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一盒銀子

芙蓉女·一朵肆千嬌·3,026·2026/3/24

第872章 一盒銀子 寧夫人連夜出門,帶上小菊直奔賭坊而去。 夜幕之下的京城燈火輝煌,賭坊坐落於繁華的街市,如往常一樣,熙熙攘攘。 有拿著銀票興致勃勃進去豪賭的人,有賭輸了以後被賭坊夥計抬著扔出來的人,有哭的,有笑的,有搖骰子的聲音穿插其中。而賭坊裡依然十分亮堂,各式各樣的人圍著桌子或是下注或是觀戰,一個個聚精會神的模樣。 寧夫人從角門進去,直奔華良那間小屋。 華良正在那數銀票,見寧夫人到了,也沒有迎接,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又出了什麼事了?瞧你匆匆忙忙的。” 寧夫人把蘇府裡發生的事跟華良講了一遍,她忍不住抓了華良的衣袖:“那手鐲本來是我給你的,怎麼能跑到七尋的手上?這下被我們老爺發現了,正詢問這事呢。明日,你怎麼也不能去我們府上,不然,我的事不就露餡了?” “寧夫人什麼事露餡了?”七尋正巧也來到了賭坊,要找華良的人,當然不止寧夫人一個,而且此時,華良可是證明七公主清白唯一的人。她又怎麼可能放過呢。 寧夫人見了七公主,不再往下說了。 七公主靠著桌子,乜斜著華良道:“那玉鐲子,可是我從你這裡拿出去的,我一直在懷疑,為什麼華良你會有寧夫人的鐲子呢,如今看來,可不是真相大白了麼,原來寧夫人跟華良你是認識的。寧夫人,是你把鐲子偷賣給了華良吧?如今出事了,你就心急火燎的來找華良,不想讓他替我作證吧?” 寧夫人臉頓時紅了,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七公主,真是冤家路窄。七公主說出這樣的話,寧夫人當然不會承認:“那鐲子,肯定是你偷去的。我來找華良,不過是路過此處,見燈火通明的,特意來看看。你可不要誣陷於我。” “我有沒有誣陷你你自己清楚。”七尋冷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偷就是沒偷,我也不怕到蘇府去對質,倒是寧夫人你,若被蘇府的人發現是你偷賣了鐲子又誣陷他人,我看你如何收場。” “你――”寧夫人只能把希望寄託在華良身上:“華良,你說,那鐲子是我偷賣給你的嗎?” 七尋凝視著華良:“你說,那鐲子是不是我偷的?還是從你這裡拿去的?明日你就跟我到蘇府去作證,證明我不是小偷。” 華良夾在中間,思來想去的不好說話。 鐲子當然不是七尋偷去的。可若是去蘇府證明七尋不是小偷,那就暴露了寧夫人,寧夫人這人蛇血心腸,華良又跟她一塊做了不少壞處,若把寧夫人暴露出來。免不得她會狗急跳牆,若她供出華良那些舊事,華良不是活不成了? 矮小的屋子裡,寧夫人跟七尋誰也不相讓。 華良只得先遣走寧夫人,出了小屋,在一處揹人的地方,華良輕聲說道:“你何必跟她吵?能吵出什麼道理來?橫豎我心裡有數就是了。” “我看你在那個七尋面前畏頭畏尾的; 。華良,雖然我怕你,但咱倆可是一條船上的人,若我翻了,你也好過不到哪裡去,這一點。我不得不提醒你。”寧夫人怕東窗事發,只能破釜沉舟了。 這一點,華良又怎麼會不知道呢,他笑了笑道;“寧夫人,你太小看我了。放心,這事我會顧周全的,你先回吧,就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就對了。” “你可得說話算話,說顧周全,就得顧周全。”寧夫人懷著忐忑的心思回去。 華良又去哄七公主:“寧夫人那樣的人,我又不是不瞭解,你是堂堂的公主,何必跟那種人計較呢,倒失了公主的身份,公主你放心好了,待明日,我一定會去蘇府還你一個清白。” “那這玉鐲子,是不是寧夫人偷出來給你的?” 華良點了點頭:“七公主果然聰明,這玉鐲子若不是寧夫人給我的,難道還是我偷的不成?” “原來真的是她給你的,這個女人,偷蘇府的東西,如今還說我是小偷,真真是賊喊捉賊,華良,明日你隨我去蘇府,我一定要揭穿寧夫人的真面目,我堂堂的公主,也不是隨便受她誣陷的,如今,我反倒成了賊人了。” “公主說的是,公主說的是。”華良笑笑。在七公主面前,他一向都是恭恭敬敬的模樣。 直到七公主走了,華良才跟出去,站在街頭吐了一口:“不過是一個過氣的公主,如今這裡是皇上的天下,你又是哪國的公主,時時處處與我作對。” 賭坊裡走出兩個黑衣大漢來,每人袖裡有一把匕首。他們跟華良耳語了幾句。華良點了點頭。換了身暗色的衣裳,拿了一盒銀子便往宮裡去了。 夜色深沉。守門人都去睡了,唯有田青仁站在那兒,一絲不苟,這一日,輪到他值夜。 他一向謹慎,稍有風吹草動,他便警惕起來。 華良直接去了朝陽門,田青仁自然攔著他。 華良便笑笑:“你就是田青仁吧?你雖不太認識我,但我可知道你。” “你?” “七尋七公主,可是齊國的公主。”華良笑笑。 田青仁趕緊低了聲音:“這……個,可不能亂說,你跟公主是什麼關係?” “我也是齊國人,在京城裡開一處賭坊,公主時不時的,就去我那裡拿些銀子用,反正她是公主,我是奴才,所以我從沒有說過什麼。一直把公主當主子對待的。田公子或許也聽到了風聲,蘇府的寧夫人誣陷公主偷了玉鐲子,其實那鐲子,是我送給公主的……可如今蘇府人卻把公主當成了賊,剛才公主還去賭坊找我呢,說是……明日讓我去蘇府幫她洗清冤枉。” 田青仁懵懵懂懂的想起,七公主是跟他說過,說她在京城裡有個熟人,也是齊國人,說那鐲子,便是從熟人那裡拿的。 如今華良這樣說,正好對上。看來,華良便是公主嘴裡的熟人了。 夜色漆黑,雪又極厚,田青仁見華良穿著暗色的棉袍子站在朝陽門口,便道:“請回吧,這事我知道了,謝謝你肯周全公主的清白; 。” “我來,是有一件想求你。” “你說。” “我想進宮去。” “這……”田青仁為難,這皇宮,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一般人,必有腰牌,才能進入,或者,有了皇上的旨意才可。若什麼樣的人都進皇宮,皇宮早就不安全了,田青仁在朝陽門當值,為的就是緊守皇宮,不讓人有機可乘。 見田青仁不是很樂意,華良便笑著掏出一盒銀子。 “我不收銀子。” “田公子見笑了,這銀子啊,不是給你的。這不是嘛,我在京城裡開了一處賭坊,生意倒也紅火,那些達官貴人也常去,宮裡除了七公公,不是還有一位常公公得皇上喜歡嗎?人稱常副總管。前幾日那常公公去賭坊裡,輸了不少銀子,我們開門做生意的,自然不敢得罪這樣的人,所以,我就拿些銀子過來,偷偷的給他,也免得以後他找我們的麻煩,畢竟,閹人惹不起啊。” “可是,宮裡已經夜禁了,常公公恐怕也睡了,不如這樣,你把這盒銀子給我,明日我替你送過去。” “那你可收好了,一共是一百兩,一文不少的,天亮以後,你就替我送給常公公吧。”華良笑了笑,拱了拱手,算是感謝。 田青仁答應了下來,將一盒銀子收在帳裡。 華良轉身離開。 他的腳印很快被大雪掩埋,就像他從來沒有到過朝陽門一樣。 次日一早,田青仁要換班兒,他裹了那盒銀子去內務府送給常公公,可到了內務府,那群太監說,並不曾聽說有一位常副總管。查來查去,內務府底下,只有一位姓常的公公,還是一位小太監,在宮裡打雜的。 田青仁找到他時,小太監還在倒尿桶,一看到那麼些銀子,小太監嚇的坐在尿桶上道:“田侍衛就不要嚇我了,我自進宮起,做的活便是提尿桶,倒尿桶,刷尿桶,一日宮門也沒有出過,哪裡去過賭坊?更沒有輸過什麼銀子,田侍衛一定是弄錯了。” 田青仁百思不得其解。 當晚華良清清楚楚的說了,說這百十兩銀子,是給常副總管的,怎麼自己來問了一遍,內務府並沒有這樣一位常副總管呢?難道是華良弄錯了他的身份? 田青仁不好在內宮久呆,便裹了銀子回到住處。 七公主看到這些銀子,便笑著道:“青仁,以前……其實我也到賭坊拿過不少銀子的,我保證……我只是不想咱們的日子太過辛苦,我從華良那裡拿的銀子,以後他回了齊國,我定然讓父王一文不少的都還給他。” “公主,你這樣,就不好了……雖然我工錢微薄,可是省一省,咱們還是可以度日的。咱們貿然拿人家的銀子,豈不是讓人家不痛快?誰的銀子,都是一文一文掙來的,都不容易。”

第872章 一盒銀子

寧夫人連夜出門,帶上小菊直奔賭坊而去。

夜幕之下的京城燈火輝煌,賭坊坐落於繁華的街市,如往常一樣,熙熙攘攘。

有拿著銀票興致勃勃進去豪賭的人,有賭輸了以後被賭坊夥計抬著扔出來的人,有哭的,有笑的,有搖骰子的聲音穿插其中。而賭坊裡依然十分亮堂,各式各樣的人圍著桌子或是下注或是觀戰,一個個聚精會神的模樣。

寧夫人從角門進去,直奔華良那間小屋。

華良正在那數銀票,見寧夫人到了,也沒有迎接,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又出了什麼事了?瞧你匆匆忙忙的。”

寧夫人把蘇府裡發生的事跟華良講了一遍,她忍不住抓了華良的衣袖:“那手鐲本來是我給你的,怎麼能跑到七尋的手上?這下被我們老爺發現了,正詢問這事呢。明日,你怎麼也不能去我們府上,不然,我的事不就露餡了?”

“寧夫人什麼事露餡了?”七尋正巧也來到了賭坊,要找華良的人,當然不止寧夫人一個,而且此時,華良可是證明七公主清白唯一的人。她又怎麼可能放過呢。

寧夫人見了七公主,不再往下說了。

七公主靠著桌子,乜斜著華良道:“那玉鐲子,可是我從你這裡拿出去的,我一直在懷疑,為什麼華良你會有寧夫人的鐲子呢,如今看來,可不是真相大白了麼,原來寧夫人跟華良你是認識的。寧夫人,是你把鐲子偷賣給了華良吧?如今出事了,你就心急火燎的來找華良,不想讓他替我作證吧?”

寧夫人臉頓時紅了,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七公主,真是冤家路窄。七公主說出這樣的話,寧夫人當然不會承認:“那鐲子,肯定是你偷去的。我來找華良,不過是路過此處,見燈火通明的,特意來看看。你可不要誣陷於我。”

“我有沒有誣陷你你自己清楚。”七尋冷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偷就是沒偷,我也不怕到蘇府去對質,倒是寧夫人你,若被蘇府的人發現是你偷賣了鐲子又誣陷他人,我看你如何收場。”

“你――”寧夫人只能把希望寄託在華良身上:“華良,你說,那鐲子是我偷賣給你的嗎?”

七尋凝視著華良:“你說,那鐲子是不是我偷的?還是從你這裡拿去的?明日你就跟我到蘇府去作證,證明我不是小偷。”

華良夾在中間,思來想去的不好說話。

鐲子當然不是七尋偷去的。可若是去蘇府證明七尋不是小偷,那就暴露了寧夫人,寧夫人這人蛇血心腸,華良又跟她一塊做了不少壞處,若把寧夫人暴露出來。免不得她會狗急跳牆,若她供出華良那些舊事,華良不是活不成了?

矮小的屋子裡,寧夫人跟七尋誰也不相讓。

華良只得先遣走寧夫人,出了小屋,在一處揹人的地方,華良輕聲說道:“你何必跟她吵?能吵出什麼道理來?橫豎我心裡有數就是了。”

“我看你在那個七尋面前畏頭畏尾的;

。華良,雖然我怕你,但咱倆可是一條船上的人,若我翻了,你也好過不到哪裡去,這一點。我不得不提醒你。”寧夫人怕東窗事發,只能破釜沉舟了。

這一點,華良又怎麼會不知道呢,他笑了笑道;“寧夫人,你太小看我了。放心,這事我會顧周全的,你先回吧,就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就對了。”

“你可得說話算話,說顧周全,就得顧周全。”寧夫人懷著忐忑的心思回去。

華良又去哄七公主:“寧夫人那樣的人,我又不是不瞭解,你是堂堂的公主,何必跟那種人計較呢,倒失了公主的身份,公主你放心好了,待明日,我一定會去蘇府還你一個清白。”

“那這玉鐲子,是不是寧夫人偷出來給你的?”

華良點了點頭:“七公主果然聰明,這玉鐲子若不是寧夫人給我的,難道還是我偷的不成?”

“原來真的是她給你的,這個女人,偷蘇府的東西,如今還說我是小偷,真真是賊喊捉賊,華良,明日你隨我去蘇府,我一定要揭穿寧夫人的真面目,我堂堂的公主,也不是隨便受她誣陷的,如今,我反倒成了賊人了。”

“公主說的是,公主說的是。”華良笑笑。在七公主面前,他一向都是恭恭敬敬的模樣。

直到七公主走了,華良才跟出去,站在街頭吐了一口:“不過是一個過氣的公主,如今這裡是皇上的天下,你又是哪國的公主,時時處處與我作對。”

賭坊裡走出兩個黑衣大漢來,每人袖裡有一把匕首。他們跟華良耳語了幾句。華良點了點頭。換了身暗色的衣裳,拿了一盒銀子便往宮裡去了。

夜色深沉。守門人都去睡了,唯有田青仁站在那兒,一絲不苟,這一日,輪到他值夜。

他一向謹慎,稍有風吹草動,他便警惕起來。

華良直接去了朝陽門,田青仁自然攔著他。

華良便笑笑:“你就是田青仁吧?你雖不太認識我,但我可知道你。”

“你?”

“七尋七公主,可是齊國的公主。”華良笑笑。

田青仁趕緊低了聲音:“這……個,可不能亂說,你跟公主是什麼關係?”

“我也是齊國人,在京城裡開一處賭坊,公主時不時的,就去我那裡拿些銀子用,反正她是公主,我是奴才,所以我從沒有說過什麼。一直把公主當主子對待的。田公子或許也聽到了風聲,蘇府的寧夫人誣陷公主偷了玉鐲子,其實那鐲子,是我送給公主的……可如今蘇府人卻把公主當成了賊,剛才公主還去賭坊找我呢,說是……明日讓我去蘇府幫她洗清冤枉。”

田青仁懵懵懂懂的想起,七公主是跟他說過,說她在京城裡有個熟人,也是齊國人,說那鐲子,便是從熟人那裡拿的。

如今華良這樣說,正好對上。看來,華良便是公主嘴裡的熟人了。

夜色漆黑,雪又極厚,田青仁見華良穿著暗色的棉袍子站在朝陽門口,便道:“請回吧,這事我知道了,謝謝你肯周全公主的清白;

。”

“我來,是有一件想求你。”

“你說。”

“我想進宮去。”

“這……”田青仁為難,這皇宮,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一般人,必有腰牌,才能進入,或者,有了皇上的旨意才可。若什麼樣的人都進皇宮,皇宮早就不安全了,田青仁在朝陽門當值,為的就是緊守皇宮,不讓人有機可乘。

見田青仁不是很樂意,華良便笑著掏出一盒銀子。

“我不收銀子。”

“田公子見笑了,這銀子啊,不是給你的。這不是嘛,我在京城裡開了一處賭坊,生意倒也紅火,那些達官貴人也常去,宮裡除了七公公,不是還有一位常公公得皇上喜歡嗎?人稱常副總管。前幾日那常公公去賭坊裡,輸了不少銀子,我們開門做生意的,自然不敢得罪這樣的人,所以,我就拿些銀子過來,偷偷的給他,也免得以後他找我們的麻煩,畢竟,閹人惹不起啊。”

“可是,宮裡已經夜禁了,常公公恐怕也睡了,不如這樣,你把這盒銀子給我,明日我替你送過去。”

“那你可收好了,一共是一百兩,一文不少的,天亮以後,你就替我送給常公公吧。”華良笑了笑,拱了拱手,算是感謝。

田青仁答應了下來,將一盒銀子收在帳裡。

華良轉身離開。

他的腳印很快被大雪掩埋,就像他從來沒有到過朝陽門一樣。

次日一早,田青仁要換班兒,他裹了那盒銀子去內務府送給常公公,可到了內務府,那群太監說,並不曾聽說有一位常副總管。查來查去,內務府底下,只有一位姓常的公公,還是一位小太監,在宮裡打雜的。

田青仁找到他時,小太監還在倒尿桶,一看到那麼些銀子,小太監嚇的坐在尿桶上道:“田侍衛就不要嚇我了,我自進宮起,做的活便是提尿桶,倒尿桶,刷尿桶,一日宮門也沒有出過,哪裡去過賭坊?更沒有輸過什麼銀子,田侍衛一定是弄錯了。”

田青仁百思不得其解。

當晚華良清清楚楚的說了,說這百十兩銀子,是給常副總管的,怎麼自己來問了一遍,內務府並沒有這樣一位常副總管呢?難道是華良弄錯了他的身份?

田青仁不好在內宮久呆,便裹了銀子回到住處。

七公主看到這些銀子,便笑著道:“青仁,以前……其實我也到賭坊拿過不少銀子的,我保證……我只是不想咱們的日子太過辛苦,我從華良那裡拿的銀子,以後他回了齊國,我定然讓父王一文不少的都還給他。”

“公主,你這樣,就不好了……雖然我工錢微薄,可是省一省,咱們還是可以度日的。咱們貿然拿人家的銀子,豈不是讓人家不痛快?誰的銀子,都是一文一文掙來的,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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