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喜服

芙蓉女·一朵肆千嬌·4,061·2026/3/24

第517章 喜服 還用他提醒,蘇暢早看到了,如今侍衛們嘲笑起青兒來,更讓蘇暢難堪不已,他只好不說話,站的筆挺筆挺的。 “你們誰是蘇暢?”一胖一瘦兩個宮女竟然走了過來。 侍衛紛紛指著蘇暢。 蘇暢知道躲不過,只得抬起頭,只是依然站的筆挺筆挺,分明沒有看宮女。 瘦宮女笑著道:“蘇侍衛好福氣,青兒在我們這幫人裡,是最聰明伶俐的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呢,沒想到皇上竟然把她賜給了你,你有福氣了,以後可得好好對待她。” 蘇暢沒有說話。 瘦宮女小聲道:“蘇侍衛如今得了美人,怎麼一臉不高興的模樣,怎麼一句話也不肯說呢?也太不懂規矩了吧?” 蘇暢悠悠道:“男女授受不親。” 此時他才覺得,古人發明這句話實在是太貼切了。 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有一萬個理由來讚美她,比如身材好,有才華,比如聰明伶俐,善解人意,比如個性溫和,待人有禮。 當你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只需一句“男婦授受不親”就完了,聰明的女子,自然知道你是拒絕她了。 這個青兒明顯不是個聰明的女子。而且極不聰明。 青兒太胖,走兩步都喘,但說起話來,卻是有條不紊,就像三年前就打好了草稿一般:“蘇侍衛是吧?” “是。” “剛才是你在偷看我嘍?”青兒一臉得意。 蘇暢甚至想把隔夜的雞爪吐出來:“青兒姑娘嚴重了,我們做侍衛的,只看管朝陽門,一向不留意宮女。”蘇暢這樣說著,身子更是站的筆挺筆挺。 青兒嗤笑一聲:“這會兒站這麼直給誰瞧呢,皇上又不在這兒,剛才一雙賊眼不是溜溜的打量我嗎?” 賊眼? “你…….”蘇暢說不出話來; 。葫蘆還說,光聽名字,就知道這青兒長的標緻,人又溫柔。葫蘆果斷是坑人的吧? 青兒抬起頭,露出她的雙下巴來,可能是心裡急於表達,臉上的肉都急的一顫一顫的:“蘇侍衛,我可告訴你,雖然我在宮裡做個小宮女,小丫鬟,可我爹也是正正經經的知縣,莫看我現在這麼胖,當初進宮選秀時。我身形苗條。氣質絕佳。只是落了選,心裡傷心,才長胖的,不過。胖有胖的好處,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青兒姑娘有什麼話,就直說吧。”蘇暢不得不打斷她:“別總扯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他本覺得,“琴棋書畫”這四個字,是美好的字,可如今跟青兒扯上關係,他覺得,這四個字,還是算了。 青兒依然是一臉得意。像一天下了三個蛋的母雞,抬起高昂的頭,用眼角的餘光看著蘇暢:“蘇侍衛有二十來歲了吧,已經日薄西山了,我如今才十三。正是如花年紀,像我這樣的女子,在宮裡做幾年工,出了宮,還能嫁個好夫婿,沒想到皇上把我賜給了你,讓你佔了極大的便宜,你要知道,是皇上將我賜給你,並不是本姑娘自願嫁給你,本姑娘無論如何也不會看上你這樣的小老頭。” 蘇暢才二十來歲,即便不是風流倜儻也不算是小老頭吧?初次見面,青兒把她自己當成鳳凰,把別人都當成脫毛雞一樣,更讓蘇暢厭惡:“青兒姑娘若是不滿皇上賜婚,那你跟皇上說說,把你收回去算了,反正本公子也沒打算接收。” “你――”青兒瞪著蘇暢:“小老頭。” “臭丫頭。” “死老頭。” “死丫頭。” 青兒差點仰倒,哭著跟瘦宮女跑走了:“我完蛋了,皇上竟然把我賜給這麼個狂妄自大不懂憐香惜玉的臭侍衛,他都那麼老了,以後怎麼辦………我的命真是太苦了……” 侍衛們紛紛笑起來:“蘇侍衛真是好福氣,未來的娘子長的真是福態。” 蘇暢心裡跟抱個小火爐似的一跳一跳。若真娶了青兒,也能叫福氣?是生氣吧。 自打見了青兒,蘇暢更明白了一句話,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葫蘆散學,跟蘇暢一塊回家。 路過京城,葫蘆買了一兜兒吃的,什麼燒餅,年糕,燒雞並驢肉,他大快朵頤,吃的十分的香:“現在我們家也有錢了,不用我大姐做衣裳掙錢了,皇上賞了我們家銀子呢,春娘還說要給我姐做幾件嫁衣。” 葫蘆吃的打嗝,跟蘇暢推讓一番,蘇暢卻什麼也吃不去。如今看青兒一眼,也能飽三年,哪裡還惦記吃東西的事。 “蘇公子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蘇暢搖搖頭。 “今兒在宮裡,我看到聖旨上說的那個青兒了。”葫蘆笑笑:“今日有位娘娘想聽曲兒,叫了青兒去彈琴,我跟三阿哥正好路過那,還聽了一會兒呢。彈的很好,叮叮噹噹的。”葫蘆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就是沒聽懂彈的什麼; 。” 蘇暢卻是不信,以青兒的尺寸,她去彈琴,確定不會把琴絃給崩斷嗎? 葫蘆卻很是誇讚那個青兒:“真是彈得一手好琴,而且人也很機靈呢,我早就說過,名字叫青兒…….人就標誌……..” 再聽葫蘆說下去,蘇暢真的要崩潰了:“葫蘆,你吃你的東西,沒事提什麼青兒,她有什麼好提的。” 葫蘆撓撓後腦勺:“也是,青兒是你未過門的娘子,我不應該總是提她,不過你娶親的時候,要請我喝喜酒啊。 ”葫蘆一臉的笑。 想到娶親,又想想青兒那盛氣凌人的模樣,蘇暢的心都要碎了。 下月初六是好日子,蘇老爺看準了回了皇上,皇上自然高興不已:“蘇暢與青兒以後百年好合,過的和和美美,也是朕做了一件美事,如今朕心情甚好,就準了你們,下月初六,你們就迎娶青兒吧。” 既然定下了日子。蘇老爺自然要跟蘇暢說。 蘇暢白天見到青兒受了驚,剛躺下,又聽到下月初六成親的消息,果真是禍不單行,心裡極為失落,床都懶的下,他倚著帷帳搖頭:“爹,我不是說了,成親這事急不得,又不是等殺豬過年。那麼著急做什麼?” 蘇老爺道:“爹知道你想往後拖。可這事總得辦。不如趁早,也好讓皇上放心,如今京城多少雙眼睛都在看著呢。” “可我不想娶青兒。”蘇暢一想到青兒,腦子裡就蹦出“絕望”二字。 “你想不想是一回事。娶不娶是一回事。”蘇老爺語重心長:“哪怕你不喜歡青兒,娶回來放在家裡養著,總是不違背皇上的意思,若不然,後果,你也是知道的。” 蘇老爺畢竟年紀大些,又常在官場行走,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蘇暢唯有嘆氣的份兒。 半夜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他迎娶了青兒。他拉著青兒過門檻的時候,青兒一不小心踩到門檻上,突然的,門檻斷裂,蘇家房子就塌了。把蘇暢砸在裡面。 他被嚇醒。一身冷汗。 靠床坐了很久,又喝了一碗茶,直到窗外出現了隱隱的亮光,他才打個呵欠重新睡著,又夢到青兒對著他不停的嘮叨,不停的嘮叨,直嘮叨的蘇家下人都倒地吐血,蘇暢也噴出二兩血來才罷休。 又是一身冷汗。 見青兒一面,便做了一夜噩夢,真是不可想象,若以後在一起生活,會是個什麼模樣。 蘇府門口又一陣喧鬧。 蘇暢偷偷去看,像是做賊。 又是七公公來傳旨。 卻並不是到蘇府,而是去了白家; 蘇暢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他在門口等著。直到七公公帶著小太監走了,他才躡手躡腳的進了白家。 本來想偷偷的叫葫蘆來問一問,沒想到剛進白家,便被春娘給發現了。 春娘在廊下熬藥,藥味熏天,白家院子裡都是柴草跟草藥的味道。 “芙蓉…….哪裡不好了嗎?”蘇暢問。 春娘搖搖頭:“這是給茶茶熬的藥,茶茶的病又重了,如今起不了床。” 春孃的眼淚滴在柴草上,柴草上便發出“嗤”的一聲響。 蘇暢訕訕的站著。 春娘道:“蘇公子可是有什麼事?” “哦,沒有……..就是聽說二小姐不舒服,特意來看看……..”蘇暢撒了個謊,他不善於撒謊,如今臉上通紅。 “蘇公子有心了。”春娘倒了些藥出來:“剛才七公公來傳旨……..茶茶的病…….怕是再也好不了了。”大滴大滴的眼淚落下來,春娘哽咽著,不忘壓低聲音:“這事,都瞞著茶茶呢,可紙裡哪能包住火?” “什麼事?”蘇暢問。 “還不是芙蓉的事,剛才七公公傳了話來,說是宮裡算好了日子,下月初六,是極好的,宜嫁娶,讓我們做好準備,下月初六一早,便有轎子來接芙蓉進宮了,說是接芙蓉進宮,便是給皇上當妃子的吧,反正,我一個鄉下婦人,哪裡明白這個。” 如雷轟頂。蘇暢傻站在那無法動彈。 “倒是可憐了我們家茶茶,一直以來茶茶的心病我們都知道,如今皇上要迎娶芙蓉,我真怕茶茶過不了她自己這一關。”春娘揩揩眼淚:“芙蓉還在睡著,我去給茶茶送藥,蘇公子若沒有什麼事,進屋裡坐坐吧。” 蘇暢點頭,算是答應。 見春娘端藥進了茶茶的房間,他便又出來院裡,隔著窗子打量著芙蓉。 如今天冷,窗子本應該關著。只是屋裡有炭味兒,芙蓉習慣將窗子開條縫。 芙蓉睡的香甜,感覺窗外有人似的,便扭頭看了看,看到果然有人,倒是嚇了一跳。 葫蘆已是叫了起來:“蘇公子……..你偷看我大姐睡覺……..” 蘇暢忙捂著他的嘴巴,這個葫蘆,果然陰魂不散。 本來想偷偷看一會兒芙蓉就走,如今被葫蘆吆喝出來,蘇暢只得進屋說話。 芙蓉依然是笑著的:“我知道你叫什麼了,你叫蘇公子對不對?” 蘇暢搖搖頭:“我叫蘇暢。” “蘇暢?” 蘇暢欣喜:“你記起來了?” 芙蓉搖搖頭:“你為什麼站在窗外偷看我?” “我…….我……..”蘇暢說不出話來; 芙蓉咯咯的笑:“你的臉怎麼紅了?” 蘇暢突然有些拘謹,扭扭捏捏的坐在桌邊,身子一抖,腰裡的匕首掉到了地上。 白花花的匕首,耀眼奪目。 葫蘆先是反應了過來:“蘇公子……..你不會帶著匕首來我們家殺人的吧?” 蘇暢撿起匕首,十分愛惜的彈彈上面的灰塵,重新將匕首收起來:“這匕首是我的防身之物,我天天帶在身上的。葫蘆,你去別的地方玩,我跟你大姐有話說。” “我無聊的很,你們說什麼,讓我偷聽一會兒。”葫蘆賴著不走。 “你把我家八哥的毛拔光了,我還沒有找你算帳。”蘇暢又翻起了他的陳年賬本。 這一招果然有效,葫蘆頃刻間跑的無影無蹤。 屋裡只有蘇暢與芙蓉。 “聽說……..下月初六,皇上就要迎娶你了。這個消息,你自己知道嗎?”蘇暢問芙蓉。 芙蓉笑著道:“我知道了。你看,我們家已給我準備好了喜服,這喜服好看吧。”芙蓉拿了大紅的喜服出來。喜服做工精緻,上面盤著金鳳,一串珍珠鑲嵌在對襟處,上等的蘇繡,連袖口都是金線。 珍珠與金線發出耀眼的光芒,屋子裡頓時亮堂不少。 芙蓉拿了一塊喜帕蓋在頭上:“你看,這喜帕,就是下月初六成親的時候要蓋的,好看嗎?” 大紅色的喜帕,四角繡著金線為底的鳳凰,下懸著紅色的流蘇,果然喜慶又大方。 看到這喜服,喜帕,這麼鮮豔的顏色,蘇暢心裡莫名的難受。 芙蓉掀起喜帕一角:“怎麼了?這喜帕不好看嗎?” “好看,好看。” “好看就行了,那下月初六,我就蓋著這塊喜帕出嫁了。”芙蓉淺笑:“你不是要迎娶青兒嗎?算好日子了嗎?是哪一天。” “這…….” “是哪一天,你說嘛。” “下月初六……..” 芙蓉拍手笑起來:“真好,咱們是一天呢。” 蘇暢苦笑,是啊,是一天,這一天,他娶,她嫁,可惜,他娶別人,她嫁別人。

第517章 喜服

還用他提醒,蘇暢早看到了,如今侍衛們嘲笑起青兒來,更讓蘇暢難堪不已,他只好不說話,站的筆挺筆挺的。

“你們誰是蘇暢?”一胖一瘦兩個宮女竟然走了過來。

侍衛紛紛指著蘇暢。

蘇暢知道躲不過,只得抬起頭,只是依然站的筆挺筆挺,分明沒有看宮女。

瘦宮女笑著道:“蘇侍衛好福氣,青兒在我們這幫人裡,是最聰明伶俐的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呢,沒想到皇上竟然把她賜給了你,你有福氣了,以後可得好好對待她。”

蘇暢沒有說話。

瘦宮女小聲道:“蘇侍衛如今得了美人,怎麼一臉不高興的模樣,怎麼一句話也不肯說呢?也太不懂規矩了吧?”

蘇暢悠悠道:“男女授受不親。”

此時他才覺得,古人發明這句話實在是太貼切了。

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有一萬個理由來讚美她,比如身材好,有才華,比如聰明伶俐,善解人意,比如個性溫和,待人有禮。

當你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只需一句“男婦授受不親”就完了,聰明的女子,自然知道你是拒絕她了。

這個青兒明顯不是個聰明的女子。而且極不聰明。

青兒太胖,走兩步都喘,但說起話來,卻是有條不紊,就像三年前就打好了草稿一般:“蘇侍衛是吧?”

“是。”

“剛才是你在偷看我嘍?”青兒一臉得意。

蘇暢甚至想把隔夜的雞爪吐出來:“青兒姑娘嚴重了,我們做侍衛的,只看管朝陽門,一向不留意宮女。”蘇暢這樣說著,身子更是站的筆挺筆挺。

青兒嗤笑一聲:“這會兒站這麼直給誰瞧呢,皇上又不在這兒,剛才一雙賊眼不是溜溜的打量我嗎?”

賊眼?

“你…….”蘇暢說不出話來;

。葫蘆還說,光聽名字,就知道這青兒長的標緻,人又溫柔。葫蘆果斷是坑人的吧?

青兒抬起頭,露出她的雙下巴來,可能是心裡急於表達,臉上的肉都急的一顫一顫的:“蘇侍衛,我可告訴你,雖然我在宮裡做個小宮女,小丫鬟,可我爹也是正正經經的知縣,莫看我現在這麼胖,當初進宮選秀時。我身形苗條。氣質絕佳。只是落了選,心裡傷心,才長胖的,不過。胖有胖的好處,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青兒姑娘有什麼話,就直說吧。”蘇暢不得不打斷她:“別總扯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他本覺得,“琴棋書畫”這四個字,是美好的字,可如今跟青兒扯上關係,他覺得,這四個字,還是算了。

青兒依然是一臉得意。像一天下了三個蛋的母雞,抬起高昂的頭,用眼角的餘光看著蘇暢:“蘇侍衛有二十來歲了吧,已經日薄西山了,我如今才十三。正是如花年紀,像我這樣的女子,在宮裡做幾年工,出了宮,還能嫁個好夫婿,沒想到皇上把我賜給了你,讓你佔了極大的便宜,你要知道,是皇上將我賜給你,並不是本姑娘自願嫁給你,本姑娘無論如何也不會看上你這樣的小老頭。”

蘇暢才二十來歲,即便不是風流倜儻也不算是小老頭吧?初次見面,青兒把她自己當成鳳凰,把別人都當成脫毛雞一樣,更讓蘇暢厭惡:“青兒姑娘若是不滿皇上賜婚,那你跟皇上說說,把你收回去算了,反正本公子也沒打算接收。”

“你――”青兒瞪著蘇暢:“小老頭。”

“臭丫頭。”

“死老頭。”

“死丫頭。”

青兒差點仰倒,哭著跟瘦宮女跑走了:“我完蛋了,皇上竟然把我賜給這麼個狂妄自大不懂憐香惜玉的臭侍衛,他都那麼老了,以後怎麼辦………我的命真是太苦了……”

侍衛們紛紛笑起來:“蘇侍衛真是好福氣,未來的娘子長的真是福態。”

蘇暢心裡跟抱個小火爐似的一跳一跳。若真娶了青兒,也能叫福氣?是生氣吧。

自打見了青兒,蘇暢更明白了一句話,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葫蘆散學,跟蘇暢一塊回家。

路過京城,葫蘆買了一兜兒吃的,什麼燒餅,年糕,燒雞並驢肉,他大快朵頤,吃的十分的香:“現在我們家也有錢了,不用我大姐做衣裳掙錢了,皇上賞了我們家銀子呢,春娘還說要給我姐做幾件嫁衣。”

葫蘆吃的打嗝,跟蘇暢推讓一番,蘇暢卻什麼也吃不去。如今看青兒一眼,也能飽三年,哪裡還惦記吃東西的事。

“蘇公子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蘇暢搖搖頭。

“今兒在宮裡,我看到聖旨上說的那個青兒了。”葫蘆笑笑:“今日有位娘娘想聽曲兒,叫了青兒去彈琴,我跟三阿哥正好路過那,還聽了一會兒呢。彈的很好,叮叮噹噹的。”葫蘆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就是沒聽懂彈的什麼;

。”

蘇暢卻是不信,以青兒的尺寸,她去彈琴,確定不會把琴絃給崩斷嗎?

葫蘆卻很是誇讚那個青兒:“真是彈得一手好琴,而且人也很機靈呢,我早就說過,名字叫青兒…….人就標誌……..”

再聽葫蘆說下去,蘇暢真的要崩潰了:“葫蘆,你吃你的東西,沒事提什麼青兒,她有什麼好提的。”

葫蘆撓撓後腦勺:“也是,青兒是你未過門的娘子,我不應該總是提她,不過你娶親的時候,要請我喝喜酒啊。

”葫蘆一臉的笑。

想到娶親,又想想青兒那盛氣凌人的模樣,蘇暢的心都要碎了。

下月初六是好日子,蘇老爺看準了回了皇上,皇上自然高興不已:“蘇暢與青兒以後百年好合,過的和和美美,也是朕做了一件美事,如今朕心情甚好,就準了你們,下月初六,你們就迎娶青兒吧。”

既然定下了日子。蘇老爺自然要跟蘇暢說。

蘇暢白天見到青兒受了驚,剛躺下,又聽到下月初六成親的消息,果真是禍不單行,心裡極為失落,床都懶的下,他倚著帷帳搖頭:“爹,我不是說了,成親這事急不得,又不是等殺豬過年。那麼著急做什麼?”

蘇老爺道:“爹知道你想往後拖。可這事總得辦。不如趁早,也好讓皇上放心,如今京城多少雙眼睛都在看著呢。”

“可我不想娶青兒。”蘇暢一想到青兒,腦子裡就蹦出“絕望”二字。

“你想不想是一回事。娶不娶是一回事。”蘇老爺語重心長:“哪怕你不喜歡青兒,娶回來放在家裡養著,總是不違背皇上的意思,若不然,後果,你也是知道的。”

蘇老爺畢竟年紀大些,又常在官場行走,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蘇暢唯有嘆氣的份兒。

半夜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他迎娶了青兒。他拉著青兒過門檻的時候,青兒一不小心踩到門檻上,突然的,門檻斷裂,蘇家房子就塌了。把蘇暢砸在裡面。

他被嚇醒。一身冷汗。

靠床坐了很久,又喝了一碗茶,直到窗外出現了隱隱的亮光,他才打個呵欠重新睡著,又夢到青兒對著他不停的嘮叨,不停的嘮叨,直嘮叨的蘇家下人都倒地吐血,蘇暢也噴出二兩血來才罷休。

又是一身冷汗。

見青兒一面,便做了一夜噩夢,真是不可想象,若以後在一起生活,會是個什麼模樣。

蘇府門口又一陣喧鬧。

蘇暢偷偷去看,像是做賊。

又是七公公來傳旨。

卻並不是到蘇府,而是去了白家;

蘇暢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他在門口等著。直到七公公帶著小太監走了,他才躡手躡腳的進了白家。

本來想偷偷的叫葫蘆來問一問,沒想到剛進白家,便被春娘給發現了。

春娘在廊下熬藥,藥味熏天,白家院子裡都是柴草跟草藥的味道。

“芙蓉…….哪裡不好了嗎?”蘇暢問。

春娘搖搖頭:“這是給茶茶熬的藥,茶茶的病又重了,如今起不了床。”

春孃的眼淚滴在柴草上,柴草上便發出“嗤”的一聲響。

蘇暢訕訕的站著。

春娘道:“蘇公子可是有什麼事?”

“哦,沒有……..就是聽說二小姐不舒服,特意來看看……..”蘇暢撒了個謊,他不善於撒謊,如今臉上通紅。

“蘇公子有心了。”春娘倒了些藥出來:“剛才七公公來傳旨……..茶茶的病…….怕是再也好不了了。”大滴大滴的眼淚落下來,春娘哽咽著,不忘壓低聲音:“這事,都瞞著茶茶呢,可紙裡哪能包住火?”

“什麼事?”蘇暢問。

“還不是芙蓉的事,剛才七公公傳了話來,說是宮裡算好了日子,下月初六,是極好的,宜嫁娶,讓我們做好準備,下月初六一早,便有轎子來接芙蓉進宮了,說是接芙蓉進宮,便是給皇上當妃子的吧,反正,我一個鄉下婦人,哪裡明白這個。”

如雷轟頂。蘇暢傻站在那無法動彈。

“倒是可憐了我們家茶茶,一直以來茶茶的心病我們都知道,如今皇上要迎娶芙蓉,我真怕茶茶過不了她自己這一關。”春娘揩揩眼淚:“芙蓉還在睡著,我去給茶茶送藥,蘇公子若沒有什麼事,進屋裡坐坐吧。”

蘇暢點頭,算是答應。

見春娘端藥進了茶茶的房間,他便又出來院裡,隔著窗子打量著芙蓉。

如今天冷,窗子本應該關著。只是屋裡有炭味兒,芙蓉習慣將窗子開條縫。

芙蓉睡的香甜,感覺窗外有人似的,便扭頭看了看,看到果然有人,倒是嚇了一跳。

葫蘆已是叫了起來:“蘇公子……..你偷看我大姐睡覺……..”

蘇暢忙捂著他的嘴巴,這個葫蘆,果然陰魂不散。

本來想偷偷看一會兒芙蓉就走,如今被葫蘆吆喝出來,蘇暢只得進屋說話。

芙蓉依然是笑著的:“我知道你叫什麼了,你叫蘇公子對不對?”

蘇暢搖搖頭:“我叫蘇暢。”

“蘇暢?”

蘇暢欣喜:“你記起來了?”

芙蓉搖搖頭:“你為什麼站在窗外偷看我?”

“我…….我……..”蘇暢說不出話來;

芙蓉咯咯的笑:“你的臉怎麼紅了?”

蘇暢突然有些拘謹,扭扭捏捏的坐在桌邊,身子一抖,腰裡的匕首掉到了地上。

白花花的匕首,耀眼奪目。

葫蘆先是反應了過來:“蘇公子……..你不會帶著匕首來我們家殺人的吧?”

蘇暢撿起匕首,十分愛惜的彈彈上面的灰塵,重新將匕首收起來:“這匕首是我的防身之物,我天天帶在身上的。葫蘆,你去別的地方玩,我跟你大姐有話說。”

“我無聊的很,你們說什麼,讓我偷聽一會兒。”葫蘆賴著不走。

“你把我家八哥的毛拔光了,我還沒有找你算帳。”蘇暢又翻起了他的陳年賬本。

這一招果然有效,葫蘆頃刻間跑的無影無蹤。

屋裡只有蘇暢與芙蓉。

“聽說……..下月初六,皇上就要迎娶你了。這個消息,你自己知道嗎?”蘇暢問芙蓉。

芙蓉笑著道:“我知道了。你看,我們家已給我準備好了喜服,這喜服好看吧。”芙蓉拿了大紅的喜服出來。喜服做工精緻,上面盤著金鳳,一串珍珠鑲嵌在對襟處,上等的蘇繡,連袖口都是金線。

珍珠與金線發出耀眼的光芒,屋子裡頓時亮堂不少。

芙蓉拿了一塊喜帕蓋在頭上:“你看,這喜帕,就是下月初六成親的時候要蓋的,好看嗎?”

大紅色的喜帕,四角繡著金線為底的鳳凰,下懸著紅色的流蘇,果然喜慶又大方。

看到這喜服,喜帕,這麼鮮豔的顏色,蘇暢心裡莫名的難受。

芙蓉掀起喜帕一角:“怎麼了?這喜帕不好看嗎?”

“好看,好看。”

“好看就行了,那下月初六,我就蓋著這塊喜帕出嫁了。”芙蓉淺笑:“你不是要迎娶青兒嗎?算好日子了嗎?是哪一天。”

“這…….”

“是哪一天,你說嘛。”

“下月初六……..”

芙蓉拍手笑起來:“真好,咱們是一天呢。”

蘇暢苦笑,是啊,是一天,這一天,他娶,她嫁,可惜,他娶別人,她嫁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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