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新姨娘敬茶
第1064章 新姨娘敬茶
    侯夫人如此說,在座的眾位夫人皆豎起大拇指來:“夫人真不愧有賢良的美名,侯爺有你這樣的夫人,實乃是福氣,府中各位姨得遇夫人,也是福氣之至。⊙”
    侯夫人微笑著招呼眾人,又讓婢女去拿了竹蜻蜓等物來給旺仔玩,大夥都瞧出侯夫人喜歡旺仔,於是也紛紛誇讚。
    有的說:“這小少爺是蘇家唯一的根苗吧?蘇大少爺在京城為官,得皇上賞識,蘇少奶奶的親妹妹又在宮裡做皇妃,這位小少爺,可是貴不可言哪。”
    有的說:“蘇家也是京城的名門,以後誰家的女兒嫁給旺仔,那一定是享福的。”那婦人看看旺仔,又看看侯夫人,見侯夫人含情脈脈的逗弄旺仔,很是疼愛的樣,她便說道:“我瞧著侯夫人家的天晴小姐不錯,跟旺仔年紀也差不了多,侯府又是高門大戶,也不會辱沒了誰吧?不知侯夫人跟蘇少奶奶可商議過孩的事?依我說,不如早做打算。”
    芙蓉就怕有人扯到這上頭來,還是沒躲過,只得低頭喝茶,全當沒聽見。
    侯夫人笑著道:“我看旺仔倒是合我的心意,只是蘇少奶奶說要問過蘇少爺的意思,不知問了沒有?”
    “這……”芙蓉尷尬,腦裡想著要如何回答呢,若說沒問,那肯定說不過去,若說問了,自然要給侯夫人一個答案,如果拂了侯夫人的臉面,這花廳裡坐了這麼些貴婦,全是京城有名望的夫人,那讓侯夫人如何在她們面前立足呢。
    “新姨來給夫人敬茶了。”一個婢女站在花廳外頭輕輕喊了一聲,伸手掀起花廳門口懸的粉色花帳。一面彎腰低頭。虔誠又恭敬。
    侯夫人把手中的點心放在桌上,抽出手帕來握在手裡,另一隻手緊緊的摟著旺仔,依然是含笑的模樣。
    二姨跟姨不自覺的撇撇嘴,似乎不大歡迎這新來的姨:“剛嫁進來就如此招搖,明日敬茶不一樣的麼,非要在眾夫人面前來敬茶。明顯是示威呢。”
    眾貴婦皆朝門口張望。她們一直在好奇,這個四姨,能讓新進門的姨坐冷板凳。能把欽國侯弄的五迷倒,這是怎麼樣一位姨呢?她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國色天香,或者,有什麼出眾之處。拜堂的時候。四姨蓋了頭巾,眾人只看到她曼妙的身姿。顫巍巍的步伐如風擺楊柳,但她的長相,卻還是一個謎。
    芙蓉倒要感謝這個四姨了,還好她來的及時。芙蓉才不用回答侯夫人那個棘手的問題。如此,芙蓉放下手中的茶碗,跟眾貴婦一道兒。偷偷的向花廳外張望。
    粉色花帳被掀起一條小小的縫隙,陽光透過這小小的縫隙照進來。一地的明媚。
    花廳一角擺放著一人高的青花瓷瓶,瓷瓶裡插了幾枝新鮮的水嫩的黃橙橙的花,這花開的燦爛,層層疊疊的,有碗口那麼大。映襯的陽光都是黃橙橙的。
    粉色花帳顏色淡淡的,像婦人鬢邊的胭脂,這淡淡的粉色倒映在花廳白色繡梨花的屏風上,屏風上的梨花便染了一層淡淡的粉。
    角香爐裡香菸嫋嫋,檀香的味道像是從青石板上漫出來的,一縷一縷的,夾雜著花香,直往人臉上撲。
    有個穿枚紅色對襟褂紫色羅裙的女人低頭走了進來,她梳著高聳的花髻,一頭青絲紋絲不亂,正中央一朵枚紅色的紗花顫顫巍巍。枚紅色紗花旁邊,配著兩朵白色的珠花,珠花一側,插著一支赤金鳳凰簪。鳳凰簪下方,是一支綠寶石做成的步搖。她的耳環也是綠寶石做成,通透的綠寶石,那綠光像秋季夜晚的螢火蟲,綠的發亮,綠的耀眼。
    婢女輕輕扶她過花廳的門檻,她的手搭著婢女的胳膊,只那麼伸手的功夫,她手腕上戴的羊脂玉鐲便露了出來,上等的羊脂玉,溫潤的像纏綿的雲彩,玉鐲外又鑲嵌著鏤空的金飾,金玉相配,富貴而不媚俗。
    或許是因為她的飾多,低頭間這些簪,步搖,紗花,耳環發出輕輕的脆響,這是金拂過寶石的脆響,是玉石跟金碰撞的聲音。
    她邁著小步走進來,雖低著頭,但卻像一朵含羞的荷花,好像隨時來一陣風都能把她吹倒似的,讓人喜歡看她,又忍不住為她捏一把汗。
    “四姨小心腳下。”婢女小心攙扶著她。
    這便是四姨了,她跟欽國侯拜過堂,取過蓋頭,欽國侯去跟眾人寒暄,她便過來花廳這裡跟家眷們聚聚。
    拜堂時所穿的喜服已經褪去了,如今她枚紅色的衣裳像春天樹梢上的桃花,只比桃花的顏色更重一些。這枚紅色的衣衫映襯著花廳門口層層疊疊的黃花,更顯的她的嬌嫩來。
    “這便是四姨了?果然不是一般的俗女,光是看這身段,我已經看呆了。”一個婦人點著頭道:“難怪欽國侯喜歡呢,欽國侯倒也有眼光的。這樣的女,隨便在哪裡,身上的光彩,都是隱藏不住的。”
    “所謂女為悅已者容,四姨這得體的打扮,一定迷倒欽國侯了。且四姨的長相也是好的,不是一般人能比,這侯府啊,除了侯夫人,怕就數四姨最耐看了。”
    眾人盯著四姨評頭論足。四姨給眾人福了一福,倒是規規矩矩的。
    芙蓉驚詫的合不攏嘴。
    這位四姨,不是別人,正是關月秀。
    真是冤家窄。
    先前她看到九曲迴廊裡有個熟悉的身影,她覺得就是關月秀,只是聽人說月秀班沒來侯府唱戲,她就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如今想來,那九曲迴廊裡匆匆而過的身影,必然是關月秀無疑了。
    芙蓉不明白,本來欽國侯跟關月秀連熟人也算不上,不過才幾天的功夫,欽國侯怎麼就這麼興師動眾的娶了她來呢?
    關月秀不是口口聲聲喜歡安慕白喜歡蘇暢的嗎?怎麼如今又嫁給欽國侯做了四姨?而且看關月秀的樣,脂粉溫潤,臉頰微紅,嘴角是淡淡的笑,眼睛裡有迷人的光彩。她好像很享受如今的身份。
    婢女跟在關月秀身邊,手中端著一個烏木茶盤,茶盤上擺著碗茶。
    關月秀端起一杯遞給侯夫人,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夫人在上,請喝茶。”
    侯夫人笑了笑,接過茶來輕輕喝了一小口,然後從衣袖裡掏出一個紅包放在烏木茶盤上:“你已經跟侯爺拜過堂了,今日後,便是侯府的四姨,便是我的姐妹。你姿色出眾,美豔動人,也難怪侯爺青睞於你。只是從今日後,咱們姐妹得同心協力伺候侯爺才是,你可能做到?”
    “謝夫人誇獎,我一定盡心伺候侯爺,不讓夫人失望。”關月秀福了一福,此時的她,倒像一位小家碧玉。
    “以後咱們姐妹要精誠團結才好,我看你,倒是個懂事的。”侯夫人笑。
    關月秀又福了一福。
    其它貴婦見她這樣,也點頭表示讚賞。
    關月秀又端了茶給二姨,二姨接了,沒喝,同樣拿了一個紅包放在烏木茶盤上,也沒有說話,臉上也沒表情,看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關月秀便也不說話,轉身端了第碗茶給姨,姨剛嫁進來風頭就被關月秀搶了去,她心裡自然不爽快的,關月秀端著茶給她,她卻不接,陰著臉坐著,動也不動。
    侯夫人笑望著二人,只是不說話。
    關月秀往前站了站,把茶端到姨面前:“姨請用茶。”
    “不渴。”
    “姨請用茶。”
    “不渴。”
    一時氣氛尷尬,眾人皆望著關月秀,想著她要如何辦才好,畢竟姨不願意喝茶,便是當眾掃了她的面。
    關月秀笑了笑,輕輕揚起手腕,只見她手腕上的羊脂玉鐲閃了那麼一下,就像一道閃電劃過眼前,那杯茶已經灑了出去,不偏不斜的,正好灑在姨前胸上。
    姨衣裳本來單薄,如今沾了茶水,倒隱隱約約看出她大紅色的肚兜來。
    眾人呆住。
    關月秀不急不忙甚至從容淡定的把茶碗放回到烏木茶盤上。拿起手帕來擦擦手,然後用手帕給姨揩揩胸口的茶葉:“對不住了姨,我累了一天了,手上發軟,姨又一直不接茶……如今弄成這樣,我真不是有意的。”
    姨勃然大怒:“關月秀,你不用裝無辜。”她抽出手帕來擦擦胸口的茶水,一把將關月秀推出去很遠:“你這樣的狐媚我見的多了,丈著侯爺喜歡你,你就無法無天,要知道花無日紅,你一個四姨有什麼資格如此沒大沒小?給你面的,叫你一聲四姨,誰不知道你就是一個唱戲的,成日的領著那幫下九流的東西東奔西走,說不準就是前些天……侯爺娶我的時候讓你來唱戲,你趁機勾引了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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