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解散
第一百八十二章 解散
莊青霜面色平靜的接住了自己第二個親人的屍體,這一天的遭遇讓這個從小錦衣玉食,被人寵著的小女孩彷彿一下子長大了很多,也一下子承擔起了千斤的重擔,她知道自己的父親和師叔之所以選擇了這麼一條道路,那是他們真的將西寧派放在了第一位,那麼自己既然僥倖偷生,那麼又有什麼理由不將兩位親人用生命換回來的生存之路給發揚光大呢?
其他幾派的人看著這個小姑娘指揮著那些個身著禁衛軍官服的原西寧派的弟子,將葉素冬和莊節的屍體安穩的擺放妥當,然後幾十個人圍成圈,就這麼靜靜的等著,彷彿剛才斃命的不是他們的長輩、長官似的。
莊青霜知道現在的自己還沒有機會實施父親和師叔用生命為引子而制定的計劃,在沒有見到能幫助西寧派重鑄輝煌的人和機遇之前,他們這些已經被“拋棄”的人必需要低調,低調到讓任何人都覺得他們已經沒有東山再起的能力了。
當少林的無想僧和菩提園的寶渡大師默默的給葉素冬超度之後,一個問題又擺放在了眾人的面前,雖然已經順利的從囚籠般的應天逃出,那麼下一步又該何去何從呢?
雖然他們的心裡也都有一個小賬,那就是要繼續維持半官方的性質,那麼投奔燕王朱棣就成了唯一的選擇,當然了這個選擇現在看起來還是很不錯的。
但是問題也就出來了,雖然大局地變動也是在今天凌晨時分才有了大的進展。但是這些被悶了好幾天的人,卻不知道現在燕王朱棣究竟離開應天后前往了哪個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無想僧,期望這位領著他們撤離應天的少林絕代高手能夠在給他們指一條大道。
無想僧顯然也是早有準備,雖然一直沒有給眾人明說,但是卻也給了眾人一個念想――再等等!
等誰啊?
這是所有人現在關心的事情,但是看見無想僧沒有明說的意思,也只好在這裡一邊休息一邊等待無想僧口中地那應該是領路人的人!
整個場面顯得很壓抑。特別是當同甘共苦,確切點說同生共死地一段時間過去之後。這原本就有不小罅隙的幾派的人,也是漸漸顯得不像剛才那般了。
這從幾派涇渭分明的休息區就可見一斑。
將這些看在眼裡的人,自然是大有人在,雖然知道這樣下去的結果堪虞,但是也知道這種事情是他們個別人難以解決的,所以也都是保持了沉默。
而同樣將這些看在眼裡地莊青霜,則是心中冷笑的看待這一切。她彷彿也看見了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大門大派徹底衰敗的哪一天。
“阿彌陀佛!”
無想僧一聲渾厚的佛號出口,也將這裡的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而這個時候距離他們安全地抵達這裡已經過去了約有半個時辰。
隨著無想僧上前的腳步,其他幾派的掌門及主要弟子也都是紛紛上前,他們知道無想僧此般動作那定是他們要等的人來了;
一白一灰兩個身影,一男一女,一老一少,正是慈航靜齋和淨念禪院的當代宗主。靳冰雲和了盡禪主。
靳冰雲雖然已經接任了慈航靜齋的齋主,而且很早就已經來到了應天,但是卻一直沒有在眾人面前lou面,就連原本準備出席地元老會也臨時放棄了,所以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在八派聯盟的人面前lou面。
如果現在的靳冰雲讓李帆看見了就會發現她原本就恬靜的面容現在更顯冷豔了。
雖然她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裡面,但是眾人也大多能夠猜出來她的身份。尤其是他身邊還站著了盡禪主呢!
了盡禪主在這些人面前是熟臉了,他們也都知道這位年紀近百的高僧在天下武林中的地位。
這些人對這兩大聖地的宗主是抱有足夠的尊敬的,所以雖然靳冰雲地年紀要比這些當家人要輕上許多,但是他們也都知道這位從名義上比秦夢瑤還要尊貴幾分,所以也都是不敢怠慢。
靳冰雲和了盡禪主也都是謙和之人,也都是禮貌地回禮,絲毫不會有什麼架子可言。
幾大派的人現在也知道無想僧口中地等待是什麼意思了,他們也認為在這兩大聖地的宗主的親自過問下,他們這些支撐了大明正道武林幾十年的門派勢必還是會有一個錦繡的未來的。
他們也認為既然是燕王,對於兩大聖地也是不敢有一絲的排斥心理。如果這兩家像當年主導八派聯盟那樣再次出面。那麼他們在朱棣陣營的地位還是很可觀的。
只不過靳冰雲開口問的第一句話,卻讓他們有些尷尬。雖然靳冰雲的聲音聽在耳中是如此的舒服!
靳冰雲說:“忘情師太呢?她沒有和大家一道回來嗎?”
幾大派的人不知道怎麼和靳冰雲說,也只能再次寄希望於無想僧了,也希望他能在兩大宗主面前替幾大派挽回一些顏面。
他們也是知道,在忘情師太的事情上,他們幾派做的的確不夠磊落,而且還讓雲清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了退出二字。雖然最後事情的解決還算差強人意,但是現在靳冰雲以慈航靜齋的齋主開口詢問,他們總歸是有些下不了臺,古劍池的人尤其如此。
無想僧不會隱瞞,也無意隱瞞。雖然一些事情他沒有得見,卻也將見到的聽到地,很完整客觀的講給了靳冰雲和了盡。
靳冰雲也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局,所以聽了無想僧的話只是很尋常的“嗯”了一聲,就不再多言了。
眾人不清楚靳冰雲的脾氣如何,也就猜不出她是不是生氣了,他們也只能轉向了他們還算熟悉的了盡禪主身上了。
了盡禪主雖然心裡有些失望。而且也明白聯盟地崩盤已是不可挽回,但是有些事情他也是決定不再過問了。所以也只是很平靜的跟幾人說上幾句;
。但是這些人也都是熟諳世故地人,自然也清楚了盡禪主那平淡話語中的淡淡疏遠之意。
他們兩人的這般表態,讓這些原本還對依kao兩大聖地的提攜重新樹立大派形象的他們覺得很失望。
而且他們也感覺到了更深層一些的意思,那就是兩大聖地對八派聯盟的存在已經持不置可否地態度了。
這樣也好!
這是這麼一瞬間一些人心裡不自覺流lou出的心聲,尤其是像菩提園,書香世家這樣原本對權勢就不怎麼熱衷的門派,這個想法就更加突出了。
在原先的八大門派當中。最為熱衷權勢的莫過於西寧和長白了,現在這兩派一個已現衰敗之樣,一個又不知所蹤,剩下的這幾個門派雖然也希望能夠繼續依kao和官府良好的關係來危險幾十年來來之不易的局面,但是如果真地走到這一步,也不是不可接受的,畢竟這都是有心理準備的。
只不過,誰來起頭說出這麼一句話。是個問題。
靳冰雲輕輕的越過眾人,來到了入雲觀弟子的那一片休息區域,開口安慰了這些還一直替自家長輩擔心的人,並且向她們說明了會儘可能營救忘情師太地。
這些入雲觀的弟子大多也能猜出靳冰雲的身份,出於對慈航靜齋的信任,她們在靳冰雲的安慰下。焦急的心態漸漸的也就放鬆了下來。
無想僧和了盡禪主也走了過來,了盡禪主對靳冰雲說:“靳齋主,現在雖然應天的局勢已經明朗,但是這些人暫時也是沒有了用武之地,還是早些轉移才是啊!”
靳冰雲點點頭,說:“禪主說的是,那就先離開這裡吧!”
無想僧這個時候問出了所有人關心的話題,無想僧說:“二位宗主,不知道我們此去以合地為目地地啊?又該怎麼樣離開此地呢”
靳冰雲說:“不管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我們也要記住一件事情。那就是天命教始終是我們地敵人。既然現在天命教的餘孽已經初步掌握了一些世俗權勢。那麼我們自然要助大明正統擊潰這股偽勢力,以還大明一個朗朗地天下。所以我們此行還是要以助燕王除賊為首要目的。至於目的地究竟在哪裡,等見到載你們去的人之後,也就明白了。”
靳冰雲前幾句話一直用“我們”自稱,但是最後一句用了一個“你們”,這種變化自然讓眾人都聽了出來。
寶渡大師問:“聽靳齋主的意思,二位宗主沒有和我們同行的意思!”
靳冰雲說:“是的。有秦師妹,我慈航靜齋出於千百年的規矩也就不便過多的干涉,所以就不和諸位一同前往了。等八月,月滿攔江之後,恐怕就會再也不再履塵了。這段時間我會合了盡禪主一道精研佛法,也會為諸位再造功德而祈福。”
了盡禪主也說:“貧僧已是近百之齡了,塵世間的紛爭貧僧也是無力再管了,相信各位也能助燕王一臂之力的;
。”
這兩人的明確表態,也將八派聯盟最後一個重新整合的機會也給放棄了,要知道就算是威望如無想僧這樣的,對於其他幾派也是沒有太大的影響力的。出了兩大聖地的人,再也沒有誰能夠辦到這一點了。
這也是等於宣判了聯盟的一個死刑,至於是死緩還是立即執行,就取決於誰來承擔這麼一個行刑者了。
無想僧也是早就從他們那裡得知了會有這麼一個結局,他說:“二位宗主,那麼又是誰載我們去見燕王呢?”
靳冰雲說:“怒蛟幫的船隻!”
雖然靳冰雲沒有往更深的地方說下去,但是這些人還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慈航靜齋和怒蛟幫,或者整個黑道都有了不小的默契,同時也點明瞭燕王和對方更為親近的關係。
了盡禪主說:“現在整條長江都是怒蛟幫和其盟友的天下,燕王離開應天就是由怒蛟幫方面提供的接應,我們要想準確的找到燕王的落腳點,那麼也是一定要藉助怒蛟幫的力量的。而且怒蛟幫想來也有‘黑道中的白道’的稱謂,他們及其盟友在面對天命教以及域外蒙古勢力的時候更是成為了整個大明的先鋒,所以貧僧臨別前也有一個小小的提議,那就是暫時放卻什麼黑白之別。”
了盡禪主的話就說的很清楚了,也讓這些人明白了他們就算找到了朱棣,也要面對的一些情況。
靳冰雲朝著莊青霜那邊看了看,說:“他們又是什麼人?”
無想僧也將西寧派的一些變故說給了兩人聽,靳冰雲淡淡的說:“算了,功過是非已是過眼雲煙,還是讓他們同行吧!”
靳冰雲的這麼一句話,更是直接加劇了冷別情的想法。
當葉素冬身死的當場,冷別情就有些後悔了,他本不是心胸太過狹隘的人,只是在那個時候一時被蒙了心,才有些失了分寸。一些氣頭上的言語竟然造成了聯盟門派中更大的矛盾。
本來他還有心在將來或許能夠做些補償,但是葉素冬的身死和莊青霜的轉變讓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再也無可迴轉了。
現在他又明白了兩大聖地對聯盟的態度,他明白聯盟死活只在任何一個人的一句話。
冷別情也明白如果聯盟真的就此解散,或許對於幾個門派還是一個解拖,總比這麼不死不活的拖著要強一些。
冷別情心想,如果非要有一個人承擔這麼一個罪名,那麼就由我冷別情來承擔吧。
冷別情對靳冰雲和了盡禪主說:“二位宗主,既然二位宗主已經不打算和我們同行沒那麼就趁著這麼一個機會,會聯盟做一個見證吧!”
靳冰雲和了盡禪主對視了一下,問:“見證什麼?”
冷別情決絕的說:“見證聯盟的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