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被送走的孩子

芙蓉女·一朵肆千嬌·3,206·2026/3/24

第269章 被送走的孩子 從此以後,陸貞荷與喻恩銘,近在咫尺,遠在天涯。 喻恩銘曾經不信他孃的話,偷偷的去找過陸貞荷幾回,到底死海無音,沒有一點音訊。 陸貞荷的孃家那裡,因二老都已過世,家裡無人主持,已破敗不堪,院子裡早已長滿了蒿草,風一吹,院子裡的蒿草直掃人臉。 從蒿草叢裡鑽出的麻雀,因受了驚的緣故,密密麻麻的往房頂上飛。 只有陸貞荷賣綠豆腐的籃子,還掛在窗戶外,喻恩銘想拿起來,剛碰到,籃子便碎了惡魔少爺,別貪歡最新章節。天長日久,風吹雨淋,堅硬的籃子都堅持不下去了。 村子裡的人只知道陸貞荷帶著女兒去找她相公,至於下文,無人知曉。 陸貞荷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喻恩銘跟喻夫人雖磕磕絆絆,過的不盡如人意,但有了兒子喻只初,也算是一個家了。 在喻恩銘任懷海縣衙老爺的時候,喻夫人是幫了忙的,以至於他每次發呆或者惆悵的時候,喻夫人總會奚落:“若不是你親爹親孃勢力眼,也不會有如今的局面,當初你們一家無家可歸,你娘怕陡貞荷不收留你們,便要你們成親,後來,瞧著我們家有權有錢的,又讓咱們成親,好在你並沒有吃虧,你要時刻記著,你所得這一切,都與我們陳家分不開。” 喻夫人總拿當年他爹幫襯過喻恩銘做要挾。 喻老爺跟她話不投機半句多,更多時候,是喻夫人在說,喻老爺在聽。 他曾在心裡默默的唸叨過,陸貞荷會帶著女兒去哪呢? 陸貞荷一直在醉紅樓裡。 老鴇受了他人的吩咐,從沒有給過她好臉色,而且。在陸貞荷還有些姿色,容顏未老之前,從沒讓她出醉紅樓。 在這幾十年間,陸貞荷的生活,除了做飯,洗米,劈柴,便是沒完沒了的刺繡。 她曾經藉著微弱的燈光,繡過上百條手帕,直繡的手指長泡。流血,不能觸摸。而每一條手帕上面,都是一個笑容可掬的小姑娘。 只有陸貞荷知道。這個小姑娘,名字叫做依依。 這幾十年間,與她為伴的,是青樓的鶯歌燕舞,歡天喜地。 她無數次的哭溼枕頭。 直到有一天。她老了,沒有以前能幹,年華老去,剩下的只有枯枝般的手與漸漸凹陷的面頰。 老鴇討厭她哭,哭的如奔喪一樣。便偷偷賣了她。 芙蓉買了她來。 陸貞荷,這個讓她傷心的名字。在進入青樓的時候,就幻化成灰了。 她得了一個新名字。春娘。 春娘講完這個故事,默默的閉起了眼睛。 葫蘆背對著春娘。坐在門檻上給小狗梳毛,梳著梳著,便不動了,兩手抱膝,開始“嗚嗚”哭起來。 這故事太過繁雜。陸貞荷,喻恩銘。喻夫人陳氏,喻只初,老鴇,爹孃,葫蘆根本聽不懂。 芙蓉給他擦擦眼淚:“葫蘆,你哭什麼?” 葫蘆說:“我也不知道哭什麼,可是我心裡,卻很難過。” 他只是知道,陸貞荷就是春娘。 春娘講出了這個故事,倒顯的輕鬆,拉著芙蓉的手問:“你說,我是不是一個薄命的人?” 芙蓉搖搖頭:“春娘,你只是一個苦命的人。” 春娘強擠出一絲笑來,她很久不笑了,笑的勉強,差點擠出眼淚:“芙蓉,其實,我並不苦,我只是想念我的女兒再活一世之悠閒的生活。” 春孃的女兒,小名叫依依。 芙蓉問:“春娘,這麼些年,你為什麼不從醉紅樓裡逃走,去找喻老爺呢,或者,去找依依,你為何要呆在那裡受罪?” “找喻恩銘嗎?他的兒子都這麼大了,我去找他,能做什麼呢?況且當初,依依的奶奶臨死前,心裡愧疚,曾讓人告訴過我,說依依被送了人了,如今過的還好。而喻夫人又派人說,若我不聽話,敢再找喻老爺的話,那依依的小命,就不一定能保住了,我吃點苦沒有關係,可是依依…….”春娘哽咽道:“雖然,也許,依依現在都是一個大姑娘了,但是,誰知道她在哪呢,如果喻夫人真的對她下手,那不是我害了依依嗎?” 原來,喻夫人是利用依依,轄制了春娘。 “這些年來,依依真的一點消息也沒有嗎?” 春娘搖搖頭:“被抱起的時候,她還很小,通身雪白,連一顆痣,一塊胎記也沒有,能上哪裡找呢。況且,如今怕她也有新名字,再也不叫依依了。” 提起依依,春娘便忍不住的哆嗦。 葫蘆背對著春娘,小肩膀也抽動起來。 “春娘,好人有好報,上天不會這麼苛待你的,終有一天,你可以找到依依。”芙蓉只能安慰她。 這安慰,是虛無縹緲的,芙蓉都知道,不過是為了讓春娘放寬心罷了。 “芙蓉,多謝你收留了我……給你們一家,添麻煩了。”春娘落淚。 楊老爺子一瘸一拐走來,一面抹眼淚一面“呸”了一口:“原來這個有錢人就是喻恩銘,這個人忘恩負義,春娘你當初對他有恩,他扭臉就忘了,這樣的人,再有銀子,也不值得交。”楊老爺子越說越氣憤,沒注意腳下,差點被門檻拌倒,他索性跟葫蘆一起坐在門檻上:“春娘,你也莫哭,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做下什麼不光彩的事,被喻夫人給抓住了,這樣看來,並不是你的過錯,倒是她,竟然還能來打你,真是不講道理,若我婆娘是這樣的,我早用繩子拴起她打死了。” 楊老爺子說的唾沫直飛。 葫蘆聽他這樣說,心裡有些害怕,便往一側挪挪,離楊老爺子遠一點。 芙蓉瞪著楊老爺子:“你又偷聽我們講話。” “不過是路過的時候,順便聽了一耳朵的,哪裡算偷聽。”楊老爺子反駁:“我說芙蓉,你天天呵斥這個嚇那個。路上的賊都被你降服過,你就跟那誰?對了,拿金箍棒的孫悟空一樣,你怎麼不去喻府,給春娘討一個說法,怎麼說,也要讓他們賠孩子,賠銀子。” 楊老爺子說起這話,極像一位正義人士。 春娘卻攔下了:“芙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喻夫人對依依不利,那我會一輩子不安心。且喻老爺……我並不恨他,我只是福薄……” 楊老爺子抽了口煙鍋子。默默的在鞋子上敲敲菸灰:“唉,不是我說話難聽,過去這麼久了,或許,喻夫人早把依依給……掐死了。就算扔到哪個荒山野嶺的,不是凍死,也已餓死了。” 葫蘆心裡更害怕,抱起小狗,顛顛的往屋裡跑。 芙蓉咳嗽了一聲道:“大叔,你說的也太沒王法了。喻夫人怎麼會殺了依依呢,那都是你想的,依依被送人了。如今,怕也是一個大姑娘了呢。” “喻夫人正恨春娘呢,連帶的,也恨依依,她能給依依找一個什麼好人家。沒綁著石頭沉到河底去,就是造化了。”楊老爺子反駁芙蓉。這一刻,他的想象力倒是豐富。腦袋瓜跟通了電一樣,閃閃發光錢途。 春娘無聲的抽泣,楊老爺子的幾句話,足以讓她淚流滿面。 她受的那些苦,只是為了依依不再受苦。 她每日早起,想到的第一張面龐,便是依依小時候。 而楊老爺子三兩句話,便把她的這個夢敲的粉碎。 好像她辛苦建立起的堡壘,頃刻倒塌了。 她就站在堡壘門口,束手無策。功虧一簣。 淚溼了衣裳。春孃的嘴唇都哆嗦起來。 許久,她不曾這樣大哭一場。 若是哭出聲音,倒還好。 這樣憋著,倒讓芙蓉憂心。 突然的安靜。 院子裡母雞“咕咕”的尋食。 梧桐樹葉子正悄悄的舒展。 楊老爺子回頭一看,春娘成了淚人,自覺沒意思,便推說要去趕羊,麻溜的走了。 “春娘,總會有依依消息的。”芙蓉勸她。 春娘沒有說話,只是拉著芙蓉的手:“我沒有照顧好依依,我有愧於她,我想找到她,並不是想補償什麼,我過的艱苦,也補償不了什麼,我只是想告訴她,當年,我並不是故意丟下她的,她恨我也好,不恨我也罷,我只是想讓她明白這個道理,因為我知道,無緣無故被別人拋棄,會一輩子心酸。” 或許春娘,又想起了她的往事。 下大雪的冬天,寒風刺骨,連呼出的氣都是白的。但那個冬天對春娘來說,是溫暖的。因為有喻恩銘。 陽光明媚的年月,花香撲鼻,溫風陣陣,她的心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因為喻恩銘有了陳氏。 而如今,她也不敢去城裡一步。 每一次芙蓉想帶她去城裡逛一逛的時候,她都諱莫如深。 這是她一生的傷疤。哪怕想一想,都疼的鑽心。 而如今,喻夫人竟然跑上門來又打了她一個耳光。 晚飯都吃的很少,以往吃飯,葫蘆都是“呼嚕呼嚕”就喝完了。 這一次,卻像個小姑娘似的,見春娘不端碗,他也坐直身子,不願端碗,春娘吃飯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捧起碗,輕輕舔一口粥,又輕輕的放下,十分斯文。 他怕吵著春娘。 他也不敢像個大喇叭一樣嘰嘰喳喳了,他怕春娘會哭。 茶茶洗的碗。 芙蓉坐在灶前,拿了一根稻草反覆的折著,折來折去,直折的稻草斷成幾截兒。 她豎著耳朵聽一聽,堂屋裡沒動靜了,想來是春娘睡著了。 茶茶輕聲道:“大姐,春娘好幾天沒正經睡覺了,今兒可能是困了。你說呢。” 芙蓉答非所問:“明兒你在家照顧著春娘還有葫蘆,我去城裡一趟。”

第269章 被送走的孩子

從此以後,陸貞荷與喻恩銘,近在咫尺,遠在天涯。

喻恩銘曾經不信他孃的話,偷偷的去找過陸貞荷幾回,到底死海無音,沒有一點音訊。

陸貞荷的孃家那裡,因二老都已過世,家裡無人主持,已破敗不堪,院子裡早已長滿了蒿草,風一吹,院子裡的蒿草直掃人臉。

從蒿草叢裡鑽出的麻雀,因受了驚的緣故,密密麻麻的往房頂上飛。

只有陸貞荷賣綠豆腐的籃子,還掛在窗戶外,喻恩銘想拿起來,剛碰到,籃子便碎了惡魔少爺,別貪歡最新章節。天長日久,風吹雨淋,堅硬的籃子都堅持不下去了。

村子裡的人只知道陸貞荷帶著女兒去找她相公,至於下文,無人知曉。

陸貞荷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喻恩銘跟喻夫人雖磕磕絆絆,過的不盡如人意,但有了兒子喻只初,也算是一個家了。

在喻恩銘任懷海縣衙老爺的時候,喻夫人是幫了忙的,以至於他每次發呆或者惆悵的時候,喻夫人總會奚落:“若不是你親爹親孃勢力眼,也不會有如今的局面,當初你們一家無家可歸,你娘怕陡貞荷不收留你們,便要你們成親,後來,瞧著我們家有權有錢的,又讓咱們成親,好在你並沒有吃虧,你要時刻記著,你所得這一切,都與我們陳家分不開。”

喻夫人總拿當年他爹幫襯過喻恩銘做要挾。

喻老爺跟她話不投機半句多,更多時候,是喻夫人在說,喻老爺在聽。

他曾在心裡默默的唸叨過,陸貞荷會帶著女兒去哪呢?

陸貞荷一直在醉紅樓裡。

老鴇受了他人的吩咐,從沒有給過她好臉色,而且。在陸貞荷還有些姿色,容顏未老之前,從沒讓她出醉紅樓。

在這幾十年間,陸貞荷的生活,除了做飯,洗米,劈柴,便是沒完沒了的刺繡。

她曾經藉著微弱的燈光,繡過上百條手帕,直繡的手指長泡。流血,不能觸摸。而每一條手帕上面,都是一個笑容可掬的小姑娘。

只有陸貞荷知道。這個小姑娘,名字叫做依依。

這幾十年間,與她為伴的,是青樓的鶯歌燕舞,歡天喜地。

她無數次的哭溼枕頭。

直到有一天。她老了,沒有以前能幹,年華老去,剩下的只有枯枝般的手與漸漸凹陷的面頰。

老鴇討厭她哭,哭的如奔喪一樣。便偷偷賣了她。

芙蓉買了她來。

陸貞荷,這個讓她傷心的名字。在進入青樓的時候,就幻化成灰了。

她得了一個新名字。春娘。

春娘講完這個故事,默默的閉起了眼睛。

葫蘆背對著春娘。坐在門檻上給小狗梳毛,梳著梳著,便不動了,兩手抱膝,開始“嗚嗚”哭起來。

這故事太過繁雜。陸貞荷,喻恩銘。喻夫人陳氏,喻只初,老鴇,爹孃,葫蘆根本聽不懂。

芙蓉給他擦擦眼淚:“葫蘆,你哭什麼?”

葫蘆說:“我也不知道哭什麼,可是我心裡,卻很難過。”

他只是知道,陸貞荷就是春娘。

春娘講出了這個故事,倒顯的輕鬆,拉著芙蓉的手問:“你說,我是不是一個薄命的人?”

芙蓉搖搖頭:“春娘,你只是一個苦命的人。”

春娘強擠出一絲笑來,她很久不笑了,笑的勉強,差點擠出眼淚:“芙蓉,其實,我並不苦,我只是想念我的女兒再活一世之悠閒的生活。”

春孃的女兒,小名叫依依。

芙蓉問:“春娘,這麼些年,你為什麼不從醉紅樓裡逃走,去找喻老爺呢,或者,去找依依,你為何要呆在那裡受罪?”

“找喻恩銘嗎?他的兒子都這麼大了,我去找他,能做什麼呢?況且當初,依依的奶奶臨死前,心裡愧疚,曾讓人告訴過我,說依依被送了人了,如今過的還好。而喻夫人又派人說,若我不聽話,敢再找喻老爺的話,那依依的小命,就不一定能保住了,我吃點苦沒有關係,可是依依…….”春娘哽咽道:“雖然,也許,依依現在都是一個大姑娘了,但是,誰知道她在哪呢,如果喻夫人真的對她下手,那不是我害了依依嗎?”

原來,喻夫人是利用依依,轄制了春娘。

“這些年來,依依真的一點消息也沒有嗎?”

春娘搖搖頭:“被抱起的時候,她還很小,通身雪白,連一顆痣,一塊胎記也沒有,能上哪裡找呢。況且,如今怕她也有新名字,再也不叫依依了。”

提起依依,春娘便忍不住的哆嗦。

葫蘆背對著春娘,小肩膀也抽動起來。

“春娘,好人有好報,上天不會這麼苛待你的,終有一天,你可以找到依依。”芙蓉只能安慰她。

這安慰,是虛無縹緲的,芙蓉都知道,不過是為了讓春娘放寬心罷了。

“芙蓉,多謝你收留了我……給你們一家,添麻煩了。”春娘落淚。

楊老爺子一瘸一拐走來,一面抹眼淚一面“呸”了一口:“原來這個有錢人就是喻恩銘,這個人忘恩負義,春娘你當初對他有恩,他扭臉就忘了,這樣的人,再有銀子,也不值得交。”楊老爺子越說越氣憤,沒注意腳下,差點被門檻拌倒,他索性跟葫蘆一起坐在門檻上:“春娘,你也莫哭,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做下什麼不光彩的事,被喻夫人給抓住了,這樣看來,並不是你的過錯,倒是她,竟然還能來打你,真是不講道理,若我婆娘是這樣的,我早用繩子拴起她打死了。”

楊老爺子說的唾沫直飛。

葫蘆聽他這樣說,心裡有些害怕,便往一側挪挪,離楊老爺子遠一點。

芙蓉瞪著楊老爺子:“你又偷聽我們講話。”

“不過是路過的時候,順便聽了一耳朵的,哪裡算偷聽。”楊老爺子反駁:“我說芙蓉,你天天呵斥這個嚇那個。路上的賊都被你降服過,你就跟那誰?對了,拿金箍棒的孫悟空一樣,你怎麼不去喻府,給春娘討一個說法,怎麼說,也要讓他們賠孩子,賠銀子。”

楊老爺子說起這話,極像一位正義人士。

春娘卻攔下了:“芙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喻夫人對依依不利,那我會一輩子不安心。且喻老爺……我並不恨他,我只是福薄……”

楊老爺子抽了口煙鍋子。默默的在鞋子上敲敲菸灰:“唉,不是我說話難聽,過去這麼久了,或許,喻夫人早把依依給……掐死了。就算扔到哪個荒山野嶺的,不是凍死,也已餓死了。”

葫蘆心裡更害怕,抱起小狗,顛顛的往屋裡跑。

芙蓉咳嗽了一聲道:“大叔,你說的也太沒王法了。喻夫人怎麼會殺了依依呢,那都是你想的,依依被送人了。如今,怕也是一個大姑娘了呢。”

“喻夫人正恨春娘呢,連帶的,也恨依依,她能給依依找一個什麼好人家。沒綁著石頭沉到河底去,就是造化了。”楊老爺子反駁芙蓉。這一刻,他的想象力倒是豐富。腦袋瓜跟通了電一樣,閃閃發光錢途。

春娘無聲的抽泣,楊老爺子的幾句話,足以讓她淚流滿面。

她受的那些苦,只是為了依依不再受苦。

她每日早起,想到的第一張面龐,便是依依小時候。

而楊老爺子三兩句話,便把她的這個夢敲的粉碎。

好像她辛苦建立起的堡壘,頃刻倒塌了。

她就站在堡壘門口,束手無策。功虧一簣。

淚溼了衣裳。春孃的嘴唇都哆嗦起來。

許久,她不曾這樣大哭一場。

若是哭出聲音,倒還好。

這樣憋著,倒讓芙蓉憂心。

突然的安靜。

院子裡母雞“咕咕”的尋食。

梧桐樹葉子正悄悄的舒展。

楊老爺子回頭一看,春娘成了淚人,自覺沒意思,便推說要去趕羊,麻溜的走了。

“春娘,總會有依依消息的。”芙蓉勸她。

春娘沒有說話,只是拉著芙蓉的手:“我沒有照顧好依依,我有愧於她,我想找到她,並不是想補償什麼,我過的艱苦,也補償不了什麼,我只是想告訴她,當年,我並不是故意丟下她的,她恨我也好,不恨我也罷,我只是想讓她明白這個道理,因為我知道,無緣無故被別人拋棄,會一輩子心酸。”

或許春娘,又想起了她的往事。

下大雪的冬天,寒風刺骨,連呼出的氣都是白的。但那個冬天對春娘來說,是溫暖的。因為有喻恩銘。

陽光明媚的年月,花香撲鼻,溫風陣陣,她的心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因為喻恩銘有了陳氏。

而如今,她也不敢去城裡一步。

每一次芙蓉想帶她去城裡逛一逛的時候,她都諱莫如深。

這是她一生的傷疤。哪怕想一想,都疼的鑽心。

而如今,喻夫人竟然跑上門來又打了她一個耳光。

晚飯都吃的很少,以往吃飯,葫蘆都是“呼嚕呼嚕”就喝完了。

這一次,卻像個小姑娘似的,見春娘不端碗,他也坐直身子,不願端碗,春娘吃飯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捧起碗,輕輕舔一口粥,又輕輕的放下,十分斯文。

他怕吵著春娘。

他也不敢像個大喇叭一樣嘰嘰喳喳了,他怕春娘會哭。

茶茶洗的碗。

芙蓉坐在灶前,拿了一根稻草反覆的折著,折來折去,直折的稻草斷成幾截兒。

她豎著耳朵聽一聽,堂屋裡沒動靜了,想來是春娘睡著了。

茶茶輕聲道:“大姐,春娘好幾天沒正經睡覺了,今兒可能是困了。你說呢。”

芙蓉答非所問:“明兒你在家照顧著春娘還有葫蘆,我去城裡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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