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陽臺月色
第127章 陽臺月色
好好地一句話被他扭曲 氣氛頓時有點那個啥曖昧 唐小雅想轉移注意力 她戳了戳了自己膝蓋的傷口 撇了嘴說 “你不是要包紮嗎 問清楚了沒有 ”
許雋一邊損人家 一邊解開袋子 說“阿明那傢伙簡直就是個庸醫 成天吊兒郎當的 也不知道醫術究竟行還是不行 ”他捲起袖子動手 拿好藥水 扯了紗布 鼻子裡冷哼哼 “還有 我家那個混小子 你以後就別再理他了 下次 找個時間 好好和他說清楚 一了百了……”
也許他說得也對 可是怎麼了斷 總不能裝不認識吧 那麼多年的同學和朋友…..如果註定要辜負他的話 長痛不如短痛 也許這是唯一的辦法 雖然不捨……
她垂著眸 悶聲道 “許智 肯定心裡難受 是我對不起他……”
許雋解開紗布的手一滯 抬起頭歪了她一眼 不樂意地說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這事兒你又沒有錯 要怪就怪他剃頭挑子一頭熱……還有呀 你要是還有那個精神氣 就多留點時間想想我吧……”
搞笑彆扭的男人 唐小雅暗自悱腹 他修長的手指一挑 紗布倏地解開了一半 哧地一聲痛 她皺起眉 微微咬著唇
許雋手頓了頓 抬起頭 說 “很痛 ”
“嗯……”唐小雅點了點頭 捏著他的手叫道 眸半擰著 癟著嘴說 “慢點 疼……”
他垂下頭 仔細一看 眼前的膝蓋處已經皮破開一大塊 血肉泛紅的樣子 有點嚇人 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一想起當時的樣子 恨不得替她痛了才好 下手便越發輕柔細膩起來 生怕一絲絲弄疼了她
唐小雅不是第一次看到 已經有了心裡準備 也不怎麼害怕 可是看眼前的男人一副小心翼翼地樣子 反而想要安慰他 “其實已經不怎麼痛了 你別擔心……”
許雋凝著眸 咬牙切齒 沉著聲說 “你這樣我能不擔心嘛 你看看 離上次發燒才不到一個星期 我出門的時候 還千交待萬交待你要小心的 可是你卻是這麼不聽話 ”
她頓時矮了氣勢 喃喃地說 “這是意外 下次會小心的 ”
他嘆了口氣 開始抹藥 輕輕地拂上消毒水 藥水 貼上紗布 然後是紗帶 手指繞著她的傷口一圈 兩圈 三圈 然後在前面打了個結 終於 收拾完畢
唐小雅一看 包紮得還不錯 比自己想象得好 笑著說 “你受過訓練 ”
他點了點頭 抬起眸道 “嗯 上中學的時候 參加過一些野外特訓 學習處理突發意外事故的技能 包括醫藥方面的都有 ”
她哦了一聲 想一想就明白了 許氏那樣的家勢 這些教育 怕是最基本的了 包括他的反應和搏擊能力 印象中 她每次一用力 這廝兒便有辦法制住她 剛開始 她以為是男女力量懸殊 後來觀察了幾次才發現 他看似隨意的的腳移動 其實都透露著技巧 有四兩拔千斤的效用…….在傾城那天 他估計是對她麻痺大意 否則也不至於會著了她的道
神思飛揚的時候 他已挪上沙發 挨著她坐下 手扶上她的肩 側著臉看她 象在欣賞一幅畫 她不由地微囧 熟悉的清香那麼濃烈 陣陣襲來……她象了受了蠱惑 端著如水的清眸回望 一時發了愣
頭頂又是一陣嘆息 她來沒反映過來的時候 肩上一個用力 溫熱的胸膛包圍著她 貼著他心臟的位置 撲通撲通……
清朗的聲音在她的耳際縈繞 悠悠地綿長 “小雅 你要答應我 下次你看到小偷 千萬別逞強 這次僥倖讓你得手 下次萬一人家帶著刀子什麼的……我會擔心死的……”一想可能出現那樣的場景 心裡忽地無比煩燥 簡直快要瘋掉
唐小雅看他說得認真 忍不住鼻子一酸 眼角刺痛 生生地忍住了
“乖 快點答應……”他挪開了距離 見她不知不沉就點了點頭 這才安心地再次把她擁入懷裡
這個男人 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 越來越才象老爸了 這個不行 那個不準的 從頭管到腳 她悶悶地想 習慣有時候就是一種毒藥 會讓人坦然 叫人安心 如果有一天沒有的話 失落將會是無窮無盡
他突然又說 “算了 你下次要上街 我陪你去吧 我沒空的話 要不然叫徐彬陪你 他功夫不錯 一般一兩個人近不了身的 ”
天啊 這個男人 不會想直接塞個保鏢給她吧
“你……. 大誇張了吧 ” 她掙扎著推開他 兩隻眼睛眼瞪得大大的 簡直被嚇得不輕 “我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難道出個門還要帶護衛 ”
許雋抬起頭看她 眼眸裡帶著不悅 說 “你是我的女人 自然是重要的人 以後 慢慢地習慣就可以了 ”
你的女人……這廝兒一個晚上至少說了n遍 越說越順溜 可是她這個當事人 怎麼就不知道她究竟什麼時候答應當他的女人了
這樣的折磨 象是加蜜的檸檬汁 既甜蜜又苦澀
“走吧 我們去陽臺坐坐……”她起身 指了指落地窗
許雋看她有興致 眸光一閃 揚起了眉 說 “也好 可以賞月 ”他自然地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裡 另一隻扶著她的腰
翻了個白眼 無言 拜託 她是腳受傷了沒錯 可也不致於搞得跟傷殘人士一樣
這套公寓讓得她歡心的地方就是陽臺 空間很大 放了長長的竹藤和墊子 夏天可以臥著 約上幾個人 聊聊天 喝一杯涼茶 或是冰飲 冬天 曬著溫暖的陽光 泡上一壺熱乎乎的咖啡 看看書 聽聽音樂 享受難得的悠閒 愜意如許
她被摁在鏤花的軟墊上坐下 手還是被抓著 十指相扣 這廝兒 越來越放肆了……這些天 有人的時候他尚且無所顧忌 何況此時只有他們兩個 他的手溫熱 貼著她的掌心傳來 直直地鑽入她的心裡 癢癢的 而她的恰好相反 一到冬天 手和腳全是冰涼 於是心裡便有些留念起來
她幽幽地想 如果都能這樣 緊緊地依偎著 那該有多好
原來以為 “願得一人心 從此白首不相離” 這是多麼簡單俗氣的話 可是 偏偏她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女人 今生的所有對愛的憧憬 也不過如此 簡簡單單 風雨並行 手拉著手一起看著斜陽 直到慢慢老去 是的 開口需要太大的勇氣 她怕說出來 就會把他逼到死衚衕裡
在商界 許雋年青有魄力 張揚凌厲 霸道獨斷 大刀闊斧……即使這樣 也讓人覺得他渾身上下長滿了魅力 就象雄鷹 飛翔在蔚藍天際 背面是高遠……可是 如果因為她 要斬斷他的雙翅 那將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情 無論他願意不願意 她都無法接受
她心裡直嘆息 許雋呀 許雋 為什麼你會出身在這樣的富豪之家 難道你和我 居然是這樣一種別無選擇的宿命
算了 任著他吧……也許這樣的時候 已是不多了
“冷嗎 ”許雋看著她靜靜地出神 明眸如水 帶著霧氣 合著外面的月光如洗 仿如仙女下凡 竟看著看著 便有些痴了 輕風一送 他忽地清醒了過來 手撫上她的臉龐 說 “這裡有些風 覺得冷不冷 ”
唐小雅微側臉 看他 眼裡汪汪的如秋水盪漾 然後自然而然地依偎緊了些 搖了搖頭說 “不冷 ”
許雋想了想 還是不放心 起身轉回房間取了一床薄毯子 輕輕地放在她的膝蓋處 說 “還是彆著涼了 你前些時候 感冒剛好呢 ”
她鼻樑一酸 手捏著毯子緊了緊
他摟著她貼在自己的懷裡 把她的臉放在自己的肩窩上 似乎難得見她這麼乖 居然滿足地嘆了氣 說 “小雅……”
“嗯……”她窩著溫暖 不想動
他垂眸看著她 神色慢慢變沉 帶著赤熱
唐小雅怔忡間 一片溫熱倏地貼近她的唇 輕輕地廝摩 帶著溫存 帶著不捨 還有欣喜 象似羽毛的輕軟 果汁的甘醇 沁人心脾的清香……她感覺自己象是掉進了一個蜜罐裡 掙扎不起 索性安然享受
他的唇貪婪地吸吮著 直到她無法呼吸 氣息交纏 一股前所未有的湧動在升起……她下意識地害怕 搡了搡……許雋不情不願地放開 嘴角勾起 輕輕地笑溢位 眼眸裡一片晶亮亮 仿如星光閃爍 “乖 這樣 多好 ”
哪裡都能點火 真是怕了他了 她不自在地別開了眼
初秋的夜 白天的喧囂隱去 眼前高樓大廈 燈的海洋 迷離閃爍而無依無附 四周變得氤氳起來 一派清涼與寧靜
她想著走進她生命裡的兩個男人 陸明軒和許雋 在這樣的時候 許多模模糊糊的往事 一個又一個的片段 便在朦朦朧朧之中 走進了心間 又悄悄地退去 就象海浪 一層層的翻滾而來 又倏地收回到蔚藍的懷抱裡 自如舒展
雲絲兒若有若無 月的光茫遮遮掩掩 影影綽綽 寧靜而悠遠 這樣的月光彷彿是一種朦朧的夢境 就象許雋 她在這裡 他在九天雲端上飄著 縱然知道它只是一個夢境 但是 有時候 她卻不知不覺地投入 企盼這個夢長久悠遠 從此不願醒來
晚風輕送 一陣清涼中帶著些許的寒意 她窩在他懷裡 心裡起了一層惆悵 忽然想起那些年 父母還健在的時候 經常坐在陽臺上喝茶 賞月 輕聲細語……她和唐小悠轉著陽臺打鬧 嬉戲 如今卻已是久遠……
她在心裡嘆氣 “爸爸 媽媽 你們在哪裡 是不是也在遙遠的天際 可曾看到我在這裡想著你們 ”遠處半個月牙兒 飄撒著柔柔的光 仿如媽媽扯著嘴角 寵溺地撫著她的發 對她微笑 輕柔的聲音喃喃地似安慰 “阿雅 別怕 人這一輩子 有些坎總要經歷 有些事情總會過去……無論你做了什麼選擇 媽媽永遠都支援你……”
媽媽呀媽媽 你可知道我自己在痛…….
許雋側身 看著懷裡的人沉沉的入了夢鄉 眼角還掛著淚珠 心倏地一縮 撫著她的長髮嘆了口氣 “傻瓜呀 真是個傻瓜 難道又做噩夢 ”
一個人的月光 很遠 發出淡淡的光茫 雲層隱約籠罩其間 象一角輕紗 一片葉子 孤獨的影子有些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