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留言
第一百八十四章 留言
牛首山,位於應天城外二十里許。
山峰挺拔,山的頂端有兩峰聳峙,一東一西,遙相對望。兩峰之間有一個奇形怪石,石頭上兩個大孔。
遙看雙鋒如牛角,那兩個顯著的大孔又如牛鼻,因此得名牛首山。
這裡還是一座佛門興盛的山門,牛頭禪宗就發源於此。
同時這牛首山還是金陵四十八景之一,“牛首嵐煙”說的就是這裡。
李帆和秦夢瑤同行至此,並且沒有絲毫耽擱的沿著山路往東峰登去。
雖然凌戰天也猜測方夜雨等人不會在這個時候出來搗亂了,但是畢竟水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凌戰天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什麼意外發生,在加上現在應天的事情已經基本上處在收尾的階段了,出了在應天預留必要的潛伏人員之外,這些高手已經沒有更多的“工作”要做了,所以還是“安保”工作做的還是很到位的,再加上李帆和秦夢瑤本身就是天下有數的高手,此行也是應該沒有意外才對。
雖然這牛首山有東西兩峰,而且紅日也沒有具體說明約見的地點是在哪座山峰;
。但是李帆和秦夢瑤經過一些瞭解之後,還是覺得東峰的可能性最大。
果然,當李帆和秦夢瑤來到峰頂的時候,見到了此行的目標紅日。
東峰的峰頂有一座佛塔,這磚砌地佛塔七階八面。古樸莊嚴,由唐代始建,歷經幾百年悠久歲月,仍然巍然傲立。
而紅日就站在這佛塔之下,雖然一身喇嘛裝扮站在這這中土佛家的佛塔之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看到這紅日挑選的決戰地點,秦夢瑤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單指秦夢瑤那不自覺上翹的嘴角。李帆就明白這是紅日故意的。
慈航靜齋信仰的是中土佛教,而這個地點卻是正宗的中土佛家地佛塔。紅日在將決戰地點選在這個地方的同時,無聲地將自己定位在優勢的一方。
這種看似的大度,卻是建立在紅日現在暴漲的信心的基礎上的,但是同時卻有自己的一個小算盤,只不過紅日沒有將這小秘密說出來地意思罷了。
來之前,李帆也對紅日和秦夢瑤的這場宿命之戰暗下的做了一個比較,竟然發現秦夢瑤獲勝的可能性並不大。
原著中雖然秦夢瑤圓滿的完成了和藏教密宗的這牽扯了幾百年的恩怨糾纏。但是這個時候的秦夢瑤沒有經過魔種地洗禮。可以說秦夢瑤自出道之後,一片順風,雖然看起來比較順利,但是卻沒有了原著中的那麼多磨礪,這對一個劍客的成長來說顯然是不那麼有利的。而偏偏紅日竟然在這個時候有了不小的進步。
這一上一下,顯然是秦夢瑤少了幾分勝算。
不過,李帆也知道很多事情也自己也並不是太不清楚,畢竟現在的情形和原著中有了很大地區別。而且李帆也沒有真正的見過秦夢瑤的實力。雙修府的驚鴻一瞥根本就不能說明什麼。
秦夢瑤的實力幾乎還沒有完全的在世人面前暴lou過,“劍心通明”的威力,也是李帆所沒有親見的,而且從秦夢瑤的臉上看不到哪怕一絲的擔憂,要說秦夢瑤是對密宗武學有著深刻研究地人,而且秦夢瑤也不是那種盲目自大地人。從她此刻輕鬆的表情可以看到,她是對這場決戰充滿了希望。
尤其是看見這麼一個決戰場地之後,更是如此。
從李帆和秦夢瑤兩人在山頂lou面,到走到佛塔座下,紅日也一直在關注著他們,尤其是秦夢瑤,可是當他發現秦夢瑤那充滿深意地輕笑的時候,紅日不自覺的想,難道被她看穿了?
不過,也容不得紅日細想。他開口對兩人行禮。
李帆和秦夢瑤也是向紅日回禮之後。李帆直接的開口問道:“紅日法王,不知道法駕是先與李某過招呢。還是先與夢瑤小姐了斷恩怨呢?”
紅日說:“自然是先與李施主你過招了,如果先與夢瑤小姐交手,恐怕紅日也就沒有餘力在與李施主你交手了;
!”
秦夢瑤說:“法王真是太高看夢瑤了,不過夢瑤還是提醒法王一句,李兄並不是一般高手可比!法王如果是抱著輕視的態度,說不定法王有可能就沒有機會和夢瑤交手了!”
紅日法王說:“是紅日言不達意了,紅日並沒有任何輕視李施主的意思,只不過紅日與李施主的比試方式沒有那麼直接罷了。”
李帆說:“什麼施主不施主的,我可沒有給菩薩哪怕一文的香火錢,我可當不起法王這麼稱呼,我看法王還是稱呼我的名字吧!至於法王說的比試方式,李帆洗耳恭聽!”
紅日法王說:“至於怎麼個稱呼,咱們各有各的叫法。李施主雖然沒有在佛前捐下香火錢,但是未必沒有在佛前捐下功德,這聲施主還是應得的。至於這比賽方式嘛,紅日看不如就比試輕功吧。紅日知道李施主在輕功上的造詣,恐怕不比名動江湖的飛刀要差。李施主,你看怎麼樣啊?”
李帆看著紅日法王,心想不要以為老子不知道你的心思。
李帆來之前就想過,紅日法王不會在自己的身上浪費太大的精力,李帆想紅日他既然見過鷹緣活佛,那麼也就應該對鷹刀死心才對。不過,凌戰天也提醒李帆,一定要留心紅日的詭計。
現在看來,紅日就是想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達到一個出其不意地效果,最好是拿話來套住自己。
果然,紅日法王說:“李施主,不如你我就以你背後的鷹刀和我頸上的佛珠為賭,誰先觸到對方身上的物件就算誰贏,至於賭注嗎,你我心知肚明!”
李帆輕笑。說:“行,倒也公平!”
紅日法王對秦夢瑤說:“少不得倒要夢瑤小姐當一個見證了。”
秦夢瑤看了看李帆。然後說:“自然,不如就以這佛塔四周五丈為限吧!”
李帆點點頭,說:“好的,不過我看還是有一個時間限制為好。”
秦夢瑤轉頭看著紅日法王,顯然是要他做一個決定。
紅日法王心中暗自思量了一下,也是點頭同意了。
秦夢瑤背上的“飛翼”劍,滄然出鞘。筆直的cha入佛塔邊上地土中,在陽光的照射下,在旁邊地佛塔上投下了一道不長的陰影。
秦夢瑤指著那邊初升的太陽,對兩人說:“夢瑤的飛翼劍的投影會隨著朝陽的上升逐漸縮短,當這道陰影完全從佛塔上消失的時候,就算時間到了。兩位看如何啊?”
李帆算了算,大概有兩三刻鐘地時間,也算比較充裕了。點頭表示同意。
紅日法王做出了和李帆相同的判斷,也是沒有異議;
秦夢瑤說:“既然如此!”
然後,拉了一聲長音,接著說:“開始!”
紅日法王雖然出身西藏密宗,但是李帆卻知道他也是不死法印的修煉者。而不死法印則同樣是一種以速度見長的功法,不過這種速度給人一種鬼魅的感覺。
而這。李帆在黃大師的另一部名著《大唐雙龍傳》就有認識。這不死法印在大唐的武學中也是頂尖的功法,而並沒有完全領會到要領地楊虛彥就得了一個影子刺客的名號,說的就是楊虛彥的身法鬼魅。現在只是不知道,過了這幾百年,紅日法王的不死法印又有幾成的造詣呢?
不過,李帆還是有一點疑慮,那就是李帆已經記不清原著中紅日法王地不死法印和大唐中石之軒的不死法印是不是同一功法。
還是此法印已非彼法印!
雖然還有許多弄不清楚,但是李帆抱著小心為上的原則,並沒有留力,而是自鬼王府與範良極較技之後。李帆在功力另有長進的情況下施展自己的“流光掠影”。
但是當紅日的身影猛然間像是消失了一般。李帆覺得至少紅日法王的不死法印在速度上照樣有著非常強的增幅作用,看來此戰雖然沒有什麼兇險。但是卻也是不能有絲毫的馬虎。
如果,鷹刀真的在自己地手上被紅日贏走,那麼自己可就太丟人了。
而原本對自己也是信心滿滿地紅日,在看見李帆的輕功時同樣有些震驚,他雖然已經很高地評估過李帆的輕功,但是真到了競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追逐,至少在一旁觀戰的秦夢瑤是這麼認為的。也虧的她功力足夠精深,才能在雙方這樣快速的輾轉騰挪中窺得一絲玄機。
李帆和紅日都不是很信任對方,所以雖然說明了是比試輕功,但是卻也都是全神貫注。
而當紅日用肩膀隔擋住了李帆從側面伸出的右手的時候,雙方的肢體接觸就徹底的爆發了,而且還有逐步升級的可能。
這兩人也明白,只要這場比試徹底的演變,那麼就會成為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這顯然不是他們兩人希望看到的。
不過,他們誰也沒有放棄這個機會的打算,尤其是紅日。他知道,這可能是他將鷹刀帶回西藏的最後的機會了。
所以,他一咬牙,手上使出了密宗的看家本領之一的,九大手印。
不過,紅日並不想將事情變得太過無法收拾,這手印結成了內縛印,只求在詭異不定的身法地配合下一擊得手。
畢竟這一擊,並不求擊斃或者擊傷李帆。只是需要在李帆背上的鷹刀上留下自己觸摸到的印記而已;
但是,李帆顯然是也有準備。雖然紅日的動作都是在快速的運動中完成的,但是始終關注著紅日的李帆還是第一時間發現了紅日地變招。
既然如此,如果你敢,那麼咱們就實打實的對上一招。
李帆手中寒光一閃,特別是現在兩人地位置,紅日正處在背光的位置。而李帆手中的寒光經過太陽的照射更顯耀眼。
飛刀?
這是紅日不能不考慮的。畢竟李帆的飛刀之名,自從莫意閒為其揚名之後。就再也沒有失手的紀錄,而且死在他刀下地人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有名。
所以,當紅日發現了那一閃即逝的寒光之後,他還是馬上做出了規避的姿勢。
不過,他顯然也是做了兩手準備,雙手的手印不斷的從內縛印變換成外縛印。同時,原本就莫測的身形,變得更加模糊。
紅日判斷的對,李帆的飛刀並沒有飛出,但是這並不能讓紅日放心。他知道一句話,飛刀之所以危險,那就是因為他還沒有出手!
所以,雖然紅日地手印變換莫測。但是當李帆手中的飛刀幾乎變得實質化的刀氣恰到好處的分割在紅日兩種手印變換之際的時候,紅日知道,只要自己首先變招,那麼這還是在李帆手中惡飛刀就會在瞬間釋放。
這看起來像是一種後發,但是在紅日的眼中卻多了一層威懾地意思。
這也讓第一次和這樣的對手對陣的紅日一時顯得有些騎虎難下。
論速度紅日完全沒有優勢,自己的身法雖然詭異。但是碰上李帆的”流光掠影“的時候,卻又顯得太過偏鋒,往往被李帆料得先機。
論功力,紅日卻在兩人的肢體碰撞之下明白,自己並沒有太大的優勢,李帆只是弱在手上功夫的欠缺。
論制勝之道,紅日卻在李帆飛刀在手的那一刻明白,自己在對上那已經名揚四海地飛刀地時候,連一絲必勝的把握都沒有。
這樣地一種對比,雖然有些讓紅日驚詫。但是卻並不是讓紅日難以接受。
但是。紅日也是有著自己的自信,那就是李帆也沒有勝過自己的把握。
紅日至此也不想將那即將升級的爭鬥上費過多的精力。而李帆在感受到紅日的這一線變化之後,也就將那飛刀玄之又玄的收回到了刀囊。
而兩人的競技,隨著結束時間的臨近,竟然越來越慢了。雙方都明白,這才真真的又回到了輕功的較量之中,而雙方等待的都是最後那一刻的機會。
秦夢瑤自然也看出了,當飛翼古劍的倒影離開佛塔的那一刻,秦夢瑤一聲輕呼:”時間到;
!”
紅日和李帆那原本慢了下來的身形,猛然加速,而這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個交錯,卻是兩人輕功精華的展現。
紅日勝在詭異和高速中的折向,而李帆則勝在絕對速度和腳步的飄忽。
真要是說起來,這兩種風格的輕功是各有所長,但是這場比試卻也是有了勝負。
當秦夢瑤的飛翼劍入鞘的時候,伴隨著“啪”“啪”“啪”的聲音,紅日頸上的佛珠拖了線,一顆顆的散落在了地上。
紅日對李帆說:“紅日佩服,這場比試紅日輸了,鷹刀之事,紅日永生不提!”
李帆抱住已經無法在揹負的鷹刀,對紅日法王說:“哪裡,是李某佔了一些便宜。法王的佛珠在身前,而鷹刀卻在李某的身後,你我正面交錯,我自然是佔了一定的便宜了。”
紅日笑著說:“李施主,不要照顧紅日的面子,輸了就是輸了。而李施主你要是喜歡那顆佛珠的話,紅日自然願意奉送。”
李帆伸出右手,展開手掌之後,正是一顆佛珠。
紅日法王說:“李施主,此戰勝之在理,這顆佛珠正是紅日頸後的那顆,李施主將其拔走,自然是勝的理所當然了。而紅日卻只是堪堪挑斷了綁縛鷹刀的綁繩,卻再也不能前進分毫,無法觸摸到近在咫尺的鷹刀。紅日在這場競技中輸的心服口服。”
在剛才的那一交錯中,李帆並沒有想要佔紅日的便宜,所以挑選的動手對象正是紅日那顆在頸後的佛珠。
當然了,如果雙方不是僅在輕功一項上較技的話,紅日是絕對不能讓李帆得手的,因為這顆佛珠的位置就說明了這一點。
而紅日法王也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至少在最後一刻,他是真正的將較技的範圍定在了輕功上,而正是這份坦誠,也讓李帆第一次對紅日有些些許好感。
這個大喇嘛雖然有些貪心,但是卻並不是完全妄為,只不過他的秉性不為人熟知罷了。時時處處,各有變化。
秦夢瑤對於這麼一個收場也是很高興,她對紅日法王說:“法王,還請法駕將鷹緣活佛所託之言告知李兄吧!”
紅日面容一素,說:“活佛法駕著紅日帶給李施主一句話‘淨心滁念、過不留痕’八子。一份機緣全在於心。還望李施主多做體味。”
鷹緣活佛的這八字留言,李帆自然是十分的看重,但是李帆也明白這種東西不是硬想就能想出來的。
而現在更重要的,無疑是紅日法王和秦夢瑤兩人之間的百年之約了。
有一點有些含糊,救贖不知道喇嘛稱呼人是不是“施主”,好在不是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