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最是難纏
第156章 最是難纏
唐小雅知道許雋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一個人睡覺的。可是卻又對自己的睡相實在沒有信心。萬一夜裡抬手、踢腳什麼的碰著了他的傷口……白天那些醫生護士的辛苦豈不是白費。怎麼想怎麼不放心。索性一賴到底。
大約是因為旅途疲憊。再加上心理壓力大。一沾上床意識開始迷迷糊糊起來。後來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洞裡。有一會兒似乎覺得清冷起來。想抬起眼皮卻始終抱不開。後來不知怎麼地又暖和了起來。直到第二天醒來。轉身看了看旁邊。空空如也。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換了衣服走到裡間。許雋早已經醒過來。穿著睡衣斜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幾頁紙在翻動。案几上又是一堆檔案。旁邊擱著筆。一想他生這麼重的病還要不停地操勞。心裡有點泛酸。
“醒來了。睡得好嗎。”許雋轉頭看了她一眼。神情慵懶。不錯看上去精神似乎不錯。
唐小雅笑著說中。“這裡很安靜。一覺睡到天亮。”
“睡得還暖和嗎。是不是象抱著個暖水袋。”他勾著唇轉頭看她。眨了眨眼。話裡帶著戲謔。
唐小雅心裡咯噔了一下。想起半夜裡旁邊的火爐。一下子跳到他旁邊。伸出手戳了戳他。說。“哎,說好一個人睡的,你怎麼能犯規。”
“你只說不到我床上睡,又沒說我不能到你床上睡……再說我也執行命令,你讓我好好睡,一大早就看到你,所以……”許雋攤開雙手,笑得很無辜。
唐小雅鬱悶死了,一時想不出什麼話反駁他,氣呼呼地說,“反正你就是耍賴,半夜偷襲……”
許雋哦了一聲,想了想說,“那下次我發個簡訊給你再過去。”
這個男人一耍賴起來就沒臉沒皮的,索性直接無視。她掉頭走到外間,小雨特護已經準備了早餐,於是就扯了嗓子喚他吃飯。這廝兒這次倒學乖得好命,喝了碗粥又讓她給添上。
“你少吃多餐吧,醫生交待的。’唐小雅想起那些注意事項,只給他加了半碗遞過去。
“遵命……”許雋一邊說,一邊把半碟水晶糕推到她面前,說,“你自己多吃點,走出去別人還以為我餓了老婆……”
老婆。唐小雅腦子有點懵,瞪了他一眼,“別胡說八道。我記得當時在普吉島的時候,明明沒有答應的求婚,肯定是在夜裡,你偷偷給我戴上的。再說了,那個時候戴走戒指是因為離開得太匆忙……”她越說越小聲,因為她看到許雋斂了眸,臉色越來越沉。到最後,聲音小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許雋霍地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瞧著她,然後伸出手,冷冷地說:“戒指,拿來。”
唐小雅一聽,想到這傢伙好不容易病情穩定了些,心想幹嘛好好地非要惹他,頓時後悔,想了想說,“我落在家裡,沒放在這兒。”
他冷哼了聲,大步往屋裡走去,她心裡懊惱,怕他一惱又做也什麼混帳事兒來,趕緊跟著過去。許雋已經躺在床上,薄被蓋著,微微側著身子向裡,手裡翻著一本閒書,不理會她。
唐小雅繼續耐著性子說:“別生氣了,我好好收著呢,不會弄丟的。”
“不要拉倒,你扔掉它好了。”許雋口氣不妙,一聽就知道慪著火。
唐小雅垂著眉,悶悶地道,“那個戒指,我又沒說不要……”
許雋卻是一下子翻身過來,瞧著唐小雅問:“空口無憑,戴給我看才能作數。”這傢伙果然得寸進尺,一不小心就讓他抓了空子。
“以後再說了,你先好好吃飯吧。”唐小雅不管他願意不願意,徑自端了粥過來,舀了湯匙送到他嘴邊,說,“張嘴……”
許雋把調羹咬了進去又吐了出來,大呼小叫地,“哎,太燙了……你給吹一吹”
吹。唐小雅欲哭無淚,板起臉說:“許雋,你到底吃不吃。”
許雋一臉無辜,半躺在床上,瞧著她悶悶地說:“也不想想我這病是怎麼得的……那些天你和別的男人約會,燭光晚餐,可曾想到我的感覺。山珍海味對我來說,也味同嚼蠟。”
真是怕了他了,逮著機會又開始算老帳,唐小雅趕緊繳械投降。看在他是病人的份兒上,忍了。於是用湯匙慢慢地攪動清粥,湊到嘴邊吹了吹再遞給他,笑得很甜:“親愛的,這粥不冷不熱剛剛好,乖,吃了吧。”
“這還差不多。”許雋張開嘴配合著,不一會兒,大半碗粥就吃完了。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徐彬走了進來,“許總,事情都安排好了,上午再做下檢查,如果沒出什麼問題的話應該可以出院治療。”
唐小雅等徐彬走出來,扯著他的胳膊問,“那麼著急做什麼,昨天明明傷口還沒有好的,萬一出了狀況怎麼辦。”
許雋抬眉看著快要炸毛的女,拉起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裡,輕輕地問:“你是不是很擔心。”
當然擔心了,她狐疑地點了點頭,說,“不然呢,我犯得著從申城趕著回來嗎。”
許雋輕輕一笑,然後說:“你都回來了,在哪裡治療還不是一樣。”
“這裡條件好些。”唐小雅還是堅持。
“沒事的,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許雋嘆了口氣,略略一探身,將她摟在懷裡,頭擱在她的肩上,耳際有熟悉的氣息在縈繞。唐小雅吃了教訓,不敢再任性推開他,就那樣任由他抱著,一動都不敢動。
徐彬再次敲門,唐小雅趕緊掙紮了站在旁邊,主治醫生帶著護士擁著許雋做各項檢查,她想陪,剛抬腳卻被許雋攔住了,回頭拉著她的手說,“外面容易受傳染,你呆在這裡好了……左右不過半個小時就能回來。”
這個傢伙還真是……她看徐彬悶著嘴笑,耳根子燒紅了一半。
知道他決定的事情十頭馬車也拉不回來,唐小雅只好認命地幫他收拾東西。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她以為是小雨特護,隨意地說,“請進。”
可是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她納悶地轉頭,看到有個中年女子站在那裡,挽著髮髻,一身淡雅的呢裙,端莊大方,居然是許雋的母親。
“許夫人,您來了……”她站起身,手不知道往哪兒放,發現這場面確實有些尷尬。心想這事兒許雋是否知曉。刻意還是偶然。按說許家人知道她要來,可能會故意避開不見,眼下這個局勢卻是迷霧重重,如何才能看得透。
怔忡間,葉芝蘭已經走了進來,坐在她旁邊,微笑著說,“小雅,不需要這麼客氣,叫我阿姨就好……”
唐小雅不知道她賣的是哪號葫蘆,只是訕訕地坐著,也不太敢吱聲。
葉芝蘭拉著她的手拍了拍,說,“其實,阿雋和你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但是我們也有很多顧慮。倒不是因為你的個人問題,曾家才是重點……”
唐小雅垂了目,心想曾安妮那樣的人物,估計到哪裡都是太受歡迎的。
葉芝蘭頓了頓說,“你也知道,他們兩人青梅竹馬,有過一段感情,曾安妮是那麼優秀又死心眼的孩子,為了阿雋退了親回國,威遠撤資的時候又是大力支援許家,這樣的情份,我們都以為阿雋可以被她感動,沒想到……”
唐小雅不知道這些鋪墊的後面是怎麼樣的情節,索性繼續安靜地聽。
葉芝蘭嘆了口氣說,“小雅,你是個好姑娘,其實我個人對你沒有什麼偏見……只是作母親的角度,不希望兒子活得那麼辛苦……”
唐小雅的心沉沉地往下墜,剛積聚起來的勇氣又開始慢慢瓦解。這樣的談話對她來說,一分一鈔都是凌遲,她自覺沒有對不起許家,從一開始她就處處謹慎,步步後退,就是和許雋在普吉島那麼纏綿甜蜜的時候,她都不敢抱灰姑娘的夢想。所以她逃避……想過平凡的幸福,可是……如今卻怎麼一個亂字了得。
想清楚了也沒有什麼後怕,她抬眉,淡淡地笑,“許夫人,您說的我都能理解,有話就直說吧。”
葉芝蘭看著她,認真地問,“小雅,阿雋從小就是個有主見的,他想要做的事情我們想攔估計也攔不住,如今的局面你也看到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怎麼樣……阿雋那麼喜歡你,我想可能有他的理由……但是你呢。你喜歡他什麼。”
唐小雅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愣了愣才回道,“這個問題我還沒有仔細想過。當初我們倆認識純屬偶然,後來他經常照顧我,幫助我……”
葉芝蘭笑了笑說,“難道他就沒有哪點讓你特別感動。”
唐小雅認真地想了想才回答,“我發現他這個人看起來清冷,其實心地還不錯,有耐心有毅力,認準的事情一路到底……到最後才發現自己有點離不開他。”說到後面,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聲音越來越小。
突然腳步聲吶了聲音,她回頭一看,許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目光在她們兩人身邊來回地掃,好看的眉蹙著,似乎有點不悅,衝著葉芝蘭喊,“媽,你怎麼說來就來了,也不事先打個招呼。”
葉芝蘭看他神清氣爽的樣子,鬆了一口氣,扶著他坐在沙發上,說,“混小子,我都兩天沒來了,就這麼不待見你老媽呀。”
“哪能呢,”許雋掩飾道,“我這不是擔心你來回跑麻煩嗎。”
葉芝蘭斜睨了他一眼,說,“放心,我剛才和小雅聊天呢,沒說你什麼壞話,”
許雋訕訕地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