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沒有贏家的爭鬥
第一百七十一章 沒有贏家的爭鬥
這場戰鬥,對於交戰的三方來說是沒有贏家的。
朱棣,在最接近成功的時候遭遇了巨大的挫折,不得不以逃亡者的身份離開應天;朱允炆雖然在葉素冬的接應下襬拖了身敗名裂的窘境,但是卻也丟失了大量的朝廷人脈,因為那些朱元璋手下算得上夠資歷的重臣,都跟著朱棣逃離了應天,雖然他朱允炆搶到了玉璽,仍然可以以正統的身份繼承皇位,但是那麼多的重臣的口風勢必也會影響到天下大局,這對朱允炆來說幾乎是個致命的打擊,因為在他們原先的考慮之下,以一國對一隅,那是必勝無疑的。可是如果他們的政令通達不到多少地方的話,在對上用蒙古人這塊磨刀石給磨礪的鋒利無比的朱棣所屬,那可就在也佔不到哪怕是心理上的優勢了;而對於方夜雨和他統領的草原聯軍來說,這次行動不但曝光了多年來在明朝潛伏的所有勢力,同時,也在實際行動中拋卻了自己的盟友,而且在中原的所有目的幾乎都沒有實現,而且在這麼長的時間裡,損失也可以稱得上是慘重。
雖然這次的京城博弈還沒有結束,但是也到了收官之戰,整個局勢也逐漸明朗化,所有人的底牌都已經亮出,到底會有怎麼樣的一種結局,就看上位者怎麼樣利用自己手中的資源來達到自己目的了。
這是需要戰爭來解決的,也是一定要用戰爭來解決地。
朱允炆在天命教“別有用心”的栽培下。成長的很另類,所以當耿炳文在那張蓋了玉璽的詔書的指揮下,一邊追擊朱棣和愣嚴,一邊迅速的用鐵血手段清洗京城中所有和各地藩王,那些逃離大臣有關的人,所以雖然大地紛爭已經隨著朱棣等人的撤離,愣嚴等人地隱藏而降下帷幕。但是更大的動亂在應天才剛剛開始。
整個京城的動亂,還是蔓延到了這偏僻的東城。就連一直和李帆沒話找話的方夜雨也知道事情可能出了不小的岔子。
因為現在距離攻擊開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如果大功告成,那邊也應該過來報個信了。而且更讓方夜雨疑惑的是自己設想下會趕來和李帆會合地星月樓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出現。
這樣的發展可是和他們預先設想的有太大的出入,而且對面的李帆還是一副自在的樣子,這怎麼都讓方夜雨有了上他當的感覺。
難道對方真地是將計就計?
就連甄素善也是不住的在心裡自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自己這些人再在這裡乾耗著可就是有些傻了。
雖然心裡都有這麼一種疑問,但是方夜雨和甄素善都是沉得住氣的人。還能強壓下越來越重的不安,因為他們知道如果真是中了對方的計,那麼這邊自己可就更不能慌慌張張。
不過任璧可不是這麼想地,顯然他也想到了那種可能,而且這種可能在他的腦海中越來越真實,但是他不想方夜雨和甄素善那樣,他認為與其這樣乾耗著,不如趁著對方的高手過來之前。收拾了眼前這個讓他怎麼瞧怎麼不順眼的小子。
因為在剛才你一言我一語的交鋒之中,本就對中國文化不是特別精通的任璧,被李帆很是數落了一番,而且當時還讓他緩不過來勁,卻讓他越琢磨越憋屈;
。好不容易趁著李帆和方夜雨、甄素善說話的時候想出了幾句吧,還沒等他開口。又讓李帆一句話給憋回去了。
所以雖然只是站著,卻讓任璧覺得不動手還累,而當這個連方夜雨和甄素善都快沒有說話興頭的時候,任璧自然也是有些忍不住了。
任璧沒有經過方夜雨,而是直接的對李帆說話,這嘴角的冷笑卻是顯而易見地。
任璧說:“李帆,都聽說你小子是個不要臉地,kao用暗器偷襲的主,你也甭在這裡費口舌了,和你任大爺比劃比劃吧!”
任璧是色目族地高手。雖然現在名義上歸在方夜雨指揮。但是現在的蒙古畢竟不比一百多年前,對於周邊的那些大族的影響力也是大大的下降了。而現在方夜雨能夠聚攏這麼多的勢力,其實龐斑的作用要更大一些,所以方夜雨也是對那些各族的代表也是很客氣的。
所以任璧這麼明目張膽的挑戰,雖然有些讓他措手不及,但是卻也不好阻攔。
李帆看著一臉張狂的任璧,知道這些自滿的有些過頭的外族高手不經過教訓是不會長見識的,正好,今天蒙鷹緣活佛的厚賜,讓自己有了不小的進步,正好也有心拿任璧練練手。
任璧見李帆這麼看著自己不出聲,以為李帆是害怕自己這邊兒以多欺少,也是很大方的說:“李帆,你放心,大爺我不是那種以多欺少之人,說好了和你練練,那就只有大爺我一人,也讓大爺我看看你那在中原闖出不小名聲的飛刀,是怎樣一種殺雞屠狗的功夫。”
說完,任璧還對自己這麼凌厲的語言攻勢自得,那下巴抬得老高。
可是,他身旁的方夜雨和甄素善卻被他這麼一句話說的有些想法,因為當李帆越來越受他們重視的時候,他們對李帆的調查也越來越清楚,他們也知道自打李帆正式在江湖走動之後,雖說死在他飛刀之下的人大有人在,但是卻在他真正名動江湖之後,刀下之鬼卻都是和他們有關係的人。任璧這麼一說,豈不是連他們也給說進去了?
李帆說:“既然任璧你想知道你的那些前輩先驅是怎麼樣地感受,那麼我自然會成全你。”
方夜雨這個時候見到李帆的話鋒又開始不饒人了。也就cha嘴說:“李兄,事情不是kao嘴來做的。”
李帆說:“方兄說的是,不過既然方兄告訴了我那麼一個大事,那麼我也送你一個消息吧!”
方夜雨說:“還請李兄相告!”
李帆說:“就在幾位來之前,在下碰見令尊師了!”
方夜雨一愣,龐斑今天突然說要去見一個人,但是卻沒有說是要見誰。現在聽李帆這麼說,也讓方夜雨相信李帆不是胡言。
方夜雨說:“是嗎?”
李帆說:“令尊師自然是不會將我這樣的小卒看在眼裡;
。他此來是因為剛才此處也有一位大人物也在。”
方夜雨說:“誰呀?”
李帆說:“鷹緣活佛!”
這個名字,讓方夜雨等人都是一驚,畢竟不論是鷹緣活佛本人和他父親傳鷹大俠都是有太大的名聲。李帆雖然沒有再說下去,可是方夜雨相信李帆說的是真地,而且在一瞬間他也明白李帆突然告訴他這個消息的用心。
剛才方夜雨告訴李帆朱元璋地死訊,就是想讓李帆明白,大明朝的最後的兩根頂樑柱就要倒塌。僅憑李帆和他們那些黑道精英是擋不住草原聯軍的進攻的,畢竟戰爭可不是幫派爭鬥那樣簡單。
而現在李帆告訴方夜雨龐斑和鷹緣活佛想見的消息,也有著同樣的目地,李帆也是想給方夜雨心裡造成一些陰影。雖然龐斑無敵於天下六十年,但是鷹緣活佛畢竟也是近乎神話中的人物,雖然方夜雨對龐斑有著很強的自信,但是這兩人對上,還真是不好說輸贏。所以相較於李帆。這會兒方夜雨的心情震盪的就比較厲害了。
連帶著任璧也被這個消息給鎮住了,畢竟久在域外的他,對於鷹緣活佛還是十分清楚的,他不敢想像如果龐斑真的在鷹緣手下有什麼情況地話,對於草原各民族士氣的打擊可就太大了。
所以,現在整個局面就顯得有些沉悶了。任璧剛才還叫囂著和李帆動手的事,也好像被他給忘到腦後了。
見到他們這樣子,李帆知道自己這一擊還算成功,不過李帆也清楚龐斑畢竟是龐斑,他是註定要在和浪翻雲的對決下感悟武道極致,成為繼大俠傳鷹之後又一傳奇的。
首先回味過來的還是方夜雨,龐斑地言傳身教在他身上還是很有成效的,他也知道自己被李帆的兩句話居然弄的有些動搖,而且是那種從根本上的不自信,如果這種心態在自己的心中紮根的話。恐怕自己在心境上的進步就到此為止了。
方夜雨那重新回覆自信後的笑容。看在李帆眼中也是不覺有些可惜。
方夜雨笑著說:“多謝李兄相告,看來在下回去之後。還要早早的準備,慶賀家師有幸得到像鷹緣活佛這樣地知己對手!”
方夜雨對龐斑地瞭解果然是很深的,他知道龐斑在到達這種層次之後,無謂地出手已經很少了,能看在他眼裡的已經不多,而且到了他那種境界之後,就算彼此的立場不同,但是卻也能稱為知己,所以方夜雨此話說的也是很確切。
李帆說:“方兄說的是,像令尊師和鷹緣活佛,還有我大叔這樣的境界,恐怕是我等難望項背的啊!”
說到這裡,李帆的眼前彷彿一下子浮現出月滿攔江的景象,想像出龐斑於輕舟美人之側裂空而去,也想像出了浪翻雲那背月獨飲的孤傲身影。
一時間,李帆彷彿也被自己想像出的畫面所牽引,整個人的氣勢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李帆這話也是讓方夜雨心有感觸,畢竟他擔負著蒙古復興的重任,雖然自身的資質也算上乘,但是俗務纏身的他恐怕在怎麼努力也到不了他師傅龐斑這種境界了。
破碎虛空對於任何一位習武之人都是一種嚮往,但是能夠做到的確實鳳毛麟角,所以對於每一個達到這種高度的武者,無論他是怎麼樣的一種身份,那都是會讓人尊重的。
方夜雨看到李帆毫不掩飾的表示對龐斑的尊敬,並且在李帆氣勢攀升的這一瞬間也是知道在武道上,自己與眼前的這人的差距是越來越大。想當初,在雷池之時,自己和李帆的功力還是在伯仲之間,甚至自己還能略佔優勢,而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裡,李帆的功力卻是有了太大的進步,這種進步在自己的師尊看來都有些不可思議。自己身邊的那一個個的高手死在了他的飛刀之下,其中又以強望生的死最讓他刻骨銘心。
李帆的這股氣勢也刺激了任璧的神經,他忍不住“哼”了一聲,打斷了剛才還沉浸在奇妙感悟下的李帆。
任璧說:“看來李帆你是真有心啊。那就讓大爺我在這裡領教領教吧!”
還沒等李帆回答,他感覺到了有人朝著這邊飛速趕來,而且不止一個,但是卻不像是一道的。
當來人在這裡站定之後,李帆和方夜雨的心裡都是一定。
“剛才是誰在這裡狂吠啊?”剛剛站定的乾羅,在和李帆笑了笑之後,看著任璧說。
任璧雖然也算是一流的高手,但是相比較功力幾十年後又有增進的乾羅來說,還是多有不及,所以被乾羅那突如其來的氣機壓迫給弄的說不出話來,不過倔強的他還是試圖開口,這腦門的青筋都暴起了。
“乾兄息怒,怎麼說咱們也是老相識了,不至於給裡某這麼一個下馬威吧。”裡赤媚給任璧解了圍。
在安頓好草原聯軍之後,裡赤媚就帶了幾個高手趕了過來,畢竟方夜雨的安全,他也是十分上心的。
乾羅也不打算在這裡動手,凌戰天在他來之前就告訴他要怎麼做了,對於凌戰天的計謀,乾羅還是相當的佩服的,再者說一個任璧也不值得他動怒。剛才那話,正像裡赤媚說的那樣,氣勢並不是衝著任璧去的。
乾羅說:“裡兄說的是,倒是乾某我這裡失禮了。”
裡赤媚說:“乾兄客氣了,看這樣子,尊駕恐怕是收穫頗多啊,想來乾兄也算是過癮了。”
乾羅說:“唉,也算乾某沒有那命,雖然有心和某些人算算私怨,但是無奈僧多粥少,大菜都讓厲兄搶去了,剩下那些個小蝦米,乾某沒有興趣。聽凌兄說,這邊恐怕有人擺鴻門宴,還餓著的我自然是第一個跑來了。看這樣子,這飯局還沒有開始,乾某來的也不算晚!”
說到這裡,他和裡赤媚不約而同的看著他們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