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送你

芙蓉女·一朵肆千嬌·3,138·2026/3/24

第509章 送你 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時辰,芙蓉慢慢的轉醒了。 她全身乏力,腦子昏昏沉沉,春娘想端些吃的給他,可趙老四說,要忌口,傷口還是新的,若吃太多東西,不利於復原。 春娘只得熬了雞湯,淺淺的盛了半碗餵給芙蓉。 肚子終於變小了,芙蓉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她喝了一口雞湯,吧嗒吧嗒嘴:“謝謝你啦,葫蘆。” 葫蘆分明在院子裡玩蟈蟈,喂芙蓉雞湯的人是春娘。可芙蓉竟然看著春娘叫葫蘆? 春娘大駭,可又不敢說出什麼話刺激到芙蓉,只是跟趙老四交換了一下眼色,她餵過芙蓉雞湯,放下碗來,伸出手在芙蓉面前晃了晃。 芙蓉靠在床頭沒動。 春娘又晃了晃。 “葫蘆,別晃了,我看到那是你的手,我又不瞎。” 春娘悲喜參半,喜的是,芙蓉眼神沒有問題,悲的是,芙蓉竟然連自己這個親孃也不認識了,竟然說自己是葫蘆? 春娘奔到中堂,跪在蒲團上痛哭了一場; 難道這就是趙老四說的,喝了那些痠麻的草藥,可能會有後遺症?這後遺症也太可怕了。 喻老爺不死心,親自到芙蓉身邊探問,他本想拉著芙蓉的手,卻被芙蓉躲開:“趙大夫,你……..又要給我把脈嗎?” 喻老爺一陣驚慌,芙蓉連自己這親爹也不認識了?他努力裝作鎮定的樣子來:“芙蓉,你再看看我是誰?” “是趙大夫。” “你再――仔細看看。”喻老爺指著自己的臉。 芙蓉笑笑:“趙大夫就不要開玩笑了,你在石米鎮行醫多年,咱們是老相識了,我怎麼會不認得你?” 喻老爺徹底驚慌了。他跪到蒲團上,面對著菩薩恭恭敬敬的跪下:“菩薩,我深知這一生,負了不應該辜負的人,如今想悔過,已是為時已晚。若菩薩責罰,便責罰我一個,不要再折磨芙蓉了。” 他哭的很痛,眼淚順著臉頰落到蒲團上。 春娘本來就哭的很傷心,見喻老爺嗚嗚咽咽的,更是增添了她悲傷的情緒,二人高一聲低一聲,你一聲我一聲的哭了起來。 茶茶哭的嗓子啞了,推門去看芙蓉:“大姐,你怎麼了。為什麼娘哭的這麼傷心?”她上下左右的把芙蓉打量了一番。芙蓉不是好好的麼?如今用了趙老四的藥。芙蓉瞧著比先前滋潤多了。 芙蓉笑著道:“小巧,你的嗓子怎麼啞了?” 茶茶呆住,探著脖子,用手帕捂著嘴細細的又把芙蓉打量了一回。 芙蓉嘴角的笑僵在臉上:“小巧。你怎麼了,是不認識我了嗎?” 茶茶轉身就走,一口氣跑到春娘身邊,跪在僅剩的一個蒲團上跟著春娘哭了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哭芙蓉?還是哭皇上,還是哭她自己? 屋子裡的哭泣聲此起彼伏,葫蘆提著蟈蟈進屋,見家人都在哭。便扔掉蟈蟈籠子哭了起來:“大姐,你怎麼死了,你死的好慘哪――” 他以為是芙蓉死了。 這回是真心難過,一口氣奔到芙蓉房裡,見芙蓉老老實實的坐在床上。他又抹抹眼淚鼻涕泡笑起來:“嚇死我了,他們哭的要死要活,我還以為你死了,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害的我把蟈蟈都丟了。” 他轉身要走,芙蓉叫住他:“爹,你的個頭,怎麼突然矮了這麼多?” 葫蘆差點嚇尿褲子,他慢慢的伸手扶住房門,慢慢的回頭,慢慢的盯著芙蓉,芙蓉倒沒有什麼異常,一樣的笑容,一樣的穿著打扮,可她為什麼叫自己爹? “大姐,我知道錯了,以後我不玩蟈蟈了,哪怕你打我呢,哪怕像以前一樣,罰站呢,可你別叫我爹啊,叫的我心裡毛毛的; 。” “你本來就是我爹,我怎麼敢打你呢,那不是不孝?”芙蓉笑嘻嘻的。 葫蘆的心都涼了:“大姐,你爹在菩薩面前跪著呢,不信,你去看看。” “反正你是我爹,一輩子都是。”芙蓉堅持。 葫蘆嚇的捂臉就跑:“娘啊――我大姐瘋啦――” 葫蘆落荒而逃,嚇的在院子裡又蹦又跳,直蹦的雙腿發酸,身上沒有力氣,這才蹲坐在草坪上,望著芙蓉的房間嘟囔:“我大姐……..真瘋了,連我也不認識了。” 一家人度過了漫長的一夜。 家裡的蒲團都被跪扁了。各人的眼淚竟是止不住的流。 本來以為趙大夫妙手回春,芙蓉得救,沒想到命是撿了回來,可如此痴傻,該怎麼辦才好? 當初京城的人以為芙蓉懷了身孕,白家成了全城的笑柄,如今芙蓉痴呆如此,若被京城的人知道,白家肯定又成了笑料了。 唯今之計,只有請趙老四再努力。 趙老四又是施針,又是熬藥,可效果甚微,芙蓉把趙老四當成了白家的傭人,還一個勁兒的說,白家不需要傭人,家裡的活她都能做。 趙老四已是束手無策:“喻老爺,春娘,能把芙蓉的腹積水治好,我是盡了全力的了,如今芙蓉這樣,顯然是服了那些痠麻草藥造成的…….真是對不住了,我治不了了。” 春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趙大夫,當初芙蓉大肚便便,你都能治好,如今她不過是有些痴傻,認不得人,卻也不是全傻,很多事,她還記得的,趙大夫,你一定要好好給她醫治。求你了………” “春娘,我在石米鎮行醫多年,我家老婆子與我成親,都是芙蓉說合的,給芙蓉瞧病,當然沒有不盡力的道理,可是春娘,雖然我盡力了,可我畢竟是鄉野大夫,我只有這能力了。” 趙大夫都這樣說了,春娘還能說什麼呢。 一時間王爺府裡的大夫也被請了來,還有一些京城的大夫被高價銀子僱來,可人人都搖頭,只說身上的病好醫,腦子壞了,怎麼醫的了,如今這裡雖是京城,可大夫們也是肉身凡胎,並不是華佗轉世,沒有開顱治傻的功力。 家裡銀子花的差不多,芙蓉的病還是沒著落。 楊家人知道芙蓉的事,張羅來看望,楊老爺子抽著煙鍋子對芙蓉說:“芙蓉,你可仔細瞧瞧,這一次來看你,我們可是提了三十個雞蛋來的,都是土雞蛋,大補。我都不捨得吃,都給你了。” 芙蓉笑嘻嘻的望著楊老爺子:“楊波,你怎麼長老了?長的像你爹似的。” 楊老爺了拿著煙鍋子的手懸在半空中,他沒想到,芙蓉竟然傻到這般地步。 芙蓉招招手,讓楊老爺子上前:“你說給我提了三十來個土雞蛋,謝謝你啦,可是你還是把這雞蛋提回去吧,你爹知道你來看我嗎?若是你爹知道你來看我,又給我提雞蛋,依你爹那小氣樣,一定會拿煙鍋子敲你腦袋; 。” 回去的時候,楊老爺子果然提上了他的土雞蛋,芙蓉的話,氣的楊老爺子鬍子翹起:“這白芙蓉哪裡是真傻,她肯定是假傻,故意說難聽的話給我聽。還說我小氣樣,我小氣我的,我自己知道,還用她提醒。” 蘇暢看到芙蓉的時候,她正坐在門口梳頭,一頭青絲垂墜而下,像是染色的瀑布,她穿著石榴紅色斜襟小褂,米白色半臂,檀色及地長裙,手裡拿著一把青色的木梳子,一下一下的梳頭,她的眼睛,一直盯著不遠處的湖面,有魚跳出水面的時候,她會稍稍笑一下,然後接著梳頭。 遠遠看著,芙蓉跟平時並不二致,甚至,比以前在懷海城的時候,還更溫柔一些,至少,目光柔軟的能把雪化掉。 樹上的葉子已落盡了,風很涼,吹動芙蓉的長裙,她垂手壓一壓,又接著梳頭。 蘇暢買了支白玉簪子送給她,葫蘆截住了:“你還是不要去招惹我大姐了,她誰也不認識,你送也白送。” 蘇暢不信:“她真的誰都不認識嗎?” “可不是嗎?還叫我爹呢,嚇死我了,反正我們家人,她誰都不認識了。” 蘇暢買來的簪子是上好的和田玉,顏色很淡,迎著陽光,能看透簪子細膩的質地。葫蘆指著簪子道:“你送給大姐這麼好的簪子,真是可惜,大姐肯定會說,這是一根筷子。” 蘇暢卻不信。 他拿著簪子到芙蓉面前。 眾人屏聲靜氣。 蘇暢舉著簪子在芙蓉面前晃晃,芙蓉接過簪子扔到了臺階下:“拿著一根筷子晃什麼?” 眾人嘆氣。 芙蓉這樣的反應,實在太正常不過了,倒是可憐了蘇暢。 他彎腰撿了簪子,自己蹲在芙蓉對面,拿手在芙蓉面前晃了晃,芙蓉依然梳頭,他又晃了晃。 “我能看的見,為什麼一直在我面前晃?”芙蓉停下手裡的梳子。 蘇暢屏聲靜氣:“白氏――白氏――白氏――你看看我是誰?” “你是那隻脫了毛的八哥好吧?不要在我面前晃了,眼花,我正曬太陽呢。”芙蓉一下一下的梳頭。 葫蘆笑起來。大姐竟然說蘇暢是那隻八哥?天哪,也太傻了。 蘇暢卻不死心,他一遍一遍的打量著芙蓉,面前的這個女人,分明沒有變化,為什麼半個京城的人都說她成了傻子? 他拉過芙蓉的手,把她的手指一個一個的掰開,然後將白玉簪子輕輕的放進她的手心裡,又把她的手合上:“白氏,這是我送給你的,不管你認識不認識我,不管你是不是傻子………你明白嗎?”

第509章 送你

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時辰,芙蓉慢慢的轉醒了。

她全身乏力,腦子昏昏沉沉,春娘想端些吃的給他,可趙老四說,要忌口,傷口還是新的,若吃太多東西,不利於復原。

春娘只得熬了雞湯,淺淺的盛了半碗餵給芙蓉。

肚子終於變小了,芙蓉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她喝了一口雞湯,吧嗒吧嗒嘴:“謝謝你啦,葫蘆。”

葫蘆分明在院子裡玩蟈蟈,喂芙蓉雞湯的人是春娘。可芙蓉竟然看著春娘叫葫蘆?

春娘大駭,可又不敢說出什麼話刺激到芙蓉,只是跟趙老四交換了一下眼色,她餵過芙蓉雞湯,放下碗來,伸出手在芙蓉面前晃了晃。

芙蓉靠在床頭沒動。

春娘又晃了晃。

“葫蘆,別晃了,我看到那是你的手,我又不瞎。”

春娘悲喜參半,喜的是,芙蓉眼神沒有問題,悲的是,芙蓉竟然連自己這個親孃也不認識了,竟然說自己是葫蘆?

春娘奔到中堂,跪在蒲團上痛哭了一場;

難道這就是趙老四說的,喝了那些痠麻的草藥,可能會有後遺症?這後遺症也太可怕了。

喻老爺不死心,親自到芙蓉身邊探問,他本想拉著芙蓉的手,卻被芙蓉躲開:“趙大夫,你……..又要給我把脈嗎?”

喻老爺一陣驚慌,芙蓉連自己這親爹也不認識了?他努力裝作鎮定的樣子來:“芙蓉,你再看看我是誰?”

“是趙大夫。”

“你再――仔細看看。”喻老爺指著自己的臉。

芙蓉笑笑:“趙大夫就不要開玩笑了,你在石米鎮行醫多年,咱們是老相識了,我怎麼會不認得你?”

喻老爺徹底驚慌了。他跪到蒲團上,面對著菩薩恭恭敬敬的跪下:“菩薩,我深知這一生,負了不應該辜負的人,如今想悔過,已是為時已晚。若菩薩責罰,便責罰我一個,不要再折磨芙蓉了。”

他哭的很痛,眼淚順著臉頰落到蒲團上。

春娘本來就哭的很傷心,見喻老爺嗚嗚咽咽的,更是增添了她悲傷的情緒,二人高一聲低一聲,你一聲我一聲的哭了起來。

茶茶哭的嗓子啞了,推門去看芙蓉:“大姐,你怎麼了。為什麼娘哭的這麼傷心?”她上下左右的把芙蓉打量了一番。芙蓉不是好好的麼?如今用了趙老四的藥。芙蓉瞧著比先前滋潤多了。

芙蓉笑著道:“小巧,你的嗓子怎麼啞了?”

茶茶呆住,探著脖子,用手帕捂著嘴細細的又把芙蓉打量了一回。

芙蓉嘴角的笑僵在臉上:“小巧。你怎麼了,是不認識我了嗎?”

茶茶轉身就走,一口氣跑到春娘身邊,跪在僅剩的一個蒲團上跟著春娘哭了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哭芙蓉?還是哭皇上,還是哭她自己?

屋子裡的哭泣聲此起彼伏,葫蘆提著蟈蟈進屋,見家人都在哭。便扔掉蟈蟈籠子哭了起來:“大姐,你怎麼死了,你死的好慘哪――”

他以為是芙蓉死了。

這回是真心難過,一口氣奔到芙蓉房裡,見芙蓉老老實實的坐在床上。他又抹抹眼淚鼻涕泡笑起來:“嚇死我了,他們哭的要死要活,我還以為你死了,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害的我把蟈蟈都丟了。”

他轉身要走,芙蓉叫住他:“爹,你的個頭,怎麼突然矮了這麼多?”

葫蘆差點嚇尿褲子,他慢慢的伸手扶住房門,慢慢的回頭,慢慢的盯著芙蓉,芙蓉倒沒有什麼異常,一樣的笑容,一樣的穿著打扮,可她為什麼叫自己爹?

“大姐,我知道錯了,以後我不玩蟈蟈了,哪怕你打我呢,哪怕像以前一樣,罰站呢,可你別叫我爹啊,叫的我心裡毛毛的;

。”

“你本來就是我爹,我怎麼敢打你呢,那不是不孝?”芙蓉笑嘻嘻的。

葫蘆的心都涼了:“大姐,你爹在菩薩面前跪著呢,不信,你去看看。”

“反正你是我爹,一輩子都是。”芙蓉堅持。

葫蘆嚇的捂臉就跑:“娘啊――我大姐瘋啦――”

葫蘆落荒而逃,嚇的在院子裡又蹦又跳,直蹦的雙腿發酸,身上沒有力氣,這才蹲坐在草坪上,望著芙蓉的房間嘟囔:“我大姐……..真瘋了,連我也不認識了。”

一家人度過了漫長的一夜。

家裡的蒲團都被跪扁了。各人的眼淚竟是止不住的流。

本來以為趙大夫妙手回春,芙蓉得救,沒想到命是撿了回來,可如此痴傻,該怎麼辦才好?

當初京城的人以為芙蓉懷了身孕,白家成了全城的笑柄,如今芙蓉痴呆如此,若被京城的人知道,白家肯定又成了笑料了。

唯今之計,只有請趙老四再努力。

趙老四又是施針,又是熬藥,可效果甚微,芙蓉把趙老四當成了白家的傭人,還一個勁兒的說,白家不需要傭人,家裡的活她都能做。

趙老四已是束手無策:“喻老爺,春娘,能把芙蓉的腹積水治好,我是盡了全力的了,如今芙蓉這樣,顯然是服了那些痠麻草藥造成的…….真是對不住了,我治不了了。”

春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趙大夫,當初芙蓉大肚便便,你都能治好,如今她不過是有些痴傻,認不得人,卻也不是全傻,很多事,她還記得的,趙大夫,你一定要好好給她醫治。求你了………”

“春娘,我在石米鎮行醫多年,我家老婆子與我成親,都是芙蓉說合的,給芙蓉瞧病,當然沒有不盡力的道理,可是春娘,雖然我盡力了,可我畢竟是鄉野大夫,我只有這能力了。”

趙大夫都這樣說了,春娘還能說什麼呢。

一時間王爺府裡的大夫也被請了來,還有一些京城的大夫被高價銀子僱來,可人人都搖頭,只說身上的病好醫,腦子壞了,怎麼醫的了,如今這裡雖是京城,可大夫們也是肉身凡胎,並不是華佗轉世,沒有開顱治傻的功力。

家裡銀子花的差不多,芙蓉的病還是沒著落。

楊家人知道芙蓉的事,張羅來看望,楊老爺子抽著煙鍋子對芙蓉說:“芙蓉,你可仔細瞧瞧,這一次來看你,我們可是提了三十個雞蛋來的,都是土雞蛋,大補。我都不捨得吃,都給你了。”

芙蓉笑嘻嘻的望著楊老爺子:“楊波,你怎麼長老了?長的像你爹似的。”

楊老爺了拿著煙鍋子的手懸在半空中,他沒想到,芙蓉竟然傻到這般地步。

芙蓉招招手,讓楊老爺子上前:“你說給我提了三十來個土雞蛋,謝謝你啦,可是你還是把這雞蛋提回去吧,你爹知道你來看我嗎?若是你爹知道你來看我,又給我提雞蛋,依你爹那小氣樣,一定會拿煙鍋子敲你腦袋;

。”

回去的時候,楊老爺子果然提上了他的土雞蛋,芙蓉的話,氣的楊老爺子鬍子翹起:“這白芙蓉哪裡是真傻,她肯定是假傻,故意說難聽的話給我聽。還說我小氣樣,我小氣我的,我自己知道,還用她提醒。”

蘇暢看到芙蓉的時候,她正坐在門口梳頭,一頭青絲垂墜而下,像是染色的瀑布,她穿著石榴紅色斜襟小褂,米白色半臂,檀色及地長裙,手裡拿著一把青色的木梳子,一下一下的梳頭,她的眼睛,一直盯著不遠處的湖面,有魚跳出水面的時候,她會稍稍笑一下,然後接著梳頭。

遠遠看著,芙蓉跟平時並不二致,甚至,比以前在懷海城的時候,還更溫柔一些,至少,目光柔軟的能把雪化掉。

樹上的葉子已落盡了,風很涼,吹動芙蓉的長裙,她垂手壓一壓,又接著梳頭。

蘇暢買了支白玉簪子送給她,葫蘆截住了:“你還是不要去招惹我大姐了,她誰也不認識,你送也白送。”

蘇暢不信:“她真的誰都不認識嗎?”

“可不是嗎?還叫我爹呢,嚇死我了,反正我們家人,她誰都不認識了。”

蘇暢買來的簪子是上好的和田玉,顏色很淡,迎著陽光,能看透簪子細膩的質地。葫蘆指著簪子道:“你送給大姐這麼好的簪子,真是可惜,大姐肯定會說,這是一根筷子。”

蘇暢卻不信。

他拿著簪子到芙蓉面前。

眾人屏聲靜氣。

蘇暢舉著簪子在芙蓉面前晃晃,芙蓉接過簪子扔到了臺階下:“拿著一根筷子晃什麼?”

眾人嘆氣。

芙蓉這樣的反應,實在太正常不過了,倒是可憐了蘇暢。

他彎腰撿了簪子,自己蹲在芙蓉對面,拿手在芙蓉面前晃了晃,芙蓉依然梳頭,他又晃了晃。

“我能看的見,為什麼一直在我面前晃?”芙蓉停下手裡的梳子。

蘇暢屏聲靜氣:“白氏――白氏――白氏――你看看我是誰?”

“你是那隻脫了毛的八哥好吧?不要在我面前晃了,眼花,我正曬太陽呢。”芙蓉一下一下的梳頭。

葫蘆笑起來。大姐竟然說蘇暢是那隻八哥?天哪,也太傻了。

蘇暢卻不死心,他一遍一遍的打量著芙蓉,面前的這個女人,分明沒有變化,為什麼半個京城的人都說她成了傻子?

他拉過芙蓉的手,把她的手指一個一個的掰開,然後將白玉簪子輕輕的放進她的手心裡,又把她的手合上:“白氏,這是我送給你的,不管你認識不認識我,不管你是不是傻子………你明白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