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誓死憾衛

復唐·尋香帥·4,047·2026/3/24

第430章 誓死憾衛 第430章 誓死憾衛 太平公主面如寒霜鳳眼斜睨,將眼前兩個宦官瞪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拿走!” “殿下,你怎麼能不吃飯呢?這都餓了一天一夜了。”兩名宦官小心翼翼的賠著笑。 “拿走飯菜。或者,我拿走你們的腦袋。”太平公主冷哼一聲,又道,“你們這些蠢貨,笨手笨腳根本不會伺候人,安排的飯食也一點都不合我胃口。將我的近侍邱大友換來。否則我就永遠都不吃飯!” “是、是!”兩名宦官膽戰心驚,將桌上的飯食收拾了一下倉惶的走了。 那兩人剛出門,太平公主就眉頭一皺捂了捂肚子。自言自語道:“我可憐的孩兒,你就委屈一會兒吧……” 萬象神宮御書房中。武則天神情凝重的問道:“情況如何?” “回陛下,公主殿下仍是不肯用膳……說是要換他的近侍邱大友進宮來伺候,才肯吃東西。”兩名宦官大氣也不敢出,小心的回著話。 武則天尋思了片刻,輕皺了下眉頭道:“那就依了她吧。但要把這個邱大友盯牢實了,別讓他四處走動隨意出宮跟誰接觸。去吧!” “小人遵旨!” 一個時辰後,邱大友出現在了麗日臺宮殿寢宮之中,滿副擔憂的快走進來,遠遠就喚道:“殿下、殿下!可把小人給擔心死了!” 太平公主一下就來了精神:“大友你來了?――你們這些人,都退下!我看到就煩!” 邱大友急忙走到太平公主面前準備下拜,太平公主將他拉住,四下看一眼已無旁人,急忙在他耳邊道:“你快去給晉國公報個信,就告訴他我被皇帝軟禁於宮中了。但是,我不會有任何麻煩,我們的孩兒也不會有事。你讓他不必擔心,更加記住――這時候千千萬萬不要有任何舉動,就裝作一切都不知情好了。切記、切記!” 邱大友愕然一愣,低聲問道:“殿下,依晉國公的脾氣,那是絕對不會對這樣的事情置之不理的。小人該如何來勸服於他?” 太平公主為難的皺了下眉頭,焦急的來回踱了幾下步子,而後道:“你就跟他說,這是我們母女之間的較量,任何人都不能摻合進來。否則非但幫不了我的忙,而且誰摻進來誰倒黴,更有可能反過來害了我。你告訴他,我會誓死憾衛我們之間的愛情,和我們的孩兒!” “誓死……憾衛?” “對!誓、死、憾、衛!” 邱大友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睜大眼睛惶然的看了太平公主數秒,一咬牙點頭:“好!小人想盡辦法也要將這些話帶給晉國公!” 太平公主眼睛滴溜溜一轉,道:“我估計他們不會讓你隨意走動。你就說,要替我回家取些衣服和我平日慣用的物品,還要把府裡的廚子也要請進宮來。他們應該就不會為難你了,但有可能會派人與你同去盯著你。你想辦法擺脫盯梢的,走地道去晉國公府上,通知他!” 邱大友鄭重應諾:“好,小人這就去辦!――殿下你快吃點東西吧?現在可是管了兩個人,可不能餓了啊!” 太平公主狡黠的笑了一笑,低聲道:“我才不吃――你記著,以後就專門偷偷弄點東西來給我吃。送來的飯菜,一概不吃!” “呃……好、好。”邱大友施了一禮走了,太平公主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當天入夜後,邱大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甩掉了宮中派出盯梢的人,摸著公主府和劉府之間的地道,來到了劉冕家中。剛出現時,還差點被府裡的下人當作賊來抓了。幸得邱大友也算是有頭臉的人物了,被府裡碰到他的人認了出來,這才給劉冕遞了個信。 劉冕方才打發走一群來討酒喝的將軍們,腦袋暈暈的坐在客廳裡喝茶歇息。聽聞邱大友來訪,上頭的酒勁頓時一掃而光,急忙來見他。 見到邱大友的表情神態,劉冕便知事情可能不太妙了。邱大友將事情原委告之了劉冕,並鄭重叮囑道:“晉國公,公主殿下反覆重申強調,讓晉國公不必擔心他們母子安危。她還說……還說,她會誓死憾衛你們的愛情和孩兒!” 劉冕眉梢一揚心頭震頭:“誓死憾衛?” 邱大友神情凝重的點頭:“對。這便是公主殿下的原話!” 劉冕深吸了一口氣:“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公主,讓他無論如何保重身體。若有任何情況,儘快來通知我。” “好,小人知道了。小人不便久留,這便告辭!” 送走邱大友,劉冕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誓死憾衛?太平公主為何把話說得如此之重?難道皇帝對此事把持了一個比較強硬的反對態度,要為難她?她說,這是她們母女之間的較量,任何人也不可摻合進來。事實看來,確是如此。此事事關皇家隱私、涉及皇帝的顏面。誰也不敢在現在去捅這個馬蜂窩。 ――可我是孩子的父親!!! 劉冕的心情已然無法平靜,雙眉深鎖表情嚴肅,雙手背剪在後捏起了拳頭。且走且思之時,恰巧遇到了韋團兒。她也沒注意劉冕的神情,冒冒失失的撞過來問道:“老公,郡主和洛雲公主讓我來問問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汴州老家?老爺今天已經先啟程回家準備房間了哦!郡主說,這一次我們就舉家去汴州休息一個月吧,她雖有孕在身,大不了車馬走慢點就是了。” 劉冕正在沉思,半晌才回過神來,隨口扔了她一句:“告訴她們,現在暫時哪裡都不去了,就在神都。” “啊?”韋團兒嘴巴張得老大。 “愣什麼愣,回話去!” 韋團兒駭了一彈,一溜煙閃掉了。 劉冕兀自心裡不痛快,悶悶的想道:身懷六甲的小芽兒一個人在宮裡和皇帝拼命,我哪裡還有心情去度假快活……要真是這樣我他媽還是人麼?! 夜幕降臨,麗日臺宮殿之中。 “公主殿下,這都依你的,邱公公也請來,廚子也換了,膳食也是邱公公親自去安排的。你就吃一點吧?”幾名宦官宮女個個苦著臉,對太平公主苦苦哀求。 “不吃!不吃!就是不吃!”太平公主怒氣衝衝,一把將眼前的桌几給掀了,“一點胃口也沒有,看了就噁心!拿走、全部拿走!” 那幾名宮女宦官只得灰頭土臉哎聲嘆氣的收拾好東西,走了。這些人剛出門,太平公主就打了一個飽嗝然後偷笑起來,對邱大友道:“大友,我都快撐死了,哪裡還吃得下他們送來的膳食?以後呀你就都像今天這樣,偷偷的夾帶東西進來給我吃。我就算捱得餓,我的寶貝孩兒可不能委屈了。” 邱大友只好苦笑:“那也只好這樣了。苦了我好歹也是個五品宦令,卻像賊人一樣溜進尚膳局裡偷東西。” “嘿嘿!”太平公主笑得好不得意,心裡兀自盤算著:娘啊娘,我就不信你真的厭棄我不要我了。你就忍心?哼哼! 御書房中,武則天有點惱火的喝罵道:“如此無能,朕要爾等何用?!” 幾名宦官宮女如聞驚雷嚇得戰戰兢兢,一齊跪倒哀求:“陛下饒命!陛下息怒!公主殿下金枝玉葉珍貴無比,小人等輩無不竭盡全力用心伺候。怎奈她就是不肯用膳,小人又不敢用強……也是無可奈何啊!” 上官婉兒正在旁邊,隱約也猜道了事情真相,此時出聲道:“陛下息怒。依微臣之見,公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絕食是假,想見陛下卻是真。” “她這是在要挾朕嗎?朕不想見她!”武則天不禁有點惱怒,不假思索就扔出這一句來。 上官婉兒小心翼翼道:“可是……也不能讓公主就這麼餓著啊?縱是有天大的事情,陛下與公主畢竟是親生母女,還有什麼是不可商榷的?公主性烈如火說到做到,陛下若當真躲著她,萬一餓出個閃失為時晚矣。因此,陛下見她一見,又有何妨?” 武則天彷彿是被說動了,沉默半晌後緩緩點了點頭:“好吧!也幸得是你婉兒替她求情,否則朕當真不想見她。” 上官婉兒心裡兀自驚彈,也只得不動聲色的道:“謝陛下恩寵,微臣萬不敢當。” 深夜,麗日臺宮殿之中燈火通明。聖駕駕臨,一隊兵卒先行上前開了道。太平公主水足飯飽正躺著養胎,聽聞響動一骨碌就爬了起來,故意將頭髮衣服弄得散亂了一些,胡亂趴在榻上裝出一副可憐模樣,等著皇帝進來。 ‘吱吖’一聲,寢宮的房門被推開了,武則天獨自一人走了進來,邱大友等人都回避退了出去。走到榻邊看到太平公主這副模樣,武則天是既心疼又生氣,嘆了一聲道:“太平,你何故如此?” “娘,是你來了啊……”太平公主轉了個身,側過來虛弱的微笑,看著武則天。 “你不吃不喝整天胡鬧,想幹什麼?”武則天皺著眉頭,心疼的摸著太平公主的手,“看看你,容裝散亂氣色差極,再這樣下去你撐不了的。” “娘,我實在沒心情吃喝。”太平公主掙扎的撐著身體坐起來,愁眉深鎖的搖頭,“我也知道,就算是為了腹中孩兒也要吃點東西。可是我……實在是吃不下。看到食物就想嘔吐,心情也特別壞特別糟糕,就想拿鞭子抽人。” 武則天表情沉寂,淡然道:“你不用說得這麼拐彎抹角。你分明就是在向你娘叫板抗爭。就為了他,值得你這樣做嗎?” “娘,我沒有那個意思!”太平公主憂急的道,“娘,你不是一直都同意我和他在一起的麼?這麼久了,你怎麼就不肯成全我們呢?” 武則天沉默了片刻,道:“我沒有不肯,但也要看時令看環境。你知道嗎,在娘心中你是最不可缺少最尊貴的,我怎麼能如此隨意的將你嫁了?” “那還要怎麼樣?”太平公主急道,“他一直都忠心耿耿而且立下過汗馬功勞。如果娘肯將我嫁給他,他此後也便是皇家內眷了,只會更加忠於母親忠於大周呀!” “這我當然知道。”武則天不急不忙撫摸著太平公主的手,“但有些事情,你可曾細下想過?” “想過什麼?” 武則天站起身來,緩緩踱了兩步,突然提高了一點聲音:“天下,大周之天下,乃是朕之天下。這天下萬民萬物,都是朕的。你是朕唯一的、最愛的女兒,這天下也就是你的後花園,萬民萬物任你取用。你為何偏就痴痴的抱著一株草藤而對萬萬裡天下視而不見了呢?” 太平公主愕然愣了一愣,有些茫然的點頭:“是,孩兒明白這樣的道理。母親你的意思是說,天下有那麼多男人,我想要誰來伺候就能要誰,對嗎?” “難道不是嗎?”武則天漠然的笑了一笑,道,“男人當皇帝,三宮六院妃嬪無數。我既然當了皇帝,天下男子又何嘗不可取用?你是皇女,珍貴無人可及,亦未嘗有何不可。這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是……可是?!……” “可是什麼?”武則天打斷太平公主的話,朗聲道,“可是你卻要為了一個出身平平的普通男子,放棄這一切,值嗎?太平,你別傻了。原本你的私生活為娘不想幹涉,你喜歡和劉冕在一起玩樂,這無可厚非,為娘也並非是看不起他。但是現在,你絕對不能嫁給他!” “為什麼?”太平公主心裡堵成一團,激烈的抗爭道,“就因為他不是仕族大戶出身、就因為他已經娶妻納妾了?” “這當然是重要的原因所在。”武則天不急不忙也不生氣,悠然道,“劉家出了個劉仁軌,他是了不起,從一介布衣做到了當朝丞宰。可他劉家就是寒門,這個事實無法更改。朕的女兒,怎麼能嫁給庶族子弟?再者,他已然娶妻納妾,難道要朕的女兒嫁過去給他填房?這未免太過荒謬!”

第430章 誓死憾衛

第430章 誓死憾衛

太平公主面如寒霜鳳眼斜睨,將眼前兩個宦官瞪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拿走!”

“殿下,你怎麼能不吃飯呢?這都餓了一天一夜了。”兩名宦官小心翼翼的賠著笑。

“拿走飯菜。或者,我拿走你們的腦袋。”太平公主冷哼一聲,又道,“你們這些蠢貨,笨手笨腳根本不會伺候人,安排的飯食也一點都不合我胃口。將我的近侍邱大友換來。否則我就永遠都不吃飯!”

“是、是!”兩名宦官膽戰心驚,將桌上的飯食收拾了一下倉惶的走了。

那兩人剛出門,太平公主就眉頭一皺捂了捂肚子。自言自語道:“我可憐的孩兒,你就委屈一會兒吧……”

萬象神宮御書房中。武則天神情凝重的問道:“情況如何?”

“回陛下,公主殿下仍是不肯用膳……說是要換他的近侍邱大友進宮來伺候,才肯吃東西。”兩名宦官大氣也不敢出,小心的回著話。

武則天尋思了片刻,輕皺了下眉頭道:“那就依了她吧。但要把這個邱大友盯牢實了,別讓他四處走動隨意出宮跟誰接觸。去吧!”

“小人遵旨!”

一個時辰後,邱大友出現在了麗日臺宮殿寢宮之中,滿副擔憂的快走進來,遠遠就喚道:“殿下、殿下!可把小人給擔心死了!”

太平公主一下就來了精神:“大友你來了?――你們這些人,都退下!我看到就煩!”

邱大友急忙走到太平公主面前準備下拜,太平公主將他拉住,四下看一眼已無旁人,急忙在他耳邊道:“你快去給晉國公報個信,就告訴他我被皇帝軟禁於宮中了。但是,我不會有任何麻煩,我們的孩兒也不會有事。你讓他不必擔心,更加記住――這時候千千萬萬不要有任何舉動,就裝作一切都不知情好了。切記、切記!”

邱大友愕然一愣,低聲問道:“殿下,依晉國公的脾氣,那是絕對不會對這樣的事情置之不理的。小人該如何來勸服於他?”

太平公主為難的皺了下眉頭,焦急的來回踱了幾下步子,而後道:“你就跟他說,這是我們母女之間的較量,任何人都不能摻合進來。否則非但幫不了我的忙,而且誰摻進來誰倒黴,更有可能反過來害了我。你告訴他,我會誓死憾衛我們之間的愛情,和我們的孩兒!”

“誓死……憾衛?”

“對!誓、死、憾、衛!”

邱大友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睜大眼睛惶然的看了太平公主數秒,一咬牙點頭:“好!小人想盡辦法也要將這些話帶給晉國公!”

太平公主眼睛滴溜溜一轉,道:“我估計他們不會讓你隨意走動。你就說,要替我回家取些衣服和我平日慣用的物品,還要把府裡的廚子也要請進宮來。他們應該就不會為難你了,但有可能會派人與你同去盯著你。你想辦法擺脫盯梢的,走地道去晉國公府上,通知他!”

邱大友鄭重應諾:“好,小人這就去辦!――殿下你快吃點東西吧?現在可是管了兩個人,可不能餓了啊!”

太平公主狡黠的笑了一笑,低聲道:“我才不吃――你記著,以後就專門偷偷弄點東西來給我吃。送來的飯菜,一概不吃!”

“呃……好、好。”邱大友施了一禮走了,太平公主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當天入夜後,邱大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甩掉了宮中派出盯梢的人,摸著公主府和劉府之間的地道,來到了劉冕家中。剛出現時,還差點被府裡的下人當作賊來抓了。幸得邱大友也算是有頭臉的人物了,被府裡碰到他的人認了出來,這才給劉冕遞了個信。

劉冕方才打發走一群來討酒喝的將軍們,腦袋暈暈的坐在客廳裡喝茶歇息。聽聞邱大友來訪,上頭的酒勁頓時一掃而光,急忙來見他。

見到邱大友的表情神態,劉冕便知事情可能不太妙了。邱大友將事情原委告之了劉冕,並鄭重叮囑道:“晉國公,公主殿下反覆重申強調,讓晉國公不必擔心他們母子安危。她還說……還說,她會誓死憾衛你們的愛情和孩兒!”

劉冕眉梢一揚心頭震頭:“誓死憾衛?”

邱大友神情凝重的點頭:“對。這便是公主殿下的原話!”

劉冕深吸了一口氣:“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公主,讓他無論如何保重身體。若有任何情況,儘快來通知我。”

“好,小人知道了。小人不便久留,這便告辭!”

送走邱大友,劉冕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誓死憾衛?太平公主為何把話說得如此之重?難道皇帝對此事把持了一個比較強硬的反對態度,要為難她?她說,這是她們母女之間的較量,任何人也不可摻合進來。事實看來,確是如此。此事事關皇家隱私、涉及皇帝的顏面。誰也不敢在現在去捅這個馬蜂窩。

――可我是孩子的父親!!!

劉冕的心情已然無法平靜,雙眉深鎖表情嚴肅,雙手背剪在後捏起了拳頭。且走且思之時,恰巧遇到了韋團兒。她也沒注意劉冕的神情,冒冒失失的撞過來問道:“老公,郡主和洛雲公主讓我來問問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汴州老家?老爺今天已經先啟程回家準備房間了哦!郡主說,這一次我們就舉家去汴州休息一個月吧,她雖有孕在身,大不了車馬走慢點就是了。”

劉冕正在沉思,半晌才回過神來,隨口扔了她一句:“告訴她們,現在暫時哪裡都不去了,就在神都。”

“啊?”韋團兒嘴巴張得老大。

“愣什麼愣,回話去!”

韋團兒駭了一彈,一溜煙閃掉了。

劉冕兀自心裡不痛快,悶悶的想道:身懷六甲的小芽兒一個人在宮裡和皇帝拼命,我哪裡還有心情去度假快活……要真是這樣我他媽還是人麼?!

夜幕降臨,麗日臺宮殿之中。

“公主殿下,這都依你的,邱公公也請來,廚子也換了,膳食也是邱公公親自去安排的。你就吃一點吧?”幾名宦官宮女個個苦著臉,對太平公主苦苦哀求。

“不吃!不吃!就是不吃!”太平公主怒氣衝衝,一把將眼前的桌几給掀了,“一點胃口也沒有,看了就噁心!拿走、全部拿走!”

那幾名宮女宦官只得灰頭土臉哎聲嘆氣的收拾好東西,走了。這些人剛出門,太平公主就打了一個飽嗝然後偷笑起來,對邱大友道:“大友,我都快撐死了,哪裡還吃得下他們送來的膳食?以後呀你就都像今天這樣,偷偷的夾帶東西進來給我吃。我就算捱得餓,我的寶貝孩兒可不能委屈了。”

邱大友只好苦笑:“那也只好這樣了。苦了我好歹也是個五品宦令,卻像賊人一樣溜進尚膳局裡偷東西。”

“嘿嘿!”太平公主笑得好不得意,心裡兀自盤算著:娘啊娘,我就不信你真的厭棄我不要我了。你就忍心?哼哼!

御書房中,武則天有點惱火的喝罵道:“如此無能,朕要爾等何用?!”

幾名宦官宮女如聞驚雷嚇得戰戰兢兢,一齊跪倒哀求:“陛下饒命!陛下息怒!公主殿下金枝玉葉珍貴無比,小人等輩無不竭盡全力用心伺候。怎奈她就是不肯用膳,小人又不敢用強……也是無可奈何啊!”

上官婉兒正在旁邊,隱約也猜道了事情真相,此時出聲道:“陛下息怒。依微臣之見,公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絕食是假,想見陛下卻是真。”

“她這是在要挾朕嗎?朕不想見她!”武則天不禁有點惱怒,不假思索就扔出這一句來。

上官婉兒小心翼翼道:“可是……也不能讓公主就這麼餓著啊?縱是有天大的事情,陛下與公主畢竟是親生母女,還有什麼是不可商榷的?公主性烈如火說到做到,陛下若當真躲著她,萬一餓出個閃失為時晚矣。因此,陛下見她一見,又有何妨?”

武則天彷彿是被說動了,沉默半晌後緩緩點了點頭:“好吧!也幸得是你婉兒替她求情,否則朕當真不想見她。”

上官婉兒心裡兀自驚彈,也只得不動聲色的道:“謝陛下恩寵,微臣萬不敢當。”

深夜,麗日臺宮殿之中燈火通明。聖駕駕臨,一隊兵卒先行上前開了道。太平公主水足飯飽正躺著養胎,聽聞響動一骨碌就爬了起來,故意將頭髮衣服弄得散亂了一些,胡亂趴在榻上裝出一副可憐模樣,等著皇帝進來。

‘吱吖’一聲,寢宮的房門被推開了,武則天獨自一人走了進來,邱大友等人都回避退了出去。走到榻邊看到太平公主這副模樣,武則天是既心疼又生氣,嘆了一聲道:“太平,你何故如此?”

“娘,是你來了啊……”太平公主轉了個身,側過來虛弱的微笑,看著武則天。

“你不吃不喝整天胡鬧,想幹什麼?”武則天皺著眉頭,心疼的摸著太平公主的手,“看看你,容裝散亂氣色差極,再這樣下去你撐不了的。”

“娘,我實在沒心情吃喝。”太平公主掙扎的撐著身體坐起來,愁眉深鎖的搖頭,“我也知道,就算是為了腹中孩兒也要吃點東西。可是我……實在是吃不下。看到食物就想嘔吐,心情也特別壞特別糟糕,就想拿鞭子抽人。”

武則天表情沉寂,淡然道:“你不用說得這麼拐彎抹角。你分明就是在向你娘叫板抗爭。就為了他,值得你這樣做嗎?”

“娘,我沒有那個意思!”太平公主憂急的道,“娘,你不是一直都同意我和他在一起的麼?這麼久了,你怎麼就不肯成全我們呢?”

武則天沉默了片刻,道:“我沒有不肯,但也要看時令看環境。你知道嗎,在娘心中你是最不可缺少最尊貴的,我怎麼能如此隨意的將你嫁了?”

“那還要怎麼樣?”太平公主急道,“他一直都忠心耿耿而且立下過汗馬功勞。如果娘肯將我嫁給他,他此後也便是皇家內眷了,只會更加忠於母親忠於大周呀!”

“這我當然知道。”武則天不急不忙撫摸著太平公主的手,“但有些事情,你可曾細下想過?”

“想過什麼?”

武則天站起身來,緩緩踱了兩步,突然提高了一點聲音:“天下,大周之天下,乃是朕之天下。這天下萬民萬物,都是朕的。你是朕唯一的、最愛的女兒,這天下也就是你的後花園,萬民萬物任你取用。你為何偏就痴痴的抱著一株草藤而對萬萬裡天下視而不見了呢?”

太平公主愕然愣了一愣,有些茫然的點頭:“是,孩兒明白這樣的道理。母親你的意思是說,天下有那麼多男人,我想要誰來伺候就能要誰,對嗎?”

“難道不是嗎?”武則天漠然的笑了一笑,道,“男人當皇帝,三宮六院妃嬪無數。我既然當了皇帝,天下男子又何嘗不可取用?你是皇女,珍貴無人可及,亦未嘗有何不可。這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是……可是?!……”

“可是什麼?”武則天打斷太平公主的話,朗聲道,“可是你卻要為了一個出身平平的普通男子,放棄這一切,值嗎?太平,你別傻了。原本你的私生活為娘不想幹涉,你喜歡和劉冕在一起玩樂,這無可厚非,為娘也並非是看不起他。但是現在,你絕對不能嫁給他!”

“為什麼?”太平公主心裡堵成一團,激烈的抗爭道,“就因為他不是仕族大戶出身、就因為他已經娶妻納妾了?”

“這當然是重要的原因所在。”武則天不急不忙也不生氣,悠然道,“劉家出了個劉仁軌,他是了不起,從一介布衣做到了當朝丞宰。可他劉家就是寒門,這個事實無法更改。朕的女兒,怎麼能嫁給庶族子弟?再者,他已然娶妻納妾,難道要朕的女兒嫁過去給他填房?這未免太過荒謬!”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