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輕取昆都力

蓋世雙諧·三天兩覺·3,643·2026/3/26

這個時代的蒙古摔跤呢,要說講究,也可以很講究。 若按正式的流程走,比賽雙方就得先穿上全套的傳統服飾,且入場前後還要唱戰歌跳戰舞、行賽後禮什麼的。 但你說要從簡嘛,兩個人隨便找塊空地開幹也行。 是的,想必有人也發現了,日本相撲也是類似的情況,正式比賽裡雜七雜八的禮儀和規矩一堆,但非正式場合兩個人只是切磋一下的話,也是拉開就幹,不至於說每次開打都得搓澡撒鹽跳大神來一套…… 當然,“規矩”可以從簡,“規則”還是得守的。 北元時期的蒙古摔跤經過漫長的發展,早已摒棄了古時“把人打死”或者“雙肩著地”才判負的規則,改成了“膝蓋以上任何部位著地即判負”,這樣不僅勝負能分得更快一些,更主要的是不太“費人”了……有利於更加高效節能地完成軍事選拔。 然後就是攻擊手段:踢絆抓摔纏……這些基本的操作肯定都是允許的,但像什麼抱腿啊、扒人褲子、偷襲要害、反關節技等等……全部禁止。 看到這兒大家肯定要說了,那豈不是孫哥有七成的手段都被ban了? 沒錯,但那其實不重要。 以孫亦諧如今的武功修為,徒手單挑一隻北極熊都沒問題,你就算再多限制他一點,他打個昆都力也是手拿把掐。 “哈哈哈哈……”且說那昆都力,一看發聲之人是孫亦諧,當時就大笑出聲,並出言譏諷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前天晚上逮到的那個東瀛鼠輩。” 他這一笑一諷,頓時就讓現場的氣氛歡快了起來,剛剛被孫亦諧的說話聲壓得安靜下來的眾人,此時回過神來,也紛紛跟著昆都力一起發出嘲笑。 不過這種小場面是完全破不了孫亦諧的臉皮防禦的,只見他撥開人群繼續前進,邊走邊應道:“將軍既然聽說了前天晚上的事,那應當也知道在下也‘並不好逮’吧?” “啊?”昆都力見他絲毫不怵,還反過來懟了一句,臉上的笑容就有點掛不住了,“什麼意思?就你那幾下子只會閃躲逃命的三腳貓功夫,你還驕傲上了?” 他這話呢,就有點想當然了。 昆都力的確是聽說了前天晚上有兩個人誤入軍營,然後一個逃了、一個被擒的事兒,也聽說了這兩人“並不好逮”,但其他的細節就不太清楚了。 他只是根據一般經驗,和當晚的傷亡數字(僅有少數人受傷,沒有人陣亡,這也是孫亦諧能安然在這軍營混下去的重要原因),自行推斷這兩人難抓是因為他們擅長閃和逃的功夫。 他並不知道,那晚傷亡數字低,一是因為當時黑燈瞎火的,孫黃二人也從來沒見過元軍或是大朙邊軍的甲冑,所以一時間沒搞清楚周圍都是些什麼人,這才儘量留了手。 二則是因為被渺音子“擺了一道”的雙諧當晚其實都有點亂了陣腳;兩人前一秒還在陣法裡聊天呢,下一秒已經置身元軍大營,並立刻遭到了大軍圍捕……這才導致了慌亂中兩人被衝散,落了個“一逃一抓”。 假如孫黃一開始就抱著“可以隨便大開殺戒”、“誓要並肩殺出一條血路”的念頭,那大機率是能一起逃掉的。 “是不是三腳貓功夫,將軍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嗎?”孫亦諧說著說著,他那賤氣外溢的挑釁語氣就冒出來了。 話音落地,他也剛好走到了土圈之中。 昆都力將他打量一番,最後把視線停在了他那十分欠揍的嘴臉上:“打雜的,我看你初來乍到,懶得與你計較,勸你還是自行退下,別在這兒吃飽了找揍。” “好說好說。”孫亦諧仍是笑著,“能得將軍賜教,我便是被揍個半死,也不敢有半句怨言……”他頓了頓,“只不過嘛……我擔心將軍已經連戰數場、還喝了許多酒,萬一待會兒酒氣上頭、或是體力不支,出個什麼小閃失,讓在下贏了個一招半式的,那又怎麼說呢?” 他這話,看似是在開打之前就已經在替對方找失敗的理由開脫了,實則卻是以退為進,先把自己的失敗說成理所當然,再把對方失敗後能下的臺階都給堵死……一旦對面真的翻車,連藉口都沒法兒找。 當然,倘若昆都力真的心胸豁達,在輸了之後能一笑泯恩仇,表示對孫亦諧心服口服,或者至少他有裝出這副樣子的智力和城府……那他也還是下得來臺的。 但很遺憾,這位老兄既沒有這份心胸,也沒有這份城府。 “哼!”只見那昆都力,登時就怒哼一聲,高聲言道,“你這小小雜役,端的是不知死活。”說到此處,他順手就一拍自己那強壯的胸脯,“放眼整個軍營……不!整個草原!能與我昆都力在摔跤上一較高下的勇士也屈指可數;就剛才那幾場,對本將軍來說不過就是伸伸手、熱熱身罷了……至於酒量,吾更是千杯不醉!”他說著就伸手一指孫亦諧,“按說咱們草原勇士玩的摔跤,你這等人本是不配上場的,但既然今日你放下這等狂言,我想不教訓你都不行了!” “好啊。”孫亦諧見對方中套,嘴角的笑意也壓不住了,當時就上前兩步,按照中原比武的禮數先來了個抱拳施禮,再接道,“那就……請吧。” 他這操作,彷彿是在禮貌,實際則類似於在相撲比賽的場間安排舉牌女郎……對昆都力來說這簡直是莫大的冒犯和挑釁。 本來就已經火大到快從喉嚨噴出來的昆都力見得此景,當時就氣血上湧,酒氣伴著怒氣直頂天靈蓋,下一秒,他便狂吼一聲,朝著孫亦諧撲來。 而這,自然是正中孫亦諧的下懷。 常言說得好——比賽在比賽前就已經開始了。 深諳此道的孫亦諧,方才的一言一行,都是為了這個而服務的。 此刻昆都力剛一開戰,就已怒火攻心,失了理智,這導致他完全放棄了試探,從一開始就全力出擊,且攻擊形式也非常單純、魯莽。 也就是說,本來應該在“摔跤”這個專案上存在絕對技術優勢的他,剛開打就主動放棄了這方面的優勢。 而面對這麼單純的直線撲襲,孫亦諧處理起來自也十分輕鬆,只見他往側面輕輕一跳,並伸手快速擋了一下昆都力的胳膊外側,就完成了一次繞後。 可就在孫亦諧打算再順勢一推,讓對方摔個狗啃泥並迅速結束戰鬥時…… “媽個雞!” 意外,發生了。 先被推的,竟是孫亦諧。 推他的人,並不是昆都力,而是那些在土圈周圍圍觀的兵卒。 這些全都是昆都力手下的兵,當然要幫著自己的上司,此時孫亦諧閃躲後的位置離土圈邊緣很近,故站在那兒的幾名兵卒想都沒想、伸手就推。 好在孫亦諧對這種偷襲的第二反應也是很快的,他朝前趔趄了幾步後,還是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倒下去。 可這一個踉蹌的時間,已足夠撲了個空的昆都力回身整勢,捲土重來。 而這回,立足未穩的孫亦諧可就來不及躲了…… “嗬——”一秒後,但見昆都力再喝一聲,同時腳下一踏。 這廝也不愧是天生神力,這一腳,沉如巨浪擊岸,直踏得沙地震顫,塵土飛揚。 而這,只是他在“起勢”而已,他這招的後續,是在踏地後移動重心,並展臂擒抱。 就那桑吉爾夫三氣必殺都知道吧……大體就是這麼個意思。 昆都力這一雙臂膀,斜方肌一開,便似那大鵬展翅,充滿了“力的美感”,但若是被這雙胳膊給鉗住了,剩下的則只會是“死得難看”。 呼—— 雙臂襲來,帶起風嘯之聲。 昆都力巨力如狂,真要被他擒抱所拿,陷入貼身角力之境,那不能使用關節技的孫亦諧其實還是有危險的。 孫亦諧也明白這點,但此時他想再後退閃躲,已是不及,情急中,他乾脆將腰一沉,向前貼鑽,順著昆都力的肋下游向對方的身後。 可這樣也還是來不及的,只是讓昆都力的擒抱改為了由上向下的鉗制,將孫亦諧夾在了單側肋下。 “哈哈哈……”達成這個體勢時,昆都力便認定自己已經贏了,他曾經這樣贏下過無數場摔跤,他知道接下來只要順勢把孫亦諧拎起來往地上一砸就完事兒了。 不料……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昆都力笑著笑著,那笑聲就變味了,且他很快又放開了孫亦諧。 周圍的人都沒看懂這啥情況呢,昆都力便已衝著孫亦諧吼道:“你……你用這種小孩子打架才用的法子,要不要臉?” 原來,剛才孫亦諧陷入鉗制後,立馬就開始咯吱昆都力的胳肢窩,導致對方那一側的腋下猛然泛起一陣酸癢,實在忍不住只能放手。 而這手對孫亦諧來說,甚至不是什麼急中生智的手段,只是二仙島上那兩個老陰逼直介面傳身授的現成對策之一。 “你在說什麼東西啊?我聽不懂啊。”面對質疑,孫亦諧直接裝傻。 他那神態,彷彿就是在說:我就咯吱你了,哪條規則說不讓咯吱的?不服你幹我呀~ 昆都力見狀,自是更氣了。 但孫亦諧的話還沒完呢:“我說將軍,您不會是怕輸在找藉口吧?您可別著急啊,這不還沒分勝負嗎?” 此處,他又在用賽前說過的話,進一步對昆都力施壓;誰都明白,他越是這樣說,對手就越急。 對此刻的昆都力來說,不但是啥藉口也不能找,且對方每多站一秒,都彷彿在打自己的臉。 “啊——”無奈,昆都力只能在心中暗罵對方是卑鄙小人,口中乾嚎著又衝了上去。 但這回嘛,孫亦諧就學聰明瞭,為了防止昆都力的“主場優勢”再次生效,孫亦諧不再靠近土圈邊緣,而是選擇在圈中騰挪閃避,然後一順一絆,就放倒了昆都力,有驚無險地結束了這場較量。 “將軍。承讓了。”接著,在全場鴉雀無聲的情況下,孫亦諧又是抱拳施禮,再次以中原比武的禮數宣告了自己的勝利。 “你……你……”昆都力在地上趴了幾秒,站起來時,臉色都已經紅中透紫了,但他除了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你”字外,卻是啥也說不出來。 此敗,昆都力在肉體上也不過是摔了一跤,但精神和麵子方面,受到的卻是前所未有的重創。 於是,數秒後,惱羞成怒的他,憤然一個轉身,就從旁邊的一名部下腰間抽出了一把刀來…… ------------

這個時代的蒙古摔跤呢,要說講究,也可以很講究。

若按正式的流程走,比賽雙方就得先穿上全套的傳統服飾,且入場前後還要唱戰歌跳戰舞、行賽後禮什麼的。

但你說要從簡嘛,兩個人隨便找塊空地開幹也行。

是的,想必有人也發現了,日本相撲也是類似的情況,正式比賽裡雜七雜八的禮儀和規矩一堆,但非正式場合兩個人只是切磋一下的話,也是拉開就幹,不至於說每次開打都得搓澡撒鹽跳大神來一套……

當然,“規矩”可以從簡,“規則”還是得守的。

北元時期的蒙古摔跤經過漫長的發展,早已摒棄了古時“把人打死”或者“雙肩著地”才判負的規則,改成了“膝蓋以上任何部位著地即判負”,這樣不僅勝負能分得更快一些,更主要的是不太“費人”了……有利於更加高效節能地完成軍事選拔。

然後就是攻擊手段:踢絆抓摔纏……這些基本的操作肯定都是允許的,但像什麼抱腿啊、扒人褲子、偷襲要害、反關節技等等……全部禁止。

看到這兒大家肯定要說了,那豈不是孫哥有七成的手段都被ban了?

沒錯,但那其實不重要。

以孫亦諧如今的武功修為,徒手單挑一隻北極熊都沒問題,你就算再多限制他一點,他打個昆都力也是手拿把掐。

“哈哈哈哈……”且說那昆都力,一看發聲之人是孫亦諧,當時就大笑出聲,並出言譏諷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前天晚上逮到的那個東瀛鼠輩。”

他這一笑一諷,頓時就讓現場的氣氛歡快了起來,剛剛被孫亦諧的說話聲壓得安靜下來的眾人,此時回過神來,也紛紛跟著昆都力一起發出嘲笑。

不過這種小場面是完全破不了孫亦諧的臉皮防禦的,只見他撥開人群繼續前進,邊走邊應道:“將軍既然聽說了前天晚上的事,那應當也知道在下也‘並不好逮’吧?”

“啊?”昆都力見他絲毫不怵,還反過來懟了一句,臉上的笑容就有點掛不住了,“什麼意思?就你那幾下子只會閃躲逃命的三腳貓功夫,你還驕傲上了?”

他這話呢,就有點想當然了。

昆都力的確是聽說了前天晚上有兩個人誤入軍營,然後一個逃了、一個被擒的事兒,也聽說了這兩人“並不好逮”,但其他的細節就不太清楚了。

他只是根據一般經驗,和當晚的傷亡數字(僅有少數人受傷,沒有人陣亡,這也是孫亦諧能安然在這軍營混下去的重要原因),自行推斷這兩人難抓是因為他們擅長閃和逃的功夫。

他並不知道,那晚傷亡數字低,一是因為當時黑燈瞎火的,孫黃二人也從來沒見過元軍或是大朙邊軍的甲冑,所以一時間沒搞清楚周圍都是些什麼人,這才儘量留了手。

二則是因為被渺音子“擺了一道”的雙諧當晚其實都有點亂了陣腳;兩人前一秒還在陣法裡聊天呢,下一秒已經置身元軍大營,並立刻遭到了大軍圍捕……這才導致了慌亂中兩人被衝散,落了個“一逃一抓”。

假如孫黃一開始就抱著“可以隨便大開殺戒”、“誓要並肩殺出一條血路”的念頭,那大機率是能一起逃掉的。

“是不是三腳貓功夫,將軍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嗎?”孫亦諧說著說著,他那賤氣外溢的挑釁語氣就冒出來了。

話音落地,他也剛好走到了土圈之中。

昆都力將他打量一番,最後把視線停在了他那十分欠揍的嘴臉上:“打雜的,我看你初來乍到,懶得與你計較,勸你還是自行退下,別在這兒吃飽了找揍。”

“好說好說。”孫亦諧仍是笑著,“能得將軍賜教,我便是被揍個半死,也不敢有半句怨言……”他頓了頓,“只不過嘛……我擔心將軍已經連戰數場、還喝了許多酒,萬一待會兒酒氣上頭、或是體力不支,出個什麼小閃失,讓在下贏了個一招半式的,那又怎麼說呢?”

他這話,看似是在開打之前就已經在替對方找失敗的理由開脫了,實則卻是以退為進,先把自己的失敗說成理所當然,再把對方失敗後能下的臺階都給堵死……一旦對面真的翻車,連藉口都沒法兒找。

當然,倘若昆都力真的心胸豁達,在輸了之後能一笑泯恩仇,表示對孫亦諧心服口服,或者至少他有裝出這副樣子的智力和城府……那他也還是下得來臺的。

但很遺憾,這位老兄既沒有這份心胸,也沒有這份城府。

“哼!”只見那昆都力,登時就怒哼一聲,高聲言道,“你這小小雜役,端的是不知死活。”說到此處,他順手就一拍自己那強壯的胸脯,“放眼整個軍營……不!整個草原!能與我昆都力在摔跤上一較高下的勇士也屈指可數;就剛才那幾場,對本將軍來說不過就是伸伸手、熱熱身罷了……至於酒量,吾更是千杯不醉!”他說著就伸手一指孫亦諧,“按說咱們草原勇士玩的摔跤,你這等人本是不配上場的,但既然今日你放下這等狂言,我想不教訓你都不行了!”

“好啊。”孫亦諧見對方中套,嘴角的笑意也壓不住了,當時就上前兩步,按照中原比武的禮數先來了個抱拳施禮,再接道,“那就……請吧。”

他這操作,彷彿是在禮貌,實際則類似於在相撲比賽的場間安排舉牌女郎……對昆都力來說這簡直是莫大的冒犯和挑釁。

本來就已經火大到快從喉嚨噴出來的昆都力見得此景,當時就氣血上湧,酒氣伴著怒氣直頂天靈蓋,下一秒,他便狂吼一聲,朝著孫亦諧撲來。

而這,自然是正中孫亦諧的下懷。

常言說得好——比賽在比賽前就已經開始了。

深諳此道的孫亦諧,方才的一言一行,都是為了這個而服務的。

此刻昆都力剛一開戰,就已怒火攻心,失了理智,這導致他完全放棄了試探,從一開始就全力出擊,且攻擊形式也非常單純、魯莽。

也就是說,本來應該在“摔跤”這個專案上存在絕對技術優勢的他,剛開打就主動放棄了這方面的優勢。

而面對這麼單純的直線撲襲,孫亦諧處理起來自也十分輕鬆,只見他往側面輕輕一跳,並伸手快速擋了一下昆都力的胳膊外側,就完成了一次繞後。

可就在孫亦諧打算再順勢一推,讓對方摔個狗啃泥並迅速結束戰鬥時……

“媽個雞!”

意外,發生了。

先被推的,竟是孫亦諧。

推他的人,並不是昆都力,而是那些在土圈周圍圍觀的兵卒。

這些全都是昆都力手下的兵,當然要幫著自己的上司,此時孫亦諧閃躲後的位置離土圈邊緣很近,故站在那兒的幾名兵卒想都沒想、伸手就推。

好在孫亦諧對這種偷襲的第二反應也是很快的,他朝前趔趄了幾步後,還是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倒下去。

可這一個踉蹌的時間,已足夠撲了個空的昆都力回身整勢,捲土重來。

而這回,立足未穩的孫亦諧可就來不及躲了……

“嗬——”一秒後,但見昆都力再喝一聲,同時腳下一踏。

這廝也不愧是天生神力,這一腳,沉如巨浪擊岸,直踏得沙地震顫,塵土飛揚。

而這,只是他在“起勢”而已,他這招的後續,是在踏地後移動重心,並展臂擒抱。

就那桑吉爾夫三氣必殺都知道吧……大體就是這麼個意思。

昆都力這一雙臂膀,斜方肌一開,便似那大鵬展翅,充滿了“力的美感”,但若是被這雙胳膊給鉗住了,剩下的則只會是“死得難看”。

呼——

雙臂襲來,帶起風嘯之聲。

昆都力巨力如狂,真要被他擒抱所拿,陷入貼身角力之境,那不能使用關節技的孫亦諧其實還是有危險的。

孫亦諧也明白這點,但此時他想再後退閃躲,已是不及,情急中,他乾脆將腰一沉,向前貼鑽,順著昆都力的肋下游向對方的身後。

可這樣也還是來不及的,只是讓昆都力的擒抱改為了由上向下的鉗制,將孫亦諧夾在了單側肋下。

“哈哈哈……”達成這個體勢時,昆都力便認定自己已經贏了,他曾經這樣贏下過無數場摔跤,他知道接下來只要順勢把孫亦諧拎起來往地上一砸就完事兒了。

不料……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昆都力笑著笑著,那笑聲就變味了,且他很快又放開了孫亦諧。

周圍的人都沒看懂這啥情況呢,昆都力便已衝著孫亦諧吼道:“你……你用這種小孩子打架才用的法子,要不要臉?”

原來,剛才孫亦諧陷入鉗制後,立馬就開始咯吱昆都力的胳肢窩,導致對方那一側的腋下猛然泛起一陣酸癢,實在忍不住只能放手。

而這手對孫亦諧來說,甚至不是什麼急中生智的手段,只是二仙島上那兩個老陰逼直介面傳身授的現成對策之一。

“你在說什麼東西啊?我聽不懂啊。”面對質疑,孫亦諧直接裝傻。

他那神態,彷彿就是在說:我就咯吱你了,哪條規則說不讓咯吱的?不服你幹我呀~

昆都力見狀,自是更氣了。

但孫亦諧的話還沒完呢:“我說將軍,您不會是怕輸在找藉口吧?您可別著急啊,這不還沒分勝負嗎?”

此處,他又在用賽前說過的話,進一步對昆都力施壓;誰都明白,他越是這樣說,對手就越急。

對此刻的昆都力來說,不但是啥藉口也不能找,且對方每多站一秒,都彷彿在打自己的臉。

“啊——”無奈,昆都力只能在心中暗罵對方是卑鄙小人,口中乾嚎著又衝了上去。

但這回嘛,孫亦諧就學聰明瞭,為了防止昆都力的“主場優勢”再次生效,孫亦諧不再靠近土圈邊緣,而是選擇在圈中騰挪閃避,然後一順一絆,就放倒了昆都力,有驚無險地結束了這場較量。

“將軍。承讓了。”接著,在全場鴉雀無聲的情況下,孫亦諧又是抱拳施禮,再次以中原比武的禮數宣告了自己的勝利。

“你……你……”昆都力在地上趴了幾秒,站起來時,臉色都已經紅中透紫了,但他除了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你”字外,卻是啥也說不出來。

此敗,昆都力在肉體上也不過是摔了一跤,但精神和麵子方面,受到的卻是前所未有的重創。

於是,數秒後,惱羞成怒的他,憤然一個轉身,就從旁邊的一名部下腰間抽出了一把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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