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上門捱打
第936章 上門捱打
芙蓉望了眼食盒裡的雞蛋羹，雖顏色豔麗，味道噴香，可她怎麼也沒有胃口吃下去，強忍著心思把窗花貼到窗戶上，淨了手，親自開箱倒櫃，收拾一些蘇暢的衣裳。
婆子在床頭守著芙蓉的兩個孩子，見芙蓉一個人忙活著，便道：“少奶奶，不如讓我來收拾？好歹少奶奶也休息一下。”
“我沒事，不過是少爺的一些衣裳，許久沒穿了。”芙蓉把蘇暢天藍色袍子摟在懷中撫摸著，一臉的憧憬：“如今華良已死，小菊被捉進了官府，想必刺殺皇上的事，很快會真相大白……”
“是啊，大少爺被關在牢獄裡很久了，上天有眼，若真相大白，少爺也就可以回來跟少奶奶團聚了。”婆子附和著。
婆子的話讓芙蓉心下高興，或許是太久沒見蘇暢，提及蘇暢，芙蓉甚至有些許的羞澀，一面把衣裳抱的更緊，一面又去找蘇暢的配飾，袍褂，嘴上嘟囔著：“少爺應該就快回來了，我也得提前準備他的東西才好……一應穿戴所用，要拿出來晾曬一下……”
“大姐……”
“蘇少奶奶……”
葫蘆跟欽國侯一起走了進來，葫蘆見芙蓉摟著蘇暢的衣裳，便笑了笑道：“大姐，好端端的你又拿我姐夫的衣裳做什麼？你想我姐夫了？”
“沒大沒小。”芙蓉臉一紅，把衣裳放進櫃子裡。
欽國侯倒也不生份，不等芙蓉說話。他自己便坐了下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了起來。
“大姐。你——”葫蘆指了指芙蓉。
“我什麼？”芙蓉覺得莫名其妙：“你們來找我有事？”
“你仔細想想呢。”葫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芙蓉怎麼想都想不明白，見欽國侯坐在那兒一臉自得享受的模樣，便又望向葫蘆：“有……事嗎？你們若有事，不妨直說……這裡沒有外人。”
“大姐。”葫蘆無奈了：“你仔細想想呢……”
“想不起來。”
“唉。”葫蘆直搖頭：“你們府裡的小菊偷了東西吧？小菊跟華良私通，知道華良偷孩子的事吧？小菊一直都是大尾巴狼吧？”
“嗯？”
“若不是我大義滅親……當然了，不是大義滅親，小菊是喜歡過我。可我不喜歡她，不算大義滅親。”葫蘆眼睛一轉：“小菊做下那些錯事，大姐你竟然不計較？我看她還跟著回了蘇府呢。她這樣的人在身邊。不就是養虎為患嗎？說不準什麼時候又會打你孩子的主意，或者下次不偷孩子，把大姐你給賣了也說不準。”
芙蓉隱隱約約覺察到葫蘆想說什麼，見欽國侯坐在那兒不慌不忙滿臉含笑的。芙蓉也不挑破。只是裝作不明白的樣子問葫蘆：“你到底想說什麼呢？說個痛快話。”
“大姐你心軟可不行，對待小菊這樣的，就應該送官處理。”葫蘆指了指欽國侯道：“這一點，我跟欽國侯二人……英雄所見略同……所以……欽國侯為蘇府著想，帶著衙役捉走了小菊，豈不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是一件大好事。”芙蓉不動聲色。
“大姐還沒有好好謝謝人家呢。按道理，咱們應該登門道謝，不過我跟欽國侯都這麼熟了。也就不生分了，咱們也不必登門道謝了。就在這裡謝吧。”
芙蓉猜的沒錯，葫蘆拐彎抹角，就是為了說這句，欽國侯在此，芙蓉也不便發作，便笑了笑，衝著欽國侯拱了拱身子：“如此，我多謝欽國侯了。”
“蘇少奶奶客氣了。”欽國侯喝了一杯茶：“這茶不錯。”
“茶葉是今年的鐵觀音，若欽國侯喜歡，我這裡還有，給欽國侯包些？”
“我們欽國侯府，什麼樣的好東西沒有呢，區區一點茶葉，更不在話下。”欽國侯抖了抖袍角：“我不過是看在葫蘆的面子上，幫了你們一個小忙，區區小忙，又何足掛齒呢，再說，我欽國侯是一個只圖付出，不求回報的人……那茶葉你就給我包一斤吧。”
“是。”芙蓉親自打開箱子，包了足足兩包茶葉給欽國侯，欽國侯這才心滿意足的去了。
“世間還有欽國侯這樣的好人。”葫蘆直感嘆：“他幫了咱們大忙，可只要一點茶葉，人品真是太貴重了。”
“是，欽國侯的人品真是太貴重了。”芙蓉送走欽國侯，直接拎起一把掃帚，像秋風掃落葉一樣，追著葫蘆滿房間的跑，一面跑，一面作勢要揍他：“欽國侯幫了我大忙，我送兩包茶葉真是心甘情願，只是不知葫蘆少爺，你幫了我的大忙，我送你什麼才好呢？”
“大姐——你有話就直說嘛，拐彎抹角的我又聽不懂，我不要你的東西，可你追著我打是做什麼？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葫蘆邊逃邊求饒。
“我知道你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可你就是到了三十歲，我也是你大姐，我說今天打你，就絕不留到明天。你先吃我兩掃帚再說。”芙蓉直接把掃帚掄了過去。
葫蘆嚇的差點跳到茶桌上：“大姐，當初在石米鎮時，我一天吃三頓飯，還得挨四頓打，真是慘不忍睹。那種苦日子不是過去了嗎？怎麼如今你又犯毛病了？我哪裡做錯了？”
“沒做錯也不影響你捱打。”
“我……”葫蘆無奈了：“好吧，我捱打也不需要理由，可這回，別讓我做冤死鬼啊。你說我那麼風流倜儻的蘇大姐夫，怎麼就娶了大姐你這樣的……大姐，到底為什麼要打我呢？你倒給個信啊。”
芙蓉放下掃帚，坐在那兒直喘氣。葫蘆見芙蓉坐了下來，心裡才放鬆了些，不再上躥下跳了。
“你過來。”芙蓉長呼一口氣，衝葫蘆勾勾手指。
葫蘆卻始終不敢上前，他跟芙蓉中間，一直保持著兩三丈的距離：“大姐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耳朵不聾。”
“你過來，咱們兩姐弟，離這麼遠說話多不好。”芙蓉盯著他。
“雖然我是好男不跟女鬥，但不保證大姐你不跟男鬥，我還是站遠些安全。再說，站遠點也涼快。”葫蘆笑：“大姐說吧，為何打我？”
“你不應該讓欽國侯帶官差來。”
“為什麼？官差來捉走小菊不是大快人心嗎？小菊這樣的人留在府中，才是心腹大患呢，她在蘇府，嚇的我在白府都不能好好睡覺了。生怕哪天她聯合外人把我給賣了。”
“你知道什麼叫心腹大患，你見過幾個心腹大患呢就大言不慚了。”芙蓉直搖頭：“我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好，為了孩子好。不過你放心，小菊做下了這樣的事，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在蘇府呆了，她雖跟華良有舊，不過……華良是罪魁禍首，如今他都死了，小菊能折騰出什麼么蛾子來？在這府中，小菊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後的人。”
“大姐說的是蘇府大奶奶？”
芙蓉點頭。
“雖然我知道大奶奶不是好人，可小菊跟華良有舊，這跟大奶奶有什麼關係？“葫蘆不明所以。
芙蓉想了想，壓著聲音道：“小菊不過是一個丫鬟，她跟我這個少奶奶又沒有深仇大恨，她為何要做下這些事？沒有理由。明眼人一瞧，便知道她是受人指使，她跟華良認識，那大奶奶跟華良的關係呢？”
“聽大姐一言，真是勝讀十年書。”葫蘆直拍腦袋：“我一直覺得蘇大姐夫他是一個難得的美男子，有家世，人又好，還專一，簡直迷倒京城無數少女。可以跟我齊名。沒想到我大姐也是胸有城府，冰雪聰明……聰明伶俐……萬壽無疆……”
“少拍馬屁。”芙蓉嘆氣道：“小菊回府，是想揭穿有些人的真面目，眼看有些人的狐狸尾巴就要露出來了，沒料想你通知了欽國侯，欽國侯又及時帶了官差來，結果呢，小菊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呢，就被人給捉去了，如此以來，那些背後的壞人豈不是要逍遙了？”
葫蘆聽了芙蓉這些話，默默無言，眉頭也皺到了一起：“我只顧著捉小菊，卻把蘇大奶奶給忘了……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
“如今小菊被捉進衙門，也不知道她會不會供出事實真相，不知道這中間會不會出什麼差錯，小菊在不在蘇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人在蘇府，我跟孩子怕就安生不了了。”
葫蘆嘆了口氣：“大姐，我錯了，因為我的一廂情願，也沒有事先請示你的意見，所以才造成……要打要罵，悉聽尊便。”葫蘆往前走了幾步，離芙蓉近些，身子往前傾：“我壞了事，大姐要打就打吧，不過先說好，別打臉，我全靠這張臉在京城裡混呢。”
芙蓉“噗嗤”笑了，葫蘆說出這話，她倒不好意思下手了：“行了，下次做事之前多考慮考慮便好了，不過若沒有你帶著欽國侯跟蹤我們，當夜我們在周府恐怕……衝這一點，你功過相抵吧。不打你了。”
葫蘆這才鬆了口氣，跟芙蓉說了些閒話，要回白府去，不料在蘇府花園邊遇上了抱著貓兒玩的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