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像雞叫

芙蓉女·一朵肆千嬌·3,079·2026/3/24

第718章 像雞叫 “天色尚早,不如你陪我去京城裡逛逛,我身上啊,還有一些銀子,總想花出去,不然,帶在身上沉甸甸的。”七公子笑。 “上次不是說,你所帶的銀子已經所剩無幾了嗎?”田青仁抬腿就走:“就剩下那麼一點兒銀子你還要花掉?京城裡開銷那麼大,若沒有銀子,何以為繼?” “哎呀。”七公子伸出摺扇擋住田青仁:“你這個人,真是越來越沒趣了。” 田青仁默然。 “好了,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說你沒趣,你這個人沒趣起來,倒也與眾不同。”七公子先笑了; 田青仁本想嚴肅,可見七公子笑了,他也笑了一聲:“哎,如今你也中了進士,算是聲名遠揚了,也算是玩夠了,也應該收收心,又不能總住在那個酒樓裡,再說,一直呆在京城,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不如,你回去吧。” “我就知道你想讓我回去。”七公子撇嘴:“我還沒有玩夠呢,我早說過,中不中進士,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如今我還想進宮看看呢,至少看一看,這京城,這皇宮,有什麼好的,讓你流連忘返的,說,是不是喜歡上了宮裡的哪個姑娘?告訴本公子,本公子替你做主。” “你…….不要亂說。”田青仁的臉又紅了:“我之所以呆在這裡,是因為遇見的都是好人,我覺得如今的生活挺好的,所以才決定留下來,斷然不是因為什麼姑娘的緣故,你不要瞎想,我得走了。你也快回去吧,別在酒樓逗留了。” 田青仁像是做錯了事一般,一溜煙小跑著去了。漸漸的,他的背影消失在七公子面前。 七公子呆呆的站著,手裡的摺扇就那麼輕輕的搖晃著。直到田青仁消失不見了,他才低下頭,恨恨的踩死了地上的一隻螞蟻,嘴裡唸唸有詞:“我就知道。你總想讓我走,讓我走,哼,我偏不走。看你奈我何。” 白府裡,葫蘆一塊一塊的吃著糕點,直吃的嘴角沾了白色的糖粉,像長了一圈白鬍子。 芙蓉把糕點端了起來。 葫蘆站起身,又捏了一塊。 芙蓉便走遠些,端著盤子吃了兩塊糕點。 “大姐,你也有年紀了。怎麼搶我的東西吃?”葫蘆顯的有些不高興。拍拍手,手上的糖粉掉了一地。 “誰規定有年紀的人不能吃糕點了?”芙蓉白了葫蘆一眼,又吃了一塊糕點:“你等著吃菱角好了,那些菱角,可都新鮮的很。” 葫蘆搶了幾回糕點。沒搶著,一副失魂落魄鬱結於心的模樣,惆悵的嘆了一回氣,又拍拍手:“我哪裡還有心情吃菱角啊大姐,我想著皇榜的事,就傷心死了。” “我不信。”芙蓉抹抹嘴:“剛才還見你吃那麼些糕點,狼吞虎嚥的。怎麼會傷心?再說,落榜的事,不是過去好些天了麼,你還念念不忘?” “當然念念不忘了,那可是我的恥辱,當初我告訴青兒我會中進士的。後來,哼…….沒中,我怎麼會不傷心呢?對了大姐。”葫蘆眼睛一轉,摟著芙蓉的胳膊,探頭望望院子裡。 院子裡涼風習習。除了風聲。格外安靜。 “大姐,我怎麼覺得,七公子,他跟田青仁好像認識似的?剛才進來的時候,七公子還幫田青仁整理衣裳呢,而且七公子說他喜歡吃菱角,可田青仁走了以後,七公子也追著走了,分明忘了菱角的事了。田青仁不是從齊國來的嗎?七公子不是進京趕考的舉子嗎?他們怎麼會認識?” “葫蘆,你吃撐了?” “沒有啊。” “那――你不為落榜的事傷心了?” “傷心啊; 。” “那你還八卦這些?”芙蓉眼睛一白。 葫蘆夾著腿去了。 次日,太陽昇到房頂上,葫蘆依然沒起。 芙蓉忙著給京城裡的夫人們送做好的衣裳,倒也忘了催促他,芙蓉送完衣裳回來,葫蘆依然蜷縮在床上睡著,想來進宮的時辰早已過了,只得做罷。 次日,太陽剛照到廊下,芙蓉便趕緊叩葫蘆房間的窗戶:“葫蘆,是時候起來了,昨日就沒進宮習學,師傅會不高興的。” “恩。”葫蘆一聲悶哼。聽到床上有動靜。芙蓉便離開了。等她洗了一盆衣裳,卻還是不見葫蘆的影子。 春娘已給菩薩上了香,她抹抹手笑著道:“芙蓉,你莫催他,讓他多睡一會兒。我瞧著,葫蘆他困的很。” 芙蓉只得點頭,一面趁著春娘不注意,她又溜到葫蘆窗外,先是伸手叩了叩楊木窗子,見沒動靜,便壓著聲音道:“葫蘆,別裝死,我知道你在裡面。” 屋裡依然沒動靜。 “葫蘆?”芙蓉聲音高了一分:“我知道你在裡面,昨兒就沒進宮習學,今兒無論如何躲不掉了。”她裝出嚴肅的樣子來,心裡卻是納悶,以前在石米鎮的時候,葫蘆貪玩又調皮,總不想去學堂,後來進了京,入宮習學,剛開始時,有懶惰,也有不適應,也有過厭學,可後來,不是習慣過來了嗎?怎麼這兩日又不想進宮去了? 春娘遠遠的掃院子,掃一會兒,便停下手裡的掃帚看看芙蓉。 芙蓉本想大吼一聲,嚇葫蘆起床的,可瞧著春娘對葫蘆的關切勁兒,她也不敢硬來,只得笑著彎身,湊在窗口輕聲細雨的道:“葫蘆,還不起來嗎?太陽很高了。” 屋裡沒動靜。 芙蓉只得嚥了口唾沫,笑容也格外勉強:“是不是昨兒晚上睡的太遲,所以今兒不想起來?不如我講個笑話給你聽吧,說蝸牛媽媽帶著小蝸牛出了家門,小蝸牛不解地問媽媽,我們這是往哪去啊?蝸牛媽媽說,不是說好帶你去相親嗎?小蝸牛說,啊,可我還小呢?!蝸牛媽媽笑著道,等到了那邊就差不多了。” 芙蓉講完了笑話,自己“哈哈哈”的笑起來:“你說,這蝸牛是不是爬的很慢呢,哈哈哈。”她笑了幾聲,震的房梁下的燕子拍著翅膀飛走了。可葫蘆屋裡,卻沒一點動靜。 又等了一會兒,才聽到屋裡“嘔”的一聲。像是老母雞受了驚嚇一樣。 芙蓉一愣。 屋裡又“嘔”了一聲。 芙蓉又一愣,繼而笑著道:“葫蘆,你想笑就笑嘛,嘔什麼,學雞叫嗎?” “嘔嘔嘔。”屋裡一連串的聲音響起。 芙蓉錯愕; 楊木窗子被推開,葫蘆蠟黃著臉,披著一件小衣,一手捂著肚子,臉上汗津津的:“大姐,我肚子疼。” “葫蘆,這就是你不厚道了,我叫了你那麼多次,笑話也講完了,怎麼說――”芙蓉齜牙咧嘴的:“怎麼說,你也應該進宮去了,不然,師傅可真要生氣了。” “嘔嘔嘔。”葫蘆一抬頭,吐了出來,不偏不倚,吐在芙蓉的衣襟上。 酸溜溜的味道,芙蓉當場愣住,反應過來,小跑著去洗乾淨,又換了身衣裳,葫蘆卻還伏在窗口,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用手支著腦袋,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 芙蓉換了衣裳,又灑了些香粉,這才好受些:“葫蘆,我叫你起床,你即使不滿意,也不用吐在我身上吧……” “嘔嘔嘔。”葫蘆伸著脖子。 見此狀,芙蓉趕緊往後跳了一步,雙手護在胸口,一副驚恐的模樣:“你不會又想恩將仇報吐在我身上吧?” “嘔嘔嘔…….”葫蘆的臉越來越黃,甚至,從他打開窗戶起,連一句正經的話也沒有說出來,只顧著嘔了。 春娘又是摸他腦袋又是摸他脖頸,聽著葫蘆肚子裡“咕嚕咕嚕”的,臉色也蠟黃,像過季的黃花菜,知道他不是裝的,想來是病了,便央著芙蓉去請大夫。 大夫給葫蘆把了脈,又開了方子,叮嚀幾日內不準吃什麼太油膩的東西,又說葫蘆是吃了不易消化的東西,所以造成積食過重,要忌口。 送走大夫,芙蓉才想起來,那日田青仁送的糕點,糖份極重,而且不易消化,葫蘆可是沒少吃,想來是那日吃的積食才造成的。 如此,便也不好催促他進宮去習學,只是熬了藥端給他喝了,一面安慰他:“剛才你吐我身上,我也不怪你了,好好養著吧,這幾劑藥喝了,也就好了。” “嘔――”葫蘆張嘴想要說話,還沒開口,便又要吐出來。 芙蓉趕緊捂著他的嘴:“你好好躺著,不要說話了。” 喝了藥,葫蘆也沒有消停,不到兩個時辰,他就跑了四五趟茅廁,一開始,是直著腰去的,後來,貓著腰,再後來,扶著欄杆才能去。 而臉色,也一次比一次難看,漸漸的,眉頭緊蹙,嘴角下翻,像是醃久的鹹菜,蜷縮成一團。 芙蓉坐在院裡,拿著蒲扇給他熬藥,風大,煙火飛散,嗆的芙蓉直打噴嚏,剛換的衣裳之上,也落滿了灰。 有人推門,卻是七公公。還跟著一個小太監。 芙蓉忙起身相迎,七公公倒也直接:“皇上要葫蘆進宮去。” 芙蓉臉色一白:“七公公來一趟不易,先坐屋裡喝些茶水吧。” 七公公笑笑,擺手:“不喝了不喝了,又不是外人,皇上急著見葫蘆,芙蓉,你去傳一聲吧?”

第718章 像雞叫

“天色尚早,不如你陪我去京城裡逛逛,我身上啊,還有一些銀子,總想花出去,不然,帶在身上沉甸甸的。”七公子笑。

“上次不是說,你所帶的銀子已經所剩無幾了嗎?”田青仁抬腿就走:“就剩下那麼一點兒銀子你還要花掉?京城裡開銷那麼大,若沒有銀子,何以為繼?”

“哎呀。”七公子伸出摺扇擋住田青仁:“你這個人,真是越來越沒趣了。”

田青仁默然。

“好了,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說你沒趣,你這個人沒趣起來,倒也與眾不同。”七公子先笑了;

田青仁本想嚴肅,可見七公子笑了,他也笑了一聲:“哎,如今你也中了進士,算是聲名遠揚了,也算是玩夠了,也應該收收心,又不能總住在那個酒樓裡,再說,一直呆在京城,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不如,你回去吧。”

“我就知道你想讓我回去。”七公子撇嘴:“我還沒有玩夠呢,我早說過,中不中進士,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如今我還想進宮看看呢,至少看一看,這京城,這皇宮,有什麼好的,讓你流連忘返的,說,是不是喜歡上了宮裡的哪個姑娘?告訴本公子,本公子替你做主。”

“你…….不要亂說。”田青仁的臉又紅了:“我之所以呆在這裡,是因為遇見的都是好人,我覺得如今的生活挺好的,所以才決定留下來,斷然不是因為什麼姑娘的緣故,你不要瞎想,我得走了。你也快回去吧,別在酒樓逗留了。”

田青仁像是做錯了事一般,一溜煙小跑著去了。漸漸的,他的背影消失在七公子面前。

七公子呆呆的站著,手裡的摺扇就那麼輕輕的搖晃著。直到田青仁消失不見了,他才低下頭,恨恨的踩死了地上的一隻螞蟻,嘴裡唸唸有詞:“我就知道。你總想讓我走,讓我走,哼,我偏不走。看你奈我何。”

白府裡,葫蘆一塊一塊的吃著糕點,直吃的嘴角沾了白色的糖粉,像長了一圈白鬍子。

芙蓉把糕點端了起來。

葫蘆站起身,又捏了一塊。

芙蓉便走遠些,端著盤子吃了兩塊糕點。

“大姐,你也有年紀了。怎麼搶我的東西吃?”葫蘆顯的有些不高興。拍拍手,手上的糖粉掉了一地。

“誰規定有年紀的人不能吃糕點了?”芙蓉白了葫蘆一眼,又吃了一塊糕點:“你等著吃菱角好了,那些菱角,可都新鮮的很。”

葫蘆搶了幾回糕點。沒搶著,一副失魂落魄鬱結於心的模樣,惆悵的嘆了一回氣,又拍拍手:“我哪裡還有心情吃菱角啊大姐,我想著皇榜的事,就傷心死了。”

“我不信。”芙蓉抹抹嘴:“剛才還見你吃那麼些糕點,狼吞虎嚥的。怎麼會傷心?再說,落榜的事,不是過去好些天了麼,你還念念不忘?”

“當然念念不忘了,那可是我的恥辱,當初我告訴青兒我會中進士的。後來,哼…….沒中,我怎麼會不傷心呢?對了大姐。”葫蘆眼睛一轉,摟著芙蓉的胳膊,探頭望望院子裡。

院子裡涼風習習。除了風聲。格外安靜。

“大姐,我怎麼覺得,七公子,他跟田青仁好像認識似的?剛才進來的時候,七公子還幫田青仁整理衣裳呢,而且七公子說他喜歡吃菱角,可田青仁走了以後,七公子也追著走了,分明忘了菱角的事了。田青仁不是從齊國來的嗎?七公子不是進京趕考的舉子嗎?他們怎麼會認識?”

“葫蘆,你吃撐了?”

“沒有啊。”

“那――你不為落榜的事傷心了?”

“傷心啊;

。”

“那你還八卦這些?”芙蓉眼睛一白。

葫蘆夾著腿去了。

次日,太陽昇到房頂上,葫蘆依然沒起。

芙蓉忙著給京城裡的夫人們送做好的衣裳,倒也忘了催促他,芙蓉送完衣裳回來,葫蘆依然蜷縮在床上睡著,想來進宮的時辰早已過了,只得做罷。

次日,太陽剛照到廊下,芙蓉便趕緊叩葫蘆房間的窗戶:“葫蘆,是時候起來了,昨日就沒進宮習學,師傅會不高興的。”

“恩。”葫蘆一聲悶哼。聽到床上有動靜。芙蓉便離開了。等她洗了一盆衣裳,卻還是不見葫蘆的影子。

春娘已給菩薩上了香,她抹抹手笑著道:“芙蓉,你莫催他,讓他多睡一會兒。我瞧著,葫蘆他困的很。”

芙蓉只得點頭,一面趁著春娘不注意,她又溜到葫蘆窗外,先是伸手叩了叩楊木窗子,見沒動靜,便壓著聲音道:“葫蘆,別裝死,我知道你在裡面。”

屋裡依然沒動靜。

“葫蘆?”芙蓉聲音高了一分:“我知道你在裡面,昨兒就沒進宮習學,今兒無論如何躲不掉了。”她裝出嚴肅的樣子來,心裡卻是納悶,以前在石米鎮的時候,葫蘆貪玩又調皮,總不想去學堂,後來進了京,入宮習學,剛開始時,有懶惰,也有不適應,也有過厭學,可後來,不是習慣過來了嗎?怎麼這兩日又不想進宮去了?

春娘遠遠的掃院子,掃一會兒,便停下手裡的掃帚看看芙蓉。

芙蓉本想大吼一聲,嚇葫蘆起床的,可瞧著春娘對葫蘆的關切勁兒,她也不敢硬來,只得笑著彎身,湊在窗口輕聲細雨的道:“葫蘆,還不起來嗎?太陽很高了。”

屋裡沒動靜。

芙蓉只得嚥了口唾沫,笑容也格外勉強:“是不是昨兒晚上睡的太遲,所以今兒不想起來?不如我講個笑話給你聽吧,說蝸牛媽媽帶著小蝸牛出了家門,小蝸牛不解地問媽媽,我們這是往哪去啊?蝸牛媽媽說,不是說好帶你去相親嗎?小蝸牛說,啊,可我還小呢?!蝸牛媽媽笑著道,等到了那邊就差不多了。”

芙蓉講完了笑話,自己“哈哈哈”的笑起來:“你說,這蝸牛是不是爬的很慢呢,哈哈哈。”她笑了幾聲,震的房梁下的燕子拍著翅膀飛走了。可葫蘆屋裡,卻沒一點動靜。

又等了一會兒,才聽到屋裡“嘔”的一聲。像是老母雞受了驚嚇一樣。

芙蓉一愣。

屋裡又“嘔”了一聲。

芙蓉又一愣,繼而笑著道:“葫蘆,你想笑就笑嘛,嘔什麼,學雞叫嗎?”

“嘔嘔嘔。”屋裡一連串的聲音響起。

芙蓉錯愕;

楊木窗子被推開,葫蘆蠟黃著臉,披著一件小衣,一手捂著肚子,臉上汗津津的:“大姐,我肚子疼。”

“葫蘆,這就是你不厚道了,我叫了你那麼多次,笑話也講完了,怎麼說――”芙蓉齜牙咧嘴的:“怎麼說,你也應該進宮去了,不然,師傅可真要生氣了。”

“嘔嘔嘔。”葫蘆一抬頭,吐了出來,不偏不倚,吐在芙蓉的衣襟上。

酸溜溜的味道,芙蓉當場愣住,反應過來,小跑著去洗乾淨,又換了身衣裳,葫蘆卻還伏在窗口,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用手支著腦袋,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

芙蓉換了衣裳,又灑了些香粉,這才好受些:“葫蘆,我叫你起床,你即使不滿意,也不用吐在我身上吧……”

“嘔嘔嘔。”葫蘆伸著脖子。

見此狀,芙蓉趕緊往後跳了一步,雙手護在胸口,一副驚恐的模樣:“你不會又想恩將仇報吐在我身上吧?”

“嘔嘔嘔…….”葫蘆的臉越來越黃,甚至,從他打開窗戶起,連一句正經的話也沒有說出來,只顧著嘔了。

春娘又是摸他腦袋又是摸他脖頸,聽著葫蘆肚子裡“咕嚕咕嚕”的,臉色也蠟黃,像過季的黃花菜,知道他不是裝的,想來是病了,便央著芙蓉去請大夫。

大夫給葫蘆把了脈,又開了方子,叮嚀幾日內不準吃什麼太油膩的東西,又說葫蘆是吃了不易消化的東西,所以造成積食過重,要忌口。

送走大夫,芙蓉才想起來,那日田青仁送的糕點,糖份極重,而且不易消化,葫蘆可是沒少吃,想來是那日吃的積食才造成的。

如此,便也不好催促他進宮去習學,只是熬了藥端給他喝了,一面安慰他:“剛才你吐我身上,我也不怪你了,好好養著吧,這幾劑藥喝了,也就好了。”

“嘔――”葫蘆張嘴想要說話,還沒開口,便又要吐出來。

芙蓉趕緊捂著他的嘴:“你好好躺著,不要說話了。”

喝了藥,葫蘆也沒有消停,不到兩個時辰,他就跑了四五趟茅廁,一開始,是直著腰去的,後來,貓著腰,再後來,扶著欄杆才能去。

而臉色,也一次比一次難看,漸漸的,眉頭緊蹙,嘴角下翻,像是醃久的鹹菜,蜷縮成一團。

芙蓉坐在院裡,拿著蒲扇給他熬藥,風大,煙火飛散,嗆的芙蓉直打噴嚏,剛換的衣裳之上,也落滿了灰。

有人推門,卻是七公公。還跟著一個小太監。

芙蓉忙起身相迎,七公公倒也直接:“皇上要葫蘆進宮去。”

芙蓉臉色一白:“七公公來一趟不易,先坐屋裡喝些茶水吧。”

七公公笑笑,擺手:“不喝了不喝了,又不是外人,皇上急著見葫蘆,芙蓉,你去傳一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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