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拜義父

蓋世雙諧·三天兩覺·3,178·2026/3/26

山谷外,在聽到前方那陣陣的山石崩落聲後,亦卜剌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此前他是真怕對面的埋伏不到位或者不給力,弄不死龜田這丫的,現在一瞧是“落石計”,那就穩了呀。 當然了,出於謹慎,亦卜剌還是選擇繼續按兵不動,以避免因自己的人馬太早上去接應而打斷了朙軍的埋伏戰術。 於是,他又觀望了片刻。 終於,在落石發生後約一盞茶的功夫,陸陸續續有一些元軍的殘兵從山谷裡逃出來了。 畢竟峰字營現在的人馬眾多,在這樣的地形下,即便是埋伏的一方也很難做到徹底的斷後包圍,故最後還是有兩三成殘兵成功退了出來。 那到了這個時候,亦卜剌肯定是不能再袖手旁觀了,否則恐怕連他自己的手下都會有微詞,因此,在看到那些友軍出谷之際,他便立馬惺惺作態地帶隊喊殺一陣,上前“接應”。 接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這“裝模作樣”的支援真的起作用了,反正那些緊追在峰字營後方追殺的朙軍追到谷口,便都沒有再往前衝了。 只有一人,例外。 這一刻,但見……風捲浮塵,馬嘯西風,從谷內那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息中,一員高大如黑熊般的悍將,正舞著一根黑鐵狼牙大棒,發狂般殺將出來。 這不是昆都力又是何人? 而眼下昆都力在追殺的目標,儼然便是騎在同一匹馬上逃竄著的孫亦諧和黃東來。 昆都力對“龜田一峰”乃至整個峰字營的仇恨大家都是清楚的,今日風滿樓也正是利用了這點,來了一手偷天換日、驅虎吞狼……把黃東來也給誆進去了。 反正不管此戰的結果如何,風滿樓都是賺的,區別無非是能消耗對面多少兵力,以及在元軍內部引起多大的混亂而已。 在風滿樓這裡,孫黃也好、昆都力也罷,他根本不在乎你們是什麼身份,也不會真正的、完全的信任你們,他只在乎你們對朙軍的勝利有何價值。 當然,這只是從大局來講,若從個人角度出發,風滿樓自然還是希望這兩位“護國天師”能活得長久些、而昆都力則最好儘快“起到他該起的作用”。 且說此刻,事情的發展也正如風滿樓所願…… 一息過後,只見那昆都力前傾身體、斜拖兵刃,整個人彷彿與胯下的烈馬融為一體般,再度驅馬提速。 一時間,那馬蹄踏地之聲,重若擂鼓,密如雨奔,很快其馬頭就逼近了孫黃那匹馬的馬尾。 而孫黃二人,因共騎一匹馬,本就跑得慢了,再加上這時候的黃東來為了假裝“被擒”,還得橫過來匍匐在鞍前裝暈,導致馬跑起來的阻力進一步加大。 這種狀況下,昆都力追上他們自是順理成章。 不多時,孫亦諧就已進入了昆都力的攻擊射程,而後者也已舉起了狼牙大棒,下一秒就準備給孫哥的後腦勺開瓢了…… 不料! 那電光石火之間,昆都力只覺視線中有一道銀芒一閃,他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呢,一絲寒意已穿過了他的右臂。 “什……”緊接著,他就感到自己持兵器的手變得頹然無力,似乎是手臂上有根筋被什麼東西給撕斷了。 而就在昆都力詫異的這兩秒間,孫亦諧則是好似“背後長眼”了一般,看都不看就揚臂朝後方一甩三叉戟,那戟鋒剛剛好越過了已然揮不動兵器的昆都力的右肩,使其身首分離,當場落馬而亡。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別說離得較遠的亦卜剌,就算是周圍正在逃竄的那些兵卒也都沒看清昆都力是怎麼被斬的……人們就只知道這“龜田將軍”在馬背上還擒著個俘虜的前提下,竟用一招就把昆都力給秒了。 當然列位看官自都明白,這其實是個“二打一”的局面,裝昏的黃東來因為是橫過來匍匐在馬背上的,所以他隨時能看到後方的動向,且根本不用特意調整姿勢就能用很隱蔽的動作朝後面甩出暗器,而孫亦諧在黃東來的提醒下,自也不需要回看就能發動攻擊。 不過歸根結底,昆都力這樣被殺,主要還是因為他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今日如果他打完埋伏見好就收,不要死追著孫亦諧不放,那他也不至於會死在這裡。 風滿樓就算將來遲早還要找機會弄死他,也不會在這個他剛剛照著自己的命令立完功的時候動手。 然而,昆都力確實是……太想殺孫亦諧了。 他到死都沒注意到自己追出山谷後,那些風滿樓交給他“指揮”的朙軍,一個都沒跟上來…… 也就是說,即便他沒有被孫黃反殺,接下來等待他的也是元軍的包圍。 雖然昆都力本就是元軍將領,但剛剛才率領朙軍打了自己人一波埋伏的他,縱然沒被當場格殺,被俘後等著他的也絕不可能是“歡迎歸隊”之類的待遇;再考慮到他的人緣兒和口才,恐怕沒孫亦諧在旁拱火,他也很難再官復原職、甚至他都未必活得下來。 說白了,風哥什麼都算到了。 只不過眼下的發展,是相對更好的一種結果,即孫黃都還活著,而昆都力這個原本是亦卜剌手下第一悍將的人,今天反倒變成了孫亦諧在元軍那邊的軍功。 這下,亦卜剌可就傻眼了。 咱前面說了,他本以為他在“第二層”,可現在一看情況不對啊…… 這龜田君不但是活著逃回來了,還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個回合就挑翻了疑似已經投靠朙軍的昆都力,並生擒了對方那個什麼“護國天師”。 這麼一算……這小子“冒進中計”之後損失的那點兵馬,至少也能被“功過相抵”? 再考慮到這個小人本就巧舌如簧、又深受王爺的喜愛,搞不好他能吹出個“功大於過”來啊。 此處呢,咱只能說,亦卜剌那心腸啊,還是不夠黑。 因為不久後,回到大營的孫亦諧,遠遠不止是把自己吹成“功大於過”那麼簡單…… 這貨在王爺面前,憑一條三寸不爛之舌、和一張三刀不透之麵皮……把自己在戰場上的英勇和功勞吹得是天花亂墜、曠古絕今,且在最後還不忘用“當然了,跟王爺相比,我這點實力也就馬馬虎虎了,今兒若是換了王爺親自上陣……”這樣的句式來個轉折,強行給塔兀拍上一套全然建立在假設上的虛空馬屁。 整完這些之後,他還沒完。 “功”不是邀完了嗎?那再聊聊“過”唄。 背鍋的事兒,孫哥肯定是說起自己來避重就輕、淡寫輕描,而說起別人來則捕風捉影、火上澆油,甚至可以無中生有…… 於是乎,他就這麼當著亦卜剌和一眾見證者的面,愣是把今天他“冒進中伏”造成的損失,講得好像有九成都是亦卜剌袖手旁觀的責任似的。 關鍵……類似的操作,在王爺來之前,他可是親自對昆都力幹過的,而且幹得比亦卜剌過分多了,害得人家全軍覆沒了都。 所以看到他能這麼大義凜然地在王爺面前告狀、痛批亦卜剌那尚不及他的行為,旁邊的知情者們可以說全都被秀得頭皮發麻啊。 在那幾分鐘裡,他們真就都在內心深處發出靈魂拷問——這世間竟能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然,就這……也還沒完呢。 孫亦諧講完這些,亦卜剌那邊肯定也要跳出來反駁加罵街啊。 這亦卜剌不出來還好,一出來,孫亦諧可就更來勁兒了,因為接下來,他就要展開講講“已經叛變投靠朙軍”的昆都力,曾經是你亦卜剌的心腹愛將的這件事兒了…… 要是你覺得這還不夠,今兒上午你亦卜剌對王爺和王妃出言不敬的那出,人證也不少,咱也可以拿出來聊一聊。 那孫亦諧這麼一攪合呢……周圍那些本來還想出來幫亦卜剌講幾句的將領們,很快便也都不再多話了。 因為這時候他們都有點意識到:再繼續摻和,一頂“朋黨”的帽子多半就要被這小人給扣過來了,到時候怕是咱自身都難保。 長話短說,這天鬧到最後,孫亦諧沒受罰,亦卜剌倒是被拖出去打了軍杖。 當然,塔兀還沒離譜到敢下令直接把亦卜剌殺了或是撤職的程度,因為再怎麼說亦卜剌這個主帥也是現任大汗欽封的,你勇親王教訓教訓他可以,但“殺”或是“廢”……就有點過了;況且,像亦卜剌這個級別的將領,必然都是出身自北元的貴族階級,也就是說他家裡多多少少都跟皇室沾親帶故,所以就算是大汗要辦他都要三思,何況是你這個王爺呢。 不過,經此一番,亦卜剌也算是寒了心,用咱今天的話來講,從這天之後他就“擺了”、“自閉了”……你們愛咋嚯嚯咋嚯嚯吧,我反正從此託病不出,問就是屁股爛了,上不了班,有事兒你們去找龜田好了,現在我說啥都沒用,王爺都聽他的。 而孫亦諧那邊呢,當晚他就趁熱打鐵,在塔兀高高興興說著要給他論功行賞的當口,一臉真誠地表示自己不敢居功,但如果王爺非要賞些什麼,那……“我龜田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王爺若是不棄,今願拜為義父!” ------------

山谷外,在聽到前方那陣陣的山石崩落聲後,亦卜剌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此前他是真怕對面的埋伏不到位或者不給力,弄不死龜田這丫的,現在一瞧是“落石計”,那就穩了呀。

當然了,出於謹慎,亦卜剌還是選擇繼續按兵不動,以避免因自己的人馬太早上去接應而打斷了朙軍的埋伏戰術。

於是,他又觀望了片刻。

終於,在落石發生後約一盞茶的功夫,陸陸續續有一些元軍的殘兵從山谷裡逃出來了。

畢竟峰字營現在的人馬眾多,在這樣的地形下,即便是埋伏的一方也很難做到徹底的斷後包圍,故最後還是有兩三成殘兵成功退了出來。

那到了這個時候,亦卜剌肯定是不能再袖手旁觀了,否則恐怕連他自己的手下都會有微詞,因此,在看到那些友軍出谷之際,他便立馬惺惺作態地帶隊喊殺一陣,上前“接應”。

接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這“裝模作樣”的支援真的起作用了,反正那些緊追在峰字營後方追殺的朙軍追到谷口,便都沒有再往前衝了。

只有一人,例外。

這一刻,但見……風捲浮塵,馬嘯西風,從谷內那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息中,一員高大如黑熊般的悍將,正舞著一根黑鐵狼牙大棒,發狂般殺將出來。

這不是昆都力又是何人?

而眼下昆都力在追殺的目標,儼然便是騎在同一匹馬上逃竄著的孫亦諧和黃東來。

昆都力對“龜田一峰”乃至整個峰字營的仇恨大家都是清楚的,今日風滿樓也正是利用了這點,來了一手偷天換日、驅虎吞狼……把黃東來也給誆進去了。

反正不管此戰的結果如何,風滿樓都是賺的,區別無非是能消耗對面多少兵力,以及在元軍內部引起多大的混亂而已。

在風滿樓這裡,孫黃也好、昆都力也罷,他根本不在乎你們是什麼身份,也不會真正的、完全的信任你們,他只在乎你們對朙軍的勝利有何價值。

當然,這只是從大局來講,若從個人角度出發,風滿樓自然還是希望這兩位“護國天師”能活得長久些、而昆都力則最好儘快“起到他該起的作用”。

且說此刻,事情的發展也正如風滿樓所願……

一息過後,只見那昆都力前傾身體、斜拖兵刃,整個人彷彿與胯下的烈馬融為一體般,再度驅馬提速。

一時間,那馬蹄踏地之聲,重若擂鼓,密如雨奔,很快其馬頭就逼近了孫黃那匹馬的馬尾。

而孫黃二人,因共騎一匹馬,本就跑得慢了,再加上這時候的黃東來為了假裝“被擒”,還得橫過來匍匐在鞍前裝暈,導致馬跑起來的阻力進一步加大。

這種狀況下,昆都力追上他們自是順理成章。

不多時,孫亦諧就已進入了昆都力的攻擊射程,而後者也已舉起了狼牙大棒,下一秒就準備給孫哥的後腦勺開瓢了……

不料!

那電光石火之間,昆都力只覺視線中有一道銀芒一閃,他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呢,一絲寒意已穿過了他的右臂。

“什……”緊接著,他就感到自己持兵器的手變得頹然無力,似乎是手臂上有根筋被什麼東西給撕斷了。

而就在昆都力詫異的這兩秒間,孫亦諧則是好似“背後長眼”了一般,看都不看就揚臂朝後方一甩三叉戟,那戟鋒剛剛好越過了已然揮不動兵器的昆都力的右肩,使其身首分離,當場落馬而亡。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別說離得較遠的亦卜剌,就算是周圍正在逃竄的那些兵卒也都沒看清昆都力是怎麼被斬的……人們就只知道這“龜田將軍”在馬背上還擒著個俘虜的前提下,竟用一招就把昆都力給秒了。

當然列位看官自都明白,這其實是個“二打一”的局面,裝昏的黃東來因為是橫過來匍匐在馬背上的,所以他隨時能看到後方的動向,且根本不用特意調整姿勢就能用很隱蔽的動作朝後面甩出暗器,而孫亦諧在黃東來的提醒下,自也不需要回看就能發動攻擊。

不過歸根結底,昆都力這樣被殺,主要還是因為他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今日如果他打完埋伏見好就收,不要死追著孫亦諧不放,那他也不至於會死在這裡。

風滿樓就算將來遲早還要找機會弄死他,也不會在這個他剛剛照著自己的命令立完功的時候動手。

然而,昆都力確實是……太想殺孫亦諧了。

他到死都沒注意到自己追出山谷後,那些風滿樓交給他“指揮”的朙軍,一個都沒跟上來……

也就是說,即便他沒有被孫黃反殺,接下來等待他的也是元軍的包圍。

雖然昆都力本就是元軍將領,但剛剛才率領朙軍打了自己人一波埋伏的他,縱然沒被當場格殺,被俘後等著他的也絕不可能是“歡迎歸隊”之類的待遇;再考慮到他的人緣兒和口才,恐怕沒孫亦諧在旁拱火,他也很難再官復原職、甚至他都未必活得下來。

說白了,風哥什麼都算到了。

只不過眼下的發展,是相對更好的一種結果,即孫黃都還活著,而昆都力這個原本是亦卜剌手下第一悍將的人,今天反倒變成了孫亦諧在元軍那邊的軍功。

這下,亦卜剌可就傻眼了。

咱前面說了,他本以為他在“第二層”,可現在一看情況不對啊……

這龜田君不但是活著逃回來了,還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個回合就挑翻了疑似已經投靠朙軍的昆都力,並生擒了對方那個什麼“護國天師”。

這麼一算……這小子“冒進中計”之後損失的那點兵馬,至少也能被“功過相抵”?

再考慮到這個小人本就巧舌如簧、又深受王爺的喜愛,搞不好他能吹出個“功大於過”來啊。

此處呢,咱只能說,亦卜剌那心腸啊,還是不夠黑。

因為不久後,回到大營的孫亦諧,遠遠不止是把自己吹成“功大於過”那麼簡單……

這貨在王爺面前,憑一條三寸不爛之舌、和一張三刀不透之麵皮……把自己在戰場上的英勇和功勞吹得是天花亂墜、曠古絕今,且在最後還不忘用“當然了,跟王爺相比,我這點實力也就馬馬虎虎了,今兒若是換了王爺親自上陣……”這樣的句式來個轉折,強行給塔兀拍上一套全然建立在假設上的虛空馬屁。

整完這些之後,他還沒完。

“功”不是邀完了嗎?那再聊聊“過”唄。

背鍋的事兒,孫哥肯定是說起自己來避重就輕、淡寫輕描,而說起別人來則捕風捉影、火上澆油,甚至可以無中生有……

於是乎,他就這麼當著亦卜剌和一眾見證者的面,愣是把今天他“冒進中伏”造成的損失,講得好像有九成都是亦卜剌袖手旁觀的責任似的。

關鍵……類似的操作,在王爺來之前,他可是親自對昆都力幹過的,而且幹得比亦卜剌過分多了,害得人家全軍覆沒了都。

所以看到他能這麼大義凜然地在王爺面前告狀、痛批亦卜剌那尚不及他的行為,旁邊的知情者們可以說全都被秀得頭皮發麻啊。

在那幾分鐘裡,他們真就都在內心深處發出靈魂拷問——這世間竟能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然,就這……也還沒完呢。

孫亦諧講完這些,亦卜剌那邊肯定也要跳出來反駁加罵街啊。

這亦卜剌不出來還好,一出來,孫亦諧可就更來勁兒了,因為接下來,他就要展開講講“已經叛變投靠朙軍”的昆都力,曾經是你亦卜剌的心腹愛將的這件事兒了……

要是你覺得這還不夠,今兒上午你亦卜剌對王爺和王妃出言不敬的那出,人證也不少,咱也可以拿出來聊一聊。

那孫亦諧這麼一攪合呢……周圍那些本來還想出來幫亦卜剌講幾句的將領們,很快便也都不再多話了。

因為這時候他們都有點意識到:再繼續摻和,一頂“朋黨”的帽子多半就要被這小人給扣過來了,到時候怕是咱自身都難保。

長話短說,這天鬧到最後,孫亦諧沒受罰,亦卜剌倒是被拖出去打了軍杖。

當然,塔兀還沒離譜到敢下令直接把亦卜剌殺了或是撤職的程度,因為再怎麼說亦卜剌這個主帥也是現任大汗欽封的,你勇親王教訓教訓他可以,但“殺”或是“廢”……就有點過了;況且,像亦卜剌這個級別的將領,必然都是出身自北元的貴族階級,也就是說他家裡多多少少都跟皇室沾親帶故,所以就算是大汗要辦他都要三思,何況是你這個王爺呢。

不過,經此一番,亦卜剌也算是寒了心,用咱今天的話來講,從這天之後他就“擺了”、“自閉了”……你們愛咋嚯嚯咋嚯嚯吧,我反正從此託病不出,問就是屁股爛了,上不了班,有事兒你們去找龜田好了,現在我說啥都沒用,王爺都聽他的。

而孫亦諧那邊呢,當晚他就趁熱打鐵,在塔兀高高興興說著要給他論功行賞的當口,一臉真誠地表示自己不敢居功,但如果王爺非要賞些什麼,那……“我龜田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王爺若是不棄,今願拜為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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