就快活的喊了起來。 屋子裡,正和孩子們玩的歡暢的李蔓,聞聲莞爾一笑,這個表妹大大咧咧,熱情而單純,很得她的喜歡。 “進來吧。”她扭頭朝外喊了一聲。 田寧英將門推開一絲小縫,嬉笑著朝裡探出半個腦袋,似乎怕看到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面來,話說,在李蔓懷孕那段時日,她沒事便陪在李蔓身邊,倒是撞見了不少次那啥太扎眼的畫面,惹的她後來精神緊張了,一有個風吹草動的,立馬閉眼。 不過,瞧著屋裡有李言,還有小五跟兩個孩子,田寧英放心了,這才推門進來,遞上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嫂子,你看,美不?” 她將花了許多時間照著李蔓模樣剪出來的窗花,獻寶似的展開給李蔓看。 “這是?好美。”李蔓一眼就認出了這人太像自己,不由讚歎起來,“英兒,你這雙手越發巧了。” “嘿,我也這麼覺得,就連娘都比不上我了呢,要不,以前都是她親自剪,這次倒全用我的了。”田寧英很得意洋洋的說。 “拿來我瞧瞧。”李言瞅著這剪紙,也覺得生動異常,不由從田寧英手中拿來一張,飽滿的指腹輕輕的捏著那美人微撅的唇瓣。 過往的情景立刻浮現在了李言腦海裡。 那是一個春日的早晨,李蔓獨自坐在窗邊梳頭,那一頭烏黑柔順的頭髮,有如最上等的緞子似的,自她肩側傾瀉而下,遮住了她絕美的容顏,可那一刻,李言卻覺得,她極美極美。 忍不住從床上起來,走到她身後,雙手捧起她如瀑的髮絲,那樣細膩的觸感,讓他非常迷戀。 李蔓回頭,衝他嬌嗔一笑,自他掌心抽回髮絲,又自顧自慢條斯理的梳著。 他看的心頭更是起火,便繞到她跟前,逗弄著她。 她一惱,撅著小嘴,拿梳子打他。 這一幕,恰好被闖進來的田寧英瞧了個正著,這小妮子也是傻乎乎的很,瞧見了也不知迴避,反而,一雙本就很大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一雙墨玉似的的雙瞳,更是亮晶晶的嚇人。 李蔓被瞧的窘,立刻推開了他,讓他鬱悶不已,為此還還狠狠惱了這小妮子,讓她後來好一陣子,瞧見他就躲。 不過,今天瞧見這副剪紙,勾動了李言內心最柔軟的回憶,不由對這小妮子的感覺也好了那麼幾分,瞧著似乎也沒那麼礙眼了。 “二哥,還,不錯吧?”田寧英討好的瞅著李言。 說來也怪,這李家四個哥哥,她唯獨怕李言,也不知怎麼的了,明明二哥是四個哥哥里,看起來性子最好的,整天的不管有事沒事,臉上總是帶著笑的,不像大哥,總是沉著臉,也不愛說話,更不像三哥,兩句話不對付,他就能揮拳頭,至於四哥麼,是個讀書人,跟她不是一類的。 可是,不論是不愛說話的大哥,還是愛打架的三哥,或是讀書人四哥,她都不怕。 偏怕一臉笑意的二哥,每每被他似笑非笑的眸子一瞅,那心臟就會驟然一縮,腦子裡就在盤算著,是不是什麼事又惹著二哥了? “嗯,還行。”李言手指貪婪的摩挲著剪紙畫中女子的面頰,頭也沒抬的,輕輕回答。 “哦。”田寧英瞄見他嘴角的笑意,鬆了口氣。 小五拿著另一張,看了半天,終於發現這跟自己媳婦很像,不由得又對著李蔓細細比對一番,這才奇怪的問田寧英,“這是照著她的樣子剪的?” “是啊。”田寧英點頭,揚起小臉,得意的看著他,“怎麼樣?我很厲害吧。” 小五彎唇,也笑了,“確實不錯。” 他將剪紙放下來,卻發現李言那手還在摩挲著那紙,愛不釋手的樣子,不由得滿頭黑線。 “二哥,你再揉,這紙就要碎了。” 李蔓聞言,朝李言瞅了一言,也羞紅了臉,那不過是她的剪紙,也能摸上了癮?真是...... 她不由朝他腳上踢了一腳,用眼神示意,注意點影響吧,這裡還有小五跟英兒,半大的少男少女呢。 李言卻微微一笑,“這有點皺了,我幫它捋平而已。” “皺了嗎?”田寧英聞言,心疼什麼似的,忙要拿來看。 李言卻一抬胳膊,將她擋開,“這張皺了,不好再貼,你們就貼其他的吧。” 說著,他拿著這張剪紙,徑直出了門。 李蔓惡寒不已,小五暗自翻了個白眼,二哥是不是太過了點,媳婦的剪紙,也要私藏的嗎? 不過,說起私藏的話,小五看看桌子上的剪紙,忽然的,也就想自己留一張。 這窗花一旦貼到窗上,風吹日曬的,很快便會褪了顏色變舊的。 想著,他乾脆也拿了一張,對田寧英道,“這張我剛才看了,好像沾了點灰,我拿走了,其他的,你貼吧。” 說完,小五也若無其事的出去了。 留下田寧英一副茫然的樣子,“怎麼回事?我明明是放匣子裡好好保存的,才拿上來的時候,還檢查了一遍,沒有皺,也沒有髒的啊。“ 對於那兄弟倆的舉動,李蔓無奈又無語,只笑著安慰田寧英,“沒事的,這還有呢。” “可就兩張了。”人物肖像的剪紙比較難,尤其是李蔓的神態,她可是提前試了好多次,最終才有現在這樣的成績,好不容易留了四張,結果一下子就毀了兩張,她心疼。 李蔓安慰道,“兩張也夠了,正好,我這也就兩個窗戶,前後各貼一張就成。” “一張太少,一般一扇窗戶得貼上一對的。”田寧英苦著臉道,心裡思量著,要不要去找他們要回來。 李蔓卻不以為意,“是一對啊,前窗一張,後窗一張,遙相呼應,正好一對。” “撲哧。”田寧英被她這話逗樂了,心情頃刻間也明朗起來,“行,那就依嫂子的。我現在就貼。” 說幹就幹,小妮子先拿抹布將前後窗都擦了一遍,然後小心翼翼的貼上。 李蔓瞧著木質窗戶上那紅色的窗花,喜慶非常,突然間,就覺得年味足了。 貼好之後,姑嫂倆就坐在床邊,一邊看孩子們玩,一邊聊起了家常。 主要都是田寧英在說,這姑娘一向話多,在鎮上鋪子裡,除了她爹就是哥哥,而那兩個男人都是悶葫蘆,讓她憋悶死了,所以,今兒一回來,就忙活開了,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不過,李蔓一直不怎麼得空。 這會子,逮住了機會,田寧英可勁的說開了。 先說了鋪子裡的聲音,說是比前幾年都好了不少,雖然,家裡的銀錢和房子都被趙雲兒一家給坑去了,不過,她爹說了,這樣子再好好幹幾年,一準還能將家當贖回來的。 就是有一樣,哥哥年紀大了,因為家裡出了這事,親事也耽擱下來了,為此,田寧安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田寧英說到這,也是深深一嘆。 李蔓就問,“我記得以前小姑好像跟我提過,說是你大哥有個處的不錯的姑娘啊,現在怎麼樣了?” 她想著,要是不成的話,就先借點銀子,給田寧安先把親事說下來,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畢竟他年紀也不小了,不知是跟李言還是李書一般大的呢。 田寧英卻撇嘴,一臉不屑和憤怒的樣兒,“說到這個,我就來氣,原先,我也當是個好的呢,可誰知道,那徐家的死丫頭,一見我們家的房子被收了,錢財都被偷光了,乾脆連面兒都不見了。我哥後來找過她好幾次,她都不理,還將我哥以前送她的一支銀簪也還了回來,說以後再不相見什麼的。我呸,嫌貧愛富,以為誰不知道呢,她舅舅家給她謀了個好人家,她是想嫁到有錢人家過好日子去了。” 李蔓聽言,唏噓不已。 不管在哪個年代,愛情終歸逃不了現實之中一關,沒有了物質基礎的愛情,最終會顯得那麼蒼白和無力。

番外50 私留

“你跟你蔓兒嫂子的關係可真好。”瞧著田寧英又小心翼翼的將那單送給李蔓的剪紙收好,雲煙有些酸溜溜的說。

田寧英歪著腦袋,衝她笑,“那是,蔓兒嫂子為人可好了。”

說著,整理好那些窗花,然後,又拉起雲煙的手,說,“走,我四哥正在貼春聯,咱把這個也趕緊的都貼上吧。”

“好。”雲煙點頭,對於這個家裡,唯一一個肯跟自己親近的人,她格外珍惜。

從李畫那邊弄了點漿糊,田寧英便將貼窗戶的任務交給了雲煙,自己則拿著特意給李蔓準備的,上了樓去。

“蔓兒嫂子。”還沒進門,田寧英就快活的喊了起來。

屋子裡,正和孩子們玩的歡暢的李蔓,聞聲莞爾一笑,這個表妹大大咧咧,熱情而單純,很得她的喜歡。

“進來吧。”她扭頭朝外喊了一聲。

田寧英將門推開一絲小縫,嬉笑著朝裡探出半個腦袋,似乎怕看到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面來,話說,在李蔓懷孕那段時日,她沒事便陪在李蔓身邊,倒是撞見了不少次那啥太扎眼的畫面,惹的她後來精神緊張了,一有個風吹草動的,立馬閉眼。

不過,瞧著屋裡有李言,還有小五跟兩個孩子,田寧英放心了,這才推門進來,遞上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嫂子,你看,美不?”

她將花了許多時間照著李蔓模樣剪出來的窗花,獻寶似的展開給李蔓看。

“這是?好美。”李蔓一眼就認出了這人太像自己,不由讚歎起來,“英兒,你這雙手越發巧了。”

“嘿,我也這麼覺得,就連娘都比不上我了呢,要不,以前都是她親自剪,這次倒全用我的了。”田寧英很得意洋洋的說。

“拿來我瞧瞧。”李言瞅著這剪紙,也覺得生動異常,不由從田寧英手中拿來一張,飽滿的指腹輕輕的捏著那美人微撅的唇瓣。

過往的情景立刻浮現在了李言腦海裡。

那是一個春日的早晨,李蔓獨自坐在窗邊梳頭,那一頭烏黑柔順的頭髮,有如最上等的緞子似的,自她肩側傾瀉而下,遮住了她絕美的容顏,可那一刻,李言卻覺得,她極美極美。

忍不住從床上起來,走到她身後,雙手捧起她如瀑的髮絲,那樣細膩的觸感,讓他非常迷戀。

李蔓回頭,衝他嬌嗔一笑,自他掌心抽回髮絲,又自顧自慢條斯理的梳著。

他看的心頭更是起火,便繞到她跟前,逗弄著她。

她一惱,撅著小嘴,拿梳子打他。

這一幕,恰好被闖進來的田寧英瞧了個正著,這小妮子也是傻乎乎的很,瞧見了也不知迴避,反而,一雙本就很大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一雙墨玉似的的雙瞳,更是亮晶晶的嚇人。

李蔓被瞧的窘,立刻推開了他,讓他鬱悶不已,為此還還狠狠惱了這小妮子,讓她後來好一陣子,瞧見他就躲。

不過,今天瞧見這副剪紙,勾動了李言內心最柔軟的回憶,不由對這小妮子的感覺也好了那麼幾分,瞧著似乎也沒那麼礙眼了。

“二哥,還,不錯吧?”田寧英討好的瞅著李言。

說來也怪,這李家四個哥哥,她唯獨怕李言,也不知怎麼的了,明明二哥是四個哥哥里,看起來性子最好的,整天的不管有事沒事,臉上總是帶著笑的,不像大哥,總是沉著臉,也不愛說話,更不像三哥,兩句話不對付,他就能揮拳頭,至於四哥麼,是個讀書人,跟她不是一類的。

可是,不論是不愛說話的大哥,還是愛打架的三哥,或是讀書人四哥,她都不怕。

偏怕一臉笑意的二哥,每每被他似笑非笑的眸子一瞅,那心臟就會驟然一縮,腦子裡就在盤算著,是不是什麼事又惹著二哥了?

“嗯,還行。”李言手指貪婪的摩挲著剪紙畫中女子的面頰,頭也沒抬的,輕輕回答。

“哦。”田寧英瞄見他嘴角的笑意,鬆了口氣。

小五拿著另一張,看了半天,終於發現這跟自己媳婦很像,不由得又對著李蔓細細比對一番,這才奇怪的問田寧英,“這是照著她的樣子剪的?”

“是啊。”田寧英點頭,揚起小臉,得意的看著他,“怎麼樣?我很厲害吧。”

小五彎唇,也笑了,“確實不錯。”

他將剪紙放下來,卻發現李言那手還在摩挲著那紙,愛不釋手的樣子,不由得滿頭黑線。

“二哥,你再揉,這紙就要碎了。”

李蔓聞言,朝李言瞅了一言,也羞紅了臉,那不過是她的剪紙,也能摸上了癮?真是......

她不由朝他腳上踢了一腳,用眼神示意,注意點影響吧,這裡還有小五跟英兒,半大的少男少女呢。

李言卻微微一笑,“這有點皺了,我幫它捋平而已。”

“皺了嗎?”田寧英聞言,心疼什麼似的,忙要拿來看。

李言卻一抬胳膊,將她擋開,“這張皺了,不好再貼,你們就貼其他的吧。”

說著,他拿著這張剪紙,徑直出了門。

李蔓惡寒不已,小五暗自翻了個白眼,二哥是不是太過了點,媳婦的剪紙,也要私藏的嗎?

不過,說起私藏的話,小五看看桌子上的剪紙,忽然的,也就想自己留一張。

這窗花一旦貼到窗上,風吹日曬的,很快便會褪了顏色變舊的。

想著,他乾脆也拿了一張,對田寧英道,“這張我剛才看了,好像沾了點灰,我拿走了,其他的,你貼吧。”

說完,小五也若無其事的出去了。

留下田寧英一副茫然的樣子,“怎麼回事?我明明是放匣子裡好好保存的,才拿上來的時候,還檢查了一遍,沒有皺,也沒有髒的啊。“

對於那兄弟倆的舉動,李蔓無奈又無語,只笑著安慰田寧英,“沒事的,這還有呢。”

“可就兩張了。”人物肖像的剪紙比較難,尤其是李蔓的神態,她可是提前試了好多次,最終才有現在這樣的成績,好不容易留了四張,結果一下子就毀了兩張,她心疼。

李蔓安慰道,“兩張也夠了,正好,我這也就兩個窗戶,前後各貼一張就成。”

“一張太少,一般一扇窗戶得貼上一對的。”田寧英苦著臉道,心裡思量著,要不要去找他們要回來。

李蔓卻不以為意,“是一對啊,前窗一張,後窗一張,遙相呼應,正好一對。”

“撲哧。”田寧英被她這話逗樂了,心情頃刻間也明朗起來,“行,那就依嫂子的。我現在就貼。”

說幹就幹,小妮子先拿抹布將前後窗都擦了一遍,然後小心翼翼的貼上。

李蔓瞧著木質窗戶上那紅色的窗花,喜慶非常,突然間,就覺得年味足了。

貼好之後,姑嫂倆就坐在床邊,一邊看孩子們玩,一邊聊起了家常。

主要都是田寧英在說,這姑娘一向話多,在鎮上鋪子裡,除了她爹就是哥哥,而那兩個男人都是悶葫蘆,讓她憋悶死了,所以,今兒一回來,就忙活開了,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不過,李蔓一直不怎麼得空。

這會子,逮住了機會,田寧英可勁的說開了。

先說了鋪子裡的聲音,說是比前幾年都好了不少,雖然,家裡的銀錢和房子都被趙雲兒一家給坑去了,不過,她爹說了,這樣子再好好幹幾年,一準還能將家當贖回來的。

就是有一樣,哥哥年紀大了,因為家裡出了這事,親事也耽擱下來了,為此,田寧安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田寧英說到這,也是深深一嘆。

李蔓就問,“我記得以前小姑好像跟我提過,說是你大哥有個處的不錯的姑娘啊,現在怎麼樣了?”

她想著,要是不成的話,就先借點銀子,給田寧安先把親事說下來,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畢竟他年紀也不小了,不知是跟李言還是李書一般大的呢。

田寧英卻撇嘴,一臉不屑和憤怒的樣兒,“說到這個,我就來氣,原先,我也當是個好的呢,可誰知道,那徐家的死丫頭,一見我們家的房子被收了,錢財都被偷光了,乾脆連面兒都不見了。我哥後來找過她好幾次,她都不理,還將我哥以前送她的一支銀簪也還了回來,說以後再不相見什麼的。我呸,嫌貧愛富,以為誰不知道呢,她舅舅家給她謀了個好人家,她是想嫁到有錢人家過好日子去了。”

李蔓聽言,唏噓不已。

不管在哪個年代,愛情終歸逃不了現實之中一關,沒有了物質基礎的愛情,最終會顯得那麼蒼白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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