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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唐 第458章 煞星駕到

作者:尋香帥

第458章 煞星駕到

第458章 煞星駕到

“聲東擊西!——這就是他的目的。”劉冕一字一頓說了出來,爾後沉聲道,“在河隴這裡,他悄然退兵扔下一個鄯州的亂攤子給我收拾,再又威逼利誘讓我與之結盟,其目的就是迷惑我的心志;同時他又扔給我美女和武懿這幾個棘手的俘虜,就是想讓我焦頭爛額無法集中精力尋思對他用兵。如果不出所料的話,他的人現在應該已經在神都等地散步流言,說我劉某人如何如何與之暗中媾和達成默契,如何如何想要養敵自患甚至是謀求自立了。也就是說,器弩悉弄根本沒興趣、沒任何誠意與我結盟。他的目的,就是想讓我與朝廷與皇帝反目!”

“好歹毒!”論弓仁深吸一口涼氣,“不錯!這的確是器弩悉弄的作風!”

“不僅如此,這還只是一個鋪墊和前奏。”劉冕滿副冷笑,慢慢踱著步子道,“器弩悉弄對我中原朝廷的狀況,似乎瞭如指掌。他深知我劉某人絕對不可能與之勾結叛國,同樣也深知我們的皇帝從來都是疑心病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於是這一招卑鄙無恥的伎倆使出來,皇帝縱然是不砍我劉某人的頭,也會心中生疑忐忑不安,說不定就會將我給調回去。器弩悉弄,狠哪,不得不說他是個用心精深的梟雄。他這每招每式,都打在我們的軟肋之上。”

“這廝,的確歹毒!”論弓仁急道,“大哥,那你何不早早給皇帝上奏提前說明此事?”

“快,估計是快不過他了。”劉冕說道,“如果我是器弩悉弄,在請劉冕前去談判之前,就已經派人前往神都造謠了。還記得他在神都埋伏的眼線麼?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估計他在神都仍有耳目。要辦這些事情,怕是不難。”

“那大哥更要加快了!”論弓仁情急道,“萬一皇帝對大哥有所生疑,這……後果不堪設想。”

“勿慌。”劉冕淡然的一笑,從懷裡拿出一份黃皮書信,“愚兄剛剛寫下了一篇長長的奏摺,將出徵之後的一切事由與面見器弩悉弄的情形都寫了下來,正準備前去遞給皇帝。這種黃皮信封,是封疆大吏獨有的直接面奏皇帝的權力,連閣部宰相也無權翻閱。二弟,必須辛苦你一趟了。普通的信使小卒,我信不過。你親自去一趟神都,務必將此信面呈皇帝!”

“好,小弟馬上動身!”論弓仁接過信來,轉身就要走。

“慢著。”劉冕出手將他攔住,“怎麼這話才說了一半,你就要走?剛才不是還問我,器弩悉弄有何軍事部署嗎?”

“大哥是想我當面向皇帝剖析這一切?”

“不錯。”劉冕說道,“分辨是非是小,破解軍機這才是重中之重!雖然我在信中也有說起,但是……皇帝畢竟不太懂軍事,需要有人從旁解析。你聽清楚了:器弩悉弄設下這番毒計,無非是想我劉某人與朝廷反目,讓皇帝對我生疑,從而使蘭州再度陷入一盤散沙的狀態。到時候,他必有機可趁。但是,這需要時間來等——器弩悉弄的真實目的,定然是聲東擊西。也就是說,當我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蘭州的時候,他卻悄然揮師南下,繞道吐谷渾,襲攏我劍南兩川之地!”

“原來如此!”論弓仁愕然瞪大了眼睛,“不錯!我如果是器弩悉弄,在蘭州這裡攻城不克進退不由難有進展的時候,必然會想到避實就虛!劍南西川之地與吐谷渾接壤,我大周的主力大軍盡皆集中於蘭州,他卻正好揮師南下避實就虛的佔盡便宜!”

“所以,現在蘭州無虞,真正危險的是劍南西川。”劉冕表情冷肅沉聲道,“吐蕃在南部一帶實力強勁,南詔等小國屈於淫威依附於他,現在只需器弩悉弄一聲令下,這些蠻邦小國定然捲土而來對我大周進行侵襲。劍南西川兵力向來不濟,到那時必是一場彌天之災。劍南西川若亂,必然讓朝廷焦頭爛額疲於奔命,從而也會影響西線整條戰線,乃至斷絕我蘭州糧道與商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劍南西川實則與我唇亡齒寒。你可明白?”

“箇中利害,小弟非常明白了!大哥放心,小弟一定將這些當面跟皇帝說得清清楚楚!!”論弓仁認真的應下諾來,轉而又想到一件事情,疑惑道,“大哥,皇帝若問起武懿宗?……”

劉冕沉思了片刻:“你就說……暫時沒有他們的音訊。”

“這樣妥當?”

“我自有計較。”劉冕輕吁了一口氣,“去吧二弟,辛苦你了。現在積雪已在消融,路面不再那麼難行了。你帶上十個兵王動身,一路也好有個照應。務必親自面君,呈上書信說明一切。”

“大哥放心,小弟去也!”論弓仁抱拳行了一禮,大步而去。

劉冕看著論弓仁遠去的背影輕吁了一口氣。踱了踱步子,暗自道:接下來,就是怎麼跟器弩悉弄忽悠了。他想拖住我的兵力迷惑我們的心志來個聲東擊西全盤豐收,我豈能讓他輕易得逞?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我就不信你能無動於衷還敢安心往劍南發兵!呵,也只要你敢分兵前往劍南,我必取你大非川與吐谷渾!

器弩悉弄啊器弩悉弄,你遇上我劉某人,也算是碰著對手了!換作是任何一個人,這時不會被你誘惑媾和,就是膽戰心驚緊守蘭州自掃門前雪。不管我跟皇帝之間有什麼私人恩怨,哪怕她是我一個殺父仇人,我也不可能在這時候叛國投敵的。

做人,都該有自己的底線與原則。這皇帝不管是誰在做,都不是我劉某人叛國的理由!

劉冕獨自在庭院裡散了好一陣步子,腦海中的思緒也漸漸理得清晰起來。不由得臉上泛起一絲微笑,長長吁了一口氣準備回屋歇息。

此時已是天色漸暗,各家各戶已然亮起燈火。那十名女子個個手腳不停歇的在忙碌,這個點燈那個掃院,這個燒水那個鋪床,將劉冕的眼睛都要晃得花了,感覺就像是進了萬花園。其中也的確不乏幾個略有姿色的,看得劉冕幾乎都有點心猿意馬蠢蠢欲動了。想來也有快一個月沒碰過女人了,這時難免被撩撥得有些心中癢癢。

‘要不,今晚就叫個女子來侍寢試試?’劉冕腦海裡斗然蹦出這個念頭,甚至還情不自禁的舔了一下舌頭,轉而又納悶的想道:算了吧,初來乍到就搞出這種花花新聞,有損威信,也對不住太平公主等人哪!……怪了,我這麼純情的一個好男人,來了大唐怎麼變得這麼風騷多情了?咳!……

正當劉冕腦海裡天馬行空浮想連翩的時候,論弓仁去而復返了。而且遠遠就在院門邊叫喚:“大哥,大哥!”

劉冕感覺有點奇怪,論弓仁一向沉穩大氣,怎麼現在大驚小怪的嚷起來了?於是好奇的走上前去:“二弟,發生什麼事情了?”

只見論弓仁快步走來甚至像是小跑,臉上的表情十足古怪:“快……快!快把這些女子藏起來!”

“怎麼了嘛?”劉冕滿是好奇的道,“蘭州這地方,還有我劉某人害怕人物或事情?”

“蘭州是沒有!”論弓仁跑得有點上氣不接下氣,憋著一口氣急道,“可如果是京城來的,就不妙了!”

“啊?”劉冕愕然一愣:“不是吧!誰來了?”

論弓仁正要做答,遠遠的已經傳來一個亢奮欣喜的大喊:“夫君!哈哈!我來啦!”

劉冕頓時就傻了眼:我的個蒼天哪!——洛雲怎麼來了?

只見洛雲穿一身厚實華麗的貂皮大裘,頭上戴一頂雪狐白邊帽兒,正三步並作兩步的飛速而來。跟在他身後的,便是那四名突厥家將劉一劉二等人。

論弓仁滿臉苦笑:“壞了壞了!小弟一路小跑連滾帶爬,終究是沒來得及!這洛雲公主,好快的速度呀!”

“笨蛋!”劉冕也有點哭笑不得的低罵了論弓仁一句,“你就不會先把她安置一下,再來報我?這下可好,我滿屋子的女人,怎麼跟她解釋?被你害死啦!我這下是黃泥巴掉褲襠裡,左右說不清呀!”

論弓仁嘿嘿的低笑:“我剛到城門正遇到嫂嫂在叫城門,於是才將她領了過來。那大哥……就自己慢慢洗褲子去吧,小弟愛莫能助,先行告辭了!”

“論弓仁你個笨蛋!……”劉冕是又好氣又好笑,論弓仁則是一臉壞笑的閃到了一邊,因為洛雲已經跑到旁邊了。

劉冕就跟川劇變臉似的,馬上換作一副驚喜的表情:“洛雲,你怎麼來了?”

“我……我就這麼來的呀!”洛雲戴著厚實的皮帽,披風大裘也有很高的立領毛邊,只露出一小片臉來。也不知是因為寒凍還是興奮,她臉上滿是通紅,眼睛裡一陣灼灼發光,“人家想你嘛!於是就帶著劉一劉二他們,不遠千里的來找你了囉!”

論弓仁識趣的悄悄溜了,劉一劉二等人也遠遠站著沒有過來。

劉冕是既高興又生氣,擰了下眉頭嗔道:“你還真是胡鬧啊!萬一趕上兵亂戰事,我都無暇分身照顧你。若有什麼閃失,如何是好?”

洛雲展顏一笑,擠擠挨挨的湊到劉冕身邊抓起他的手左右搖晃,撒嬌的道:“老公,我知道錯了嘛!但是,我來都已經來了,嘿嘿……”

“哎,也不知道你跟誰學的這種先斬後奏的本事。”劉冕無可奈何的搖頭嘆了幾聲,伸出手來環上她的腰肢道,“一路上可沒凍壞,可沒遇上什麼風險吧?”

“沒事。你難道忘了我可是大漠的女兒,這種風雪天氣我可是習慣得緊。”洛雲滿副激動和歡喜,緊緊拽著劉冕的手,手心裡都要出汗了,噥噥的哼道,“老公,你有沒有想我呀?”

“想,怎麼不想呢?”事到如今劉冕也只好無奈的苦笑了,“我不帶你,你就自己跑來了。當初你跟著我一起離開老家到長安的時候,就已經拿好主意了吧?”

“嘿嘿!”洛雲捂著嘴偷笑,“老公你真聰明。我就知道,苦苦哀求你是沒用的,只有這樣,才能跟你在一起。老公你也別怪我呀,我在中原只有你這麼一個親人,你不在,我的日子很難過喲!再者,你出征在外沒個女人從旁伺候,我也……”說到這裡,洛雲斗然停住,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

劉冕心裡一堵,鬱悶上了。

餘氏和另外兩個女人,正排成了一排兒走過來,鶯鶯燕燕風情萬種的拜道:“請將軍沐浴!”

“喂,你們是什麼人哪!”洛雲瞪大了眼睛瞅著眼前這幾個女子,轉而又嘟起嘴來看向劉冕,“老公,這些女人,哪來的?”

“這……咳!”劉冕摸了幾下下巴,尷尬得直咧嘴,於是一擺手,“你們先退下。”

“等等別走!”洛雲急忙道,“說清楚嘛,這些女子是什麼人?”

“我慢慢跟你說還不行麼?”劉冕有點不快的瞟了洛雲一眼,暗示她當著外人得給點面子。

“那好吧。”洛雲也沒有擾鬧不休,只是臉上的笑意明顯淡了雲,嘴巴撅得老長。

餘氏等幾個女子有點心驚的退了下去。此情此景,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洛雲是劉冕的夫人了。

劉冕自知有點理虧,上前來搭上洛雲的肩膀,將那些女子的來歷說了個清楚。洛雲這才略自寬心,轉憂為笑拎著劉冕的鼻子道:“那你有沒有偷吃呀?”

劉冕左右看了一眼別無旁人,呵呵笑道:“正要上菜呢,被你攪和了。我說你就不能晚點再來麼?”

“你敢!”洛雲怒了,“好呀你這個花花腸子,黎歌在家挺著大肚子辛苦懷胎,韋團兒倚門苦盼,我不遠千里來尋夫,你還有心思吃野菜?看我不拎死你!”

“沒有,說笑的嘛!”劉冕哈哈的笑,將洛雲抱入了懷裡。

心中,畢竟還是歡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