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榆錢

芙蓉女·一朵肆千嬌·3,055·2026/3/24

第271章 榆錢 馬車一路顛簸,顛簸的葫蘆受不住,掀開車簾吐了半塊南瓜出來。 春娘依然眯著眼睛,靠在芙蓉身上動也不動,如死去了一般。 芙蓉輕輕幫春娘抹抹頭髮,她的頭髮又白了不少,想著喻夫人頭上梳著圓潤的髮髻,髮間還插著一大朵灰紫色的海棠花,海棠花旁邊,還有一支足金簪子,可春娘渾身上下,一貧如洗。一點像樣的首飾也沒有。 春孃的手就搭在芙蓉身上,馬車顛簸一下,她的手便垂下來一次。 芙蓉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裡,默默數著她手上的老繭。 春娘在做姑娘的時候,就跟著她娘學磨豆腐了。 她聰明伶俐,長的也不難看,或許她找一個小戶人家,過著安生的日子,如今也兒女雙全,其樂融融。 可她當年,找的卻是喻老爺,喻老爺飛黃騰達了,她卻一敗到底。 歲月留給她的,除了那個不知生死的孩子,再有的,便是這滿手的老繭了。 老繭很厚。這是日積月累的結果。一下一下的磨著手心,芙蓉的手心都火辣辣的疼。 葫蘆靠著喻只初,輕聲問:“大姐,為什麼我沒有老繭?” “因為你還沒有長大。”芙蓉告訴他。 其實,芙蓉心裡最想說的是,其實,你沒有春娘那麼辛苦,諸如喻夫人那種,從小當大戶人家的小姐,長大當大戶人家的夫人,肩不挑,手不提的貴夫人,手上,是不會有老繭的。 葫蘆還是不太明白:“大姐,等我長的跟春娘一樣老的時候。會有老繭嗎?” 芙蓉做了個“噓”的手勢:“以後不要說春娘老。” 葫蘆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大姐,等我跟你一樣老的時候,會有老繭嗎?” 芙蓉恨恨的點點葫蘆的腦袋:“我不老。” 喻只初見春娘微閉著眼,不知緣由,還問芙蓉:“剛才我娘暈了,你不是掐她的人中就好了嗎?春娘暈了,你怎麼不給她掐一下?” 芙蓉倒是想掐一下喻只初。 他娘是裝暈的,他都沒有瞧出來。陳舅舅常說,喻只初這個讀書人,書自然是沒有讀好。還變傻了。 馬車終於停到了芙蓉家門口。 葫蘆先從車上爬下來,抱著車軲轆,只覺得頭頂在晃。腳底也在晃,站也站不穩,又吐出半塊南瓜來。 為了跟春娘往城裡去,他吃飯也沒細嚼慢嚥,塞進嘴裡。直接一仰脖子一咧嘴,就嚥下去了。 楊老爺子在路邊篩榆錢。 榆錢這東西,本是以前窮的時候才吃的,從樹上摘下來,洗乾淨,生吃的時候重生之星光路最新章節。甜甜的,拌了麵粉蒸一蒸,又能下飯。 見芙蓉下了車。然後要抬春娘,楊老爺子趕緊湊了上去:“喲!春娘這是,這是死了?哎呀,我就知道,咱們這窮人家。不能去找大戶人家的麻煩,這不。把春孃的小命都給賠進去了,芙蓉,你這回可是辦錯了事了,我就說,大戶人家,都兇狠著呢,不是什麼好東西,就連他們的孩子,也都是狼崽子,要吃人的……” 楊老爺子一面罵,一面抖動著簸箕,將榆錢篩一篩,還不忘吹口氣,吹去上層的浮葉。 喻只初最後下來,他幫忙抬著春孃的頭。 聽楊老爺子罵這一頓,順帶的把他也罵了,他也沒生氣。 楊老爺子卻紅了臉,他也沒算到馬車上有喻只初,只得將簸箕舉的高高的,蓋過他自己的臉,裝出忙碌的樣子。 春娘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呼吸也平順了,就是還沒醒來。 芙蓉洗了條毛巾,輕輕給春娘擦臉。 葫蘆裝出憂傷的模樣,自己坐到門檻上,欠著屁股自言自語:“春娘怎麼還不睡醒?” 王嬸子已是哭的不成樣子,一面解去圍裙,一面伏在床前:“這是怎麼了,便是春娘做錯了什麼,也不能這麼欺負她,她怎麼成這樣了?這是要人的命嗎?” 楊老爺子的大喇叭功能果然不是吹的,這幾秒鐘的時間,他已把春孃的情況廣播給王嬸子了。 芙蓉撿了些銅線給茶茶:“拿著去請趙大夫來。” 楊老爺子奪過銅錢握在手裡,將簸箕連帶榆錢放在芙蓉家院子裡:“這事我去辦,趙老四家我熟。” 楊老爺子一瘸一拐的走到大門口,又回頭吆喝葫蘆:“別吃我家的簸箕!”想想,不對,便又糾正道:“別吃我家的榆錢!那簸箕裡盛有多少個榆錢,我可都數過的,回來少了一個,牙給你掰掉一排!” 葫蘆依然是那副憂傷的表情,望望榆錢,只說不吃。 楊老爺子一走,他迅速捏了兩個榆錢塞進嘴裡,想起楊老爺子說的,他數過數的,怕被看出來,趕緊從嘴裡揪出來一個,又悄悄放回簸箕裡。 小狗老四也覺得氣氛不對,乖乖的臥在葫蘆腳下,一下下舔著他的鞋子。 趙老四給春娘把了脈,只說是沒有大礙,一是身子虛弱了一些,有點積勞成疾,需要靜養。二是傷心過度,心裡鬱結難平,需要舒緩舒緩。 開了四劑藥,芙蓉抖開一包,放在藥罐子裡煎了。 一大包草藥煎好以後,只剩下濃黑的半碗,芙蓉心想著,春娘身子弱,靜養倒也使得,可心裡鬱結難平,怕不是那麼容易舒緩的,這草藥,怕也不能根治春孃的心病。 想到這些,又有些惆悵。 春娘喝了藥,約過了有半個時辰,便醒了。 楊老爺子站在床前,上下左右的篩著簸箕裡的榆錢,他的一雙眼睛一直瞅著春娘,說是篩榆錢,不過是個幌子,這一會兒見春娘醒了,他手裡的簸箕“吧嗒”掉在地上:“哎喲,還好這喻家人還有點良心,沒把春娘給打死。” 簸箕掉在地上,他半天的活計白乾了。 眼瞧著喻只初尷尬,他便道:“你爹孃的事,不干你的事,喻少爺,我可沒有說你。” 喻只初自然不計較這些,還幫著他撿榆錢韓娛之我們結婚了全文閱讀。 春娘努力坐起身,靠在櫃子邊問喻只初:“孩子,是……你娘讓你來告訴我依依的下落嗎?” 喻只初捧著榆錢,不知所措,她娘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提回喻府去,哪裡會讓他提什麼依依的事呢? 況且,喻只初根本不知道,依依到底是誰的孩子。 楊老爺子撿起生榆錢,問春娘:“你吃不吃?這東西,餵羊可惜,我嚼著很甜。” 這個時候,春娘哪裡有心情吃東西。 楊老爺子便也不推讓,自己扔了一些榆錢到嘴裡,“噗噗”的嚼了一通,直嚼的滿嘴綠,跟黃瓜冒了漿一樣:“春娘,不是我說,你還是省省心吧,你命裡就不該有那些富貴,你就是一個薄命的人,那個依依,你就忘了吧,就當……就當生下來就死了,或者,就當生了一個枕頭,扔了就扔了,你看我,我大兒子成日的不學好,把我都攆出門了,我只當生了個枕頭。跟枕頭生什麼氣呢。” 春娘低下頭,不言語。 春娘所丟的,明明是十月懷胎所生下的孩子,又怎麼會是一個枕頭呢,虧楊老爺子想的開。 芙蓉怕楊老爺子又說出什麼讓春娘傷心的話來,便以春娘需要靜養為由,趕他回家。 楊老爺子死活不願意回去,就是篩榆錢,也要站在芙蓉家院子裡篩。 芙蓉趕了半天,累的出汗,才算是把楊老爺子給請走了。 “等我回府上,就問我娘,依依到底在哪裡,如果我娘不說,我都不願意。”喻只初信誓旦旦。 芙蓉出門的功夫,喻只初知道了依依的事。 他只是沒想到,他的爹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他也為春娘唏噓,可是喻府裡,住的是她的親孃。 “春娘,我只能幫你問一問依依的下落,可是……我娘畢竟是喻夫人……我……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喻只初有些難為情。 春娘心裡重新燃起希望,高興之情溢於言表,一剎那間,她的眼神裡有了神彩:“那我就多謝喻公子了。” “春娘,你就安心歇著吧,等你的病養好了,或許,依依就能找到了。懷海城不大,我相信,依依還在城裡,等我娘說出依依的下落,我就帶人去找她。” 春娘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拉著喻只初的手道:“孩子,難為你。你也告訴你的娘,若她說出依依的下落,我願意遠走他鄉,再也不出現。” 為了幾十年未見的孩子,春娘什麼都可以捨棄。 這話果然戳傷了葫蘆的心,他湊到春娘床前,輕輕幫春娘掖掖毯子:“春娘,你要去哪一個他鄉?離這裡遠嗎?你會帶我一起去嗎?” 葫蘆對春娘面般依戀,在春娘面前,芙蓉都成了浮雲。 春娘隔著窗戶,望著喻只初遠去的背影,又是欣喜,又是難過。 喻只初是喻夫人的親生兒子,他在喻夫人面前說話,自然比春娘要有份量多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麻煩你跟你娘說一說,把依依給找回來。”芙蓉送喻只初出門,暗暗的叮囑他:“若是有了消息,你千萬來告訴我們,你也看見了,春娘為了孩子,勞心勞力,她也有年紀了。”

第271章 榆錢

馬車一路顛簸,顛簸的葫蘆受不住,掀開車簾吐了半塊南瓜出來。

春娘依然眯著眼睛,靠在芙蓉身上動也不動,如死去了一般。

芙蓉輕輕幫春娘抹抹頭髮,她的頭髮又白了不少,想著喻夫人頭上梳著圓潤的髮髻,髮間還插著一大朵灰紫色的海棠花,海棠花旁邊,還有一支足金簪子,可春娘渾身上下,一貧如洗。一點像樣的首飾也沒有。

春孃的手就搭在芙蓉身上,馬車顛簸一下,她的手便垂下來一次。

芙蓉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裡,默默數著她手上的老繭。

春娘在做姑娘的時候,就跟著她娘學磨豆腐了。

她聰明伶俐,長的也不難看,或許她找一個小戶人家,過著安生的日子,如今也兒女雙全,其樂融融。

可她當年,找的卻是喻老爺,喻老爺飛黃騰達了,她卻一敗到底。

歲月留給她的,除了那個不知生死的孩子,再有的,便是這滿手的老繭了。

老繭很厚。這是日積月累的結果。一下一下的磨著手心,芙蓉的手心都火辣辣的疼。

葫蘆靠著喻只初,輕聲問:“大姐,為什麼我沒有老繭?”

“因為你還沒有長大。”芙蓉告訴他。

其實,芙蓉心裡最想說的是,其實,你沒有春娘那麼辛苦,諸如喻夫人那種,從小當大戶人家的小姐,長大當大戶人家的夫人,肩不挑,手不提的貴夫人,手上,是不會有老繭的。

葫蘆還是不太明白:“大姐,等我長的跟春娘一樣老的時候。會有老繭嗎?”

芙蓉做了個“噓”的手勢:“以後不要說春娘老。”

葫蘆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大姐,等我跟你一樣老的時候,會有老繭嗎?”

芙蓉恨恨的點點葫蘆的腦袋:“我不老。”

喻只初見春娘微閉著眼,不知緣由,還問芙蓉:“剛才我娘暈了,你不是掐她的人中就好了嗎?春娘暈了,你怎麼不給她掐一下?”

芙蓉倒是想掐一下喻只初。

他娘是裝暈的,他都沒有瞧出來。陳舅舅常說,喻只初這個讀書人,書自然是沒有讀好。還變傻了。

馬車終於停到了芙蓉家門口。

葫蘆先從車上爬下來,抱著車軲轆,只覺得頭頂在晃。腳底也在晃,站也站不穩,又吐出半塊南瓜來。

為了跟春娘往城裡去,他吃飯也沒細嚼慢嚥,塞進嘴裡。直接一仰脖子一咧嘴,就嚥下去了。

楊老爺子在路邊篩榆錢。

榆錢這東西,本是以前窮的時候才吃的,從樹上摘下來,洗乾淨,生吃的時候重生之星光路最新章節。甜甜的,拌了麵粉蒸一蒸,又能下飯。

見芙蓉下了車。然後要抬春娘,楊老爺子趕緊湊了上去:“喲!春娘這是,這是死了?哎呀,我就知道,咱們這窮人家。不能去找大戶人家的麻煩,這不。把春孃的小命都給賠進去了,芙蓉,你這回可是辦錯了事了,我就說,大戶人家,都兇狠著呢,不是什麼好東西,就連他們的孩子,也都是狼崽子,要吃人的……”

楊老爺子一面罵,一面抖動著簸箕,將榆錢篩一篩,還不忘吹口氣,吹去上層的浮葉。

喻只初最後下來,他幫忙抬著春孃的頭。

聽楊老爺子罵這一頓,順帶的把他也罵了,他也沒生氣。

楊老爺子卻紅了臉,他也沒算到馬車上有喻只初,只得將簸箕舉的高高的,蓋過他自己的臉,裝出忙碌的樣子。

春娘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呼吸也平順了,就是還沒醒來。

芙蓉洗了條毛巾,輕輕給春娘擦臉。

葫蘆裝出憂傷的模樣,自己坐到門檻上,欠著屁股自言自語:“春娘怎麼還不睡醒?”

王嬸子已是哭的不成樣子,一面解去圍裙,一面伏在床前:“這是怎麼了,便是春娘做錯了什麼,也不能這麼欺負她,她怎麼成這樣了?這是要人的命嗎?”

楊老爺子的大喇叭功能果然不是吹的,這幾秒鐘的時間,他已把春孃的情況廣播給王嬸子了。

芙蓉撿了些銅線給茶茶:“拿著去請趙大夫來。”

楊老爺子奪過銅錢握在手裡,將簸箕連帶榆錢放在芙蓉家院子裡:“這事我去辦,趙老四家我熟。”

楊老爺子一瘸一拐的走到大門口,又回頭吆喝葫蘆:“別吃我家的簸箕!”想想,不對,便又糾正道:“別吃我家的榆錢!那簸箕裡盛有多少個榆錢,我可都數過的,回來少了一個,牙給你掰掉一排!”

葫蘆依然是那副憂傷的表情,望望榆錢,只說不吃。

楊老爺子一走,他迅速捏了兩個榆錢塞進嘴裡,想起楊老爺子說的,他數過數的,怕被看出來,趕緊從嘴裡揪出來一個,又悄悄放回簸箕裡。

小狗老四也覺得氣氛不對,乖乖的臥在葫蘆腳下,一下下舔著他的鞋子。

趙老四給春娘把了脈,只說是沒有大礙,一是身子虛弱了一些,有點積勞成疾,需要靜養。二是傷心過度,心裡鬱結難平,需要舒緩舒緩。

開了四劑藥,芙蓉抖開一包,放在藥罐子裡煎了。

一大包草藥煎好以後,只剩下濃黑的半碗,芙蓉心想著,春娘身子弱,靜養倒也使得,可心裡鬱結難平,怕不是那麼容易舒緩的,這草藥,怕也不能根治春孃的心病。

想到這些,又有些惆悵。

春娘喝了藥,約過了有半個時辰,便醒了。

楊老爺子站在床前,上下左右的篩著簸箕裡的榆錢,他的一雙眼睛一直瞅著春娘,說是篩榆錢,不過是個幌子,這一會兒見春娘醒了,他手裡的簸箕“吧嗒”掉在地上:“哎喲,還好這喻家人還有點良心,沒把春娘給打死。”

簸箕掉在地上,他半天的活計白乾了。

眼瞧著喻只初尷尬,他便道:“你爹孃的事,不干你的事,喻少爺,我可沒有說你。”

喻只初自然不計較這些,還幫著他撿榆錢韓娛之我們結婚了全文閱讀。

春娘努力坐起身,靠在櫃子邊問喻只初:“孩子,是……你娘讓你來告訴我依依的下落嗎?”

喻只初捧著榆錢,不知所措,她娘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提回喻府去,哪裡會讓他提什麼依依的事呢?

況且,喻只初根本不知道,依依到底是誰的孩子。

楊老爺子撿起生榆錢,問春娘:“你吃不吃?這東西,餵羊可惜,我嚼著很甜。”

這個時候,春娘哪裡有心情吃東西。

楊老爺子便也不推讓,自己扔了一些榆錢到嘴裡,“噗噗”的嚼了一通,直嚼的滿嘴綠,跟黃瓜冒了漿一樣:“春娘,不是我說,你還是省省心吧,你命裡就不該有那些富貴,你就是一個薄命的人,那個依依,你就忘了吧,就當……就當生下來就死了,或者,就當生了一個枕頭,扔了就扔了,你看我,我大兒子成日的不學好,把我都攆出門了,我只當生了個枕頭。跟枕頭生什麼氣呢。”

春娘低下頭,不言語。

春娘所丟的,明明是十月懷胎所生下的孩子,又怎麼會是一個枕頭呢,虧楊老爺子想的開。

芙蓉怕楊老爺子又說出什麼讓春娘傷心的話來,便以春娘需要靜養為由,趕他回家。

楊老爺子死活不願意回去,就是篩榆錢,也要站在芙蓉家院子裡篩。

芙蓉趕了半天,累的出汗,才算是把楊老爺子給請走了。

“等我回府上,就問我娘,依依到底在哪裡,如果我娘不說,我都不願意。”喻只初信誓旦旦。

芙蓉出門的功夫,喻只初知道了依依的事。

他只是沒想到,他的爹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他也為春娘唏噓,可是喻府裡,住的是她的親孃。

“春娘,我只能幫你問一問依依的下落,可是……我娘畢竟是喻夫人……我……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喻只初有些難為情。

春娘心裡重新燃起希望,高興之情溢於言表,一剎那間,她的眼神裡有了神彩:“那我就多謝喻公子了。”

“春娘,你就安心歇著吧,等你的病養好了,或許,依依就能找到了。懷海城不大,我相信,依依還在城裡,等我娘說出依依的下落,我就帶人去找她。”

春娘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拉著喻只初的手道:“孩子,難為你。你也告訴你的娘,若她說出依依的下落,我願意遠走他鄉,再也不出現。”

為了幾十年未見的孩子,春娘什麼都可以捨棄。

這話果然戳傷了葫蘆的心,他湊到春娘床前,輕輕幫春娘掖掖毯子:“春娘,你要去哪一個他鄉?離這裡遠嗎?你會帶我一起去嗎?”

葫蘆對春娘面般依戀,在春娘面前,芙蓉都成了浮雲。

春娘隔著窗戶,望著喻只初遠去的背影,又是欣喜,又是難過。

喻只初是喻夫人的親生兒子,他在喻夫人面前說話,自然比春娘要有份量多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麻煩你跟你娘說一說,把依依給找回來。”芙蓉送喻只初出門,暗暗的叮囑他:“若是有了消息,你千萬來告訴我們,你也看見了,春娘為了孩子,勞心勞力,她也有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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