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魔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魔
李帆看到這個結局,心頭也是非常明白,沒有了戰神圖錄做交換,西藏密宗和中原兩大聖地之見的恩怨,不是那麼好化解的。
雖然,紅日立誓此生不再踏足中原,但是卻也把話說了清楚,將來的事情還是不能預知的。也就是說,說不定將來還會有密宗的高手來到中原和兩大聖地證道的;
可以說,這已經延綿了幾百年的恩怨還是要繼續下去!
秦夢瑤顯然也是明白這一點,所以雖然紅日走了,但是秦夢瑤卻沒有一絲的興奮之色,她走到了山頂的崖邊,望向“家”的方向,心中一陣苦澀,她默默的在心裡和自己故去的恩師說:“師傅啊,夢瑤還是沒有能夠徹底解決這件事情。自從夢瑤履塵以來,彷彿沒有做成一件大事,夢瑤是不是真的有能力肩負起這麼多呢?”
在這個時候,秦夢瑤心頭突發的對言靜庵的愧疚,讓她產生了很強的不自信,特別是當她將自己以慈航靜齋的傳人身份公開行走江湖以來所發生的事情完全的回顧一遍之後,有些悲哀的發現,自己沒有能夠完成一件師門交代下來的事情。
雖然秦夢瑤是兩大聖地共同培養的卓絕的傳人,但是畢竟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突然發現了自己的無助。
而這一切又突然發生在了她自身功力有所精進的同時,這突來地心魔。可以說是對秦夢瑤的一個重大考驗,如果她能挺過這一關,那麼無論從任何方面來說都將會有一個大的飛躍,達到甚至超過原著中經過魔種洗禮的那個秦夢瑤的境界。
此時的秦夢瑤,腦中想的不再是與紅日地交手,也不再是不久即將到來的和天命教地決戰,二是師傅言靜庵的一顰一笑。
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幼時。在師傅的懷中,聽師傅講那個和她有著奇妙關係的龐斑;聽師傅講那個自己一直崇拜。卻沒有見過面的師姐;聽師傅講她在江湖上結識的英雄豪傑,如浪翻雲、烈震北等。
越陷越深的秦夢瑤現在沒有了絲毫地回擊心魔的能力,如果在沒有外力的援助,恐怕原本會造就出來的絕代劍客會在最接近成功的時候,來一個大崩盤,從此再也沒有進軍天道的機會。
李帆自然也發現了秦夢瑤的這些不正常的現象,他也能想到秦夢瑤一定會對這麼一個結果有些失望。但是李帆沒有想到地是,在秦夢瑤自身的一些因素的機緣巧合之下,原本功力精進的好事,卻在這一刻引發了秦夢瑤的心魔。
而當秦夢瑤那已經有些搖晃的身體彷彿再也不受控制地時候,李帆知道事情不太妙了。
李帆上前一把抓住了秦夢瑤的肩膀,將她從崖邊的危險地段給拉了回來。
而此刻的秦夢瑤卻沒有任何的反抗,一雙充滿了迷茫的眼睛無神的看著李帆。
李帆心想,不會真的讓自己見識到什麼是走火入魔了吧!
但是同樣十分地兇險。
有些束手無策地李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他通過前世武俠小說得來的某些狹隘經驗讓他認為走火入魔地人是不能輕易碰的,否則就會徹底的失控。
李帆不知道,秦夢瑤現在的這種情況是不是因為剛才自己拉她一把造成的,如果真是的話。那麼自己可就捅一個大婁子了。
不過,好在秦夢瑤不是走火入魔,而且讓李帆這麼一拉,倒讓秦夢瑤清醒了一些,雖然還是沒有從心魔中擺拖出來,但是卻不像剛才那樣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秦夢瑤那原本如燦星一般的眼眸,此刻卻沒有一絲光亮,看向李帆的時候,帶著滿滿的迷惘。
李帆看秦夢瑤的樣子,小聲的問:“夢瑤小姐。夢瑤小姐。你沒事吧?”
秦夢瑤帶著淡淡慵懶的語氣,對李帆說:“李兄。你說我行走江湖這些時間,到底有什麼成績啊?我是不是可以說是一事無成啊?”
李帆這才明白秦夢瑤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說:“夢瑤小姐何出此言啊?”
秦夢瑤自嘲的一笑,然後說:“怎麼不是呢,無論是師門遺命,還是天命教的事,我沒有一樣能夠完成,這還不算是一事無成嗎?”
李帆說:“夢瑤小姐,你將責任看得太重了,甚至一些不是自己的責任也被你揹負在了自己身上。”
秦夢瑤沒有說話,顯然是認為李帆的這個理由不夠充分。但是卻是用那雙飽含深意的眼睛看了看李帆。
而李帆也在這以對視之下,覺得對秦夢瑤有了一些不一樣的瞭解。
李帆知道像秦夢瑤這種出身慈航靜齋的女人,都是習慣性的喜歡將太多的事情揹負在她們的身上,哪怕是像關乎國家興亡,百姓福祉這樣的事情。
這也是原本李帆有些厭惡慈航靜齋的這些人的原因,但是看到現在的秦夢瑤,李帆發現自己還要開導開導秦夢瑤,這不覺得讓李帆有些無奈。
李帆對慈航靜齋的改觀是從靳冰雲開始的,這個犧牲了太多的女人,會讓每一個見到她的人心生珍惜之感。
但是對於秦夢瑤,李帆雖然也是大大轉變了態度,但是要說有好感,還是說不上,雖然她的確漂亮,但是李帆總是習慣性地將她的容貌排除開去。
可是現在的秦夢瑤卻給了李帆真實的一面。同時也讓李帆感覺到了,秦夢瑤為了一個她們認為的目標同樣拋卻了許多。
一想到要給習慣講大道理的慈航靜齋的人講道理,李帆還真是說不準,秦夢瑤吃不吃自己地那一套,不過還是要試試。李帆明白現在秦夢瑤的狀況很差,雖然和她交情不深但也不希望秦夢瑤真地出什麼大狀況。
李帆說:“夢瑤小姐,成功並不是唯一衡量做為的標準。就像令師、令師姐兩任齋主。都將龐斑做為了自己的目標,可是現在龐斑仍然出山了。但是誰又能說這兩位齋主沒有功德呢?”
李帆的這話講的有些策略,他知道言靜庵和靳冰雲在秦夢瑤心目中的地位,所以也就借用這兩人來說。
秦夢瑤聽了李帆這話之後,眼睛裡那久違的神光又開始閃現了。
李帆知道自己地那話有些用,就接著說:“慈航靜齋以為民謀福為己任,如今天下承平未久卻又要面臨戰亂,如何的掃除天命教的餘孽;
。好為天下百姓打造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這不就是一個大功德嗎?”
恰在此時,身旁那歷經幾百年的佛塔彷彿也是為秦夢瑤展現了幾百年來積澱的佛家氛圍,就好像擁抱一個迷途的孩子一樣包圍著秦夢瑤。
也似乎是感應到了這個變化,李帆背上的鷹刀和秦夢瑤背上地飛翼劍,竟然有次序的發出一些聲響。
而這一切彷彿都是為了秦夢瑤,這不由的讓李帆有些驚訝。
秦夢瑤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周圍的一切。漸漸的那些沮喪的負面情緒滿滿地被過濾乾淨,雖然腦海中仍然有師傅的教誨和師姐的笑語,但是此刻迴盪在秦夢瑤的腦中卻不像剛才那樣,只是讓秦夢瑤穩固那和紅日交手時的不動禪心。
隨著秦夢瑤的雙眸再次在李帆的面前展現,偏偏給李帆一種相悖的感覺,明明是更為清澈的眸子。卻又讓人再也看不清楚了。
李帆知道秦夢瑤是有轉變了,不過卻說不出所以然來。
秦夢瑤原本的劍心通明不是毫無破綻地,所以才有了原著中受傷後地與韓柏的結合,通過雙修大法,再利用魔道相吸地原理,用那看似炙熱卻又帶著冷靜的愛情,彌補了劍心通明的最後破綻。所以當這以後,秦夢瑤還是離開了韓柏。但是由於韓柏是個大情種,雖然說不上誰利用誰,但是總歸是有些絕情。
但是現在的秦夢瑤沒有了那麼多精彩的經歷。卻在和紅日的交手中觸碰到了精進的希望。但是偏偏又遇到了心魔的侵襲。而在李帆的一些話,和周圍的環境的影響下。更重要的是利用心中那揮之不去的對師傅、師姐的親情彌補了劍心通明的破綻。
雖說都是以情為引,但是現在的這種情況,顯然要更堅實一些。原著中,韓柏始終是敲開秦夢瑤禪心的利器。而現在沒有了韓柏,秦夢瑤將其轉移到了故去的師傅,和在自己心中另有地位的師姐身上。
只不過,有一點,那就是秦夢瑤也是不會再對任何人動心了,雖然這也是她一心所堅持的。
如果李帆知道,自己真的將秦夢瑤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尼姑的話,說不定會有怎麼樣的想法呢。
秦夢瑤的笑容更加的和煦,但是給李帆的感覺反不如以前那樣真實了,這就是後遺症之一。
但是,李帆本來也沒有意願去深想,在加上剛才說的那些話真的是讓他自己都聽不慣。既然現在秦夢瑤安然無恙,而且看起來還有不小的進步,那麼李帆就很主動的提出下山的意見。
秦夢瑤似乎也看出了什麼,只是對李帆說了聲“謝謝”,也就動身和李帆下山了。
在重新會合眾人之後,秦夢瑤已經能夠很準確的把握自身的新境界了,也沒有讓人看出什麼不同來,只有厲若海看出了些許端倪,不過他也明白有這種情形,和慈航靜齋的功法是有關係的,畢竟慈航靜齋是個出世的門派;
現在的這些人中,武功以厲若海為尊,但是要是論起組織籌劃,還是以凌戰天為先。
秦夢瑤對凌戰天說:“凌大俠,咱們下一步要怎麼走啊?”
凌戰天將眾人研究的結果說給了秦夢瑤聽,而李帆在這個時候把荊城冷拉到了一邊,李帆問荊城冷:“荊師兄,岳父和鬼王府的其他人也都去了武昌嗎?”
昨天和今天,李帆都沒有見到虛若無的面,早就想問問了,但是事情挨的有些緊,所以到了現在才有機會問荊城冷。
尤其是看了秦夢瑤和紅日的宿命之戰之後,李帆也想到了自己的岳父虛若無和裡赤媚這對老冤家。
荊城冷說:“七師孃和府中的其他人都先行的離開應天了,師傅他應該還沒有走!”
李帆問:“那岳父他還在鬼王府嗎?”
荊城冷說:“這我還真不知道。那天,也就是師妹她們離開之後,師傅突然對我說,說他想去對面看看。”
李帆說:“對面?那不是龐斑他們臨時落腳的地方嗎?”
荊城冷說:“是的,但是後來我們的情報表明,那邊幾乎是和咱們同一時間撤離的。”
李帆說:“荊師兄,你的意思是,岳父他當時是應該撲空了!”
荊城冷點點頭,說:“應該是這樣,不過如果真的是撲空了之後,那麼師傅為什麼就沒有在lou面呢?”
李帆突然想到一個假設,自己的岳父會不會去找裡赤媚了?
但是,李帆馬上又推翻了這個假設,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昨天和裡赤媚見面的時候,裡赤媚不會提都不提。
如果不是這樣,那麼虛若無現在會在哪裡呢?
不過,讓李帆和荊城冷都有些放心的是,眼下如果不是龐斑親自出手,還沒有什麼人能夠危及到虛若無的安危。
李帆對荊城冷說:“荊師兄,反正現在咱們的一些正事也忙完了,我看我們就在應天周邊都逗留兩天,也好早些和岳父會合。”
荊城冷點點頭,表示同意,顯然這也是他所希望的。
讓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虛若無現在卻是在皇宮之內。
這大明的第一座皇宮還是他虛若無負責監造的,什麼地方有什麼建築,沒有誰能比虛若無清楚,自然他進出皇宮也是要比其他人更加的自如。
虛若無出現在這裡,也是有目的的,他本來沒有打算在回到這個地方來。但是那天,從龐斑那邊撲空之後,他突然想再見一見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