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陛下，臣害怕啊！
小孩軟糯的聲音傳來，混亂的大腦瞬間一片清明。
麗妃錯愕地抬頭，便落入一雙乾淨的眸子之中。
是小公主。
「錯的是那些心思歹毒之人，你也是受害者，你沒有錯，
孩子的怨念是汙濁之氣產生的，他沒有怪你！」
麗妃鼻頭髮酸，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孩子，眼淚瞬間矇住了雙眼。
若她的孩子還活著，應當也會繼承她與陛下的優點，也會長得這般好看吧？
小糰子歪了歪腦袋，像是在思索著什麼，伸出了雙手。
「抱抱？」
麗妃再也忍不住，顧不上禮儀，將孩子抱在懷裡，放聲大哭了出來。
「乖乖噢~不哭噢！」
小糰子輕輕拍著她的背。
整個大殿裡，只剩下女子哭泣與孩童安慰人的聲音。
眾人就這麼安靜地等著，除了氣憤尹貴妃謀害皇嗣，還有替麗妃感到不忿。
以及自家崽崽好可愛！！
衛瑾昊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等著麗妃平靜下來。
許久，麗妃終於發洩完心中的哀怨，頂著一雙紅腫的雙眼，歉意地看著小糰子。
「失禮了，多謝公主！」
「不要緊噢~」
小糰子擺了擺手，只覺得胸口都被哭溼了。
ε=(´ο｀*)))唉
麗妃娘娘好可憐！
衛瑾昊看著麗妃冷靜下來，這才開口問道：「麗妃，當年你懷有身孕，
服用徐太醫開的方子，除了你身邊的三個宮女，還有旁人知曉嗎？」
「回陛下，當時徐太醫說胎兒不穩，臣妾也不敢聲張，除了貼身宮女，旁人一概不知。」
麗妃有些洩氣。
若當年的人都死絕了，她又用什麼來指證一個貴妃謀害她？
「陛下，不知徐太醫可還在太醫署？」
「來人，喚楊院判！」
太醫署那麼多太醫，皇帝又怎可能記住每一個人。
楊院判匆匆進來，得知是問徐太醫，他便忙回答。
「各宮娘娘都有定期召太醫號平安脈的習慣，若老臣沒有記錯，
當時徐太醫負責好幾個宮的娘娘，徹查案件時，徐太醫與麗妃娘娘毫無關聯，
誰也沒想到他，再加上麗妃娘娘喝的方子，不是從太醫署開出的藥，
就更沒有懷疑到他的身上，第二年，太醫署有三位太醫告老歸田，其中一名就是徐太醫。」
到了年紀告老歸田，一切都很正常。
楊院判得知麗妃喝了所謂的安胎藥，不由得嘆氣。
「娘娘，當時您服用的藥，恐怕是放有五石散，長期服用會導致精神失常。」
當時擅長診治癔症的李太醫也曾說過，懷疑娘娘服用了禁藥。
只是後來服了藥後，麗妃的情況不僅沒有好轉，更是愈發嚴重。
而且到了夜裡，還有人能聽見殿內有嬰孩和女子的哭喊聲。
宮人們以訛傳訛，便逐漸往神鬼，癔症之說的方向傳。
後來宮裡便將此事隱了下來，對外宣稱麗妃病重。
這一病就是三年。
如今聽麗妃這般解釋，恐怕真的是服用了類似的藥，才會幻覺出自己殺了人。
「那會不會是我用了那些藥後，真的發瘋把她們給……」
麗妃不敢想，自己萬一真成了殺人兇手可怎麼辦？
「我覺得不是噢~」
衛清晏搖了搖頭，眾人的視線便落在她身上。
「清兒為何這般說？」
「如果真的是麗妃殺了她們，怨氣會將麗妃殺死，
這三年來，怨氣非但沒有殺了她，還將她留了三年，
反而在尹貴妃靠近宮殿時，緊緊追著她，明顯兇手就是與尹貴妃有關呀~
不過她宮裡應該有什麼法器或者符篆，保護了她，怨氣沒有實體，
又不是惡鬼，破不了那些法器，才會沒有殺她！」
小糰子一本正經地解釋。
「那兇手為何不殺了麗妃？」
楊院判下意識反問。
「他們需要替罪羊。」
衛瑾昊臉色難看。
這個孩子是皇帝多年來唯一的孩子，無論是滑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都會引來軒然大波。
只有懷胎的麗妃成為兇手，還精神失常了，才會順理成章地將罪名推到麗妃身上。
宮妃服用禁藥，殺了宮女，孩子沒了，人還瘋了。
隨便挑出一件，都會有損皇家尊嚴。
他們算準了，皇室一定不會大張旗鼓地調查。
再等徐太醫告老歸田，煎藥的宮女死了，開方的太醫也不在宮裡。
麗妃膽小，與各宮娘娘關係都不錯。
誰都有往來，難以覺察到底是誰動的手。
根本無從查起。
「現在單憑麗妃說尹貴妃知道她懷孕的事，就將這些罪名都推到尹貴妃身上，恐怕很難。」
秦黎神色凝重。
她沒想過，過程竟是如此。
尹貴妃也許是幕後主使，卻是麗妃讓徐太醫開的藥。
麗妃甚至神志不清，不知道是誰殺的人。
「孤怕的，是她幕後還有別的原因。」
衛承淵看向自家兒子，神色肅穆。
父子二人一同想到了一個問題。
一個後宮嬪妃，一個太醫，怎麼可能做到帶禁藥進宮，殺人，嫁禍，處理藥渣，且半點痕跡都查不到？
他們最怕的是，尹貴妃的目標，不僅僅是一個子嗣。
他們擔憂，她想動的，是整個大晉江山的安穩！
這些年，皇室血脈單薄，不知多少有心人借題發揮。
一個沒有子嗣的皇室，宗親又怎會按耐得住那些心思？
楊院判滿額冷汗。
這些皇室裡的祕辛，能不能讓他出去再說？
他害怕啊！！！
「既然他們將事情都推到麗妃身上，那麼麗妃就是一個很重要的環節，說不定，現在就有人在這宮附近盯梢。」
衛瑾昊眸色中多了幾分冷意。
「既如此，那我們就來個將計就計如何？」
衛承淵將視線落在楊院判身上，頓時嚇得他一哆嗦。
楊院判：？？怎麼覺得脖頸一涼？
他緊張地吞嚥了一下。
太上皇總不會想滅口吧？
午膳時分。
衛清晏蹦躂著來到御膳房。
宮人們也並非全都見過小公主，但整個皇宮就這麼個小豆丁。
「奴才見過公主，公主怎麼來御膳房了？這裡油煙很大，莫要嗆著小公主了！」
小太監連忙上前，想將小公主帶出去。
「我來給麗妃娘娘拿膳食噢~」
小糰子仰著頭，笑眯眯地說道。
「麗，麗妃？！」
小太監臉色煞白，驚恐地看著她。
宮裡不少人都知道，麗妃不是病重，而是瘋了！
小公主怎會要給麗妃拿膳食？
「麗妃娘娘清醒了，我瞧著她好瘦噢，就想給她拿點膳食呀~」
小糰子說著話，那邊替各宮娘娘取膳食的宮女們便伸長了脖子。
麗妃清醒了？
好奇的眾人當中，有幾道身影逐漸脫離了人羣，匆忙離