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吃太多
第769章 吃太多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葫蘆的二姐白茶茶。
茶茶雖久居宮中，可鮮少到太醫院來，芙蓉被關的事，她也是剛剛聽說，如今見葫蘆心急火燎的上了牆，她怕他摔著，趕緊制止。
“二姐，大姐被他們關起來了。”葫蘆不滿的道：“大姐又不是阿貓阿狗小雞小鴨，他們怎麼能這麼對待她？”
小太監見茶茶到了，趕緊行禮，一面又辯白著：“遠妃娘娘，奴才們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關蘇夫人。”
“不是你們關的，難道是我姐姐自己跑進去的？”葫蘆瞪著小太監;
“葫蘆少爺果然聰明，蘇夫人是自己跑進後院去的，而且，我們拉也拉不出來，蘇夫人她堅持要把自己關在後院裡……”
葫蘆能出來替自己出頭，芙蓉已然很欣慰，如今見他跟小太監拌嘴，便道：“葫蘆，你不要著急，其實他們說的也沒有錯，是我求了皇上才進來的，跟太醫院的人沒有關係。”
葫蘆一愣。
“你們看，果然是這樣吧。”小太監一臉委屈。
茶茶走過去，湊到木門邊想往裡瞧瞧，什麼也瞧不見，轉身望了眼小太監，小太監連忙擺手：“遠妃娘娘，不是我們不配合，可這後院的人得了重病，除非皇上的旨意，否則除了太醫，誰也不能進去，以防萬一。”
聽此話，葫蘆又要翻牆：“我得去看看我大姐是胖了還是瘦了，也不知道你們天天有沒有給她飯吃。”
葫蘆像只猴子般又要上牆，這一次，茶茶直接拉住了他的褲腿兒：“葫蘆，你也想被關起來嗎？”
“不想。”
“你要讓大姐擔心嗎？”
“我……”
“葫蘆，聽遠妃娘娘的話，老老實實的出宮去吧，我一切都好，你不要憂心。”芙蓉換了種語氣：“你若再翻牆進來。我可……我可揍你，這是宮裡，你當是石米鎮過家家呢。”
葫蘆又一愣。不得已，只得隔著牆跟芙蓉說了幾句話。本來還想著安慰蘇暢幾句，可一開口便是：“蘇姐夫，我聽說你得了重病，到底是多重的病，會不會死？”
“這……”蘇暢看看芙蓉，又嘆了口氣：“會不會死，我也不知道啊。”
“你現在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大姐保不準要改嫁。我當你是好朋友，才跟你說這些的。”
“這……”蘇暢又看看芙蓉。無奈：“葫蘆，你還是回家吧。”
“不回。”
“白葫蘆，是時候回家了！”芙蓉吼了一聲。
葫蘆當即嚇的屁滾尿流，扔下一句：“蘇姐夫，你保重吧。我得走了。再說下去，我大姐會殺了我的。”
葫蘆一閃而過。芙蓉拿出家常本事吼了他兩句以後，他也忘了來太醫院是替芙蓉出頭的了，瞬間跑的無影無蹤，如過街的耗子。
“大姐，姐夫……你們身體可還好？”茶茶隔著木門問。
“我們都好，勞你惦記了。天冷，快回去吧，太醫院這裡藥味重，也不是娘娘應該呆的地方。”
茶茶本來還想說幾句暖心的話，見小太監都在不遠處站著，也說不出口。想了想，這才小聲問道：“你們有沒有什麼需要？吃的，用的，一應東西，我讓人送過來;
。”
“我們……什麼也不缺。都好。”
“那……聽說七尋七公子也被關在裡頭，他還好嗎？聽說他病的最重。”
“七尋她……如今睡著……娘娘也不必擔心，快回去吧。”芙蓉嘆了口氣，如今七尋又吐了血，昏昏沉沉的睡在稻草上，實在算不上好。
茶茶跟芙蓉說了幾句話，無論問什麼，芙蓉只是說好，想來報喜不報憂，她也問不出什麼來，一時出了太醫院，讓身邊的婢女給太醫院的小太監每人二兩銀子：“後院的那幾位，你們上些心。我姐姐若是缺什麼要什麼，你們這裡沒有的，就去告訴我。不要讓她受委屈。”
“遠妃娘娘儘管放心。”小太監歡天喜地的收了銀子；“即使娘娘不說，我們也會照辦的。一則蘇夫人她並沒有染病，她之所以被關起來，是因為她想跟蘇大人在一塊，蘇夫人雖關在這裡，可每日的飯食都是極好的，葷素搭配，房間也另外收拾過，炭火點的暖暖的，還有一個宮女伺候。再則，蘇大人跟蘇夫人都是皇上的朋友，皇上也親自交代過不能委屈他們，所以……奴才們一定會盡心的。”
“那就多謝你們。”
小太監自然受寵若驚：“遠娘娘真是太客氣了。遠妃娘娘這樣，我們也不敢當。不過奴才還有句話跟娘娘說。”
“你說。”
“養心殿皇上那邊，太醫們已經去瞧了，只聽說出了事，不知是何事，遠妃娘娘……”
茶茶會意，點了點頭，離了太醫院之後，便往養心殿而去。
養心殿她是常去的，只可惜，自從皇上病的那日起，就甚少見人，皇上又不太愛女色，所以這些妃嬪如走馬燈一般來來回回，皇上只當作沒看見。茶茶也曾前來，只是一直沒見著皇上的面。
以往，她都走到廊下，請七公公進去通傳一聲。
這一次，踩著雪走到養心殿外，隔著垂花門看到七公公立於廊下，想想前幾次被拒絕的經歷，她心裡沒準，轉身要走。每一次都讓七公公通傳，每一次都被皇上拒絕，她也不想再碰釘子了。
婢女小心道：“娘娘以前都去看皇上的，怎麼這次……在外頭站了站就要走？”
“何必去找難堪呢。”茶茶嘆了口氣。
“可剛才太醫院的小太監說，養心殿裡出了事，難道，娘娘也不進去看看？”
“我倒有那份心，只怕皇上不願意見咱們，每次都讓七公公去通傳，皇上或許會厭惡的。而且聽說皇上的病日漸重了，連大臣們也不見，咱們還是……算了吧。”
廊下的七公公閃了個身，跑進了養心殿裡。
婢女疑惑的道：“娘娘，怎麼七公公看到咱們來了，偏跑走了？”
“或許……七公公是怕我又想求見皇上吧。一旦皇上不見咱們，咱們就更難堪，咱們還是回吧;
。”茶茶轉身要走，不想七公公已跑了過來：“遠妃娘娘等等。”
茶茶駐足。抬頭看到養心殿黃色的琉璃瓦發出耀眼的光芒。一絲一縷黃色的光芒映襯的七公公的臉色都是蠟黃的，只是這蠟黃的臉上分明有喜悅和輕快的表情。
七公公一向不是喜形於色的人。
“遠妃娘娘，皇上知道你來了，要奴才請娘娘進去。”七公公行了個禮。
茶茶一剎那間有些晃神。
諾大的養心殿空空蕩蕩，太陽光融化了房頂的雪，那些雪便化成水，順著琉璃瓦的縫隙淅淅瀝瀝的流落下來。養心殿有些溼漉漉的。天邊漂浮的雲夾雜著養心殿的金黃，顯的很是好看，茶茶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養心殿。
這一刻，她的心情五彩斑斕。
皇上在偏房用飯。桌上擺著鹽水小鴨肉，生煎牛肉，枸杞燉鴿子，辣椒烤鹿肉，奶燒小白菜，碧綠蝦仁菜心，還有豬肉餡的小煎包，豆沙餡的果子，木瓜牛乳湯，玉米海米粥等。
皇上大快朵頤，身邊小太監幫他夾菜，他覺得有些不過癮似的，拿了筷子，一時之間夾了滿滿的一盤吃了，又讓小太監盛了木瓜牛乳湯給他喝。
幾個太醫站在桌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見皇上吃的興起，年長些的太醫不禁勸道：“皇上……還是別吃了吧……剛才已經吃了許多了。”
“你們這幫太醫……管的也忒寬了，朕要吃什麼不要吃什麼，你們不必操心。”
“可先前……七公公見皇上突然要吃東西，而且叫了許多東西來吃，怕出事，所以叫臣等來看看。臣等來了以後，皇上也沒有停，一直吃著……”
“唉，七公公有點太敏感了，朕不過是要吃東西，能出什麼事，人張口要吃飯，這很正常，若一個人不吃飯，這才會出事吧？”皇上說著，又夾起一塊鴨肉吃了：“以前朕不吃東西，你們這夥太醫愁的覺也睡不好，千方百計想著法子讓朕吃，如今朕能吃東西了，你們反倒害怕……你說朕到底是吃啊，還是不吃啊。”
“這……”太醫們又一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說話了。
“皇上若是餓了便吃些，皇上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自已飽了沒有，自己心裡有數。”茶茶給皇上行禮：“只是民間有云，吃飯八分飽最好，太醫們是怕皇上猛然間吃這麼些會積食。如今宮裡不缺吃的，皇上什麼時候餓了，再叫來吃也是一樣的。”
“是啊是啊，臣等是這個意思。”太醫們忙附和。
皇上聽了茶茶的話，這才放下了筷子，一時間坐著跟茶茶說話，太醫們才得空出來。
七公公追了出來：“各位大人，你們瞧著皇上的病……”
“這個，不好說呀。”
“突然之間皇上胃口大開，奴才們都很害怕啊。”七公公縮著袖兒道：“我見皇上吃了這麼些東西，害怕……出什麼事，所以才叫各位大人來，如今大人們可瞧出什麼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