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關於“小三”
第381章 關於“小三”
第381章 關於“小三”
離開地道的時候,劉冕是‘四蹄著地’用爬的,別提有多狼狽了。那情形,活像是當年初入伍時頭一次參加了負重五公里越野跑。
累斃了。
太平公主那小娘們,今天實在是太瘋狂了。也許是那樣一個絕對安靜和安全的環境,讓她釋放出了壓抑在心中已久的所有的能量,差點就將劉冕吸成了人幹。
劉冕蓋上地板坐在地上喘了幾口氣兒,苦笑的搖頭:想我劉冕這身板也算猛的了……居然也招架不住那個瘋狂的女人。怪不得常聽人說,婦人腰間雖無劍,殺人卻是不見血。這麼個玩法,遲早未老先衰哎!
透過窗稜看向外面,已是墨夜如鬥繁星點點,估摸下時間也該是子時過了。大約是兩個時辰的時間,幾乎一秒鐘都沒停歇一直跟太平公主在床上搏鬥……
咳、咳!雖然以前打過這麼慘烈的仗,但都不如今天的搏鬥來得辛苦。21世紀有明文規定怎麼來說的?男人十六歲就可以當兵入伍了,卻要到二十二歲才能結婚。
看來,一個女人的確是遠比成堆的敵人也要難對付啊!
被這樣的人愛上,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她能讓人感覺到什麼才是人間最熾熱最直接最無保留的愛。但同時,這樣的人也受不得傷害與欺騙。一但她被傷害或是欺騙,又有可能走上另外一個極端。
劉冕心想,歷史上的太平公主,就是因為失去薛紹後走上了另外一個極端的吧……她變得淫蕩、貪婪、狂妄,有點近乎病態的想佔有一切,包括皇權。結果就是走向了失敗與毀滅。
其實,歷史上的她,也許不過就跟現在她一樣,是個至情至聖用情極深的女子。她只是強烈的渴望能和自己相愛的人廝守。但這個願望破滅後……一切就都失去控制了。
現在,劉冕在面對太平公主的時候變得細心和小心了許多。儘量留意她的感情變化,不傷害她不讓她感到失望。現在二人之間的關係比以前更加微妙了。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劉冕已經娶了親。
從某種意義上講,太平公主已經變成了不太光彩的‘小三’。
她可是天下第一公主,尊貴無人可及,驕傲無人可及。
讓這樣的一個人甘心淪為小三,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當初自己是太平公主的小三,現在太平公主成了自己的小三。這二人之間的角色真是變化莫測。
劉冕背翦著手在自家馬球場上慢慢的踱著步子,細下尋思著自己和太平公主之間的許多事情。
剛剛穿越到大唐的少年時代,劉冕就認識了太平公主。算起來,也已經有六七年了。那時候太平公主給他的感覺是驚豔,但談不上是一見傾心。要說二人為何就走到了一起,恐怕全是造化弄人,劉冕自己也想都沒想過。一開始劉冕還想盡了辦法要離太平公主遠一點。珍愛生命遠離妖精嘛……可是二人之間彷彿有一條無形的鈕帶緊密相連,最終歷經了諸多波折,還是走到了一起。
雖然二人之間還沒有公開的合法的關係,但實際已是公開的秘密,連武則天從一開始也是默許了的。
他們之間的這種關係就比較複雜了。一來二人之間有著比較深厚的感情,彼此也有一些利益的媾和;二來雙方又彷彿沒有什麼保障彼此也缺乏約束與責任,像隨時又能分道揚鑣的露水情人。
劉冕自己也感覺到一絲迷茫,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和太平公主之間的這一段感情。像現在這樣一直‘偷偷摸摸’的,自然不是長久之計。就算自己能忍太平公主能忍,地下情這東西終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劉冕明顯的感覺到了,太平公主有點著急,作為一個女人,她現在的身份讓她感覺很有壓力和失落感了。劉冕也從來沒有想過就這樣一直玩弄太平公主。
要玩的話,天下女人多了……太平公主豈是能玩的?再者,從良心上講,劉冕也的確很愛她,希望能和她有個好的結果,給她一個好歸宿。
可是就目前來看,這件事情想辦成的可能性似乎不大。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當前朝堂的局勢影響――在東宮之爭成為主話題的現在,太平公主也在無形之中被攪了進去。就算武則天懼於世俗與禮制並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韙立太平公主為儲,暫時也不會將她再行改嫁。就目前來看,太平公主仍是武家的媳婦。這個身份對她們母女都非常有利――簡單來說,現在的太平公主是武則天手上一張重要的牌。在舊有的李唐派系與新興的武氏派系之間,太平公主要充當一個重要的中間人的角色。這既是武則天的政治需要,也是她用來保護自己最愛的女兒的重要手段。
若非武則天當年狠心廢了薛紹讓太平公主改嫁武攸暨,現在的太平公主的日子恐怕不會那麼好過。想想她的幾個哥哥就明白了,哪一個不是大起大落嚐盡甘苦?相比之下太平公主可是安全安逸得多了。
劉冕和太平公主都是有智慧識大體的人。二人默契的沒有提起將來的事情,只是盡情的享受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因為他們都知道,在大的時局面前,誰都是微不足道的。就算是皇帝也不敢為所欲為逆天而行。就憑他們自己兩個想要衝破枷鎖不顧一切的在一起……難度未免太大,代價未免太過慘烈。
太平公主說過,她愛劉冕,為他不惜放棄一切,包括這天下第一公主的榮華富貴。她當然也願意為劉冕而承擔壓力、承受委屈、安靜的等待。
每每想到這些,劉冕心中既感溫馨又覺得有點慚愧。太平公主的痴狂、執念、冷靜與知性,諸多矛盾的性格在她一個人的身上融合得那樣渾然天成。劉冕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太平公主現在恐怕已經變成歷史上那個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傢伙了。為了他,太平公主真的改變了許多許多,她已經把他當作了生活的核心。
當一個女人為自己心愛的男人改變自己、不顧一切了,男人還能說什麼?
劉冕暗自嘆息:盡我所能讓她開心、幸福、不受到傷害,然後再給她一個完美的歸宿與人生……我變得花心了,同時愛上了好幾名女子。但這並不是我變成混蛋的理由。我會努力讓她們都幸福、快樂、安寧和有一個好的結局。
劉冕仰頭看天,眾星拱月一片燦爛。他淡淡的笑了一笑,走進了房間歇息去了。
地道的小房間裡,太平公主渾身軟棉棉的躺在床上,赤裸的身子只披了一層乳白色的薄紗。翠綠的燈光照耀之下雪白如脂的肌膚煥發魅惑的光芒,迷人的身體曲線和纏綿後的輕微汗味,讓她有了勾人心魄的魔力。
此刻,她正趴睡在床上,頭枕著自己的一條手臂呆呆的看向一旁,輕微的喘息。
“大友,來幫我捏捏腿……”她輕喚了一聲,宦官丘大友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幫她捏起了小腿。
“公主越的髮漂亮了。這皮膚就跟剝了殼兒的荔枝一樣細嫩。”丘大友細聲討好道,“怪不人說呀,這女人只在滋潤了以後才能越發美麗動人!”
太平公主不禁咯咯的笑了起來:“可惜你丘大友是個宦官,滋潤不了女人呢!喂,你說說,這回見到晉國公,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沒有?”
丘大友愣了一愣手下稍停,馬上又繼續給她捏著小腿,小心道:“小人愚昧,並沒有發現晉國公有何不同之處呀!”
“胡說!你就給我裝吧!你以為我知道你這雙眼睛就跟毒蛇似的,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就是悶在心裡不說?”太平公主作勢假慍,“你要再不老實,我就打斷了你的雙腿讓你天天刷洗茅廁去!”
“啊,公主……別!”丘大友知道她是唬人的,作勢害怕的道,“小人說就是了……小人覺得呀,晉國公這次大勝歸來後,反而沒什麼高興勁兒,顯得心事重重似的。”
“那你說他會有什麼心事呢?”
“這連公主都不知道,小人如何猜得到?”
太平公主趴睡著眨巴了幾下眼睛,輕輕皺眉道:“你說……他該不會是厭膩了我了吧?”
“那絕對不可能!”丘大友信誓旦旦道,“一來公主國色天香無人可及,是男人都不可能不愛公主;二來晉國公義薄雲天大氣男兒,也絕對不是那種人呀!”
“嘿嘿,說得也是……”丘大友幾句話,哄得太平公主開心的笑了起來。她輕吁了一口氣放心的躺著,說道:“不過我也知道,和我在一起讓他感覺很有壓力。大友,你說有什麼辦法讓我和晉國公之間變得沒有壓力呢?”
丘大友細心琢磨了片刻,小心的說道:“小人沒什麼見識,只是在想:這世間的夫妻沒有誰是沒有壓力的,一是為生存二是為慾望。實際上只要是活著人都有壓力,像小人這樣的宦官這輩子都沒什麼樂趣和指望了,還不是天天感覺有壓力,因為咱們也想活著呀!”
“盡說廢話!撿有用的說。”
“小人的意思是……像公主和晉國公這樣的人中龍鳳,自然會比尋常人面臨更多的壓力和麻煩。”丘大友小心的說道,“想要減少壓力,無非是兩種辦法。一是登峰造極向上攀登,把壓力拋到身後;二是返璞歸真往下走,離開諸多壓力過小日子。”
“喲?”太平公主稍事一驚,“想不到你還真有幾份見識!登峰造極……返璞歸真……不錯,說得不錯。只是這過程,恐怕不那麼容易啊!還有,凡事還是得那個臭男人做主。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哎……”
“那小人去給晉國公說說?”
“不許說!”太平公主突然生氣了,抬腳就給丘大友臉上撇了一腳丫子,“不許給他添亂!”
“是是是!”丘大友連連應聲,笑嘻嘻的低聲道,“公主的玉足可真是香呢,可別挨著小人的臭臉沾上怪味兒了……”
劉冕回到臥房,一覺睡到大天光。身板好就是好,昨天那樣慘烈的大戰之後,一覺醒來元氣全復,精氣神都回來了。
由於他是外官,若無朝廷特別傳喚是不用上朝的。因此劉冕也樂得清閒,準備在神都好好歇息幾天再說。今日無事,不如就在家裡窩一天好了。若有閒心叫一班子藝伎來吹拉彈唱的欣賞一回,好歹也學學人家附庸風雅的樂樂。再不妨也可以把黑齒常之這個大閒人請來對弈兩局,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想到這些,劉冕的心情一派大好。
下了樓來,僕人們早就準備好了劉冕喜歡的米粥和點心,十幾個人伺候他用過了早膳。劉冕想起了後院的小木屋,心下一動有了個主意。他找來幾個僕人,安排他們搬了一些書架、書籍和古琴香爐放到了裡面,壁上掛起了名人字畫,將小木屋裡佈置了一番。旁邊也安置了小柵欄種上了一些花草小樹,顯得不那麼空洞和突兀了。劉冕便對下人們說,以後這裡就是自己讀書清心的私人屬地,一般閒人不可擅闖。
想想那木屋下的淫靡氣息,劉冕覺得自己真是個登徒浪子,簡直就是玷汙那些典籍中的知識財富。但他又更猥瑣的想,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不是常說書中自有顏如玉嗎?嘿嘿……
料理完這些瑣事,居然已是下午。正當劉冕準備叫來藝伎們享受一些聲色歌舞時,家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