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印堂發黑

芙蓉女·一朵肆千嬌·3,300·2026/3/24

第257章 印堂發黑 少年倒不介意,呵呵一笑,撫摸著葫蘆的頭道:“雖然喝了我的酒,也不用這麼幫著我說話吧。” 如果葫蘆的腦袋是一個西瓜的話,這會兒可能已經被芙蓉給摔碎了。 看來,葫蘆還真是一個大嘴巴。 這勁暴的話題,惹的茶茶都不敢說話了,呆呆的望著少年,又呆呆的望著芙蓉,然後乖乖的睡覺去了。 春娘覺得有些尷尬,匆匆收拾完碗筷,也沒繼續追問少年叫什麼,便去洗刷了,洗完了碗筷,又張羅著磨豆子,磨完了豆子,又把芹菜,紅蘿蔔的放到磨眼裡,芙蓉凍的縮著身子,上下嘴唇一直在打顫:“春娘,要過年了,就歇一歇吧。” “不累,歇了一天了,趁著這會兒先磨一點出來。”春娘擦擦額頭的細汗,接著推磨。 院子裡的雪已到腳踝了,芙蓉趁著蠟燭微弱的光,拿著掃把輕輕的來回掃,潔白的雪,踩上去吱吱響,但揮舞著掃把去清理,卻又顯的笨重,剛掃了半邊院子,芙蓉就拄著掃把喘粗氣,手心裡直冒汗。 石磨“吱吱呀呀”的向前滾動。隨著掃把發出的沙沙聲,夜色更顯靜謐。 葫蘆房間的燈熄了。想來是睡下了。 春娘招招手,把芙蓉叫到跟前:“你去歇著吧,累了一天了。” 芙蓉覺得有些難為情,放下掃把,幫著春娘推磨,推了兩下,心裡還是難為情,便站住腳,深深吸了一口氣:“春娘,我……我其實……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你們怎麼就親……”春娘還是誤會了。 雖是夜裡,芙蓉的臉還是通紅。想來想去,這事也沒有解決的辦法,就像豆腐掉進了草灰裡,越抹越髒一樣,唯今之計,只有把惹禍精葫蘆提起來揍一頓才能解心頭之恨了。 “去睡吧,芙蓉,白天還有活計呢,外面冷的厲害。” “春娘,你也去睡吧。” “我等一會兒再睡。這些菜才磨到一半,如果就這樣停下來,明天就結了冰。不能再用了。”春娘伸手捏了捏菜道。 芙蓉還不明白春娘為什麼把芹菜,紅蘿蔔放到石磨上研磨,春娘彷彿能看透她的心思似的:“明天你就知道這是做什麼用的了。” 芙蓉想陪著春娘。做了會兒活,身上才有些熱氣,有一搭沒一搭的陪著春娘說話。便又扯到了那根白玉帶上,芙蓉的眼睛閃閃發光,又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去,用手護著蠟燭微弱的火光:“春娘,其實……白玉帶。就是他的。” 夜裡看不清春孃的表情,她只是靜靜的“哦”了一聲,沒有驚訝。也沒有盤問,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思索了一會兒,才淡淡的道:“那應該還給人家,咱們雖然不富裕。可那麼貴重的東西,咱們收著。畢竟不好。” 芙蓉點點頭。 過了兩三個時辰,不知誰家的雞都睡醒了,趁著半夜的一點亮光,“嗷嗷嗷”的叫了幾聲。隨即有機靈的小狗,“汪汪”的附和。 山腳下本來靜謐,有了這幾聲動靜,白家村好像要慢慢甦醒了。 春娘才做完活,已累的渾身是汗。 芙蓉拿著桶桶罐罐,裝滿芹菜汁,紅蘿蔔汁,然後又將白白的豆漿蓋上,才去睡覺晚唐最新章節。春娘卻還要將石磨沖洗一遍,免得菜渣沾在上面,下次就不好洗了。 怕吵醒大家,芙蓉躡手躡腳,推開門,發現少年正端著一根蠟燭站在堂屋裡,一片漆黑,只有蠟燭的光如燒紅的米粒一般,上下跳躍,映襯著少年端正的臉頰。 芙蓉的一顆心差點蹦出來:“你……半夜不睡,杵在這做什麼?” 少年笑:“看你們在院子裡忙活什麼呢。” “很好看嗎?”芙蓉瞪了他一眼,貧苦人家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有時候日落還不能息,這位貴公子肯定是體會不到的。 少年笑:“也不是很好看,不過剛才果然嚇到了你,倒是很好看。” 春娘已沖洗完石磨了,聽到堂屋裡有小聲說話的聲音,她很小心,還站在院子裡輕輕咳嗽了兩下,芙蓉突然覺得自己跟這男人半夜三更端著蠟燭說話有點詭異,只得快步去裡屋睡覺,夜裡黑,一頭撞牆上,又被彈了回來,芙蓉滿眼金星。 少年果然沒料到芙蓉跟只犯暈的兔子一樣,想上前攙扶,卻聽到背後有個幽幽的聲音傳來:“大姐,你們在做什麼?” 這熟悉的聲音,這八卦的口氣,這欠揍的口吻,除了葫蘆,還能是誰,果不其然,葫蘆穿著一件小衣,顫顫巍巍的縮在牆角,一雙眼睛猴賊的盯著兩人,盯的芙蓉後背發涼,也不知道他在那站多久了。 有葫蘆這個大嘴巴在場,芙蓉一句話也不敢說了,轉頭就去睡覺。 一覺到天亮。 說是天亮,其實天還沒有大亮。一切還是灰濛濛的。 芙蓉被院子裡“嘩嘩”的舀水聲吵醒了。披衣起床,湊到窗戶口一看,春娘已在院子裡忙碌了。 她胸前繫著一塊藍底的圍裙,正用繩子從井裡打水,清晨的雪凍的很結實,風從雪上吹過,聲音嗚咽而深遠。井水冰涼,春孃的手都凍紅了。 楊老爺子難得起的早,提著他家的木桶,嘴裡叼著煙鍋子,深一腳淺一腳的進了院子,見春娘打水辛苦,便吆喝著:“哎呀,芙蓉這一家子沒良心的,春娘,她們是把你當丫鬟使呢,冰天雪地的,天還沒大亮,就讓你打水做活,伺候她們。” 春娘做了個“噓”的表情:“孩子們累了一天,正睡著呢,他大叔,咱們說話小聲些。” 楊老爺子顯的十分正義,恨不得把芙蓉扔到雪地裡踩上兩腳:“不是我說,春娘,你還替她們說話。她們一家三口,現在正撅著屁股睡覺呢吧。” 芙蓉也在納悶,平日裡極少見楊老爺子幹活,王嬸子讓他燒一回火,他都能嘮叨一個月,這回卻有模有樣的來提水,真是非奸即盜。 “春娘,實在不行,你跟著我們過算了,雖說我家大兒子不爭氣。被他媳婦管的死死的,又沒掙錢的門道,但是我跟楊波他娘身子還硬朗。楊波的工錢又多,我又養著羊,日子過的也不差,且家裡沒有別的開銷…..你跟著芙蓉一家子,看著怪可憐的。再過兩年,還不得給她們一家當牛做馬呢。你看,這麼重一桶水,你還得提。我家那老婆子,一點用處也沒有,我也沒捨得她提過水。”楊老爺子伸手欲幫春娘提水。難得的憐香惜玉。 春娘倒有些尷尬了。兩個人站在井邊你爭我奪的。 芙蓉三下五除二穿好衣裳。十分利索的衝到楊老爺子面前:“大叔,起的這麼早啊。” 楊老爺子沒想到芙蓉也跟打鳴雞似的鑽了出來,臉一紅。猛吸兩口煙:“起來打桶水,家裡沒水了。” “你們家不是可以打水嗎?怎麼跑我家提來了?”芙蓉盯著他臥底後媽的腹黑兒子。 楊老爺子“嘿嘿”一笑:“不過是一桶水,看把你小氣的,我是看春娘太辛苦,昨晚上“吱吱呀呀”的推了半夜磨。想來睡的晚,這麼一大早的又打水。多累,我想著,都是鄰居,就幫她提提。” “你又偷聽牆根。”芙蓉盯的楊老爺子後背發涼:“我就是湊巧聽見了。” 煮豆漿要不少水,家裡的水缸空了,春娘來回的提水,手都被勒出了凹痕。芙蓉腰半彎,身體下沉,哈了一口氣,從井裡提了一桶水出來,春娘笑笑,提著水桶進灶房了。 楊老爺子有些尷尬,將自家水桶扔進井裡,然後等著芙蓉給他提水出來。 芙蓉理也沒理他,轉身就走。 滿滿一桶水,楊老爺子試了兩回也沒提出來,倒累的頭上冒汗,只得灰溜溜的回去,把王嬸子叫來,將水提回家,他卻還不走,湊在門口,眯眼笑著:“芙蓉,你天天吃豆腐,火氣怎麼還這麼大?” 芙蓉沒理他。只管往灶裡填柴。 春娘拿勺子攪著鍋裡的甜湯,時不時的吹吹鍋沿的灰。 “芙蓉,你那柴別填那麼多,你看,憋的黑煙都出來了。”楊老爺子絮絮叨叨。 芙蓉還是沒理他。 “現在的小孩真沒有規矩,我爹還在的時候,跟小孩說話,小孩敢不搭理,噼啪兩個大嘴巴子。”楊老爺子拿手在自己臉上來回抽了兩下,講解的十分生動。 芙蓉恨恨的喊道:“葫蘆,起來了,關門放狗――” 楊老爺子知道芙蓉是針對他的,嚇的轉頭就跑。 少年已醒了,穿著他自己的衣裳,來到灶房門口看了看。 春娘笑笑道:“去堂屋裡等著吧,一會兒飯就好了,吃了飯,先暖和暖和。” 少年笑著給春娘致意,春娘一出灶房,他便湊到芙蓉面前:“你怎麼那麼兇,大早上的讓你親弟弟放狗,還咬一個老年人?” 芙蓉恨恨的塞了把柴:“你想多了,我是讓我弟弟放狗咬你。” 少年瞪著芙蓉:“我哪裡又惹著你了?” “你都睡醒了,還不走,打算在我家過年哪?” 還沒等少年說話,葫蘆卻已聽到了芙蓉的吆喝,牽著他的小狗奔了出來,跟英雄凱旋似的,拿腳踩著一塊雪疙瘩,凍的直哆嗦:“大姐……姐……放狗咬誰?” 他總愛做這半斤八兩的事。 芙蓉揮揮手:“不咬誰了,去洗手吧,一會兒等吃飯。” 一說吃飯,葫蘆歡天喜地的去了。 少年靠著鍋,笑芙蓉:“你這個女人呢,嘴硬心軟。” 芙蓉撇他一眼:“你是茶樓算卦的?看這麼清楚?” 少年故弄玄虛:“你別說,你這女人,印堂發黑,你是有災禍啊。” “能不能別你這女人,你這女人的,多難聽。”芙蓉撇嘴。 少年點點頭,清清嗓子:“你別說,你這男人,印堂發黑,你是有災禍啊。”

第257章 印堂發黑

少年倒不介意,呵呵一笑,撫摸著葫蘆的頭道:“雖然喝了我的酒,也不用這麼幫著我說話吧。”

如果葫蘆的腦袋是一個西瓜的話,這會兒可能已經被芙蓉給摔碎了。

看來,葫蘆還真是一個大嘴巴。

這勁暴的話題,惹的茶茶都不敢說話了,呆呆的望著少年,又呆呆的望著芙蓉,然後乖乖的睡覺去了。

春娘覺得有些尷尬,匆匆收拾完碗筷,也沒繼續追問少年叫什麼,便去洗刷了,洗完了碗筷,又張羅著磨豆子,磨完了豆子,又把芹菜,紅蘿蔔的放到磨眼裡,芙蓉凍的縮著身子,上下嘴唇一直在打顫:“春娘,要過年了,就歇一歇吧。”

“不累,歇了一天了,趁著這會兒先磨一點出來。”春娘擦擦額頭的細汗,接著推磨。

院子裡的雪已到腳踝了,芙蓉趁著蠟燭微弱的光,拿著掃把輕輕的來回掃,潔白的雪,踩上去吱吱響,但揮舞著掃把去清理,卻又顯的笨重,剛掃了半邊院子,芙蓉就拄著掃把喘粗氣,手心裡直冒汗。

石磨“吱吱呀呀”的向前滾動。隨著掃把發出的沙沙聲,夜色更顯靜謐。

葫蘆房間的燈熄了。想來是睡下了。

春娘招招手,把芙蓉叫到跟前:“你去歇著吧,累了一天了。”

芙蓉覺得有些難為情,放下掃把,幫著春娘推磨,推了兩下,心裡還是難為情,便站住腳,深深吸了一口氣:“春娘,我……我其實……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你們怎麼就親……”春娘還是誤會了。

雖是夜裡,芙蓉的臉還是通紅。想來想去,這事也沒有解決的辦法,就像豆腐掉進了草灰裡,越抹越髒一樣,唯今之計,只有把惹禍精葫蘆提起來揍一頓才能解心頭之恨了。

“去睡吧,芙蓉,白天還有活計呢,外面冷的厲害。”

“春娘,你也去睡吧。”

“我等一會兒再睡。這些菜才磨到一半,如果就這樣停下來,明天就結了冰。不能再用了。”春娘伸手捏了捏菜道。

芙蓉還不明白春娘為什麼把芹菜,紅蘿蔔放到石磨上研磨,春娘彷彿能看透她的心思似的:“明天你就知道這是做什麼用的了。”

芙蓉想陪著春娘。做了會兒活,身上才有些熱氣,有一搭沒一搭的陪著春娘說話。便又扯到了那根白玉帶上,芙蓉的眼睛閃閃發光,又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去,用手護著蠟燭微弱的火光:“春娘,其實……白玉帶。就是他的。”

夜裡看不清春孃的表情,她只是靜靜的“哦”了一聲,沒有驚訝。也沒有盤問,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思索了一會兒,才淡淡的道:“那應該還給人家,咱們雖然不富裕。可那麼貴重的東西,咱們收著。畢竟不好。”

芙蓉點點頭。

過了兩三個時辰,不知誰家的雞都睡醒了,趁著半夜的一點亮光,“嗷嗷嗷”的叫了幾聲。隨即有機靈的小狗,“汪汪”的附和。

山腳下本來靜謐,有了這幾聲動靜,白家村好像要慢慢甦醒了。

春娘才做完活,已累的渾身是汗。

芙蓉拿著桶桶罐罐,裝滿芹菜汁,紅蘿蔔汁,然後又將白白的豆漿蓋上,才去睡覺晚唐最新章節。春娘卻還要將石磨沖洗一遍,免得菜渣沾在上面,下次就不好洗了。

怕吵醒大家,芙蓉躡手躡腳,推開門,發現少年正端著一根蠟燭站在堂屋裡,一片漆黑,只有蠟燭的光如燒紅的米粒一般,上下跳躍,映襯著少年端正的臉頰。

芙蓉的一顆心差點蹦出來:“你……半夜不睡,杵在這做什麼?”

少年笑:“看你們在院子裡忙活什麼呢。”

“很好看嗎?”芙蓉瞪了他一眼,貧苦人家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有時候日落還不能息,這位貴公子肯定是體會不到的。

少年笑:“也不是很好看,不過剛才果然嚇到了你,倒是很好看。”

春娘已沖洗完石磨了,聽到堂屋裡有小聲說話的聲音,她很小心,還站在院子裡輕輕咳嗽了兩下,芙蓉突然覺得自己跟這男人半夜三更端著蠟燭說話有點詭異,只得快步去裡屋睡覺,夜裡黑,一頭撞牆上,又被彈了回來,芙蓉滿眼金星。

少年果然沒料到芙蓉跟只犯暈的兔子一樣,想上前攙扶,卻聽到背後有個幽幽的聲音傳來:“大姐,你們在做什麼?”

這熟悉的聲音,這八卦的口氣,這欠揍的口吻,除了葫蘆,還能是誰,果不其然,葫蘆穿著一件小衣,顫顫巍巍的縮在牆角,一雙眼睛猴賊的盯著兩人,盯的芙蓉後背發涼,也不知道他在那站多久了。

有葫蘆這個大嘴巴在場,芙蓉一句話也不敢說了,轉頭就去睡覺。

一覺到天亮。

說是天亮,其實天還沒有大亮。一切還是灰濛濛的。

芙蓉被院子裡“嘩嘩”的舀水聲吵醒了。披衣起床,湊到窗戶口一看,春娘已在院子裡忙碌了。

她胸前繫著一塊藍底的圍裙,正用繩子從井裡打水,清晨的雪凍的很結實,風從雪上吹過,聲音嗚咽而深遠。井水冰涼,春孃的手都凍紅了。

楊老爺子難得起的早,提著他家的木桶,嘴裡叼著煙鍋子,深一腳淺一腳的進了院子,見春娘打水辛苦,便吆喝著:“哎呀,芙蓉這一家子沒良心的,春娘,她們是把你當丫鬟使呢,冰天雪地的,天還沒大亮,就讓你打水做活,伺候她們。”

春娘做了個“噓”的表情:“孩子們累了一天,正睡著呢,他大叔,咱們說話小聲些。”

楊老爺子顯的十分正義,恨不得把芙蓉扔到雪地裡踩上兩腳:“不是我說,春娘,你還替她們說話。她們一家三口,現在正撅著屁股睡覺呢吧。”

芙蓉也在納悶,平日裡極少見楊老爺子幹活,王嬸子讓他燒一回火,他都能嘮叨一個月,這回卻有模有樣的來提水,真是非奸即盜。

“春娘,實在不行,你跟著我們過算了,雖說我家大兒子不爭氣。被他媳婦管的死死的,又沒掙錢的門道,但是我跟楊波他娘身子還硬朗。楊波的工錢又多,我又養著羊,日子過的也不差,且家裡沒有別的開銷…..你跟著芙蓉一家子,看著怪可憐的。再過兩年,還不得給她們一家當牛做馬呢。你看,這麼重一桶水,你還得提。我家那老婆子,一點用處也沒有,我也沒捨得她提過水。”楊老爺子伸手欲幫春娘提水。難得的憐香惜玉。

春娘倒有些尷尬了。兩個人站在井邊你爭我奪的。

芙蓉三下五除二穿好衣裳。十分利索的衝到楊老爺子面前:“大叔,起的這麼早啊。”

楊老爺子沒想到芙蓉也跟打鳴雞似的鑽了出來,臉一紅。猛吸兩口煙:“起來打桶水,家裡沒水了。”

“你們家不是可以打水嗎?怎麼跑我家提來了?”芙蓉盯著他臥底後媽的腹黑兒子。

楊老爺子“嘿嘿”一笑:“不過是一桶水,看把你小氣的,我是看春娘太辛苦,昨晚上“吱吱呀呀”的推了半夜磨。想來睡的晚,這麼一大早的又打水。多累,我想著,都是鄰居,就幫她提提。”

“你又偷聽牆根。”芙蓉盯的楊老爺子後背發涼:“我就是湊巧聽見了。”

煮豆漿要不少水,家裡的水缸空了,春娘來回的提水,手都被勒出了凹痕。芙蓉腰半彎,身體下沉,哈了一口氣,從井裡提了一桶水出來,春娘笑笑,提著水桶進灶房了。

楊老爺子有些尷尬,將自家水桶扔進井裡,然後等著芙蓉給他提水出來。

芙蓉理也沒理他,轉身就走。

滿滿一桶水,楊老爺子試了兩回也沒提出來,倒累的頭上冒汗,只得灰溜溜的回去,把王嬸子叫來,將水提回家,他卻還不走,湊在門口,眯眼笑著:“芙蓉,你天天吃豆腐,火氣怎麼還這麼大?”

芙蓉沒理他。只管往灶裡填柴。

春娘拿勺子攪著鍋裡的甜湯,時不時的吹吹鍋沿的灰。

“芙蓉,你那柴別填那麼多,你看,憋的黑煙都出來了。”楊老爺子絮絮叨叨。

芙蓉還是沒理他。

“現在的小孩真沒有規矩,我爹還在的時候,跟小孩說話,小孩敢不搭理,噼啪兩個大嘴巴子。”楊老爺子拿手在自己臉上來回抽了兩下,講解的十分生動。

芙蓉恨恨的喊道:“葫蘆,起來了,關門放狗――”

楊老爺子知道芙蓉是針對他的,嚇的轉頭就跑。

少年已醒了,穿著他自己的衣裳,來到灶房門口看了看。

春娘笑笑道:“去堂屋裡等著吧,一會兒飯就好了,吃了飯,先暖和暖和。”

少年笑著給春娘致意,春娘一出灶房,他便湊到芙蓉面前:“你怎麼那麼兇,大早上的讓你親弟弟放狗,還咬一個老年人?”

芙蓉恨恨的塞了把柴:“你想多了,我是讓我弟弟放狗咬你。”

少年瞪著芙蓉:“我哪裡又惹著你了?”

“你都睡醒了,還不走,打算在我家過年哪?”

還沒等少年說話,葫蘆卻已聽到了芙蓉的吆喝,牽著他的小狗奔了出來,跟英雄凱旋似的,拿腳踩著一塊雪疙瘩,凍的直哆嗦:“大姐……姐……放狗咬誰?”

他總愛做這半斤八兩的事。

芙蓉揮揮手:“不咬誰了,去洗手吧,一會兒等吃飯。”

一說吃飯,葫蘆歡天喜地的去了。

少年靠著鍋,笑芙蓉:“你這個女人呢,嘴硬心軟。”

芙蓉撇他一眼:“你是茶樓算卦的?看這麼清楚?”

少年故弄玄虛:“你別說,你這女人,印堂發黑,你是有災禍啊。”

“能不能別你這女人,你這女人的,多難聽。”芙蓉撇嘴。

少年點點頭,清清嗓子:“你別說,你這男人,印堂發黑,你是有災禍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